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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4
Updated:
2026-06-13
Words:
56,080
Chapters:
12/17
Comments:
29
Kudo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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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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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双高胎】可以开心一点吗

Summary:

那些关于你与我的一切痕迹都流在血液里,永不停歇。

算是现背的温馨酸涩情感向,清水,CB/CP不分。
属《我讲给你一个笑话》的兄弟本,主弟视角,结局暂定OE,每个人理解应该不一样,大家自由认定~

文内设定已避谶,哥弟都好。
标题源自于一首歌——丝袜小姐《下雨的垦丁》

Chapter 1

Summary:

“高超,还得是咱俩一块好。”

Chapter Text

 

 

 

 

  黑色的行李箱慢悠悠地滑到客厅中间,好巧不巧,正好停到了阳光里,拖出一道不长的影子。

  不远处,一条长影在屋里晃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高越迈开脚步,在整个房子里到处乱转,四处察看。

  转了一圈后,他拖着脚走到行李箱旁边站定,随后看着窗外发呆。

  正值午后,那阳光穿过窗,落在他脚上,落在他走过带起的浮尘上,也落在他脚边的地板黑印上。

  他环视着这间屋子。

  这间出租屋有些年头了,房子的主人很明显是老一辈的人。

  木头柜子、木头茶几、木头踢脚线,白色瓷砖地板留了几道擦不掉的黑印,黄色的布沙发上歪着两个早已瘪扁的靠垫,抬起头来,天花板挂着一串像龙葵的吊灯,上面六个圆灯罩已经氧化发黄了。

  这二室一厅的老破小,跟他比谁岁数大还真不好说。

  “高越。”

  身后响起一声唤,听着很熟,跟高越自己的声音一样,但低两度就是听上去沉稳得多。

  高越连忙转过头来,就看到高超抱着纸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高超把箱子放在地上,匀了一口气,才说出下半句来。

  “有没有良心啊你。”

  高超给了高越一个眼刀,转眼看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客厅,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门口零零落落堆着几个纸箱和另一个行李箱,高超杵在这一堆行李中间,看起来也像是个大件行李。

  高越自知理亏,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一圈,他反应极快,下一秒,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原地一跺脚,丝滑使了一个大相,指着边上的行李箱,当即耍赖。

  “哎呀!高超——别说我了!我又不是没干活!这不!我的行李箱!”

  边说他走上前,一把拉着高超走到客厅中间,他中途还不忘抬腿踢开自己碍事的行李箱,兄弟俩就这么站在午后明晃晃的日光下,脸一样,身形一样,姿态也差不多,侧着身都面对着对方,若不是微大眼瞪略小眼,倒是像照镜子。

  高越张开双手起了个范儿,身体对着高超,双手举向天花板,头颅高高扬起,露出自信的微笑。

  “这!就是我们哥俩今后的家了!”

  他把这日光当聚光灯使,那舞台就是这老破小的客厅。

  光线刺眼,高超迎着光眯着眼瞧高越,高越挡了一块儿光,阴影跟着投在高超的身上,在晃人的阳光下,他竟看不清高越的表情。

  但高越起这么大一范儿杵在那里,倒是显得高超像上台送花的观众。

  猜也猜得出来这家伙此时一定呲个大牙,笑得分外灿烂。

  观众高超一脸无语,伸手给了这个翘着尾巴在得意的狗弟弟一拳。

  “你起这么大范儿就为了说这话啊高越?”

  哀嚎声立马响起,在高越吵人的怪叫声中,高超转身,气定神闲走了一圈,找到扫帚塞他手里。

  “别嘚瑟了,打扫卫生,干活。”

    

    

  十月初的北京,虽然没有青岛热,但还尚有余温。高超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但出租屋里还是带着一股热气。

  这热气让高越想起来他来北京报到那天,一群人,一堆行李,他热得脑袋发蒙,走在和高超一块上的大学校园中,他感觉自己像个大路痴,哪儿都找不到路。

  “想啥呢高越,你那屋收拾完了?”

  高超从隔壁房间出来看他进度,像个督工一样。

  看他过来,高越立马把抹布丢到一边开始大叫:“啊——高超——我不想干了,好累啊——我饿了——”

  高超本来只是听动静不对,就来看看高越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但高越这么一说,他的肚子也冒上来一丝饥饿感。高超抬手看了眼表,才发现,不知不觉都到晚饭时段了。

  “别叫了,吵死了。”

  高超把手上的干抹布甩高越身上,制止了他扰民的怪叫。

  高越捏着抹布,故作委屈地瘪嘴,给高超看笑了。

  他乐了几声,也没管高越在那边演,潇洒转身,撂下一句:

  “走,吃饭。”

    

 

  出租屋在A大旁边的一个居民区,很热闹,两步一家小吃店,五步一家小饭馆,上学只需要步行10分钟,比从宿舍去教学楼都方便。

  绝佳的地理位置。

  高超领着高越,熟练地穿梭在街道中,他比高越早来这里,A大附近有什么,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这大概就是兄弟俩没一块儿来的唯一好处,当哥哥的提前打前锋,把地图都探索好了,高越只管跟着,脑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想当初他俩因为上学这事儿吵了一大架,最后理智驱使,在千般说服下,高超先一步上了A大读编导。

  所幸高越是个争气的,复读了一年,顺利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表演系。

  也不能说是所幸,高超本就一直认为高越肯定能成。

  他能考上,他弟弟跟他流着一样的血有一样的基因是一样的人,怎么上不得。

  高越此人,骨子里有一股韧性和锐气,平时他总看起来傻呵呵的,很不着调,一旦出现什么他一定要得到的东西,他就会像鳄龟一样,在风平浪静中出击,咬紧猎物再也不松口,直到其骨肉悉数进肚。

  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一点,别人不知道,高超清楚。

  有这种心性,高越得到的每一个东西是应当的。

  高超一直这么认为。

  

  

  走到街角某处,高越突然一把拉住了高超。

  “诶高超!”高越指了指远处的小店,“那边有个火锅店!一看就好吃,我们吃火锅吧!”

  高超看了眼那在分岔路口尽头的火锅店,门面装修得相当寒酸,远看就像是早已倒闭的破落店。他又看看高越,那家伙看着他两眼放光,满脸写着想吃要吃,仿佛高超只要说一声“吃”,下一秒他就能窜出去冲着别人的锅去整两口。

  看高超没回话,高越还以为他在犹豫,抓住高超胳膊摇着就开始耍赖央求。

  “高超——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还干了一堆活,吃火锅才能补充体力啊!”

  他抓得死紧,高超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又看看高越,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被他拉着走去火锅店。

  

  兄弟俩进门落座点单打小料下菜一气呵成,红汤锅在眼前扑腾着,高越吃得满嘴流油。

  这家店应了一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好吃得不得了,价格公道食材新鲜,绝对是火锅爱好者不可错过之处,除了位置过于隐秘、店铺看起来过于朴素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高越开开心心捞起一块儿脑花,蘸下油碟就立马放嘴里,烫得龇牙咧嘴,高超无语地看了看他,嘴上说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手上把冰可乐给他倒满后递到手边。

  高越一边嘴里炒菜一边瞅着高超,说话都含糊不清了还要督促高超多吃饭。

  “高超你吃啊,肉都快老了,那脑花我还给你留了半个呢,可好吃了!”

  架在锅上的漏勺里躺着另半个脑花,辣椒粘在上面,红白分明。

  高超挑掉辣椒片,夹起来转手就放到了高越碗里。

  “吃吧,你喜欢吃一会儿再点两个。”

    

  俩饿着肚子的青壮年吃火锅,那画面堪称风卷云残,很快桌子上就只剩下一堆空盘,食物把他俩的胃填得满当当的。

  兄弟俩一个拍着肚子一个扶着腰,肩并肩溜达在夜间秋风里。

  这胡同是老石头块子路,很是不平,黑了天,路灯少,看也看不清地面,走不了几步就会踩到一块缺石头的地方。每次踩到凹陷处,身体控制不住一歪,他俩的肩膀就会撞一下。这一下一下的,在这破路上跌跌撞撞走着,让人想起小时候两个人打闹着撞来撞去,每次都一边撞着对方,一边走了很远的路。

  想到这里,高超不自觉笑了几声。

  笑声顺着风飘进高越耳里。

  高越歪头看了一眼高超,只一眼,他就知道高超在笑什么,于是他也跟着笑道:

  “高超,这破路真难走,下次可不走这条路了,走得我脚底板都疼!”

  “要不是你要吃那家火锅,哪走得上这条路。”高超摇摇头,无语道。

  “为吃这一口好吃的,值得!”高越得意地晃着脑袋。

  他俩斗着嘴,一个没注意,高超脚上踩到一块不平的地方,趔趄了一下,高越眼疾手快撑住了高超,但高超比他体重大一点,他被带得也往前跌了一步。

  两个人扶着对方站稳身体后,高越开口揶揄着他哥。

  “不是,高超你在北京过这么滋润呢啊,重这么多,我都拉不住你了。”

  他抓着高超的手臂,说着还捏了两下,肉确实是软的。

  这话说完了他被高超上手锤了两下,但这他都没松开抓着高超手臂的手。

  高超瞅了他两眼,倒也没挣扎,就着这姿势,兄弟俩慢腾腾地在这破败的路上挪着。

  两条一模一样的影子在灯光下拉远、模糊,然后清晰出现,反复如此。

  影子连在一起,一直走到胡同尽头也没分开。

  

 

  

  玄关门打开,高超伸手探了一下墙边。

  灯光在一瞬间驱散了黑夜给屋内添上的暗色。

  高越扑进沙发,整个人像玩累了的猫,流在沙发上。

  拖鞋被他踢得乱七八糟,有一只踢出去还飞到了高超脚上,高超当场就踢开拖鞋走过去给了他胳膊邦邦两拳,及时管教着搞破坏的次子。

  痛快。

  高越捂着胳膊想着。

  真痛快。

  他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当然也很久没挨揍了。

  这屋里啥也没有,除了高超就只有他。这只有两个人的出租屋,完全称得上是安全屋。

  想当初高超自己一个人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还花了很长时间适应彼此的空缺,很痛苦,一直都无法适应。

  他们从小到大几乎没分开过,上一次分开,还是初中的时候。

  分开就是个很痛苦的事情,他们对此有明确的认知和经验。

  在上大学之前,高越本以为以自己的社交能力来说,他应该比高超好不少。高中生的时候,总是会对大学生活产生一种想象。想象过要和高超一块儿,在大学要交一堆好兄弟,不上课的时候,就和哥们出去打篮球、打游戏,好像男大学生的青春里有兄弟有篮球有游戏,就管够了。

  就算分两个宿舍,只要常常见、只要在一个地方,就能克服。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高越属实是想太简单了,这事儿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兄弟是有,篮球也有,游戏也打,但就是不一样。

  跟他们和跟高超,就是不一样。

  说到底,他们双胞胎就是和这些单胞胎不一样。

  上大学住宿舍,他就觉得和别人住在一起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就算高越开学第一天就已经和室友们打成一片了,也还是无法适应这种自己一个人的感受。

  或者直率地说,无法适应这种和高超分离的缺失感。

  复读的时候和高超分开的那一年本就已经很难受了,谁能想上大学以后一对比还更难受,和外人在一块儿他压根放松不下来,他这种社交能人都这样,他压根不敢想高超那一年咋过的。

  太痛苦了。

  但所幸,困难到头,也能解决,原来办法真的总比困难多。

  想着,高超正好从他面前挤过去,背对着他,正把刚刚买回来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

  饮料、零食,都是高越爱吃的。

  外面是黑夜,屋里是暖光,高超就杵在他前面,很近,他伸手就能给他哥屁股一记高越反击。

  但高越忍住了自己的手欠。

  他们就这么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在这间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俩的房子里。

  开心的情绪从心里流了出来,安全感在此时得到了最大的满足,高越不自觉地感慨道。

  “高超,还得是咱俩一块好。”

  高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着。高越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着头,视线恰好落在高超脸上,那吊灯的光给高超挡上了,他哥的影子盖在他身上,视野有点昏暗,但高越歪着脖子看着头顶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那双眼莫名的亮,那比他低沉的声音传进耳里,简短但扎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