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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了吗?”日向问。
说这话时他正拧开润滑油的盖子,低头嗅嗅气味,又阅读起背面的说明书。
“嗯……”狛枝露出思索的神色,“我之前准备了……”
他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哗啦一声,琳琅满目。绳索,眼罩,口球,震动棒,乳夹,锁精环,乱七八糟的药品。怎么看都很糟糕,日向创目瞪口呆。
“你、你……”
“我准备好了。日向君想怎么玩呢?只要是我这种人能做到的……”
“不,不需要那样……”日向连忙把抽屉推回去,“我们才第一次,你会受伤的。”
“日向君真是温柔啊,即使对待我这种人也……”狛枝捧起自己的脸,眼睛里闪烁着不知是惶恐还是狂喜的光芒。
再让狛枝喃喃自语下去,估计又会是一串“我这样的人渣竟然能获得日向君的怜悯”、“我只要成为日向君的踏板就好了”。于是日向拉起他的手,引导他走到床边。
“别勉强自己,简单一点就好。”
日向示意他抬起手臂,动作轻缓地从他身上剥去风衣。
狛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然后——他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日向面前。
“等等!狛枝——”日向慌张地要拉他起来。
“我想为日向君口交。”狛枝仰起头,恳切地说。
日向呆住了。
狛枝等待了一小会儿,见对方没有拒绝,便试探着凑得更近。他调动唇舌摸索着找到长裤的顶端,小心翼翼地用牙齿衔住,然后往下一拽。
被少量分泌物濡湿的黏答答的阴茎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前端轻微翘起,搭在狛枝的鼻尖。
“唔、这个……”日向的脸迅速滚烫起来。
那只想要扶起狛枝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游移了一会儿,最终落在对方头顶,揉了揉那头蓬松柔软的白毛。
狛枝维持着之前的跪姿,朝日向眨眨眼,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坐在床沿。
日向老老实实地坐下。还没等他喘匀气,狛枝已经张嘴含住了阴茎的前端,仔细收敛牙齿,灵巧的舌尖沿着龟头描摹了一圈。
“……!”日向几乎要惊叫出声。
下身被温柔包裹的感受实在太好,他情不自禁地喘息,半软的阴茎充血硬挺,甚至舒服得想要现在就去……啊、不对,这么快就缴械的话绝对会被当成早泄阳萎男吧……他头脑晕眩地想。
尽心尽力地侍奉了一会儿前端后,狛枝谨慎地抬眼看去。日向脸色发红,嘴唇微张,一副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模样。
似乎是确认了对方的确很舒服,狛枝更进一步,缓慢地、艰难地将整根阴茎容纳进口腔里。过长的性器深入到咽喉中,狛枝蠕动了一下喉头,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充满耐心、殷勤乃至讨好地伺候着口中的性器,仿佛自己叼着的不是一根阴茎而是一颗棒棒糖。用舌头细细梳理茎身的纹路。用牙齿轻轻刮蹭肉棒上凹凸不平的小疙瘩。时不时献上一个深情的吮吸。做出下咽的动作,让阴茎更深地陷进喉咙里。
太美妙了。日向君正在操干他的嘴。
日向低下头,能看见狛枝以一种驯顺的姿态跪伏着,全心全意舔弄他的阴茎:翘起的白发塌下一绺,被薄汗粘在额头中央;眼睫下垂,视线全然落在他的性器上;因为口里含着肉棒,不受控制地发出色情的水声。
日向感到脸部的热度上升了。怎么会这么熟练呢……不,太舒服了……
他咬紧牙关,顺从本能,有节律地顶腰。在一阵短暂但激烈的战栗中,快感席卷了意识,让他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他也许在恍惚中低吟出声了,也许没有;不论如何,他都把一切发泄了出来。
回过神时,狛枝依然认真舔弄着他的阴茎,只不过这次是为了清理干净。
哎……?全部吃下去了吗……?日向努力抛开这个念头。
他伸手托起狛枝的脸,对方温顺地吐出嘴里的东西,仰头看他。
“日向君。你舒服吗?”
“嗯……是这样没错。”日向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闻言,狛枝扶着他的腿缓慢地站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
“诶?我们之前约好的是——”日向赶紧拉住他。明明说好要做爱的!
“况且……狛枝根本没有爽到吧!”他红着脸补充道。
“我啊……能为日向君口交就已经很幸运了。”
狛枝歪过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段时间,曾经经过居民楼被浇花阿姨泼了一脑袋水;路过书架时被大部头狠狠砸到;走在路上被卡车撞飞;替日向买草饼却阴差阳错买成樱饼……
他一一数过去,最后总结道:
“我积攒了大大小小的不幸,应该足够蒙受一点和日向君亲密接触的幸运吧。”
“不过,直接到上床这一步会不会太贪心了?也许……最好再攒一段时间呢。”
“是那样吗!”日向一脸不可置信,“连这个也需要幸运吗?”
狛枝严肃地盯着他。日向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好在,他似乎有办法劝说。
“喂,我说狛枝,你真的觉得给我口交是一件幸运的事吗?”
好奇怪的台词,不过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其实很难受吧……一直维持跪坐的姿势,还要忍着性器的腥臭味和喉咙里的异物感……你一定很辛苦吧。”
总感觉越说越不像话,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总之,我觉得这也是一桩不幸啊!所以……呃,我们要不要试试,做爱?”
不知为何,狛枝看上去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
日向试探着伸出手,于是狛枝将属于人类的右手放在他的掌心。
“好啊。”
“这样……可以吗?”日向笨拙地给对方抹了一圈润滑油,小声问道。
狛枝仰躺在床上,屈膝抱腿,像只翻肚皮的狗那样大大方方地敞着阴部。
“进来吧。”他低声诱惑。
日向忽然间记起一件重要的事:“啊、稍等,我去拿安全套。”
“不用哦,日向君直接进来就好。”狛枝打断他。
“诶?!可是……”日向踌躇道。
“拜托了,日向君。”狛枝以一种黏黏糊糊、可怜兮兮的音调呼唤他的名字,听起来几乎像在撒娇。
无法拒绝。
性器一节一节没入对方身体里时,日向有些恍惚。随着他的开拓,后穴中的软肉先是被强硬地打开,接着又热情地簇拥过来,不知死活般殷勤吸吮着他,害得他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狛枝轻轻地呜咽着,呼吸声明显地加重了,却回应般地将大腿掰得更开。
“……到底了?”日向茫然道。
“嗯。”狛枝艰难地应声道。
他抬起眼睛,日向上身前倾压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儿手足无措,似乎在拼命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狛枝在心底轻笑起来,比起恬不知耻地张开双腿、邀请对方无套插入的自己,日向君还真是纯情得可爱呢。
“想怎么做都可以哦。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他坦诚道。
如他所愿,日向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慢慢抽送起来。
这没什么难的,日向对自己说。穴腔滑腻得恰到好处,足以从层层软肉的簇拥中抽身,再缓慢但有力地埋进去,最好在腺体处多磨蹭几下。狛枝在他身下发出细碎的、难耐的呻吟,这多少助长了他的信心。
房间里太安静,一切声响都在耳中放大了。在升腾的暧昧空气中,咕啾咕啾的水声、肉体拍打的撞击声是那样刺耳,不难想象两人的交合处是怎样水光淋漓、汁液四溅。
不过,对于日向来说,有另一种更为动听的声音。
“日向君……呜、呜嗯,日向君……”狛枝眯缝着眼睛,念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
日向心旌摇曳。是否全都怪对方脉脉的呼唤,害得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呢?还是说他日向本来就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平常总以正人君子的外表掩藏自己?
在这样反复的刺激下,狛枝忍不住绷紧腰部。尖锐的快感自尾椎骨的方向传来,犹如涟漪一般扩散至全身。他急促地大口呼吸,颤抖的频率愈发激烈,叠加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幅度。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戛然而止。
狛枝的视野完全暗了下来,耳畔只剩下风声。精液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在小腹糊成一摊。而后穴剧烈地绞紧,痉挛,以一种誓不罢休的气势咬住日向的性器,直到他缴械投降倾泻在对方体内,将本就淫靡的交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眼前渐渐亮起来时,日向已经抽出去了。他在高潮的余韵中缓慢地眨眼睛。
“你还好吗?”日向俯身关切道。
狛枝露出懒洋洋的神情。
“很舒服喔。好厉害呢,日向君。”
他确信日向那原本就红润的脸色又浓郁了几分。不过这一次对方倒是没有逃避,也没有徒劳地解释什么,而是捞起他的腰将他揽进怀里。
“凪斗……”日向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拂过耳边,狛枝觉得耳朵痒痒的。
于是他干脆用自己那头蓬松的白毛去蹭对方的脸,权当一种小小的报复。
“呐,日向君。”他呼唤道。
日向偏过头,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狛枝恶劣地笑了。
“你不会当真了吧?即使像我这样的垃圾也是有性欲的哦,日向君应该不会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满足我吧。”
在日向震惊而尴尬的停滞中,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真伤脑筋。怎么办呢?拜托善良的日向君不计前嫌、勉为其难地操我吧。这一次一定要灌满我喔?”
他端详着日向的表情从慌乱到迷茫再到隐忍的恼怒,几乎要笑出声来。啊,如此卑贱又低微的自己,用如此恬不知耻的手段求欢,还真是合适呢。
狛枝喜欢骑乘的体位。不像仰躺的姿势那样被迫承欢,以这样的姿势,他可以伸手环住日向,甚至可以任性地埋在对方的颈窝。于是他就这样做了。真好,真幸运,他感到被占有也被爱着。
日向动作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怨气。他掐着对方的腰肢,整根粗鲁地嵌入,潦草地顶撞两下,让狛枝连话也说不出来,腹部隆起微妙的弧度。然后退到边缘磨蹭,故意冷落敏感的腺体,直到狛枝难以忍耐地骑在他身上主动扭腰,试图让阴茎够到更深的地方。
按在对方腰上的手掌无意识地下滑,碰到浑圆的臀部。恶从心头起,日向瞅准时机一巴掌扇在他的屁股上。
“……呜!”狛枝惊叫一声。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日向的突然使坏,狛枝重重坐在对方的性器上。之前的空虚被瞬间填满,穴道忠实地对刺激作出了反馈,不知廉耻地含住肉棒贪婪吸吮起来。
“……啊!……咕、咕嗯……日向君、受不了了……日向君!”难得失去了游刃有余的姿态,狛枝求饶似的哀叫道。
日向才不管他。他掰直了狛枝由于过度的快感而弯下去的腰,一边捧起对方的脸细细凝视,一边加快了下身抽送的速度。
狛枝并没有在看他。他仰着脸,神色涣散,一副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模样。嘴唇微微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晶莹的唾液垂下。
看样子是在高潮,连绵不绝地。
日向默默地伸手,抹匀了狛枝唇边的唾液。
与失神的主人不同,穴肉完全是奉承讨好的媚态,严丝合缝地贴着性器缠绵。日向急促地喘气,感受到自己行将绝顶,于是缓慢地抽出阴茎。
狛枝在这个时候攀住了他的手臂。
“……日向君。”他勉强睁开眼睛,喃喃道。
日向安抚般地轻拍他的脊背:“没事的。”
“射给我吧。”狛枝干脆伏在他耳边,嗓音沙哑地请求,“日向君答应过我了。”
日向的耳朵被这话语熏得又滚烫了一些。
“那只是因为……狛枝的挑逗……”嘴上这样说着,日向还是诚实地又埋了回去。
狛枝缠紧了他的腰,闭上双眼,恶狠狠地张口咬住他的颈侧。
阴茎抵在深处,精液从铃口涌出,喷溅在穴壁上,再从穴口流溢而出,在床单上汇成小小的一摊。
他们在同一片海域沉浮,快感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把他们两个都吞没了。一齐沦陷在起伏不定的浪潮中,令人晕眩的欢愉。
颈侧火辣辣的,日向花了点功夫把狛枝从那儿揪下来。
这会儿狛枝看起来又变得懒洋洋的了,像是被喂饱了那样心满意足。
日向望着床单上的狼藉发呆。
“做到这个地步啊……”他抬手蹭蹭狛枝的下巴,叹气,“为什么呢?”
其实他搞不懂,狛枝也的确是个难懂的人。卑微的讨好也罢,刻意的挑衅也罢,狛枝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隐约感觉到,狛枝一面追逐着一种病态的自我作践,一面又贪恋着某些更柔软的东西。
狛枝收敛了散漫的神态。
“因为……日向君是……”
我爱的人。我衷心归属的人。我最好和最珍贵的朋友。
他找到了一个更确切的词。
“……我的希望。”
日向睁大眼睛。
目光相接,狛枝那双亮晶晶的灰绿眼瞳里,有什么几乎要溢出来。心驰神往的眷恋,按捺不住的渴求,还有无可遏止的……
他了然地牵起狛枝的手。
“我也爱你。”
而后捧起对方的脸深深吻下去。
他们默契地唇齿纠缠,交换唾液,共享呼吸。
狛枝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日向仍然眯着眼享受这个吻。血液在血管中哗啦啦地流淌,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不由得怀疑日向是否听见。
……这种感受,也许该称之为幸福?
既然如此,以后也一直一直……像这样恬不知耻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