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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7
Words:
4,108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9

红白玫瑰

Summary:

【花吐症梗!亚瑟达奇何西阿三段线,设定还是那个基本设定,就是因为太想念了所以变异了然后得到爱人的吻才能痊愈因为要爱意传达什么的,然后我觉得这种算寄生物吧,私设走寄生物的路线吧,希望大家吃得满意!】

Work Text:

自从搬到这个奇怪洞穴后,达奇的行踪更加诡异了。亚瑟无法注意不到,不仅白天经常看不到他,甚至在半夜达奇也不再在他的城堡里。甚至有一次深夜他从梦中咳醒,昏沉之间他明明看到是达奇在盯着自己,但是他看向窥探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

很难得,亚瑟想,今天居然在中午就能看到达奇出现在营地,大步流星地走过,居然还停住和自己问好。亚瑟略带希冀等来的下句居然还是挣钱的说教,他没忍住呛了一句,就看到达奇怒气冲冲地刚准备开口,突然又咽了下去,捂着嘴飞速冲入帐篷。

这太反常了,亚瑟刚刚一秒想过了达奇所有可能的回应,就是没想到现在这样。他犹豫地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还是好奇占了上风,他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他,迈卡也不在帐篷门口,说起来迈卡好像也好几天不在帐篷门口蹲着了,虽然这点让亚瑟稍感开心但是仍然让他略带警惕,不过也许现在是长久以来最好的一次交谈机会——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亚瑟真的搞不懂达奇现在究竟在计划什么?

一掀起帐篷的门帘亚瑟就无语了,我们在外面这么奔波达奇倒是挺会享受啊,疏疏落落的深红色花瓣散落一地,就连床上也没能幸免。这附近哪有这么多花啊?亚瑟思索着,随便踢散床边一小堆花瓣,看起来好像是玫瑰。

他脑中回忆着附近的景观和之前瞟到的玫瑰价格。他就没在附近看过大片花野,难道这时候又不攒钱了?这很重要吗还要买这么多?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还这么追求浪漫呢?不过他这么醉心于哲学是不是这样的浪漫总有些共通之处,但是为什么现在非买不可啊?明明现在更要攒钱吧?

零零散散的花瓣之路铺向洞穴,他突然想到一开始发现这个洞穴时里做着奇怪仪式的异教徒,难道这个洞穴真有什么神奇邪神寄生在达奇身上而且这个东西要花瓣献祭?亚瑟虽然感觉这个想法十分荒谬,但是一地玫瑰的事实明显更加荒谬,而且他好像听到一些模糊的低沉声音,就从地下有规律的传出。

一进洞口他就认出来了,这种声音明显是一个人死命压着自己的咳嗽的动静,他再熟悉不过了。亚瑟突然一惊,他早知道肺结核治不好,但是这个传染吗?他为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感到相当愧疚,这不会传染的吧!我好像咳嗽之后还在营地吃过好几次饭啊!

他惊慌地赶紧跑下楼梯,一脚滑倒差点栽进拐角的火堆,他顺势左手一撑沿着石阶滑进最底层的黑暗,虽然因为距离火光过远的原因他看不清地上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摸得到,这里的花瓣更多了,多的像一片沼泽,这么多花瓣快够埋人的了,达奇在搞什么?这浪漫的简直太过分了吧!这到底有什么必要啊?

亚瑟刚站起来就听到夹杂在咳嗽之间依然有力的语气,以及随之吼出的短促词汇,

“出去!”

他抬头看到通道尽头一个面对着墙壁的剪影,心一横决定这次一定要问透心中的疑惑。

“亚瑟…我警告你!”

断断续续的语句依然没有让亚瑟放下这种决心,更深的担忧让他继续向前,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了?你去看过医生吗?”

达奇咳的更急促更大声了,亚瑟走近,借着右边尽头的一点微光看到这团黑影变矮了,而且好像有一点闪光,他想到达奇斜后面好像是有一个天井,达奇艰难地在换气间隙见缝插针的蹦出同一个单词:“出去!”

亚瑟的反应是更进一步,他收到的是一点火光和一声枪响。

这可是洞穴啊!他就这么开枪了!还真是冲自己!亚瑟简直不敢相信,他真开枪了!他以为刚刚枪口的闪光还是个错觉呢他居然真的开枪了!他震惊得无与伦比,心中又浮现出达奇被邪神控制的荒谬想法,天啊不然为什么啊!他明明是在关心他好吧!

“亚瑟!...滚出去!”

亚瑟真的有点被气到了,这声亚瑟让他意识到他刚下来达奇就知道是他,于是否认了那个荒谬想法,明明一开始他都不用看就能知道是自己,说明完全没丧失理智,就是纯在发疯。

一个人想死怎么拽的回来,亚瑟刚负气满满地转身就听到枪支磕到石墙上的清脆声音,他立马意识到突然一片寂静。

亚瑟条件反射地转回身冲过去,侧边天井的光被墙壁挡着照不到低矮的墙根,他跪在地上在黑暗里瞎摸,达奇无声的挣扎让他摸不着头脑,他除了摸清达奇现在也是跪在地上之外什么都没搞懂,达奇双手乱舞完全没有规律,他伸手也跟不上达奇的指挥,其实比起帮助,他们更像在对抗。没几分钟达奇的挣扎幅度更小了,亚瑟突然福至心灵——离这么近他都没听到呼吸声!

他狠狠捶着达奇的背,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达奇的头垂的越来越低都快贴近他的大腿了,亚瑟急得捞起达奇的头颅直接扳起来,他抓着手下的黑发固定住位置,看来情况十分危急,达奇的挣扎微弱到连现在的他都能轻易制服。他紧接着掰开达奇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达奇是突然停止呼吸甚至还有力气挣扎到现在,那么很可能是有什么堵住了呼吸道,亚瑟也顾不得恶心真是救命要紧,但是随着他的用力吸吮,瞬间爆炸一般被塞了满满一嘴花瓣,这次他百分百确定是玫瑰。

他在一嘴紧实到溢出的花瓣中呆滞了,现在咬下去的味道是玫瑰,之前看起来的形状也是玫瑰,那么这就是玫瑰,但是这怎么能从一个人的嘴里吐出来,而且这么多花瓣怎么能一口爆出来,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在之前那么猛烈的咳嗽中还存住这么多花瓣的,难道人还能产出植物吗?那他能不能光合作用,怪不得他喜欢热带…不对人是动物啊怎么能?天啊,他现在脑子里的疑惑已经有丝分裂成之前六倍了。

亚瑟正在愣神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达奇推倒,他歪向一边,定定地看着之前被墙挡住的对面,角落里纯然的黑暗衬的天井投射下的天光如此明亮,从地上扬起的玫瑰花瓣随风飘舞,这些高低不一的花瓣,滑落得如此缓慢,轻盈得仿佛悬停在空中,远远看去好像是随光洒下。

达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吐出嘴里剩余的花瓣,“呸..呸呸,我叫你出去…你聋了吗?”

亚瑟听着这么不知感激的话也立刻回神,他同样吐掉嘴里的花瓣们愤怒的回复:“呸呸呸,我不回来你就憋死在这了,这就是伟大的范德林德先生给自己策划的葬礼?平克顿知道一定会笑死,这不会就是你想的报复——”,亚瑟说着说着也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这时候说这种话啊!但是就是停不下来,他越紧张感觉莫名其妙的话越多,这一阵的猜忌疏离和紧张不由自主的倾泻出来。

达奇低低地打断,“万一传染呢。”

亚瑟突然也被这种失落感染了,或者说安抚了,“我也不差这一个了。”

达奇抬头,“什么意思?”

亚瑟立刻指出变化,“你不咳嗽了。”

达奇也很惊奇,他眨眨眼一边在重重花瓣里摸索着掉落的手枪一边推测,“也许这一阵过去了吧,也有可能就这么好了?这事没有理由的发生,也许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为了避免达奇绕回刚刚的疑问,而且他也的确很担心,亚瑟继续追问,“你除了这些花瓣之外还有哪不舒服吗?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达奇低头把枪插回枪袋,“没,之前一下就没了没这么久过。去也没用吧,这能有什么科学解释,不过现在我感觉一切正常,而且说真的感觉从没那么好过,”,达奇思考了一下试图描述得更具体一点,“身心轻盈好像突破了什么瓶颈一样。”

亚瑟听到这个详实的回答放下心来,站起来后又屏气凝神地听着,对方呼吸平稳逻辑明确行为流畅,好像的确没事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再次感叹,“这也太神奇了吧!也许你兼职去给教堂喷花瓣咱们能挣得更多,明明大家吃住都在一起,怎么就你突然往植物方向变异了?”

达奇也扶着石璧站起来,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明白怎么回事我还能差点死这吗?你要是不想帮忙就闭嘴,”,他烦躁的招招手,“先出去再说。”

亚瑟再次确认对方的确说话流利吐字清晰恢复正常,紧张的心情一松懈就开起玩笑,他转过身边走边说,“也许这是一个诅咒,就像故事里说的,你其实是一个受诅咒的玫瑰公主,现在身陷囹圄然后马上就有王子来接你了。”,不用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达奇极其明显的无语,同时身后传来达奇长长的叹气,“当时我就说不该拿这些不切实际的童话当启蒙,之前要是听我的给你们多读点哲学,也许现在你能有脑子想出一个更有用的推测。”

“那不知道读了八千本哲学的你有什么对策了?一本都不在乎的我至少能提出一条,还是去看看医生吧,花不了多久,就算史无前例,至少…至少这不是一个确定的绝症呢。”

洞穴里说话回声太多,让人确定不了发声点,不过达奇肯定就跟在身后,因为他听起来依然很清醒,“是啊,这不确定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该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事,现实世界能确定的了这种事吗,好奇的医生们肯定会把我切成八千片仔细研究,如果我从事医学我一定会这么干。”

“那你就这么等着祈祷自愈?一个计划都没有?”

“我当然尽力找了,你真觉得我会坐以待毙?但是这个事也太匪夷所思了,完全不合理,既然是不合理的事我想还得不合理的方法解决,你怎么想?”

“我还是觉得两边都走走吧,不过至少你现在没事了,我们有更多时间来琢磨琢磨。”,亚瑟站在洞穴口处转身,发现达奇落后好一段路,他才刚走到台阶拐角处。

“怎么了走这么慢?这么舍不得离开你的花海?”

达奇摸着墙抬头,圆圆的棕色双瞳里火光跳动的轻盈而亮丽,他报以疑惑的反问,“是你走的太快了吧,你最近吃什么了夜视能力这么强?这里——”,达奇说到这里似有明悟地闭嘴,亚瑟吓得立刻俯冲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肩膀,

“你…你看不见我吗?”

借着蒙蒙的火光他惊骇地看着达奇的脸上游离不定的阴影,与此同时达奇也紧紧反握住亚瑟的胳膊,“你别晃了!也许同样过会就好了,之前也没这样过,先别晃了我快吐了!”

亚瑟催眠自己是自己太慌张了所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抖,但是完全没有成功,他的注意力被更怪异的现象抓走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晰的确定的看见达奇脸上本来平滑的皮肤上明显隆起几处阴影,他摸上其中一个小包,突然感觉手疼了一下,他收回手,看见一根苍白的骨刺扎了出来,他更加慌张地抬头,看见一支更粗壮的白色枝干已经横插出达奇的左眼,其上挂着几朵硕大的暗红花苞,挤满了眼眶,即使如此创伤,他也没看见一滴血流下。

他挪不开视线,艰难地捋直舌头,“你…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亲眼看见最大的花苞舒展出眼眶,其上的纹理就像血管一样有节奏的鼓动,他亲耳听见达奇依然平稳的声调,略带一点疑惑,“还好吧,怎么这个语气,发生什么了?”

突出的骨刺越来越多,但是似乎依然遵循着自然的规律,好像构成了一个立体的牢笼,一些粗壮的骨刺已经成长为枝干,从中钻出同样的花苞,六重棕红色的花瓣徐徐展开,像已经干透的血渍在绽放,这一切发生的这么快速又平稳,依然都在进行中,亚瑟被这种盎然的生机和恐怖所摄完全呆住了,刚回过神就听到达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飘渺,“怎么不说话?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伤心,谁出事了?亚瑟?约翰?还是银元又跑了?”,他突然撤下劲道转而轻轻捋着亚瑟的胳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总能解决的,不是吗?”

亚瑟已经魂飞天外,他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也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他脑子里仅剩一句话能连贯的呈现——自己之前真应该多看看书,有什么先贤奇人给这提出过一个答案吗?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花枝如饥似渴地飞速繁衍,不过片刻,达奇已经大半都被这些骨与血覆盖住了,达奇向前栽进他怀里,扬起一阵花瓣飘落,他接住达奇,轻巧的花瓣随着气流上升,蹭过他的脸颊,好像一个轻柔的吻,落入火堆中消失无形。他看着面前的火堆,怀里传来模糊的声音,达奇突然也勒住他的腰,“烧了我….亚瑟…你没..你没聋吧?”

亚瑟看着两层木架支起的火堆,站得不是最靠前。他看着弥漫的烟雾夹杂着跃动的火光,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捂着嘴一如既往想压住这股生理冲动,一如既往的没有成功,一阵猛咳之后他放开手,瞥到几片柔软的白色薄片从自己指缝中飞走,飘飘摇摇落向火堆,又被重重烟雾卷着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