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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医院发来的消息时你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脱下大衣外套,再换上洁白的、一尘不染的实验服。
报告里写得明确,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并且非常健康,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同行要健康得多。
收到显示身体健康的报告,正常人的反应该是开心和放松,你却不同,眉毛越皱越紧。
最后干脆退出那份报告。
你所在的研究院是联邦中最好的研究院之一,这是你为之努力得来的回报。
实验的过程有时是曲折的,困难的,但你总能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法,和人生相比,实验算是简单了的。
走出更衣室,迎面撞见一位同事,她很惊讶,问:“怎么没换衣服?”
而且穿戴整齐,不像是来上班,更像是要下班。
你很冷静,“我有点事,需要请个假。”
五分钟前提交了请假申请,你的领导十分通人性地通过了请求。
任凭平时再怎么不满,至少今天你承认这位领导是个人了。
胸口一阵发紧,你心说不妙,果然,下一秒奶水淅淅沥沥地喷出来,你胸前裹着的乳垫湿漉漉了一大片。
黏腻冰凉的触感让人烦躁。
你草草地敷衍了同事,急匆匆朝医院赶。
说来可笑,你,一个从没有过性生活、只和小玩具交流过的成年女性,竟然在某天睡醒后发现睡衣湿了个透。
甜丝丝的奶香味直往鼻腔里钻,让你不禁呆住。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谁把牛奶倒在你身上了?
下一秒你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陆沉不会这么幼稚,也不会有歹人能进入这栋安保极好的房子。
大脑放空之际,现实打破了你的胡思乱想。
胸前酥酥麻麻,好像有蚂蚁在上面爬,一滴、两滴……最后奶水直接滴到了床单上。
你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要处理奶水,一边要把床单被套拿去洗。
你不好意思让佣人帮你洗。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你像个正在哺乳期的母亲,奶水会随时随地溢出来,不论时间不论场合,而且没有孩子喝掉这些多余的奶水。
一整个上午你在崩溃中度过,上网搜索溢奶要怎么处理,下午直接去医院检查。
医生对于你的情况显然有些无从下手,她甚至问了你好几次,真的没有怀孕或者生孩子吗?
患者常常和医生说假话,你知道的。
所以即便你很无奈,但依然耐心地回答她,你真的没有。
检查报告证实了这一点,你是个身体正常的女性,子宫的形状漂亮而健康。肚子里除了中午吃的饭,什么也没有。
这着实让医生感到棘手,她的眉头全程没有平过。
她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有时候大脑出现异常也会影响到其他器官。
你听了医生的话,当天做了个全身体检。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这两天里你度日如年,在实验室时奶水不由分说地浸湿乳垫,透过乳垫再浸湿衬衫,你只能狼狈地跑回更衣室处理。
最尴尬的是晚上你回到家,你与陆沉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的是你的爱吃的菜。
吃到一半,你忽然愣住,且面露难色。
他放下筷子,问:“不满意今天的菜色吗?”
“不,”你咬着唇,“我只是中午吃太多了,现在有些吃不下。”
你对面的男人年轻而英俊,锋利的气质让人觉得侵略感极强,他拥有出色的外表和能力,是联邦中最年轻的大校。
同时他还是你的丈夫。
听别人说,他杀过人,对此你毫不怀疑。
陆沉和你结婚三个月了,你们见面的次数属实是不太多的,他很忙,你也是。
你们的婚姻是家族压迫之下产生的结果——你的父亲以研究院的工作要挟你,假如里不和陆沉结婚,那么就永远不要想踏入任何一间研究院。
他做不到,但是他的朋友可以做到,他的朋友也不介意做这举手之劳。
至于陆沉为什么和你结婚。
新婚那夜他说的清楚。
“我三十二岁了,需要一位妻子来维持自己的形象,你是一个合格的人选。当然,我们各取所需,如果你遇到什么难题也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为你分担,你只需要扮演我妻子的角色。我不会逼迫你做些什么,拥抱、牵手、接吻,或者性。”
于是你们分房睡,简直和室友没有任何区别。
♡
离开医院,你大脑混乱得要爆炸。
医生先是对你表示了抱歉,她说自己确实没有能力解决你的问题,再是对你提出了建议,她说这可能是由激素引起,希望你多保持愉悦的心情。
在问及你有没有男朋友时,你有些不知道怎么答,不过还是点了头,说:“有。”
结果她告诉你必要时刻可以寻求男朋友的帮助。
你惊得要跳起来,“帮助什么?”
“你的胸口不是有时候会觉得很涨很难受吗,可以适当地让男朋友为你按摩放松,当然,你也可以让他承担一部分吸奶器的功能。”
医生的语气一本正经,你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你完全无法想象陆沉帮你……
回到家,你直愣愣地躺倒在沙发上。
太阳一点点落下来,余晖洒在地上,成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听见开门的声音,你连忙正襟危坐。
你想和陆沉坦白,虽然很羞耻,但这严格来说是一种病,你想问问陆沉,他有没有人脉,比如什么神医朋友,给你看看病。
换下军装的陆沉矜贵而疏离,他一直有种温和的疏离感。
他的身材高大,需要你仰着头看他。
在和陆沉对视的瞬间,你忽然想到医生的话。
又一阵热流溢出来。
他似是疑惑,问你:“怎么了?”
话堵在喉咙里,你飞奔着跑回房间。
和根本没有夫妻之实的丈夫说这些,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你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地冲了澡,眼见着奶水混着水流进下水道,心里无比烦躁。
时间来到九点,你正在回复新同事的某些疑问,对方十分礼貌,一直在说打扰你了。
你回复:没事。
接着身体一顿。
不,有事。
强烈的酸胀感席卷你的胸,乳尖挺立着朝外喷奶,你连忙用吸奶器按上去。
效果却微乎其微,奶水吸了出来,胀痛感半点没有缓解。
好绝望。
绝望之后继续收拾一床的狼藉。
你不明白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明明陆沉说过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对啊,他说过乐意为你解决任何难题,那应该也,包括这一件吧。
在陆沉的门前站定时,你是纠结的,忐忑的,更多的是羞耻。
手抬起来,放在门前,指节在将将碰到门板时,你停下来了。
这么反反复复几次。
最后一次手上的劲没收住,直直地敲在了门上,“笃”的一声。
陆沉没听见敲门声的几率有多大?
几乎为零吧。
你一边绝望地想着,门里传来一句:“请进。”
陆沉显然是刚洗完澡,他身上裹着浴袍,露出大片大片肌肉分明的胸膛。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地敲他的门,他有意外,但不多,只是问你:“怎么了?”
你站在原地,心噗通噗通地在胸腔里乱撞。
要怎么和他说,说你莫名其妙会流奶水?
“我……”
话没说完,胸前再次湿了一片。
睡衣洇湿得明显,陆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下去,他本来想对你说抱歉,待看清楚后,他眉头一皱,随之语气严肃,“怎么回事?”
你尽量保持冷静,简短地和他说了前因后果,说到最后你的哭腔都出来了,“就是这样,它现在一直流,医生也说没有办法。”
他眸色很深,“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帮你?”
话已经说出来了,你无所顾忌,说:“是,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听起来还很委屈。
你们俩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两步走不到,说十米,又太远。
陆沉说:“过来。”
你大脑宕机,“啊?”
“你离我这么远,我怎么帮你?”他有些无奈。
一步步迈得沉重,等到了陆沉身边,你看见他红宝石般的瞳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恍神之时,有人掐住了你的腰,轻轻一带便将你带到了怀里。
苦艾的香气铺天盖地将你包裹住,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理智和思绪。
他用的什么香水,里面是有春药吗。
你面红耳赤。
陆沉的大腿紧实有力,你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
肩膀也很宽。
他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遵照医生的话,陆沉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你的胸前,那里已经湿了,手掌放上去,掌心也跟着变得潮湿。
你很不适应,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你的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