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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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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30
Words:
8,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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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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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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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布茶 | Speak Softly

Summary:

教父布|封建背景|年上|未成年|ABO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布加拉提不是第一回给受洗的婴孩当教父了,再加上中午的一桩事还没了结,因此神父口诵长而乏味的经文时,他格外漫不经心,一双眼睛仔细研究过玻璃花窗上圣母落泪的表情后,慢慢的转到对面的唱诗班上。

不过是一群少年,唱的倒是很整齐。他心不在焉的想着,无意间瞟到一对淡紫的阴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垂着,浅白色的睫毛遮去一半,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一张一合,不仔细看倒发现不了他没在唱的。

布加拉提觉得好笑,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对这场漫长的洗礼感到困乏,同时又不知怎么的被他那样子迷住了眼睛,他细细打量起他,银发被透窗的光染上了细碎的色彩,苍白的脸和石膏像一般,美得稚嫩,又隐约透露一点肃杀之气。

「布鲁诺,你是否相信上帝,全能的天父,万物的创造者?」神父终于结束了冗长的祷词。

他回过神来。

我相信。他说。

 

洗礼结束后,布加拉提状作不经意的去问神父,那唱诗班从前好像没见过?神父恭敬地回他是天主学校的孩子,第一次组唱诗班。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布加拉提当时没能想透这奇怪的心情,他临走前多看了他一眼才回到车上。这心情缠了他一路,一下午加半个晚上。晚餐结束后大家正谈天说地,他只觉得索然无味。过了半晌他突然抬起头来向福葛发问。我想结婚的话,是个什么流程?

 

布加拉提在阿帕基家小小的餐桌旁等了半个小时,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阿帕基才在母亲轻声细语地劝说中下楼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个子高,身上的衣服穿得服帖又随便,布加拉提却为这幅场景感到一阵具象的对于美的悸动。阿帕基一边下楼,一边瞟了他一眼。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生平头一回感到紧张无措。

阿帕基打量着楼下的人,之前好像听说教父已经有二十五岁了?他身材修长,有着南意人的小麦肤色,一头黑色短发看上去很利落,长得清秀又英俊。一双蓝眼睛好看归好看,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怪讨厌的。这之前也有过不少人来他家里提亲,都碰了一鼻子灰,可是对着教父总不能泼一头冷水赶出去。阿帕基只好暂且板起面孔。

布加拉提行事很老派,他带了大批礼物来到阿帕基家,随行的还有一众黑帮的朋友,架势很大,引得几个邻居小孩偷偷扒着窗户看。

等大人们再次落座,阿帕基在餐桌旁站定,教父单刀直入地讲明来意,言辞恳切真诚,态度又不容拒绝。阿帕基听了却只想把他赶出去。

黑手党在本地的名声不算差,虽然他们家少与这趟浑水接触,可那不勒斯这几年来一派和平,枪杀和贩毒也少有听闻。不得不说里面有本地黑帮的功劳。教父虽然不常露面,却也很有声望,本地的几所学校由他赞助,附近受过他恩惠的家庭也有不少。比如阿帕基知道,邻居家的三个小孩都是他的教子。而母亲听了他的一番话,态度又软和了一些,她思量片刻,请教父留下来用晚餐。阿帕基只有目瞪口呆。

事实证明教父不仅慷慨,而且这份慷慨充满感情。只有半顿饭的功夫,他凭着风趣又真诚的谈吐,已经令全家人向他倒戈。父亲几杯酒下肚,对布加拉提也是亲切又和气。而母亲不过因为他对自己最拿手的苹果派赞不绝口,便笑眯眯地仿佛布加拉提已经成了她家女婿一样。只有阿帕基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戳着豌豆,布加拉提坐在他侧对面,只能看见一双单薄的眉峰微微皱起。

临走时教父与每个人亲切地握手,阿帕基此时沉浸在被全家人背叛的悲愤中,薄唇抿成一条线,两手揣在兜里不肯伸出来,也不肯看他。布加拉提笑笑没说什么,仍然随和地向他告别。阿帕基却二话不说把门关在他脸前。

布加拉提对着紧闭的大门苦笑,发觉他的爱情道路远没有想象的那样轻松。

 

婚礼定在半年后,不长不短,一段急切,又恰好不至于显得太过急切的时间。

阿帕基仍然去上学,婚礼只等他念完这半年后举行。期间布加拉提若是想来看望阿帕基,必得有人陪着。

阿帕基对这样的安排很是反感。怎么没人来问问他怎么想呢?他愿不愿意结婚?愿不愿意上学?他的事怎么能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雷欧。他那样的身份,满可以直接跟你成婚。但他尊重我们的意愿,到三月才订婚。第二天母亲这么对他说。可想他是珍视你的。

阿帕基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气的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一个纵身轻巧的翻到栏杆的另一头,这天不巧穿的是一件嫌短的旧罩袍,而住在隔壁的玛丽亚嬷嬷又很巧在外面洗菜,她见了大叫,恐怕整个街道都听见了。上帝啊!你的底裤都叫人看光了!你要是生在我那个时候......

她还在冗自唠叨着阿帕基父母对他的放纵,他已经跑到另一条街去了。

夜色深了,阿帕基还在街上瞎逛,一个易拉罐踢了一路,他不想回家,心里那阵烦闷怎么也消解不下。单撇开他根本就不想结婚不提,就算结婚,谁都可以,唯独黑帮不行。唯独教父不行。唯独那个布加拉提不行。

走着走着,阿帕基忽然警惕地感到自己被人注视,他余光看过去,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他登时一阵怒火翻涌上来,打定主意要在这不知好歹的恶徒身上撒撒气。

他加快了脚步,闪身躲进拐角,等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拳抡了上去。然而他扑了个空,手腕还给那歹徒捉住了,来人力气很大,他一时挣不开。

阿帕基。是我。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外面逛太久,你母亲很担心你,叫我来找你回家的。

阿帕基止住挣扎,布加拉提随即放开了他。

我都不知道教父还有满大街找人的义务。他余火未消,不由得出言讽刺。

对你,我有。布加拉提含着笑说。他笑起来很好看,阿帕基只希望他别笑了,自己都没法儿继续生气。

阿帕基。教父张口。阿帕基很怕他会说出什么他不该独自在夜晚瞎逛之类的蠢话。自己说不定还会给他一拳。

上勾拳出的很漂亮。他只这么说。

阿帕基肩膀放松下来,最后一点怒火因为这一句话腾得熄灭,转而成了好奇。

只有你一个?他以为教父总会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堆保镖。

只有我一个。他轻快地回答。我或许可以陪你走回家?

阿帕基点点头。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心情低落,回去的路上布加拉提没再对他说话。自己家那盏暗黄的灯光已经快到眼前了,阿帕基觉得必须得跟他坦白。

你…你别对我这么好!他突然开口。

布加拉提笑了。可我... ...

我不想要你。阿帕基说。

布加拉提的心忽的跟着他的话往下坠,沉进一片没有底的深渊。

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发出的声音很轻。

嫁给你我就不能…他开了头,却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布加拉提这时看出他有些难言的顾虑,并不是一味讨厌自己。他稍微放下心来。

下次吧。现在天太晚了。下次约会,我会认真听你说。布加拉提道,两个人也恰巧走到了阿帕基家门口。

阿帕基吐出一口气,点点头。晚安。他说。

那双蓝眼睛里漾出来的笑意却让这单纯只为礼貌的两个字变了意味。

晚安。布加拉提向他挥挥两指,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阿帕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关门,忽的发觉自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的约会。

 

才过了两天,布加拉提就约他晚上去看露天电影,他特意选在了阿帕基家附近。

直到电影快开场阿帕基都还没出门,母亲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找出他最好的一套衣服——布加拉提带来的一大堆礼物里有许多比这更好的,但母亲也许出于某种矜持不肯叫他在订婚之前穿。然而她仍然尽量把他打扮得像是要参加宴会一样。阿帕基对于她的这份热枕很是不情愿,也不大配合。只是偷偷拿了一支口红放进兜里。

母亲请了玛丽亚嬷嬷跟着他,本地很久以来便有的习俗,阿帕基撇撇嘴,也不能说什么。

嬷嬷一路上絮絮叨叨,从叫他在教父面前矜持些别叫他看低了,一直感叹到他一转眼也要嫁人了。

阿帕基没在听,他只是把口红攥在口袋里玩,并不想特意涂给布加拉提看。

到了广场上,布加拉提早早地等着了,他穿一身亚麻的白色夏装,夜色里看起来随意又清爽,阿帕基突然对自己这身有些过分隆重的打扮感到很不好意思。

然而布加拉提一见到他就站起来,你今天很好看。阿帕基。他认真地说,声音有点哑。

荧幕上放着爱情电影,一对儿恋人越靠越近,广场上这时格外寂静,接着杂光一闪,接吻的镜头却被剪掉了。人群嘈杂的抱怨着。

布加拉提自在地靠着椅背,看着这一幕轻轻笑起来。

他今夜不知第几回转头去看阿帕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记得你上次有话对我说?

阿帕基如梦初醒,他差点忘了。一想起来又是一番擂鼓般的心跳,他定定神,开了口。

我上回生气跑出去是因为… …

很好。他没再提什么不想要他的话了。布加拉提感到一阵鼓舞。

阿帕基回头看看坐在不远处专心看电影的嬷嬷。

我想做警察。阿帕基小声说,心里升起一阵古怪的滑稽感,这番话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第一次提起,却对着黑帮教父说了。

布加拉提那种怜惜的目光直令他烦躁不安。

阿帕基。这世界没有好到可以令omega去做警察。他轻轻地说。

但你是教父。阿帕基脱口而出。你可以…他忽的意识到自己在向教父索要他的权力。

布加拉提只静静地看着他,让他搞不清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阿帕基觉得在这样的审视里愈加不能退步,他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跟他对视。

雷欧。他第一次叫他的教名,这其实在订婚前是不允许的,幸好玛丽亚嬷嬷有点聋。抱歉我无法满足你的愿望。

不只因为你是omega的缘故。你很有抱负。这很好。但你的抱负在此地的警局可能并不那么容易施展。如果你想,在我这里你仍然可以为大家做些好事。他耐心地向阿帕基解释。

可黑帮是...... 阿帕基住了嘴,又觉得不好直说,毕竟他是教父。

 

我不做毒品买卖。布加拉提看着他,絮絮地向他说了很多组织里的事。除去赌场夜店,军火走私这些,阿帕基从前都不知道黑帮原来也涉足建筑,农场,酒庄一系列合法交易,甚至在政府里也搭了线。

其实,做到后来,许多事情只是生意。布加拉提说。不论结果如何,我的确在试着把许多不好的事情变好。

之后阿帕基一直垂着头,心情低落,电影也没怎么看。那恹恹的样子像只不能出去玩的小狗,直叫他心软。临别的时候布加拉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玛丽亚嬤嬤怪叫一声,絮絮叨叨地开始数落教父这无礼的举动。说是要跟阿帕基的母亲告状。

布加拉提老老实实地任她数落,含着笑往她的手里塞了酒钱才混过去。

阿帕基偷偷地笑了,他今晚第一次笑,布加拉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之后布加拉提接连不断的往他家里堆礼物,至于约会更是三天两次。不到一个月,教父请了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在阿帕基家小小庆祝一番。两下订了婚。

阿帕基不肯把订婚戒指戴去学校,然而他跟黑帮教父订婚的消息早已在他们订婚之前就传开了,为这他也不知被打趣了多少次。

这天午休他们躺在草地上谈天,话题兜兜转转的又落到性爱上来。专教omega的天主学校里是不教这种事的,他们私下里探究起来也只七嘴八舌讲的乱讲一气,不知哪是真哪是假。

雷欧!朱莉亚突然坐直。雷欧有丈夫啦。大家吃吃的笑起来起哄。叫雷欧去问他的教父丈夫好啦。

阿帕基的脸通红,跳起来去追打,一阵厮闹过后仍说定了今天放学后雷欧去问他的未婚夫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似乎不是几句话的事情。他还要避开嬷嬷的耳目。幸好她抱怨教父来的太勤,渐渐的不大热衷监视他俩了,只打发几个邻居小孩跟着他。

这天放学后还没到约的时间,阿帕基就匆匆地出了门。

慢着!她急急忙忙地往两个小孩嘴里各塞了一块水果糖,催促着推出去赶阿帕基。

 

仲夏的夜里,无月无星,阿帕基早早的坐在游乐场外的栏杆上等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尾巴,嘴里正有滋有味地咂着糖果,让他心里更烦了。他穿一身孔雀蓝的罩袍,融在夜色里,隐约中只看见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底下接着两条细白的长腿。

他比平时来得要早许多,左等右等,布加拉提终于在约定的前一刻钟来了,他远远就看见阿帕基双腿垂在栏杆下荡来荡去。

对不起,有些事耽误了。他朝阿帕基笑了笑,照例拿出钱包来请两个眼巴巴的小鬼到别处吃冰淇淋去。

今天还好么?布加拉提靠着栏杆,一脸放松地问着。

阿帕基没答话,他嘴巴发干,清了清嗓子。你过来。

布加拉提听话地朝他靠过去。什么?

我问你。阿帕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这比他想象得要难。… …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他悄悄说,问完当即红了脸。

布加拉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远处。什么?我没听清。阿帕基听得出来他话里忍着笑。

你听清了!阿帕基气得推了他一把。

布加拉提笑着看他,起了一点坏心,一脸神神秘秘的只叫他到时候自己去体验。

阿帕基想到明天无法交代,正觉得难堪。他咬着下唇,看了看远处早被冰淇淋车吸引过去的尼诺和安娜,心里打鼓。他朝教父凑过去。我给你亲一下,你告诉我好吗?

布加拉提一向温和的表情起了波澜,他眼睛微微睁大,笑着叹气。你母亲会说我带坏你了。

我又不同母亲说,她怎么会知道?阿帕基瞪着他,觉得他有时实在傻得透气。

布加拉提看了他几秒,话语温和。你不需要拿这个交换。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

他朝阿帕基凑近,压低声音说给他听。

耳边的呼吸又湿又热,那些惊人的话直钻到阿帕基心里去,听得他面红耳赤,心咚咚跳个不停。

知道了?布加拉提说完,眼里泛笑,盯着他的红脸蛋。

知道了。阿帕基也盯着他,装作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

两个人说的入神,忘了那两个小尾巴,尼诺这时噔噔跑过来。我看到了,他喘着粗气。你们两个贴着说话来着。我告诉玛丽亚婆婆去。

尼诺,我还是你的教父呢。布加拉提看着一脸认真的小男孩,汗水划过他胖胖的腮头,心里只觉得好笑。

那也不能…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开始拿不准是玛丽亚婆婆的命令更重要还是教父的秘密更重要。

你敢说。阿帕基朝他比了比拳头。

尼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抗议。

布加拉提只好又拿出他顶好使的钱包来。去。天气太热。你和安娜一人再买一个冰淇淋。

尼诺收了贿赂,立即宣誓了对教父的绝对忠诚,随即蹦跳着走开了。

 

布加拉提并没有向他索取什么,但是他方才的话,让阿帕基心里发痒,他慢慢地靠近布加拉提的脸,盯着他饱满的嘴唇,闭上眼睛亲了上去。

布加拉提的嘴唇滚烫,那种温度把他方才一番话所带来的幻想给点燃,让阿帕基感到浑身发热。布加拉提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而阿帕基伸手想将他拉得更近,他听到急切的喘息——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

布加拉提在事情变得失控之前跟他分开,两个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吻,余光里却瞥见两个小跟班正站在他们面前傻眼看着,冰淇淋黏糊糊的滴了一手。

布加拉提看着他们叹气。好吧,他说。谁想要一年份的免费冰淇淋?

 

恋爱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临近婚礼,布加拉提也日渐忙碌起来。他们近来很少见了,他得筹备婚礼的一众事宜和各种生意场上宾客的名单——看来教父的婚礼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阿帕基不太记得婚礼上的一些事。阳光很晒,教父的宅邸前乱七八糟地停了一大片轿车。到处都是堆得高高的香槟塔,乐队演奏着乱哄哄的音乐,许多人挤在一起跳舞,大声说话。他被晒得晕头转向,手被布加拉提用力攥着,跟着他走来走去。布加拉提手心里出了很多汗,他在一众来宾间谈笑自若,却在对上阿帕基眼睛的时候感到头晕。

到了晚上,阿帕基缩在蓬松的被单底下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一阵一阵的紧张。他已经洗过澡,把头发擦的很干,轻软的睡袍底下什么都没有穿。

他的性知识仅限跟教父独处时自己问过的那一次,阿帕基想到这里心脏缩了一下,是那么回事么?紧张,好奇,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下面湿湿的,蠢蠢欲动,好像身体也在期待。

阿帕基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结束,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又不想在他的alpha面前露怯,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咧咧地张腿坐在床的中央,只有一双手把被单抓得紧紧的。

布加拉提擦着头发走进卧室,他靠着墙看了一会儿阿帕基无畏又带点紧张的样子,走过来抱住他,不住地闻他的脖子。

他想越过他去关灯,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布加拉提坐起来,他的大手揉了揉他的脸蛋,轻轻滑到他的肩膀握住,把他拉过来跪坐在自己身子两侧。阿帕基离他很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布加拉提一对柔和的蓝眼睛把他钉在原地,两手捧着他的脸,无名指的戒指凉凉的贴着皮肤。他小心翼翼地吻他的嘴唇,像上次一样,像吻易碎的珍宝。阿帕基在这个吻里颤抖着,不知道亲吻将把他们带向何处。接着布加拉提专注地解起了他睡袍的系带,慢条斯理地像拆礼物。棉质睡袍滑落下去,露出他起伏的胸膛和挺立的乳头。

布加拉提用方言咕哝了一句什么,无法挪开眼睛。

他的舌头热热地舔了上去,吮咬了好一会儿。阿帕基从没经历过这个,他攥着他的头发,被他舔得小声哼叫。布加拉提把他放倒,轻轻地顺着胸口一路往下亲,舌头舔过留下一路凉凉的痕迹。阿帕基诧异地看着他把自己下面吞进嘴里,接下来他没能再多想,头脑因为快感热成了一团浆糊,两条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脑袋,黑发搔得腿根痒痒的。

高潮来得太快,他还没想明白那海啸一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布加拉提又爬上来跟他接吻。还记得我们上次讲的吗,布加拉提贴着他的耳朵悄声说,他的手滑下去,轻柔地动作起来,他专注地看着阿帕基的反应。阿帕基也看着他,眼神却并不聚焦在某处,他安静地感受着体内的手指,浑身轻轻发抖起来,被他按弄着升起异样的快感,和刚才不同,这种舒服的感觉在他身体里缓慢积蓄,不知道要去向哪里,甚至舒服得令他有点难受,他迷茫地抓住布加拉提的胳膊,却只发出一些断续的气音。布加拉提去吻他额头上的汗,轻声细语地安慰他,阿帕基试着揽住他的脖子。他们贴得太近了,他还从来没跟一个人贴得这样近过。

布加拉提有意将节奏拉得再缓慢一些,他揽住阿帕基的头,释放出信息素抚慰他,阿帕基第一次闻到他的味道,那种平静又粗砺的海洋气息令他大脑一片轰鸣。他还没来过热潮,只觉得这味道牢牢地把他整个裹住,他晕头转向,却很舒服,像是在美梦中晕船,后面也流出水来,从交合处一直流到腿根,床单。

布加拉提看他有了感觉,又加了一根手指,阿帕基轻轻扭动起来,顺着本能小声叫着。这回的高潮跟上次又不一样,好像有潮水一层一层涨上来,一点一点漫过他的身体又褪去,最终积聚成海啸,没过他的头顶。越到顶峰的时候阿帕基忍不住踢蹬起来,下意识地推搡他,仿佛想抗拒这太过强烈的快感。

布加拉提看着他仿佛被风暴席卷的样子,阿帕基无意识地摇着头,浑身痉挛不止。布加拉提摸着他汗湿的额发,只好再次放缓动作。

这回知道了?他问阿帕基。

什么?阿帕基还没从高潮里回过神来。

做爱是怎么一回事?布加拉提笑着亲他的脸。

阿帕基的脸已经不能再红了。

那天他高潮过几次,已经记不大清了,不仅得到了布加拉提手指的服务,还有他舌头的照顾。后面他们试了几次,最后才能把那东西放进去,阿帕基有些吃痛,太胀,太满,他不太舒服,同时又舒服过头,蹭着布加拉提的脖子,趴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累得胳膊都只好挂在他的后背上。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布加拉提圈着他,他的脸和脖子浸了一层汗水,头发也湿淋淋的贴着脸颊,眼睛很红。

 

第二天醒过来,阿帕基无可避免的浑身酸软。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那些黏黏的东西了,布加拉提大概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清洗过。他新婚的丈夫还搂着他,睡的正沉。阿帕基在他手臂上画着圈,昨晚他都没看清,原来他身上有这么多伤疤,伏在蜜色的皮肤下面,显得很狰狞。阿帕基好奇的摸摸,有点羡慕。

早上好。布加拉提捉住他的手指吻了吻,声音里还有浓浓的睡意。他下面又硬硬的顶着自己的肚子,阿帕基看他,拿不准是否又是昨夜的重演。

早餐?但是布加拉提这么说,他点点头。

他咬着牛角包的时候布加拉提从他的盘子里切走一块奶酪,一边对他笑着说昨天的婚礼。在阿帕基没在意的角落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宴会上某人戴着金饰的假发被鸟抓走了,中途宴会上刮起狂风以至于香槟塔碎了一地,戒指到了宣誓前一刻钟被某个客人的狗吃了,拿出戒指费了布加拉提一番功夫,当然,狗没事。阿帕基跟着他一起笑,他开始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婚后的第三天阿帕基来了热潮。他当天就觉得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但他自己没讲,这两天他因为连日持久的性事一直有些犯懒,布加拉提也就没太在意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晚上还带他出门用餐。阿帕基一直心不在焉的,只托着腮把盘子里的意面搅来搅去。布加拉提看了温和地问他,不合你胃口吗?阿帕基听了摇摇头,坐直了一些,可是手软得撑不住,叉子从松松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布加拉提这才发觉他的异样,摸摸他的额头。怎么有点热?他诧异道,俯身去看他的状态。

他突然闻见了。一阵像是细雨和金属的气味正缓缓地从阿帕基后颈散开。

啊,本来想带你出海玩几天的。他说着,可是听上去并不失落。

布加拉提不紧张也不着急,把他拉过来,搂着他亲了亲他汗湿的鼻尖。别怕。这是发情期。

阿帕基想说什么,但是布加拉提浓烈又清凉的信息素让他有些失语。

 

晚饭自然没吃完,布加拉提当即叫司机把车开回家,路上阿帕基的信息素愈演愈浓,他止不住的在布加拉提身上蹭来蹭去,连怎么下车怎么进的家门都不知道。等他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脱光躺在床上了。布加拉提也是。

阿帕基头一回经历发情,不知道身体会变的这么敏感。后面流出的水把床单打湿了大半,他已经去了两次,却还是想要一遍,再一遍。布加拉提变换着角度,一遍遍磨蹭着里面的某个地方,阿帕基大口喘息着,为这奇异的酥麻感到瘫软。

你还不想要我吗?布加拉提声音很柔和,却故意在已经打开的生殖腔入口处研磨着。

阿帕基有点生气,他就不能让这事过去吗,黑帮就这么睚眦必报?

显然是的。布加拉提拽着他两个手腕叫他无法动作,任凭他怎么扭也不进去。阿帕基都快被他的信息素冲昏了。

 

成结的时候阿帕基一直在叫,被撑开的满足感和过于凶猛的高潮让他如坠云端。布加拉提这时候咬住了他的后颈,alpha的毒液注入肿胀的腺体,让阿帕基瞬间失语。说不上是因为疼还是爽,抑或那种被他完全占有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流下眼泪。布加拉提舔着那块流血的皮肤,阿帕基的气味正和自己渐渐交融。他们的精神也牢牢的连结在一起,他感受到了阿帕基此时迷茫又不安的情绪,如今他真真切切是属于他的了。布加拉提用拇指抹去他的泪水,不停地轻声安慰他。

后来阿帕基想过,那一刻的泪水到底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被彻底占有的恐惧。他没有答案,也没有再问布加拉提。

 

第一次发情期来的汹涌又漫长,阿帕基不像第一夜那样只会张开腿躺着了,渐渐地学会了把腿缠上去,沉着腰自己扭动。布加拉提很享受他的热情与主动,对于床上的教学更是乐此不疲,他跪着,骑着,布加拉提把他整个架起来,两个人一起探索了许多花样。直到第五天的傍晚,阿帕基感到情潮在缓缓退去,他们才从彼此身上撂开手,只腻在一起说话。

 

又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阿帕基歪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而布加拉提坐在桌旁皱眉读着什么报告。

在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困时,布加拉提终于抬起头来,阿帕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脸上盖着一本侦探小说。

雷欧,他走过去俯下身,要回去睡吗?

阿帕基含混着发出一声呓语,感觉到脖子上被亲了一下,布加拉提的发梢落在他脖子上痒痒的。布加拉提一路细细地吻下去,手也悄悄开始动作,他脸上盖着书,眼前一片昏暗,闻着油墨的味道喘息。

然而这种两方都满意的叫醒方式被敲门声打断了。布加拉提抬起头来,不由得骂了一句。我忘记今天下午的约谈了。他带着歉意匆匆吻了吻他的脸。阿帕基整理好衣服起身要走,被布加拉提按住。你坐在这里。他随和地笑笑,手指梳了梳阿帕基的头发。

生意是很繁琐的事情。阿帕基听了一会儿后不由得感慨。他不喜欢。他只想让布加拉提教他怎么打架。他这么想着,注意力渐渐转到了布加拉提身上。

原来他在别人面前是不常笑的。阿帕基想。他的眼睛这时候呈现一种带着冷意的蓝,教父直视着对方,话说得简洁又缓慢,他叫他「我的朋友」,可是对方却一刻不停地拿手帕擦汗。

他的alpha,25岁,略微高自己一头,比自己成熟了不只一星半点,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阿帕基在警察梦想破灭之后试着做了很多事,却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只是无法安静下来。阿帕基低头看看,无名指上那只沉甸甸的婚戒令他焦虑又恍惚。

雷欧。布加拉提叫他。看样子事情谈完了,中年人夹着帽子,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阿帕基走过去跪在他的腿边,吻了吻教父的手,布加拉提略感惊讶地挑眉,不动声色,等着他的下文。阿帕基犹豫着,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在他心头的问题。

雷欧。布加拉提稍微想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你还年轻,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没什么可羞耻的。他握住阿帕基的手。我不太会说漂亮话,但是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尝试,而我会和你一起。

阿帕基点点头,少年的忧愁一点点散去。

如果你不知道做什么,试着爱我吧。布加拉提笑着,这句话却轻得像一声喟叹。生活已经太复杂了,别让它变得更复杂。

Notes: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对布茶之间失衡的权力关系做了许多浪漫化呈现。如果你在阅读中感到不适,说明这种关系在现实中应该被质疑。如果你喜欢,说明在何种情境下布茶都很米味。请在ao3享用米味的布茶,在现实生活中继续批判或质问不对等的权力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