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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
summary：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杰森一个fork，同时，所有超级英雄抑或反派在他眼中都是cake
“你饿吗？”
杰森又想起初见时蝙蝠侠对他说过的话了。
他饿，他很饿，饿到胃在痉挛，心慌手抖，这种如影随形的饥饿在蝙蝠侠靠近后越演越烈——
过去他一直不懂为什么明明所有东西尝起来都像是搅碎的土，却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口腹之欲耗费时间和精力，但现在……好像有一块雪花纹分布均匀，肉质红润有弹性的眼肉正摆在他面前，被煎出漂亮的焦褐色后淋下融化的黄油，丰沛的肉汁混着油脂的甘甜，随着蝙蝠侠越靠越近，握住他的手时，杰森觉得自己无师自通般品尝到了这种肉香。
好美味。
杰森闭上眼，鼻尖全是土耳其软糖甜腻的玫瑰香，这种香味太浓郁了，浓郁到让人犯恶心，即使他现在被殴打到断了好几根肋骨，还是在这种香味下保持清醒，小丑正站在他面前，手中的撬棍被他旋出一个漂亮的圆，然后又落在身上。
“小鸟，你还在听吗？”
在哦。
杰森半阖着眼，脸色的表情有痛苦也有厌恶，这种表情似乎取悦了小丑，他站的更近了些，终于在小鸟看着看到了迷茫和……和什么呢？
和垂涎。
杰森是个非常克制的fork。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对养父、兄长、长辈、同伴的垂涎，统统成了他克制生理反应的一部分。即使布鲁斯时不时就像油脂融化的牛排，或者是什么糅合了黑巧克力的微苦和杏子酱的酸甜的萨赫蛋糕，迪克像柠檬蛋白塔，金黄色的柠檬凝乳，雪白蓬松的蛋白霜……这让杰森很容易暴躁，为什么他的父兄闻起来都这么美味？
他只能克制着埋进他们怀里，克制着不要流出口水，最多在日常玩笑里咬咬他们的手指，最过激的一次是偷藏了他们缝补伤口的绷带，杰森把它们缠在指间，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像狗一样把绷带含进嘴里，但他的食欲他的身体在祈求他，不舔绷带，能不能舔一舔缠过绷带的手指？
杰森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作何选择，但小丑从不留选择的余地，他靠的更近了，半弯着腰，熟过头的樱桃烂在田地里，铺天盖地的果香混着发酵的微酸，一颗坏樱桃问：“小鸟，你为什么在流口水？”
因为我很饿。
食欲第一次完全控制了身体，口水混杂着血和眼泪一起掉下来，杰森也没想到饱经折磨的身体能在食欲的催动下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绳子把他的皮肉绞坏，血流了一地，却并不妨碍杰森的牙齿咬住小丑的喉咙，皮肉绽开的瞬间，尖利的虎牙就咬开了颈动脉和颈静脉，动脉喷射出的血液几乎打到墙壁上，杰森在满地果香里静静等待着——血放干的话，一定会更好吃吧？
腥味减弱，凸出肉本质的鲜甜……杰森默默掉眼泪，甚至半跪在小丑身前，一边道歉一边等待小丑彻底死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算受害者转化成加害者吗？还是小丑自作自受？杰森不明白，但此刻最清晰的关系，是终于成为食客的自己。
撬棍从脖颈的豁口伸进去，一直勾到腹腔，漂亮的红肉，脱去皮脂包裹露出真正鲜甜果香的红肉……
像柠檬香，又像饱满的樱桃，完全没有最开始闻到的甜腻玫瑰香，明亮的柔美的婉转的……一切臆想过的甘美，终于在此刻向杰森陶德招手。
啊……小丑这种家伙，居然会是这种味道吗？
“吃了我——”小丑的大笑变成了喘息，猎物浑浊的绿眼睛倒映出流泪满面的食客，“你会后悔的，小鸟，你会比任何人都后悔——”
杰森没理会他，食客终于摸到了这场盛宴的核心，他捧起鲜活的苹果，轻轻咬了下去。
一直痉挛的胃，终于安静了。
杰森闭上眼，人吃饱了总是容易困倦，困倦到即使他看见了炸弹的倒计时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熟悉的肉香在靠近，但自己现在吃的很饱，怎么办呢布鲁斯？
今天正常的世界在向我挥手，那我姑且许一个愿——
1
养伤真是个好借口。
杰森开始发自内心的感谢他的第一顿大餐joker，真方便啊，养伤可以随意躺着，得到关怀的额头吻和温柔的抚摸，杰森微微侧头，品尝到了迪克原本是想落在他脸颊的吻。嗯，确实是柠檬蛋白塔的味道，如果是正常吃这道甜品，轻盈的蛋白霜在入口时会顶在上颚，舌尖最先尝到的是柠檬凝乳的酸爽，但他是fork，fork品尝cake时，入口永远是最佳风味——绵密甜味混着柠檬的酸，糅合丝滑的黄油香气和塔皮的油脂……仅仅只是擦唇而过，也能让杰森得到巨大的满足感。
偷腥成功的小猫咪得意的把头埋进迪克的脖颈，温热的皮肤下杰森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鲜血涌动的汩汩声，低头沉醉在脖颈间的小杰完全没意识到抱着自己的哥哥已经僵住了。
口欲期？还是感觉统合失调？
迪克思索着，像对待正被驱虫的小猫一样，把还裹着绷带的杰森摆放在大腿上，手指灵巧的摸过尖利的虎牙，试探性的向更深的地方数。
杰森一点不反抗，任由迪克一颗一颗的检查着恒牙，cake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味，不知道这次检查会让fork多快乐，也不知道fork此刻有多克制。杰森兴奋到近乎颤抖，本能的用舌尖去含带着茧子的手指，只是擦过一点肌肤，甜味就在嘴里化开——
吃到猫条的小杰睫毛颤颤，几乎迷醉的半阖着眼，原本苍白的脸色漫上一层被喂饱的红晕，简直像醉酒一样，迷茫的看着迪克停下来的动作和慢慢凝固的脸色。
“睡吧，好孩子。”
迪克等到杰森彻底睡着才抽出手指，漂亮的脸上全是压抑的怒火，轻轻关上门后步子越走越快，进入蝙蝠洞后才彻底爆发：“布鲁斯，小丑！究竟对杰森做了什么！”
彻底爆发的夜翼举着还留着半截牙印的手指，“他在舔我的手指！他以前不喜欢肢体接触你知道的，以前抱一下都要跑走的人，现在为什么……”迪克语气里带了点哽咽，报告里不是说杰森只是失联了两天吗?这种状态怎么可能是两天就能逼出来的？
布鲁斯的面色同样难看，屏幕上是废弃仓库的检查报告，还有杰森生母的证词，一环扣一环的只有关于小丑对杰森的欺骗和暴力，完全没有任何关于X的东西，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杰森现在会是这种状态。
布鲁斯抿抿唇，把时间节点都罗列出来：“我向你保证杰森没有受到任何性侵害，这只是杰森的PTSD反应，极端情况下人的情感阈值会被拉高，一部分人对安全的渴望会在这种情况下异化成爱情。”
迪克低着头，布鲁斯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他需要安全感，需要更多肢体接触，我们不是见过很多这种受害者吗？创伤应激反应或者吊桥效应，杰森会好的。”
大家都会好的。
此时肚子饱饱睡得正香的杰森翻了个身，小男孩又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的哥谭太美味了，飘落的雨滴是可乐，斜垂在面前的花是棉花糖，他漫步在这座童话般的城市里，鼻尖出现了熟悉的鲜肉油脂香，这是布鲁斯的味道，但这次他似乎淋了红酒，果香化解了油腻，他又只能克制自己不要流口水了，但牛排正在非常热情的靠近他，所以轻轻尝一口也没关系吧？
床上，杰森埋进了布鲁斯的怀里。
2
和提姆认识的场面有点小尴尬。
伤好了大半但沉迷于飙轮椅的杰森终于被制裁了，拄着拐杖弱弱准备道歉，刚走到蝙蝠洞门口就听到一句如雷贯耳的“自从二代罗宾死后，每个人都注意到你变了”
鼓起勇气来应聘罗宾的提姆还在坚强的注视着蝙蝠侠的眼睛，拥有明亮蓝眼睛的小男孩不懂为什么蝙蝠侠的poker face能混合出三分震惊三分慌乱和四分大难临头，反正提姆就是看出来了，他勇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蝙蝠侠，你需要帮助，我想成为下一任罗宾。”
杰森僵在蝙蝠洞的阴影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堪更多一点，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表情越来越震惊的提姆身边，想要大打出手，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质问，但越靠近，那种炎炎夏日里面前突然被摆出一杯冰可乐的味道就开始刺激他的口腔——像望梅止渴，他的口腔不自觉分泌出口水了。
和冰块碰撞出气泡的可乐和冒着油脂香的牛排站在一起，杰森不说，但他喜欢这种搭配。
再冷漠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笑出来吧？杰森有些不确定的想着，但“食欲上脑”分泌出的口水，真的化解掉一部分“被取代被抛弃”的慌乱和难堪。
“B，这就是你不让我出门的原因吗?”杰森用拐杖戳他的脚，瞪他，“你新养了个小男孩的同时，还在外面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蝙蝠侠迅速投降：“我没有！”
杰森还在用力戳他的脚：“人都上门了你还嘴硬！”
提姆尴尬的开始抠手指，默默听着这对父子咕咕叽叽的争论，然后就是杰森生气的跳到蝙蝠侠身上猛锤蝙的胸肌，丢下一句“随你便吧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就逃出了蝙蝠洞。
布鲁斯轻咳一声，摸摸提姆的头：“别担心孩子，杰森现在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你们会成为最好的搭档。”
提姆回味了一下坚硬手甲的触感，并不意外蝙蝠侠会收下他，侦探的大脑…时刻理智，当着二代罗宾的面说他死了不算……今天，姑且算是侦探成熟的一天吧。心里的小提在捶地哭泣，但现实的提姆拿着相册问：“那我现在能去找他玩吗？”
布鲁斯有些意外，对孩子友谊的第一步他喜闻乐见，但杰森目前的状况说不定会吓到提姆，思及此，他抱起小侦探：“我们可以一起找他玩。”
3
“以上就是我和小红入室抢窃友情的全过程。”红头罩面无表情的嚼着提姆桶里的爆米花，作为电影之夜的主角（抽签选中的），他真的已经忍耐忍耐再忍耐了，“你们想笑的全部滚蛋！”
话没说完杰森就开始拿爆米花砸人了，女孩们嬉笑着跑走了，达米安怒瞪着他，但大晚上的谁吃蔬菜沙拉啊，于是气鼓鼓的达米安被推出门外。布鲁斯现在越来越敏锐了，搞不好尝一口就被发现了，pass。夜翼还没洗澡，pass。
所以又只剩某只心机鸭子了。杰森叹了口气，带上这只鸭子回了房间，气闷的把提姆圈在自己怀里。
“你还没说完。”提姆很乖巧的不动，任凭杰森像吸猫一样对待自己，没关系，毕竟杰森从小就喜欢这样。
杰森把脸埋进提姆颈窝，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倒不如说，从提姆上门的第一天，他们的接触就亲近的过分了。
“那我应该说什么呢？”杰森问，说我和你接吻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说你是怎么割肉喂鹰以身饲虎来喂养我？说我们像全世界所有未成年爱侣一样蠢蠢欲动的靠近？杰森的虎牙正在蓄势待发，他意识到提姆发现不对劲了，也是，毕竟是13岁就能发现蝙蝠侠身份还敢上门的侦探。
但没关系。
舌尖落在脖颈上，少年身体蒸腾出的热气太容易被fork品鉴了，紧张的汗液也好，被刺激流出的泪水也罢，提姆其实是味道很有层次的苹果，苹果会抖，会在虎牙落下时闷哼，但苹果不会尖叫着逃跑，就像当初那样——
“没关系，”青涩的苹果反过来抱住食客，“你只是生病了，没关系。”
4
“我真爱你啊，小红。”杰森又一次神清气爽的半抱着没睡醒的提姆，就像任何一个体贴的恋人，给予提姆全方位的after care。
提姆还说不出话，他的舌尖被品鉴的太久太细致了，哪怕杰森喂他的是已经泡到软烂的麦片，但提姆还是一张嘴就疼。
“下次别含那么久好吗？”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精液你可以接受吗？”
杰森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全是“被cake主动邀请了”的金色大字，还有一点吊诡的好笑——cake主动邀请fork品尝自己，这和被即将被端上餐盘的羊羔正在温顺的舔你手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杰森压低了声音，原本吃饱了的神清气爽只因为这一句话，他觉得胃又在叫嚣着进食了。
提姆强撑起眼皮，蓝眼睛里带着点被折腾狠了的无奈和促狭：“我说，精液……你可以接受吗？别只盯着舌头和脖颈了，我快被你吸干了。”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偏头，露出那圈新鲜的牙印和被舔出的红痕。那里的印记很难消，提姆甚至觉得自己像一根带着肉渣的大骨头，被某只老虎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松松舔掉了一层皮。不过这种印记，在杰森眼里只会是苹果被涂上了一层甜蜜的糖浆——更好吃了吧。
5
他把提姆抱得更紧，埋进被窝里让体感嗅觉全都变得更火热了，fork能闻到的味道更浓烈，但提姆鼻尖也全是杰森的气味，淡淡的柑橘香，混着一点苦艾味。柑橘香是阿福常购置的香氛，苦艾那就是杰森在东区到处跑染上的味道了。
提姆喜欢这个味道，更何况这团香味现在正埋在被子里，蜷在他的腿间，鼻尖蹭着最敏感的位置，舌尖挑逗着。
“好爱你……”杰森喃喃，声音里带着虔诚又贪婪的满足，“真的好爱你。”
提姆闷哼一声，手指插进杰森的头发里，想推开又舍不得。
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生病”的前辈——或者说，在过去的相处中，他早就接受了杰森用这种极端方式表达亲近和依赖。
提姆半羞耻半放纵的捂住脸，不去看面前的色情场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温柔点吧，今天还要巡逻呢。”
接下来的半小时，房间里只剩下湿润的水声、压抑的喘息和杰森偶尔满足的低哼。
像对待最珍贵的甜点一样，杰森把提姆性器每一寸皮肤都细细“品鉴”了一遍。当他终于含住提姆勃起的性器时，那种混合着苹果清香和清爽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感觉让他几乎当场失控——咬开这颗汁水四溢的禁果，甜得让人头晕，却又在苹果压抑的闷哼里品出几分青涩的回甘。
提姆觉得自己要被吞吃入腹了，杰森的动作全是不遮掩的凶狠，就像他对待敌人那样，不留情的掐着腿把人往被窝里拖。提姆甚至开始疑惑了，明明自己才是被服务的一方啊，明明是杰森在用柔软的嘴唇和舌尖来安抚自己啊，为什么感觉反而是……敲骨吸髓一样，被狠狠榨干了呢？
明明说好了我是top的呀？
不是说爱我吗？
杰森没理会提姆慢一点的哀求，他终于把所有克制都扔到一边，像真正饥肠辘辘的食客终于等到主菜一样，贪婪吞咽每一滴。直到提姆又一次颤抖着释放，他才满足的抬起头，唇角还挂着一点白浊，舌尖轻慢的舔掉这点残余，露出一端尖尖的虎牙。他爬上来又吻住提姆，把那股属于提姆自己的味道渡过去，任由味道在唇齿间化开。
愿意分食，算不算fork的爱？
算的。
所以杰森痴迷的扣紧了提姆的手腕，又说了一遍，“好爱你呀，提姆。”
好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