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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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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8
Words:
20,2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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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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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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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

【虍泽】妈妈妈妈抱抱

Summary:

赛博朋克AU,《北境行者》衍生虍泽同人,全文两万三千多字,魔改很多,虍夫人✘叛逆养子,ooc致歉,能接受往下:

【是的,陈泽和他的养母在一起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赛博朋克AU,《北境行者》衍生虍泽同人,魔改很多,虍夫人✘叛逆养子,ooc致歉,能接受往下:

【是的,陈泽和他的养母在一起了】

01

赛博纪元1103年,机械与血肉共生。

朗氏集团的“净土”永远指向地面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向整片荒废大陆反复播报同一句宣言:这里永远繁华,永远纯净,永远属于合格的公民。

于是,下令肃清所有的贫民窟。

夜风里混着机油和血腥的味道,肃清者们正在推进。

那是朗氏最新型号的构造体,代号“清道夫”,不停重复的底层指令:发现生命体,立刻清理。

陈泽把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

他只有七岁,把整个人缩成一个尽量小的球。柜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手指宽的缝,暗红色的警报光从那里挤进来,觉得它像一条蛇,正慢慢地朝他的方向爬过来。

“小泽,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母亲蹲在衣柜前面,声音抖得厉害,却努力弯起嘴角,“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好吗?”

男孩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想玩游戏。但他喜欢捉迷藏,每一次他藏的地方大人都找不到,最后总要他主动跑出来喊“我在这儿呢”。“那我赢定了,”他小声说,带着一点得意,“妈妈输了要给我讲故事。”

父亲站在母亲身后,伸出手来摸了摸陈泽的头顶。“好孩子,听话。”

衣柜门合上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连续不断的枪声,惨叫声,陈泽从未经历过这些,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好把耳朵捂住。

他想起了母亲讲过的童话。童话里有勇敢的王子,骑着白马去救被困在高塔上的公主。公主的窗户外面有恶龙守着,但王子的剑会发光,一剑就把恶龙劈成了两半。陈泽想,等游戏结束了,妈妈一定会给他讲一个新的故事,也许比王子和公主还要好听。

脚步声在柜门外停下了,陈泽赶紧憋气。

柜门被暴力拉开。

刺目的红光直直地灌进来,陈泽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透过袖口的缝隙,他看见了两个高大的黑影立在面前。

“发现未登记生命体,”机械音传出来。“年龄:7岁。威胁等级:低。执行清理协议。”

陈泽的目光越过它们,看见了旁边地上。

父母躺在血泊里,他们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爸……妈?”

他扑向父母的方向,但没跑出去几步,一只冰冷的机械臂就拦腰截住了他,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枪口抬起来,对准了他的额头。

蓝色的光开始在枪口聚集。

陈泽闭上了眼睛,捉迷藏结束了,他输了。

剧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将他整个抱起,紧紧护在胸前。那胸膛宽阔而坚硬,义体与血肉交织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竟诡异地让人安心。

他想,死亡是这种感觉吗?原来死掉之后,还能感觉到温暖……

“小孩,吓晕了吗?”男声在头顶响起。

陈泽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着血迹轮廓深刻的脸。他穿着破旧的风衣,肩膀处有明显的弹痕和烧灼痕迹,却仍将陈泽护得严严实实。

“我……我还活着吗?”陈泽不敢相信。

男人低头看他,眉头轻轻皱起:“原来是吓傻了。”

旁边,一个身材矮壮、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提着还在滴机油的机械臂走过来,正是爱满。他看了一眼陈泽,又看了看男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不解:“老大,傻子也收养吗?”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斩虍。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收吧,挺可怜的。”

陈泽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那一刻,巨大的恐惧与悲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来。他猛地从斩虍怀里挣脱,瘦小的身体踉跄着扑向倒在地上的父母。

“爸!妈!”

他跪在血水中,双手用力摇晃父亲冰冷的肩膀,又去抱母亲僵硬的身体。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摇,他们都一动不动。

“爸!妈!醒醒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在贫民窟的废墟中回荡。陈泽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小小的胸腔剧烈起伏,鼻涕眼泪混着父母的血糊满了脸。他死死抓住母亲的衣服,像是这样她就会醒来。

斩虍站在雨中,眉头越皱越紧。远处已经传来更多构造体的脚步声和扫描光束的嗡鸣。

“这样下去会把构造体引来,爱满。”斩虍沉声开口。

爱满立刻上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陈泽的后颈。少年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斩虍伸手接住他,将那具瘦小却冰冷的身体重新抱回怀里。陈泽的脸埋在他胸前,泪水和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走。”他简短地下令。

爱满提着武器在前面开路,两人迅速消失在雨夜的废墟深处。身后,机械构造体的扫描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两具渐渐冷却的尸体和满地血水,以及一个被暴力中断的童年。

朗氏公司的巨型全息广告悬在天上,“净土永续,繁盛不息。”

02

斩虍抱着陈泽一路小跑,穿过好几条窄巷,才回到福利院。

进门后,斩虍把陈泽放在一张旧床上。床垫硬邦邦的,上面铺了条洗得发白的毯子。

“老大,我们这样真的好吗?”爱满擦掉手上残留的血迹,低声问。

斩虍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椅子上,露出里面沾了血的衬衫。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他还太小了,有些事情不应该记住。”

爱满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他见过老大收留过不少孩子,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老大平时对新来的孩子最多扔句“好好活着”,很少像现在这样亲自守着。

陈泽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他皱着眉,双手按住太阳穴,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他慢慢坐起来,四下打量。

墙角堆着几箱压缩食品,旁边是工具箱,里面露出几根电线和扳手。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和旧布的味道。

“醒了?”斩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陈泽猛地转过头,看见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陈泽声音发紧,身体往床里面缩了缩,双手抓着毯子。

斩虍没有立刻靠近,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尽量平稳:“你在路边饿晕了,我们把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陈泽用力皱眉,努力去想,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抱着头,声音里带着痛苦:“我只记得……自己叫陈泽,其他的不知道了。”

斩虍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当你的‘妈妈’。”

陈泽愣住,眼睛一下子瞪大。他盯着斩虍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不男的吗?”

斩虍被他问得笑了一下,他伸手想拍拍陈泽的肩膀,陈泽立刻往后躲。斩虍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了他肩上。

“整个福利院都是我的,这里每个人都是我的孩子。”斩虍说,嘴角带着笑,“你现在不叫也没关系,先好好修养。”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门外走。爱满立刻跟了上去。门关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间里只剩下陈泽一个人。

“老大,你对他也太好了吧。”爱满疑惑了,以前不乖的小孩都是武力驯服的,不服就打到服,自己小时候可没少被老大打,想想都后怕。

“他怪可怜的”斩虍摸了摸鼻子,语气突然转变,严肃起来。“而且我觉得他有希望改变这个时代”

“老大就是眼光长远”爱满立马拍马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晚加鸡腿!”斩虍被夸高兴了。

陈泽坐在床上,盯着关紧的门。他把膝盖抱到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嘀咕:“是不是遇到变态了……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算了,有个安稳的住处就行。”

他躺回去,拉过毯子盖在身上。毯子有点潮,带着洗不掉的肥皂味。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没多久,噩梦就来了。

梦里,他回到那间漏雨的铁皮屋。柜门被人猛地拉开,冰冷的金属手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出来。他摔在地上,脸贴着温热的血。爸妈躺在旁边,一动不动。他爬过去,用力摇父亲的肩膀,手上全是血,怎么也抓不住。

“爸!妈!醒醒啊!”

他大声喊,声音在梦里发闷。他摇啊摇,母亲的手指冰凉僵硬。他哭着把脸埋到母亲胸口,却感觉到血水慢慢漫上来,淹到他的脖子、嘴巴。他拼命挣扎,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现实中的陈泽在床上缩成一团,小身体不停发抖。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滑到枕头上。他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双手死死抓着毯子,指节发白。

门被轻轻推开。

斩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看到床上的情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他把水杯放到旁边的矮桌上,坐下后伸手覆在陈泽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没事了……睡吧。”斩虍声音轻柔。

陈泽没有醒,哭声反而更大。斩虍拍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哭个不停,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脱掉鞋子,直接爬上床。

床垫往下陷。斩虍侧身躺下来,一只胳膊从下面伸过去,把陈泽整个抱进怀里。

陈泽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他在梦里还在挣扎,但哭声渐渐小了。斩虍轻轻抚摸陈泽头发,低声重复:“没事了……不会再有那些东西了。妈妈在呢。”

陈泽的呜咽声终于弱下去,他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斩虍的衣角,抓得很紧,指尖冰凉。斩虍任由他抓着,手掌一下一下拍着。

房间里只剩下陈泽渐渐平稳的呼吸和斩虍拍背的轻微声音。斩虍躺得有点僵,但他没有动,就这么抱着孩子。

爱满从门外探头看了一眼,看到老大居然爬上床把孩子抱在怀里,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问要不要换班,却被斩虍一眼看过来,摆手示意他出去。

爱满只好关上门,嘀咕着走远了。

斩虍继续抱着陈泽。他想起刚才爱满的问题,又想起雨里抱起这孩子时的感觉——太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泽的哭声彻底停了,只剩偶尔抽噎两声。他的身体完全放松,脸埋在斩虍胸前,小手还抓着衣角不放。

斩虍没有离开。他就这么躺着,一只胳膊环着陈泽,另一只手偶尔拍拍他的背。耳朵一直听着床上的动静,只要陈泽一动,他就会立刻继续安抚。

夜还很长。福利院里其他孩子已经睡熟,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机械嗡鸣。斩虍眼睛半闭着,守着这个新来的孩子。他小小的身体蜷在斩虍怀里,像终于找到了能抓住的东西。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陈泽在福利院住了快两年。但是一成不变的是他睡觉需要斩虍陪着,不然睡不着。

福利院白天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孤儿收留点,孩子们在破厂房里跑来跑去,追着球或者互相推搡。到了晚上,就有人背着包悄悄出去,带回食物、零件、消息,还有偶尔沾着的血迹。

斩虍决定正式教陈泽东西。

第一天练格斗,他把陈泽带到厂房后面那块空水泥地。地上用白漆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周围堆满废旧轮胎和生锈铁桶。空气里全是机油和潮湿的铁锈味。

“站稳。”斩虍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和肩膀,“先学怎么挨打,再学怎么打人。明白吗?”

陈泽用力点头,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架势,双脚分开,拳头举到胸前。斩虍只轻轻往前一推,他整个人就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屁股砸得生疼。

“疼!”陈泽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

斩虍面无表情,伸手把他拉起来:“疼才记得住。左脚往前半步,重心放低。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泽被摔了十几次。每次他刚站起来,斩虍就用手掌或者肩膀把他放倒在地。爱满靠在旁边墙上,叼着电子烟看热闹。

“老大今天下手真温柔啊,”爱满说,“我十岁那会儿可被你直接打断两根肋骨。”

斩虍头也不回:“闭嘴,滚去巡逻。”

陈泽喘着粗气爬起来,额头全是汗。他盯着斩虍,咬紧牙又冲上去。这次他学乖了,先假装攻左边,身体却猛地往右扑。斩虍侧身一让,顺手在他后背轻轻一拍,陈泽直接扑进旁边的轮胎堆里,灰尘扬起一大片。

远处几个正在偷看的孩子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又栽了!”

陈泽从轮胎里爬出来,头发上沾满灰,气鼓鼓地瞪着斩虍。斩虍走过去,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陈泽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别摸!我又不是小狗!”

斩虍的手在半空停住,收回来时嘴角却微微翘起:“行,不摸。继续练。”

从那天起,陈泽的日子被塞得满满的。早上练格斗,下午学基础黑客,晚上跟斩虍学义体维护。他几乎每次都处于下风,但进步明显。两个月后,他已经能勉强挡住斩虍三招才被摔倒。

陈泽开始偷偷观察斩虍。

他发现斩虍虽然对谁都严厉,但每次任务回来,都会先检查孩子们的伤口,再检查武器。晚上工具间亮着灯的时候,斩虍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修东西,背影看起来很安静。

有一天晚上,陈泽趁斩虍出去开会,偷偷溜进他的工具间。他看见那把斩虍常用的义体臂枪,觉得上面的能量回路又旧又笨,就想“帮他优化一下”。他在街头看过别人改零件,自以为学会了。

他拿着小工具鼓捣了半天,把几根线接错位置,还多焊了一个小电阻。

“这样应该更厉害了吧。”陈泽得意地自言自语,把枪放回原位,悄悄溜了出去。

第二天,斩虍带他出去做一个小任务。两人躲在一条窄巷里,对面是两个朗氏公司的低级巡逻机器人。斩虍抬起右臂,瞄准扣动扳机。

“滋啦——砰!”

一声巨响,义体臂枪直接炸锅。电流四处乱窜,斩虍整条右臂冒出黑烟,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陈泽吓得脸都白了。

“跑!”斩虍一把抓住陈泽的后领,拽着他转身就跑。

后面巡逻机器人警报大作,红灯闪烁着追上来。两人钻进雨里的下水道入口,雨水哗哗往下浇。空间很窄,斩虍只能半蹲着,把陈泽护在里面。陈泽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胸口,能清楚听见斩虍的心跳。

雨水顺着斩虍的头发往下流,混着机油的黑水滴到陈泽脸上。外面扫描光束扫来扫去,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泽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想让它厉害点。”

斩虍低头看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叹了口气,声音却没生气:“下次想改东西,先告诉我。”

陈泽点点头,头发蹭到斩虍下巴。雨越下越大,两人就这么狼狈地挤在下水道里,等巡逻机器人过去。斩虍的右臂还在冒烟,他却用左手轻轻按住陈泽的后脑,把他护得更紧一些。

好不容易安全了,两人从下水道爬出来,全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陈泽低着头走路,不敢看斩虍。斩虍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转身伸手想摸他脑袋。

陈泽立刻躲开:“说了别摸!”

斩虍收回手,笑骂道:“还挺有脾气。回去把我的义体臂拆了,你给我重装。装不好今晚没饭吃。”

陈泽小跑跟上:“保证装好!”

回到福利院,陈泽花了整整一晚上把义体臂拆开重装。斩虍坐在旁边看着,不时指点两句。陈泽手指被烫了好几次,还是咬牙坚持。最后装好后,他把枪递过去,眼睛亮亮的:“试试?”

斩虍接过来试射,效果果然比原来好。他伸手揉了揉陈泽的头发:“这次做得不错。”

陈泽把头扭开,嘴上却忍不住说:“……妈妈,下次我再改,你别直接用啊。”

斩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福利院最热闹的地方是饭堂。

每天晚上大家挤在一起吃饭,爱满负责分食物,一边分一边骂:“排队!别他妈抢!谁再抢老子把饭盒砸他头上!”

陈泽第一次见到黑白,就是在饭堂打架那天。

黑白是双胞胎兄弟,黑仔皮肤黑一些,白仔白一些,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比陈泽大两岁,形影不离,最喜欢抢别人饭盒。那天陈泽端着饭盒找位置,黑仔突然伸脚一绊,他连人带饭摔在地上,合成米饭洒了一地。

“你干什么!”陈泽爬起来就推了黑仔一把。

黑仔笑嘻嘻:“新来的?这里饭盒要靠抢的。”

白仔立刻从旁边冒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把陈泽围住。陈泽二话不说,照着斩虍教的姿势冲上去。三个人立刻扭打成一团,拳头和脚你来我往,桌子椅子倒了一片。饭堂里其他人不但不劝,反而拍桌子喊:“打!打!打!”

斩虍端着饭盒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大步走过来。一人脑门上赏了一个爆栗。

“都给我住手!”

三人立刻分开。陈泽鼻子流血,黑仔嘴角破了,白仔眼睛肿了一圈。三个人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斩虍叹气:“黑白,你们俩又欺负新人。陈泽,你也别太冲动。先吃饭,吃完把饭堂收拾干净。”

晚上收拾完饭堂,陈泽累得腰酸背痛。他坐在后门台阶上擦汗,黑白两人也走过来坐下。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后来黑仔递过来半盒饭:“喏,刚才洒了你的,赔你一半。”

陈泽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大口吃。白仔在旁边说:“你格斗是老大教的吧?动作挺标准,就是太直,不会拐弯。”

陈泽嘴里塞满饭,含糊道:“那你们教我怎么拐弯?”

就这样,三个人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之后,黑白经常带着陈泽在福利院附近瞎逛。他们教陈泽哪条巷子能偷到好零件,哪个时间段企业巡逻最松懈,哪个老板的店最容易顺走压缩饼干。陈泽也把斩虍教的一些简单黑客技巧教给他们。三人一起干坏事,一起被抓包挨骂,关系越来越铁。

有一次三人偷零件被发现,跑得满头大汗。钻进一条死胡同,眼看要被抓,黑仔和白仔一人一边把陈泽推到身后:“你先跑,我们挡着!”

陈泽却没跑,反而冲上去和他们并肩打。最终三人被巡逻队抓到,关在小黑屋里挨了一顿训。斩虍来领人的时候,三个人鼻青脸肿地站在一起,互相扶着,谁也没抱怨。

回去的路上,斩虍一人头上敲了一下:“下次再这么莽,罚你们三天不准吃饭。”

陈泽低着头,却偷偷和黑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过了大半年,陈泽十三岁了。

他个子窜得很快,胳膊和腿结实了不少。训练的时候,他已经能和斩虍过上几招才落败。虽然还是处于下风,但眼神里多了股不服输的劲头。

一个雨夜,任务结束后,两人走在回福利院的路上。陈泽全身湿透,肩膀上扛着刚拆下来的义体零件,走得有点吃力。斩虍走在他旁边,衣服也被雨淋湿了。

“今天表现不错。”斩虍突然开口。

陈泽哼了一声:“还不是被你摔了好几次。”

斩虍笑起来,伸手又想摸他脑袋。陈泽这次没躲,只是嘴硬道:“都说了别把我当小孩摸头……妈妈。”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被雨声盖住。但斩虍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

陈泽脸有点红,继续往前走:“反正整个福利院都是你的孩子,我叫着玩的。”

斩虍快步跟上,大手终于落到陈泽头上,这次没被躲开。他用力揉了揉,声音带着笑:“叫得挺顺口。以后就这么叫。”

陈泽把头扭开,但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他甩开斩虍的手,小跑两步:“我先回去了!今晚轮到我维护义体,你别又弄坏!”

看着少年跑远的背影,斩虍站在雨里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福利院,陈泽先去工具间把零件分类放好。黑白两人偷偷溜进来,三个人围在一起研究新到手的黑客程序。黑仔小声说:“老大最近总是一个人待到半夜,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大东西。”

白仔点头:“我们偷看了一眼,好像是高阶义体核心。”

陈泽想了想:“别乱打听,知道了没好处。来,先帮我把这个回路修好,明天我要给妈妈演示。”

三人头凑在一起,笑笑闹闹地忙活到半夜。陈泽修完最后一个零件,直起腰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工具间昏黄的灯光,忽然觉得这里真的像个家了。虽然破,虽然危险,但有斩虍,有爱满,有黑白这些人,他就非常满足了。

04

陈泽个子蹿得飞快,肩膀宽了,腰窄而有力,脸部的轮廓也渐渐分明,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和漂亮。

福利院里的人私下都说,这小子现在是北境边缘数得上号的小狼崽子。陈泽自己也这么觉得,他甚至开始学着黑仔那样走路,步伐里带着挑衅和漫不经心,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可斩虍不这么觉得。

他还是把陈泽当小孩管,陪他吃饭睡觉训练,陈泽有时候觉得,斩虍看他的眼神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这种眼神让他烦躁。

那天傍晚,陈泽刚从训练垫上爬起来,浑身上下被汗浸透了,背心贴在胸口,左臂义体的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甩了甩胳膊,正准备再去冲一组沙袋,斩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工具间门口。

他双手抱胸,背心外面套了件旧外套,倚着门框,表情不算严厉,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今天不准出去。”

陈泽动作一顿,毛巾搭在肩上,抬头看他。

“黑市最近查得严,上头有人在扫货,好几个地下拆解点都被端了。”斩虍的声音不高不低,“你给我老实在院子里练,哪儿也不许去。”

陈泽盯着他看,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蹿上来了。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攥在手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黑白他们都能出去接活,我为什么不行?”

“你跟他们不一样。”斩虍皱眉,语气沉了沉,“他们经验比你多,在北境摸爬滚打的时间比你长。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不差!”陈泽声音一下子高起来,“我打得过大多数人,黑客技术我自学到中级了,义体我自己会维护会调试,我到底差哪儿了?你就是不信我,总把我当以前那个哭鼻子的小孩!”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后悔,因为最后那句话声音太大了,在工具间里嗡嗡回荡。

可话已经出口,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毛巾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斩虍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少年甩门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拧着。
最近陈泽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有时候训练的时候,陈泽会盯着他看,可如果斩虍正好回看过去,他往往会飞速移开视线,耳朵尖泛出一点红色,训练时下手更猛,好像在掩饰什么。

斩虍摸了摸下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小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青春期嘛,都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

陈泽开始偷偷接任务。白仔劝过他,说老大不让去,你别瞎掺和。陈泽嘴上应着好好好,转头又跟黑仔摸出去了。

黑仔对这种叛逆行为喜闻乐见,甚至给他打掩护。

后来陈泽胆子越来越大,干脆自己单干。他专挑一些小型的赏金任务,去废弃工厂区拆一个失控的工业机器人,或者潜入某个小帮派的仓库偷数据。活儿不大,但偶尔也有危险。有一次他差点被一台暴走的安保机械碾碎左臂,幸亏反应快,及时挣脱开来。

回来还是被斩虍发现了。

“你管得太宽了!”陈泽终于没忍住,直接吼了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工具间的凳子上,斩虍在帮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刚按上去,疼得他龇了龇牙,可嘴上半点不饶人,“整个福利院都是你的孩子,白仔、黑仔、爱满,你有那么多孩子要管,干嘛老盯着我?”

斩虍没说话,手里棉球按下去的力道重了几分。

陈泽“嘶”了一声,抬眼瞪他,正对上斩虍垂下来的目光。

陈泽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把视线移开。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斩虍那天晚上训练时下手明显重了很多。陈泽被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后背砸在训练垫上砰砰响,鼻梁挨了一肘,嘴角磕破了皮,机械义体也被反拧到极限位置。

可他就是不服,每次被按倒就拼命爬起来。

他想让斩虍知道,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鬼了。

黑白看在眼里,私下找他聊过一次。白仔塞给他一罐北境产的合成饮料,透明的罐体里装着发蓝光的液体。

“老大也是为你好。”白仔靠在墙边,语气难得正经,“你最近火气这么大,是不是青春期到了?还是……喜欢上谁了?”

“滚蛋。”陈泽接过饮料,仰头灌了一大口,差点被那股怪味呛到。

他擦了擦嘴,心里却乱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要一靠近斩虍,心跳就加速。

最近梦里全是斩虍,有时候甚至更过分,醒来之后他得在冷水龙头下冲很久才能冷静下来。

太他妈烦了。

黑市义体赛的消息,是黑仔偷偷告诉他的。

黑仔压低声音:“奖金高,五十万起步,冠军还能拿到一批顶级配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陈泽心里动了一下。

“你最近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黑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去试试呗,老大又不会知道。你那身本事藏着掖着有什么用?上场打几轮,让大家看看北境的小狼崽子到底有多野。”

他需要证明。不只是给别人看,更是给斩虍看。

比赛那天晚上,陈泽戴着兜帽,左臂裹了层伪装布,一个人溜出福利院。他翻墙的时候犹豫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斩虍的工具间。灯光昏黄,隐约能看到一个影子在工作台前坐着。

陈泽咬咬牙,翻身跳下墙。

地下停车场改的赛场在北境东区,废弃了很久,陈泽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吵翻了天。烟味、汗味、血味混在一起,观众席上那些人喊得嗓子都哑了,拳头砸在铁栏杆上发出哐哐的响声。

简易擂台设在停车场中央,用粗铁链围出一块空地,地上铺着旧轮胎切割后拼成的垫子,踩上去软塌塌的。

第一场对手是个改造率百分之四十多的壮汉,身高快两米,身上挂满外置义体,左臂改装成了液压冲击装置,拳头有陈泽脑袋大。那人上场时观众席一阵欢呼,显然是个常客。

陈泽深吸一口气,脱掉兜帽外套,走上擂台。

壮汉率先出拳,液压驱动的冲击拳带着呼啸砸来。陈泽提前半步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空气震得耳膜发麻。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左臂义体全力爆发,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壮汉颈侧的神经节点上。

壮汉眼睛一翻,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全场安静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陈泽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那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他连胜三场。第二场的对手是个敏捷型的改造人,速度快但力量不足,被陈泽抓住破绽一个过肩摔砸在垫子上。第三场是个经验老到的老手,打得很胶着,陈泽被揍得不轻,肋骨挨了两拳,嘴角全是血,但最后硬是靠意志力撑了下来,在第三回合抓住机会锁死了对方的手臂关节。

奖金到手,五十万打进了匿名账户。更让他兴奋的是那批危险配件。

他把东西塞进背包,兴奋得心脏怦怦跳。回去的路上他甚至想好了怎么跟斩虍炫耀——看,我一个人也能行,我打赢了那些比你差不了多少的对手,我不是你印象里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孩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了福利院。

结果刚翻进福利院后墙,就被等在那里的斩虍堵了个正着。

斩虍靠着墙,手里夹着半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让陈泽后背一阵发凉。

“背包给我。”

陈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还是把包扔了过去:“看吧看吧,我又没偷没抢。”

斩虍单手接住背包,拉开拉链。那些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芯片和神经链接器在背包里挤成一堆。斩虍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一把抓住陈泽,把人拽进工具间。铁门被他重重甩上,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你知道这些东西装上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泽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嘴角干涸的血迹扯得生疼。他瞪着斩虍,眼睛里混杂着倔强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是想证明自己。”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斩虍往前一步,目光沉沉:“我在保护你。”

“保护?”陈泽眼眶瞬间发红,“我都十七了!我不想一辈子躲在你身后当小孩……我想接任务,我想出去,我想让你看到,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捡回来的废物了!”

空气瞬间绷紧。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陈泽喘着粗气,嘴角又有新血渗出,顺着下巴滴落。斩虍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从通红的眼眶滑到还在流血的嘴角。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克制:

“想出去接任务是吧?行。等你伤好了 打赢我,我就让你自己出去。打不赢,就给我老实待着。”

半月后,斩虍把中间的杂物全部清到一边,只留下一块旧训练垫。他脱掉外套,只剩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和肩上纵横的旧伤疤。

陈泽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前。

左臂义体驱动,拳风呼啸,直取斩虍面门。斩虍侧身避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另一只手揽住腰,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垫子上。

后背撞地的瞬间,肋骨的剧痛让陈泽眼前发黑。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斩虍已经单膝压住他的肩膀。

“太直。出拳前肩膀先动,对手有预判。”斩虍的声音不带感情,“再来。”

陈泽爬起来又冲。第二次被扫腿放倒,膝盖砸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第三次被反关节锁住,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斩虍的胸膛贴在他背上,热意透过衣服传来。

“服不服?”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

“不服!”陈泽挣扎着想翻身,却被压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打斗中,陈泽屡败屡战。

最后一次,他故意身体一晃,膝盖一软,像要跪倒。斩虍果然伸手去扶——那双手在训练中永远留有余地。

指尖刚碰到肩膀的瞬间,陈泽骤然发力,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斩虍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掀翻。

两人重重摔在训练垫上。陈泽顺势骑坐在斩虍腰侧,双手死死按住对方双肩,喘息急促。嘴角的血迹蹭到斩虍的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赢了……”陈泽兴奋道,眼睛发亮。

斩虍躺在垫子上,一瞬没有动。

他仰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汗湿的黑发贴在陈泽额前,呼吸滚烫地喷在他脸上,那张脸已褪去当年的稚气,带着一股少年锋芒。

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两人交叠的急促心跳。

陈泽也猛然意识到此刻的姿势——他双膝分开,紧紧夹着斩虍的腰侧,双手按在对方肩上,掌心下能清楚感觉到对方因呼吸而起伏的锁骨和滚烫的肌肉温度。下半身毫无间隙地相贴,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让他脑中“嗡”地一声。

斩虍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下去,瞳孔深处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在翻涌。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泽,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挣扎。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一把握住陈泽的腰,将人整个掀翻到旁边垫子上。

陈泽摔落时后背着地,闷哼一声。还没等他撑起身,斩虍已经迅速站起。他动作比平时多了一分仓促,背心被扯得歪斜。

“好好反省。”没看他,转身就走。

陈泽迅速爬起,赤脚追到门口,一把抓住斩虍的胳膊。

“为什么?!我明明打赢你了……你说话不算数?”

斩虍背对着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耍小聪明可不算。”

陈泽站在原地,低声骂道“混蛋……”

他慢慢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背心被汗水浸透,凉意贴着皮肤,心里像被细线一圈圈勒紧——想靠近,却怕被推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斩虍的身影慢慢占据了他的脑海和梦里。

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悄然改变了。

05

陈泽把箱子重重砸在工作台上,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这次任务我自己接。”陈泽声音冷硬,把高能电池和弹夹塞进战术背包,“你别跟着。”

自从上次闹矛盾后,几年了,陈泽都不跟他睡了,态度也变得冷冰冰了,两个人好像生疏不少,斩虍为此郁闷了好久,还是爱满一遍遍安慰说孩子大了,他才走出来点。

斩虍目光沉沉,盯着他看了片刻:“情报显示对方有埋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陈泽拉上背包拉链,指尖微微用力。他不敢直视斩虍的眼睛,怕对方看出自己眼神里的那点隐秘渴望。十九岁了,他却仍旧像个偷偷藏着心事的小孩。

“你不是总说我该独当一面吗?”陈泽把背包甩到肩上,擦过斩虍身边时故意加快脚步,“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把我当那个需要你护在翅膀底下的小孩?”

最后一句话出口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都没察觉话音里的委屈。

斩虍伸手想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陈泽却像被烫到一样侧身躲开。

“斩虍,够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仓库。走廊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陈泽走得很快,心乱得厉害。他恨自己——明明那么想留在斩虍身边,却总用这种叛逆的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

三天后,任务彻底崩盘。

地下通道里枪声震耳,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陈泽带着小队强行突入,结果直接踩进了敌方的埋伏圈。电磁脉冲炸弹引爆,三名队员的义体瞬间瘫痪,惨叫声在狭窄通道里回荡。

“撤退!快撤!”陈泽红着眼睛大吼,同时开火掩护。可敌方火力太猛,他们被死死堵在里面。

通讯器里传来斩虍焦急的怒吼:“陈泽!你在哪?!”

听到声音,陈泽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只是更凶狠地往前冲。明明想证明自己,却在最危险的时刻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斩虍。

斩虍带人强行突入时,场面已经失控。他一脚踹开堵路的废铁板,提枪杀进来。子弹横飞,一发穿甲弹正中他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

“斩虍!”陈泽声音都变了。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出事。

斩虍按住伤口,咬牙继续开火:“全部撤退!陈泽,掩护后方!”

撤退过程中,斩虍拖着两名重伤队员,陈泽在后方死死断后。两人配合依旧默契,却都付出了代价。冲出工厂时,斩虍脸色苍白,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左肩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淌。

回到福利院,斩虍一脚把门踢开,直接把陈泽甩进屋里,动作粗暴。陈泽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还没站稳,斩虍已经大步进来,反手重重关上门。

两人都狼狈不堪。斩虍肩上鲜血淋漓,陈泽左臂义体外壳裂开,嘴角也破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斩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陈泽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墙上。

“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就为了给你擦屁股!三个队员重伤,你满意了?!”

“我只是想证明”陈泽胸口发闷。

“证明个屁!”斩虍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四目相对,斩虍眼底是翻涌的愤怒与心疼,“十九岁了,还是这么不懂事?团队暴露,你他妈差点害死所有人!”

陈泽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斩虍更用力地按在墙上。斩虍的膝盖直接顶进他双腿之间,强势分开。两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斩虍滚烫的呼吸喷在陈泽脸上,混着浓重的血腥气。

陈泽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他暗恋这个男人那么久,此刻却以这样危险的方式被他压着。

斩虍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忽然开口:

“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他扣着陈泽下巴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抓住拉链,用力往下猛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全屋里格外清晰。衣服被粗暴扯开,露出陈泽结实紧致的胸膛。

“斩虍!你疯了?!”陈泽低吼,用力推斩虍。

斩虍完全不为所动。他一把抓住陈泽的手腕,反拧到头顶上方,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疯的人是你。”斩虍整个人压上去,胸膛紧紧贴着陈泽赤裸的前胸,膝盖凶狠地顶进他双腿之间,强行把腿分开,“十九岁了,还他妈这么任性,我就该早点把你按住,好好管教。”

陈泽的脸迅速烧起来。他能清楚感觉到斩虍的心跳,还有对方已经硬起的下身隔着裤子顶在自己小腹上,那种滚烫而凶狠的压迫感,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斩虍低头,毫不留情地咬住陈泽的侧。陈泽痛得倒吸凉气,身体猛地绷紧。

“啊!疼!斩虍,放开!”

“疼?”斩虍抬起头,嘴唇沾着一点血迹,眼神暗沉得吓人,“你在任务里差点害死大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他腾出一只手,从陈泽敞开的衣襟伸进去,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少年的胸肌,用力揉捏。拇指粗鲁地碾过已经挺立的乳尖,毫不怜惜。

陈泽咬紧牙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暗恋斩虍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对方这样触碰过。此刻强烈的羞耻和隐秘的渴望混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别碰那里……”陈泽声音发颤。

斩虍却忽然动作一顿,额头抵着陈泽的额头,呼吸粗重。就在这一刻,义体神经链接因为双方激烈的情绪波动自动同步开启。

一股滚烫而复杂的情绪瞬间涌入陈泽大脑——斩虍的愤怒,心疼,还有更深、更黑暗、压抑了多年的欲望。

陈泽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感受到了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扯开陈泽的腰带,粗暴地把裤子和内裤一起拽下去。少年光裸的下身完全暴露在冷空气中。陈泽本能地想并腿,却被斩虍的膝盖死死顶住,只能被迫敞开。

斩虍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摸上陈泽大腿内侧,越来越靠近根部。另一只手仍把陈泽双手反剪按在墙上,让他只能挺着身体承受一切。

陈泽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被暗恋对象这样粗暴对待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可神经链接里斩虍那股压抑多年的渴望,却让他下身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斩虍察觉到了,戏谑的笑了一下。他咬住陈泽的耳垂,用力吮吸,同时手掌直接握住陈泽已经半硬的性器。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陈泽整个人翻转过去,让少年正面紧贴冰冷的金属墙壁。陈泽的脸颊和胸膛被压在墙上,双手仍反剪在身后。斩虍从后面整个贴上来,胸膛紧贴他的后背,下身隔着裤子顶他,缓慢而用力地磨蹭。

陈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斩虍咬着他的后颈:

“今天,我要让你彻底记住,谁才是能管住你的人。”

06

“斩虍……别……我们停下……”陈泽真的害怕了。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墙壁,后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按着,让他动弹不得。

身后的人没说话。

斩虍盯着眼前的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那么一点点大,长出这副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的皮囊。

他看着他蹿个子,看着他学会打架、学会骂人,学会用那双漂亮的下垂眼翻白眼,看着他从一个只会哭的小东西,长成如今这副刺头模样。

每天都在看。

日日夜夜都在看。

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可有些东西,不该往心里去。

那个东西在他心里压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它的存在。可陈泽一句“不用你管”,就像一把大火,瞬间把那层薄薄的理智烧了个精光。

管?

你吃我的,喝我的,身上每一块义体都是我亲手装上去的,每一道伤口都是我缝合的,你他妈说不用我管?

斩虍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从后面贴上去,胸膛贴上少年光裸的后背。他能感觉到陈泽的身体在发抖。

“再说一遍。说不用我管。”

陈泽咬住嘴唇。

他不是没挨过斩虍的打。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危险。

“妈妈”陈泽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冷静一下。”

斩虍没理他。

空出的手掌猛地扬起,狠狠落下去。

啪。

陈泽的屁股上瞬间浮出五个红印,雪白的皮肤衬着鲜红的指痕,刺眼得要命。

陈泽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撞,额头磕在墙上。疼是真的疼,斩虍的手劲大,这一巴掌下去,火辣辣的痛感从臀部蔓延开来。

“停下?晚了。”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边臀肉上。

连续打了十几下,啪啪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又重又狠。陈泽屁股很快红肿起来。

陈泽咬着牙,手指死死扣着墙壁,每次巴掌落下,他的身体就剧烈一颤,被打得往前一耸,后穴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缩。

眼眶已经红了。他偏过头,咬着嘴唇骂了一句:“疼。你他妈轻点。”

斩虍喘着粗气,目光落在少年通红的臀瓣上,忽然伸手从后面探过去。

粗糙的大手绕过腰侧,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陈泽半硬的性器。

陈泽浑身一僵。

“硬成这样了,还嘴硬?”斩虍戏谑嘲讽。

陈泽的脸瞬间烧起来,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力气,腰当场就软了。

斩虍缓缓动了起来。

拇指按着顶端画圈,裹住柱身,时轻时重地撸动。每一下都从根部推到顶端,指腹上的茧碾过每一寸皮肤,带出一阵阵酥麻。

陈泽的呼吸彻底乱了,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前端不断渗出清液,弄湿了斩虍整个手掌,每一次摩擦都发出黏腻的水声。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过。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让他羞耻,可身体却诚实地往那只手里顶,腰肢不自觉地前后摆动。

斩虍忽然松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斩虍的手已经探到了后面。

两根手指直接按在紧闭的穴口上,没有任何润滑,就那么干涩地捅了进去。

“啊——!”陈泽惨叫一声,痛得眼前发黑。

狭窄的穴口被强行撑开,痛感让陈泽浑身冒汗。

“这么紧。”

他的手指很粗,带着薄茧,在陈泽体内缓缓扩张。每转一下,陈泽就抖一下,后穴把那两根手指绞得死紧。

“这么多年,原来这里一直空着等我操?”

斩虍一边说,一边加快手指抽插的速度。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重新握住陈泽前面那根,两手同时动作,前后夹击。

前面是粗糙指尖带来的酥麻快感,后面是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两股完全不同的感觉同时在身体里炸开。他双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只能靠斩虍抵着他才勉强站住。

“够了……我错了,妈妈”陈泽终于服软了,声音带着哭腔。

斩虍像没听见一样。

他抽出手指,扯开自己的裤链。

“……你疯了?”陈泽声音发飘,瞳孔猛地缩紧。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大小。

太大了。粗得不合理,长得很过分。

斩虍握住自己那根,对准了陈泽被手指弄得红肿的穴口。

“斩虍,妈妈,不行,真的不行。”陈泽拼命扭动身体想躲。

可斩虍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把他牢牢固定在墙上。

“现在知道错了?”斩虍咬着他的耳朵,“晚了。”

腰部猛地往前一顶。

龟头硬生生挤了进去。

穴口被撑到极限,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贯穿陈泽全身。他惨叫出声,指甲在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太大了,疼,斩虍,拔出去,我受不了……”陈泽哭着喊,声音已经完全破碎。

他的后穴疯狂收缩,想把那根东西挤出去。可越收缩,斩虍就越被绞得紧。

斩虍低吼一声,额头抵在陈泽汗湿的后颈上,呼吸粗重。

他能感觉到陈泽体内那种窒息的紧致。神经链接把双方的情感无差别地互相传递,陈泽的疼痛、恐惧、反抗,他全都能感受到。

可他没有停。

腰部继续用力,一点一点往里推进。

那根粗长的性器撑开小穴,陈泽觉得自己像被贯穿,每进去一分,他就多一分要被撕成两半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整根没入。

“操。”斩虍骂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爽。

太紧了。

这股感情通过神经链接毫无保留地传给了陈泽。

陈泽不仅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撕裂的疼,还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斩虍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的快感和占有欲。

太复杂了。

“疼……真的好疼……”他哭着求饶,腿已经彻底软了,整个人挂在墙上,全靠斩虍压着才不至于滑下去。

斩虍没有停。

他双手扣住陈泽的胯骨,把人固定住。腰部猛地往后一抽,粗长的性器几乎完全拔出来,只留一个顶端卡在穴口。

然后,狠狠捅到底。

啪!

陈泽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口和脸颊狠狠摩擦着冰冷的墙壁,乳头蹭过墙壁,疼得他倒吸凉气。

斩虍每一下都几乎完全拔出,只剩顶端卡在那圈肌肉里,然后整根贯入,直直捅到最深处。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混着黏腻的体液声和陈泽压抑不住的哭喊。

“啊……啊……太深了……慢一点……”

陈泽哭得满脸是泪,声音一抖一抖的。

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会这么疼。也从来不知道会和斩虍做这种事。

这个男人的体温、气息、声音,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他太熟悉这个人了,熟悉到骨子里。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男人按在墙上操干。

他想被斩虍抱,但不是这种抱法。他想被温柔地对待。可现实是他被按在墙上,被狠操。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部分是因为疼,一部分是因为委屈。

“坏掉就坏掉。”感情早就变质了。

陈泽听到这话,哭着摇头,想否认,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上百下猛烈的撞击之后,疼痛渐渐变了味。那种最初撕裂的痛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每次斩虍顶到体内某个点,陈泽就会猛地一抖,喉咙里漏出压都压不住的呻吟。

“啊……嗯……”

斩虍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低笑一声,松开陈泽的后颈,双手重新握住他的腰,调整了一下角度。

下一次顶进去的时候,他刻意偏了偏方向,龟头狠狠碾过那个刚才让陈泽叫出声的位置。

“——啊!”陈泽整个人弹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这里?”斩虍问,声音低哑得要命。

他不再盲目地抽插,而是专门往那个点上顶,次次碾过那个敏感点。

陈泽彻底忍不住了,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

硬要说的话,那个声音很色情。

斩虍一边猛操,一边伸手从前面握住陈泽的性器。

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硬了,顶端湿漉漉的,射过一次的痕迹还挂在上面。斩虍粗糙的手掌裹上去,配合着后面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撸动。

“哭着说不要,下面却咬得这么紧。原来你也早就想要我操你了?”

陈泽摇头,可他的身体真的太诚实了。腰在往下塌,屁股在往后翘,穴口收缩着死死裹住斩虍的性器,每次拔出来都要发出黏腻的水声。

斩虍操得越来越狠,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忍耐全发泄在这一轮操干里。他一只手扣着陈泽的腰固定住,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从后面撞击。

屋里满是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混着黏腻的体液声和陈泽断断续续的哭喊呻吟。

陈泽被操得神志模糊了。

口水含不住,从嘴角流下来。眼睛半睁半闭,视线失焦,瞳孔涣散。腿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整个人被斩虍抵在墙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操得前后晃动。

“妈妈……我错了”他又开始求饶了,“我真的错了,要死了”

“错就给我好好挨操。”

他加快了速度。

在剧痛与快感的双重夹击下,陈泽哭喊着,身体剧烈痉挛,前面那根东西一抖一抖地射出第二波精液,稀薄的白浊溅在墙上和地上。

后穴也跟着疯狂收缩,绞得斩虍闷哼一声。

可他没停。

他甚至没给陈泽喘息的机会。

高潮余韵还没过去,陈泽的穴还在痉挛,斩虍就把性器拔了出来。穴口发出轻微的水声,一股混着血丝的白浊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往下淌。

陈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斩虍粗暴地抱起来。

斩虍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大腿,把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安全屋角落那张简易铁床上。

砰。

陈泽后背砸在硬邦邦的床垫上,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还没来得及翻身,斩虍就扑了上来,把他的双腿扛到肩上,膝盖压到胸前,整个人被折成一个极其羞耻的形状。

“腿给我张开。”斩虍一手按着陈泽的膝盖往两边压,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沾满各种液体的性器,对准了穴口。

腰部猛地一沉。

那根粗大的性器整根捅了进去,直接撞到最深处。

“啊——!!!”

这次的角度太深了。陈泽弓起身体,后脑勺砸回床垫上,双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那根东西像是一直顶到了他的胃,疼痛和快感同时达到新的高度,他再次高潮了,但是什么都没射出来。

这次是正面进入,他低头就能看见陈泽的脸。少年泪水糊了一脸,长长的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血珠。

这副模样太让人失控了。

斩虍的瞳孔暗了暗,腰部突然加速。

正面操干比后入更凶。他可以看到陈泽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可以看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自己养子体内进进出出,可以看到两人交合处不断溢出的体液。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比神经链接传递的快感还要强烈。

陈泽被操得哭都哭不出声了,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断断续续地喘着。

“爽不爽?”斩虍低头咬住陈泽的胸口。

乳尖舌头卷住,牙齿轻轻啃噬。陈泽的胸很薄,没什么肉,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辨,可偏偏乳尖很敏感,被斩虍含住的瞬间,他整个上半身都弹了起来。

“被养母操得爽不爽?”斩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含混,牙齿还叼着那颗红肿的乳尖。

陈泽哭着摇头,可身体一耸一耸地往上顶,腰肢扭动,穴口把那根粗大的性器咬得死紧。

斩虍喘着粗气,忽然把陈泽的双腿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扣住他的腰,把人整个翻了过去。

陈泽被翻了个面,脸埋在枕头里,屁股被掐着高高抬起。这个姿势最羞耻,也最深入。他跪趴在床上,腰往下塌,臀往上翘,穴口正对着斩虍的方向,红肿外翻,还在往外淌东西。

斩虍从后面再次凶狠插入。

这次是真的要命了。后入的角度让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整根没入,囊袋狠狠拍打着陈泽已经被打肿的臀肉,发出响亮的啪啪声。陈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膝盖在床单上磨出红痕,每次想要往前爬,都被斩虍掐着腰拽回来,更狠地捅进去。

“操……你的穴真他妈会吸。”

明明是养父子,明明该是正常的关系。

可现实里,第一次就是这样。被按在墙上,被打屁股,被当成犯错的小孩一样狠狠操到哭。

委屈得不行。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枕头上一小片一小片晕开。可他的身体真的越来越不争气了。快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盖过了疼痛,强烈到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神经链接里,斩虍的愤怒、心疼、压抑多年的爱欲和占有欲全部涌进来,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脏直接长进了他胸膛里,跳得又重又急,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共鸣。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斩虍的情绪,还是自己的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分不清。

斩虍操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他掐着陈泽的腰,把人从枕头上捞起来,抱着转了个身,自己先坐到床边,然后把陈泽面对面放在自己腿上。

性器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拔出来。扭转的时候,那根东西在陈泽体内转了大半圈,龟头碾过肠壁,磨得陈泽浑身哆嗦,眼泪又涌出来一拨。

最后,陈泽面对面坐在斩虍腿上,双手撑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两个人离得太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全部交缠。陈泽能看清斩虍眼角的细纹和眉骨上的旧疤,还有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爱欲。

“自己动。”斩虍说。

陈泽愣住了。

“自己动啊。”斩虍又重复了一遍,一手扣着陈泽的后颈,一手掐着他的腰,把人往下按,“不是要证明自己吗?现在自己骑上来给我看。”

陈泽咬着嘴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连接的地方。那根粗大的东西大半根都在他体内,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上面沾满了各种液体。他的穴口被撑成了一个薄薄的环,嫩肉外翻,可怜兮兮地箍着那根巨物。

他试着慢慢抬起腰。

那根东西一点一点从他体内退出来,抬到只剩顶端卡在穴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坐了下去。

整根没入。

“啊……!”陈泽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低吟。

斩虍低喘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陈泽腰侧收紧。

陈泽开始动作了,但是很生涩,没一会就没了力气。

斩虍受不了这慢吞吞的折磨。

他掐着陈泽的腰,开始帮他往下按。陈泽往上抬的时候他放手,往下坐的时候他用力往下压。那根粗大的性器在陈泽体内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没过多久,陈泽自己就主动加快了速度。腰扭得越来越厉害,屁股撞在斩虍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啊……啊……”陈泽的声音越来越软,哭腔还在,可已经完全变味了。被操到失去理智,只知道哼唧。

斩虍受不了,他搂紧陈泽的腰,自己从下往上凶狠顶撞,彻底接过主动权。

陈泽已经彻底瘫了。整个人软在斩虍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只有身体还在随着操干的节奏一耸一耸地起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射了一次,稀薄的精液沾在两个人紧贴的腹部之间,黏糊糊的一片。

可斩虍还没停。

他抱着陈泽坐得更直了一些,从下往上操干的力度和频率都加到了最大。那根粗硬的东西在陈泽体内疯狂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肠壁顶端,操得陈泽整个人都在哆嗦。

“妈妈,饶了我吧。”陈泽哭着求饶,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他的身体在高强度的操干下剧烈痉挛,穴口疯狂收缩,可斩虍根本不管,继续操,继续顶,继续往里捅。

那根东西在他体内抽搐着,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陈泽知道斩虍要射了。可他真的动不了了。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斩虍身上,全身都在抖,眼泪往下淌。

斩虍最后一次狠狠顶进去的时候,整根没入,龟头抵在最深处,滚烫浓稠的精液射进去,灌得陈泽的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

陈泽浑身发软,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在斩虍怀里。

屁股火辣辣地疼,后腰被掐出了青紫的指印,身上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眼睛已经失焦,泪水挂在睫毛上,嘴里仍在无意识地小声呢喃:

“妈妈……”

斩虍抱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几声“妈妈”扎在他心上,让他既爽到极点,又自责到几乎喘不过气。他低头吻了吻陈泽汗湿的额头,手掌轻轻抚过他颤抖的后背,动作终于带上了一丝温柔。

这个怀抱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每一晚他们相拥而眠的画面。

“……陈泽。”

“……对不起。”

07

接下来的时间,是漫长的冷战。

陈泽彻底躲着斩虍。每次在福利院走廊看见对方的身影,他都会立刻低头,转身走进最近的岔路,或者干脆从窗户翻出去。出任务时,他故意接和斩虍完全错开的单子,甚至宁愿跟其他小队行动。

白天他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冷硬、叛逆、话少。可一到深夜,他就一个人躲在宿舍,把门反锁。

这天夜里,陈泽坐在床边,盯着自己左臂的义体看了很久。金属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抬起手,用力一拳砸在床头铁架上。

砰!

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指节连接处的皮肉传来钝痛。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又砸了第二拳、第三拳。

我想要你……不是这种方式啊……

他把脸埋进枕头,牙齿死死咬住,肩膀剧烈颤抖。

眼泪浸湿了枕头。他用力捶打床板,发出闷响,却怎么也发泄不掉胸口那股又酸又胀的痛。

另一边,工具间里。

斩虍坐在工作台前,台灯投下光圈。他手里握着扳手,却半天没动一下。面前散落着一堆陈泽以前保养过的义体零件——每一个齿轮都上过油,每一条线路都重新焊过,接口处还细心裹了绝缘胶带。

他盯着那些零件看了很久,伸手拿起一个陈泽亲手打磨过的金属护板,指腹缓缓摩挲。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陈泽被他按在墙上哭喊“妈妈”的模样,是少年蜷缩在床角颤抖的背影,是那句带着哭腔的“妈妈……我错了……”。

斩虍捏紧扳手,指节发白。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发出极轻的一声叹息。

“我只是个畜牲。”

他自责得夜不能寐。肩膀的旧伤因为前几天任务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比伤口更疼的是心。他怕自己彻底毁了那个少年,怕养育之情,在那一夜被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冷战持续到第十五天。

两人几乎零交流。偶尔在食堂或训练场远远看见,陈泽都会立刻转身离开。斩虍想找他说话,陈泽却总是用最冷硬的态度避开。

直到又一次大规模危机来临。

深夜,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福利院的宁静。

陈泽正在宿舍里擦拭义体,听到动静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有火光在闪。

“敌方大规模反扑!东墙被炸开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混乱的叫喊声。紧接着,一个声音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老大被困在东侧高塔!旧伤复发,失血过多!请求支援!”

斩虍。

陈泽扔下手里的布,推门就冲了出去。

后面有人冲他喊:“陈泽!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他没回答。

东侧高塔已经塌了一半。斩虍带着几个队员被围在里面,断壁残垣间枪声不断。他的左肩旧伤完全撕裂,半边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但还是单手端枪靠在水泥柱后面还击。

“坚持住,援军马上到。”他哑着嗓子对身边的人喊了一句,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一枚火箭弹落在他附近。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一大截,血直接涌了出来。斩虍闷哼一声,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时,一道身影从火光里冲了出来。

陈泽把左臂义体过载开到极限,金属臂发出尖锐的电流声。他一拳砸碎一个敌人的头,夺过对方的重机枪就开始扫射。子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斩虍!”

斩虍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头。

陈泽已经杀到他面前了。子弹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去,划出一道血口子,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蹲下来把人往背上拉。

“走。”

“你疯了?”斩虍看着他的伤口“你自己先撤!”

陈泽不理他,背起来就往外跑。

“陈泽,放下我。”

“闭嘴。”

陈泽红着眼眶往外冲。一路上又一颗子弹擦过他小腿,他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但硬撑着没倒下,只是把背上的人护得更紧。

冲出包围圈之后,陈泽背着斩虍跑了好久,才找到一处隐蔽的安全屋。他踹开门,小心翼翼地把斩虍放到简易床上,自己则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多了几道血口子,虽不致命,但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跪在床边,双手发抖着撕开斩虍的衣服。左肩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他从急救箱里翻出止血剂和缝合针,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掉眼泪。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斩虍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声音发哑,手上的动作却格外小心。

斩虍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包扎。他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陈泽的脸颊,擦掉了一点血和泪。

“傻小子。”

陈泽的肩猛地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低下头继续包扎,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包扎完之后,陈泽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靠坐在床边。他看着斩虍昏迷过去的脸,伸手轻轻握住对方那只沾满血的手,十指慢慢扣紧。

冷战了半个月,所有憋在心里没说的话,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把额头抵在斩虍的手背上。

“我不能没有你。”

陈泽守在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斩虍缓缓醒来。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泽趴在床边睡着的模样。少年满身血污和灰尘,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左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害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斩虍胸口猛地一紧。他试着动了动,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还是抬起右手,轻轻抚上陈泽的脸颊。

陈泽瞬间惊醒。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眼底布满血丝。看到斩虍醒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泪涌了出来。

“妈”陈泽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一下子扑进斩虍怀里,额头抵着对方完好的右肩,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对不起 都是我任性,都是我的错……”

斩虍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掌心一下一下缓慢地抚过脊骨。

“傻小子。”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庆幸,“你救了我,谢谢你,陈泽。”

陈泽哭得更凶了。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双手捧住斩虍的脸。

“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我好害怕你死掉了。”

说到最后一句,陈泽的声音彻底破碎,哭得稀里哗啦的。

斩虍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情绪翻涌。他盯着陈泽哭得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

“我也爱你,陈泽。”他抬手,用拇指仔细擦掉陈泽脸上的泪水,“我一直都在拼命克制。怕自己毁了你,怕自己变成一个禽兽。可那天晚上,我还是没忍住……对不起,陈泽。”

陈泽摇头,俯身吻住斩虍的嘴唇。吻得笨拙急切,带着眼泪的咸湿味道。

斩虍反客为主,温柔地加深这个吻。两人呼吸渐渐交缠,神经链接悄然同步,这次流动的只有压抑多年的爱意和酸涩的眷恋。

吻了很久,斩虍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陈泽的额头:

“我真的特别爱你。”

陈泽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把脸埋进斩虍颈窝,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再丢下我,好不好?”陈泽的声音闷在对方胸口,“我真的怕,怕哪天醒来你就没了。”

斩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鲜血又渗出纱布,可他一声也没吭。

“我在。”斩虍安抚,“只要我活着,就不会丢下你。”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却又隐隐害怕——在这个残酷的时代,这样来之不易的温暖,能持续多久?

斩虍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陈泽,相信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陈泽用力点头。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终于紧紧相拥,不再逃避害怕。

08

斩虍死了。

消息传来时,陈泽正在执行任务。

通讯器里传来黑仔白仔的哭声:“老大被偷袭了!宇将军和刘回那帮王八蛋!”

陈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直接从三层高的废墟跳下,落地时膝盖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金属外壳裂开细纹。他没管,直接全速狂奔。

他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斩虍倒在一片血泊中。宇将军的合金长刀贯穿了他的胸口,刘回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得逞的冷笑。

“妈!!!”

陈泽红着眼睛冲过去,却被黑仔白仔死死抱住。

“别过去!老大已经……已经走了!”黑仔的声音嘶哑,“他们有埋伏,你过去就是送死!”

陈泽像疯了一样挣扎,用尽全力把两个队员甩开。他眼睛血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放开我!妈的放开我!!那是老妈啊!!”

更多人扑上来,死死按住他。

“陈泽!你他妈清醒点!老大临死前最后一句是让你活下去!他拼死拖住了他们,就是为了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你现在冲过去,他白死了!”

陈泽的身体剧烈颤抖,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他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才勉强压下那股想直接冲上去同归于尽的冲动。

远处,宇将军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准备射击。

黑白猛地推了陈泽一把,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决:“走!快走!我们给你拖时间!”

陈泽被推得后退两步,眼泪疯狂滑落。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斩虍,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

他转身,踉跄着往后方的逃生通道狂奔。身后枪声大作,黑白和几名队员用身体挡住了追兵的火力。

“妈!斩虍!”

陈泽哭喊着冲进通道,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在拐角处猛地停下,转身又跑回去十几米,扑到已经冰冷的斩虍身边。

宇将军的人正围上来。他不管不顾,俯身捧起斩虍的脸,嘴唇颤抖着吻上那已经毫无温度的唇。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泽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大滴大滴砸在斩虍脸上,“等我”

他伸手从斩虍眼眶上摘下那副一直戴着的Evil Eyes——那副据说能让人获得超越极限力量的禁忌义眼。

陈泽把Evil Eyes紧紧攥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斩虍,猛地转身冲进黑暗的逃生通道。身后,黑白的怒吼和枪声渐渐远去。

三天后,地下黑市改造区。

coke靠在手术台边,嘴里叼着烟,眯眼看着躺在台上已经瘦了一圈的陈泽。

“坏消息,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coke吐出一口烟,“就算成功了,你也只能活24小时。Evil Eyes的力量会把你的神经和义体一起烧成灰。”

陈泽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好消息呢?”

coke笑了一声,笑声难听刺耳:

“好消息是我今天已经治死九个倒霉蛋了,你是第十个。说不定运气好能活过24小时呢。”

“动手吧。”

coke把Evil Eyes强行植入陈泽的眼眶时,他痛得全身痉挛,却一声没吭。神经链接过载的电流像无数把刀在他大脑里搅动,所有画面一一闪过。

陈泽走马灯都干出来了,但还是挺了过去。

他还有24小时。

……

【00:00】

倒计时结束,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那一点笑意。

至少,他替斩虍报了仇。

这个赛博废土的时代,依然冷酷无情。

但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或许有两个灵魂终于不再分离。

【是的,陈泽和他的养母在一起了】

Notes:

永远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