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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30
Words:
6,999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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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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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傀暮】完美的谢幕

Summary:

几年前想写的老文现在补补,和红丝绒及漫画设定无关系
不清醒的猫和san值逐渐归零的蛇

Notes:

预警:
-角色死亡
-很痛很病态
-有一点猫给蛇口的情节
-建议接受程度较高的人阅读

(清水选手燃尽了)

Work Text:

    沉渊又做了那个梦。

    依旧是那惊悚的舞台。目见的一切只有极端静谧而惨淡的灰,死寂,快要将他的感官拉伸至虚无。梦中的他似乎刚结束一段舞蹈,倾压在周身的昏黑如胶质凝固,迫使他维持着谢幕的姿势许久,动弹不了分毫。沉渊艰难地抬头望向前方,台下的观众席比平日更拥挤,而安坐于上的观众们由一块块黑雾似的剪影构成,模糊的面部无一例外朝向他,嘴角向两边咧到瘆人的弧度。

    沉渊在梦境中听到的第一声响动从脚边传来,沉闷的物体坠地的声音。他将视线转向声源,一颗圆球形物体被柔软的白布包裹着滚进他的双脚之间,恋恋不舍地贴着自己的跖骨;但堆起的褶皱告诉他这并不只是一个几何球体,缎面下撑起的结构足以让人遐想这是一张怎样俊美的脸。

    等等......沉渊惊诧一瞬,脸...?他似乎终于能动了,心脏搏动得愈发激烈,思考能力被无形的恐惧拧紧榨干,仿佛孩童本能地去捡起掉落的玩具般,可在刚触到它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看见这份厚礼的模样,尖锐的嗤笑声如漆黑浪潮般从观众席扑涌而来,梦境的演绎似乎到此为止了。

 

    沉渊只觉自己猛地一颤,在紊乱的呼吸中睁开眼,无尽坠落的身躯终于被床褥接住。身旁躺着的人被这动静惊醒,低声唤他名字却迟迟未得到回应。沉渊掩面蜷缩着,压抑的喘息闷在手心里,直到光裸的后背贴上熟悉的温度,同床的人把他环进怀抱中,很轻易地将他的手从面庞上剥开。

    又做噩梦了吗?血钻平静地询问,嗓音略显低沉如细沙流淌过耳畔,揭示着他已经褪去少年的稚气。软和的胸膛逐渐压紧沉渊颤抖的肩胛骨,传导出一段平稳实存的震动,至少让沉渊稍微心安了些。

    跟我说说吧,你梦见了什么。菲林用鼻头轻蹭斐迪亚的耳尖,呼出的暖热气息洒在颈侧,后者缩了缩脖子,单薄的身体仍旧轻颤,过了一会才调动着四肢小心翼翼地转向他。

    血钻看见那双紫色虹膜蓄着浅浅一层晶莹,而这艳丽色彩的主人正极力阻止它落下。沉渊摇头不语,只是用出汗的手心反复描摹他的脸颊和脖颈,好似在确认着什么。斐迪亚的汗液比他本身的体温更凉,清醒的冰冷一遍遍刮过菲林温存的皮肤,刮出一块理智的空缺。血钻眨眨眼,一对暗金色里透不出一丝怜欲;这时应该安抚未从恐怖中挣脱的沉渊,他想。

    具体该怎么做?他只学会了一点,但也应该足够了。

    于是他靠过去,一如往日每晚与沉渊练习的那样深深地吻他,掠夺呼吸的同时顺着沉渊的腰线向下,修长的手指探进他两腿之间,耐心磨蹭着大腿内侧的软肉等待沉渊将紧闭的防线打开。

    沉渊被这动作重新激起一阵惊惧,刚喊出对方名字的第一个音节,声音便又被吻封进喉里。他太累了,长时间的神经衰弱已经使他完全脱力;被褥被毫不留情地掀开,他如同失去壳的蚌肉一般瑟缩着,一边无力地推血钻的肩,换来的却是更凌虐的欺压。在血钻终于放开他的嘴唇,同时身体被纳入对方的欲望时,带着哭腔的尖叫被尽数释放,一直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落下,洇开眼尾的艳紫,砸在柔软的枕头上。

 

 

    几乎是每晚的,所谓的练习从何时开始,沉渊已经记不清了。人的记忆会美化某一个事件,某一句说辞,他只记得那个最有天赋的孩子难得露出一次迷茫的表情——即使它并不明显。

    沉渊也记不清当时自己为何会在那,在剧团明示任何成员不得与血钻有私交的禁令下,或许只是路过,或许已经观察了他有些时间;只记得菲林身后的短尾烦躁地甩动,手中叠起的文本纸沐浴在窗前明媚月光里,研读剧本词句的声音正传入他耳中。随后窗前的菲林转向他,在应该结束的句段后自然地延长出他的名字,仿佛他本就属于这场剧目。

    沉渊。血钻在叫他。菲林已经完全背对光源,掩藏进阴翳中的面庞唯有那双金色眼眸闪动着光亮。沉渊。声音仿佛被黑暗磨损,待他踱步到自己面前才变得清晰,仿佛才被拉回现实般,被呼唤的人赶紧极其轻声地应答。

    血钻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大拇指耐人寻味地摩挲他的脸侧,话语却在此时出现了空白。沉渊垂眼僵在原地,他不敢回避,更不敢直视面前这位备受宠爱的剧团新星,背在身后的十指已经狠力绞在一起。

    我记得你。血钻终于开口说话。你叫沉渊。我看过你的舞蹈。

    正好,我现在需要一个搭戏的对象。

    ——不知你是否愿意?

    被血钻选为搭戏的同伴,这份殊荣无论是对他仰慕或是嫉恨的孩子都会欣然接受,更何况善良谦逊的沉渊,再加上自己本就对血钻的完美心生艳羡,大概吧。

    他不敢多想,只能轻轻点头。

 

    沉渊总算明白血钻要实践什么。或许是这位养尊处优的小王子第一次用行动诠释一种通俗的爱的概念,沉渊在接受血钻略显笨拙的亲吻时被这般反差逗得忍不住笑,血钻见状皱了皱眉问,我做得不对吗?

    沉渊显然放松了不少,主动捧起对方的脸——真是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变成指导血钻的角色——重新献上一吻。嘴唇的轻柔触碰和舌尖的循序渐进,泛着潮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血钻学得很快,在觉察不到的瞬间里主动权又回到他身上,由接纳到从容,再是......

    进食。这是沉渊脑海中蹦出的词。

    绵长的吻结束,沉渊有些紧张地透过垂下的发丝望向他。血钻依然没有明显的表情,手掌贴着沉渊微凉的后颈不愿放开,沉默片刻后突然一字一句地发问:你不是第一次接吻吗。

    ......。这下轮到沉渊无措了,他闭上眼阻隔菲林那道过分锐利灼人的视线,深深呼吸了几次却未能将其转化成语言。血钻轻轻揉捏起沉渊的颈肉,他的手足够大,一只便能将斐迪亚纤细白皙的颈部大半覆盖,分辨不清是暧昧还是戏谑的动作仿佛透着菲林骨子里恶劣的、喜爱玩弄猎物的天性。

    ......不是的...先生。沉渊面对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血钻带着敬语称先生,轻柔的声音隔着惨白的肌肤在血钻手中微微战栗。您知道的,这只是演员练习的一部分。

    卢西恩。血钻语调平静,如同早已预见答案一般。叫我卢西恩就好。

    他再次拉进两人间的距离,随后迎接沉渊的是更充满侵略意味的吻。

 

    在那之后沉渊常与血钻——美其名曰练习——在夜深人静时躲进排练室里演绎两个相爱的角色。沉渊清楚血钻只是习惯于用实践去揣摩角色的情感,他敢肯定这样的行为不会出于真正的爱,只是嘴唇相抵时沉渊总会想:血钻真的有那么多吻戏吗...?他从没见过。

    迫于剧团的禁令沉渊始终不敢与血钻走得太近,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不得不承认那是一段还算愉快的日子,配合血钻余下的时间里对方也会帮助自己;每当他结束一舞时被血钻环进怀中,隔着衬衫感受菲林热烫的体温,灰棕色发丝垂下贴在自己脸上,还能嗅到他颈间淡淡的昂贵香水味,实存的触碰让这份禁忌关系在沉渊心底升腾起诡异的快感。天呐,他简直要真正入戏似的爱上血钻了。沉渊有过一瞬间的幻想,血钻或许也......

    总归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沉渊很快在心底否决了这个可能。

    而事情的转折始于一个角色的敲定。

    沉渊浑浑噩噩地从排练室出来,他已被所谓的磨合角色折磨了数日,导师的叹息让心跳也跟着沉下去。他太清楚那代表着什么,身段不够柔软、目光不够迷媚、声音不够痴狂;不够、不够、还不够,字词如沉重的钟摆敲击得震耳欲聋,只等次数达到上限自己便成为弃置品被推下舞台。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双幽幽发亮的菲林眼瞳悬在空中,血钻藏在阴影里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等他,沉渊别无选择地在他面前停下,仍垂着头陷在低落的漩涡中心。血钻也不说话,如同他们第一次接吻那样,伸手揽过沉渊冰凉的后颈,可很快他的手转向下,探进那几乎没有十足遮蔽作用的戏服,意味不明地抚摸起他光滑的后背,另一只手也轻轻搭上胯骨。沉渊这才猛然回神,清瘦的肩颤抖着仿佛在抗拒,意图躲开的路径只剩面前的血钻怀里,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他愕然地看向血钻,对方也毫不掩饰地盯着他,长得过分的眼睫似乎还沾着没卸干净的闪粉,他刚结束一场完美的演出,甚至衣领与袖口还凝着花束的浓香,足以想象赠予他的花朵在化妆间是怎样一副堆砌如山的景象。

    沉渊凝噎,绷紧身体默默承受这怪异的爱抚。血钻至始至终缄口不语,凌人的金色眼瞳几乎将面前的人穿透;似乎是确保他不会逃开后轻缓地将手抽出,转而牵起沉渊往长廊深处走去。

    他被第一次带进血钻的房间,那里不比自己狭小的宿舍,没有时刻渗着寒气的朽木地板和漏风的窗缝。铺满整个硕大房间的真丝地毯被踩在脚下,床、衣柜、梳妆台,目见的所有家具——自己有或没有的——都大上好几倍,更不是粗粝的材料与做工,华贵的装潢让同伴们的羡慕与嫉妒在此刻变得更具象。血钻背对着他脱去繁重的戏服外衣,只剩那套常服勾勒出日渐成熟的颀长身线,他将唱针拨回唱片上,在悠扬的乐声中转身托起沉渊的手,于曲起的指节上落下一个轻吻。

    沉渊明晰血钻的意思,调整好状态同他在房间中心共舞,与以往的夜晚并无区别。但这次舞蹈的终幕有所不同,血钻有意地、并不轻柔地吻他,沉渊毫无防备,晕头转向地被放倒在床上。

    音乐停止,呼吸、甚至心脏泵血的声音被寂静无限扩大。血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若想演绎得完美,必须切身体会角色那份真实的情感。

    莎乐美公主,你似乎并未对角色产生足够的爱意,那份坚定的决心、亲手捧起爱人头颅的痴狂爱意。

    ——但别担心,公主,我会在剧团之前帮助你实现。

    沉渊不解,问他什么意思。

    我看见了。血钻环紧他的腰,俊朗的脸蹭着他的颈窝,缓而轻的声音幽幽传来,一点一点拂动他的听觉神经。

    我看见了那些被送去...承欢的孩子,或者该说是对爱欲的实践...可以这样描述吗?沉渊?

    血钻缓慢向他身下挪移,拥有漂亮骨线的手指勾起,将戏服轻松地抽丝剥茧,柔软的唇瓣从他的喉结一路描摹,锁骨、前胸、小腹,停顿一会后抬眼:我知道,那些孩子或多或少不再被剧团认可。他们没有对你实施吧?沉渊?告诉我。

    沉渊心惊胆战地摇头。

    你不擅长说谎,并且不会尝试欺骗我。血钻温柔地笑了,冷淡的金瞳第一次融化成蜜一般的暖色,说实话那瞬间沉渊居然为之动容。

    所以我相信你,沉渊。

    血钻的颈沉下去,嘴唇来到那片禁密之地,他含住沉渊半勃的性器,突然的举动引来斐迪亚的轻声惊呼,细长蛇尾差点结结实实抽到他肩上。沉渊条件反射式地合拢大腿夹紧血钻的脸侧,又好似担心这样会让他难受,最后悄悄松了些力道。菲林的口腔温润湿热,与他凉薄身体的每一处都不同,承载着前所未有的刺激;沉渊伸手去推血钻的头无果,转而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却配合着吞吐的节奏颤动。血钻明显没有任何口交的技巧,只是缓慢调整位置尝试尽量吞进去,收起尖利的齿,舌根轻顶冠头,时不时卷起舌面两侧贴合柱体表面给予一些额外的刺激,仅此而已。

    沉渊低头去看他,只能瞧见血钻微微蹙眉,浓密的长睫毛从深邃眼眶中探出,锋锐的眉骨连接挺拔的鼻梁,鼻尖时而轻戳他的小腹。一副过分努力的模样。两侧发丝不断蹭动他的大腿内侧,灰棕色在温润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阵阵痒意。沉渊第一次体验这所谓的爱欲,一点不假,很快在急促的喘息中达到顶峰。血钻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张嘴将口中的内容物全部倒在手里,然后展示给他看。

    白净的面庞泛起耻感的粉红,沉渊长久地仰躺在床上不动弹,抬起手臂挡在自己脸上。他猛然想起更早些的时日,愚钝的思绪还未引领他去观察时;剧团里曾有数个孩子对血钻展现出剧本之外的情感,但那些热切伸出的手被血钻淡漠地拨开,自然得如同仅是捻去粘上衣物的浮尘。可后来却鲜有再听闻那些孩子,他们的存在被消融,名字被抹去,而血钻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只有他高高在上地蔑视着一切。

    血钻将沉渊彻底从软滑质地的戏服中剥出,这下他完全一丝不挂地呈现在血钻面前,一如置放在这张宽大床上的待宰祭品。卧室暖黄的灯光映照着这片无生机的青白色皮肤,漫长的沉默让眼眶灼烫,真心亦被磨砺,沉渊终于从酸痛的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这也是你所谓的练习吗?卢西恩。

    被质问的人没有回答。

    我只是你的道具吗?卢西恩?还是该为我自己是血钻宠幸的对象而非被看客挑选的货品感到可耻的窃喜?

    手臂被轻柔地拉开,感知到对方的身体也贴了过来,像是尝试在捂暖自己。——练习并不是我的全意。我也只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对爱欲的第一次探索而欣喜。公主。

    血钻低头献吻,仿佛为了宽慰他一般吻得极为小心;待沉渊不再颤抖着身子显露微小的抗拒,血钻牵起他的手引导着解开自己的腰带。

    可以吗?公主?血钻此时的意见征求显得毫无意义。

    ......。沉渊只能木纳地点头。忍耐——他早已将它演绎得淋漓尽致,忍耐疼痛是舞者的素养,忍耐这场荒诞戏剧是沉渊的宿命,从血钻选中他开始就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在血钻揽起自己的腿弯时他还是想问:...卢西恩,血钻真的会去爱吗。

    但它没能出口,转而化成床笫之间再也忍耐不住的泣音与呻吟。

 


    首演之日逐渐临近,沉渊愈发失魂落魄,同一个噩梦几乎每晚光顾,正逐渐侵蚀它与现实的界限。与此同时血钻也越来越变本加厉,对爱欲的探索不再停留于温柔作派:或许是因为沉渊从不回应他的“爱”,这使血钻有些懊恼,自己又做得不对吗?

    而沉渊只是不相信——不敢去相信血钻真的会爱任何一个人。他怎么能奢求耀眼的血钻对黯淡的沉渊心生爱意?

    不断积攒的失望情绪将行动彻底翻面。血钻将沉渊死死摁在床上发狠地操弄,仿佛他不是被宠爱的公主,而是一个纯纯泄欲的皮套。做得有些过火了,沉渊双眼翻白,沙哑的嗓已经发不出声,偏过头尝试主动切断感官功能。不给他逃脱机会,血钻强硬地将他的脸掰向自己。沉渊,沉渊...!看着我。已经失去温度的语调和夹紧他脸侧的力道让沉渊绝望地分开双唇,展露嗫嚅着的殷红内侧皮肤,被迫接受狂乱的拥吻。

    血钻将他从床上拉起身,分开他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的腿根上。沉渊抽噎着,睫毛已经濡湿得结成簇,泪痕遍布那张美得令人心碎的脸,还未干涸的一部分从颌骨边缘坠下,落进锁骨之上的浅湾。血钻握起沉渊的双手放在自己颈侧,示意他掐紧,而后者茫然地摇头,身心都在拒绝配合这出荒唐的剧目;仿佛鼓励似的,血钻的掌心依旧覆在沉渊手背上,仰起脸去吻沉渊的眉眼:沉......莎乐美公主,你爱我。

    ——你迫切地想得到我的头颅。

    沉渊还是低头不语,妄图用缄默换回对方的理智,两侧低垂的长发形成一道囚笼将血钻的脸牢牢罩进阴影中。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血钻拉起他的膝弯将他的大腿向上折,下半身瞬间失去支撑——除了两腿之间还与血钻相连。沉渊惊叫出声:...卢西恩......!被唤名字的人已经开始掐着他的腿根抽插起来。本能地为保持平衡抓紧血钻的肩,血钻似乎十分不满地又将他的双腿挂在臂弯处,腾出手抓握起他的臂肘,强行将双手移回脖颈。

    沉渊哭喊着,喊疼,恳求血钻放开自己。血钻做爱和抓他手臂的力道都太重,加上这样的姿势完全是将自己全身的体重往血钻粗硬的阴茎上猛压,每一次动作都又深又狠,抽得小腹酸胀地痉挛。

    公主...说你爱我,你想要我的头。

    沉渊收紧手指间的弧度,指甲嵌进颈部柔软的皮肤,掐出血钻期待着的窒息分量;可对方英俊的面容没有丝毫狼狈,除了脸颊的霞红与更沉的呼吸,甚至肏他的动作节奏也分毫未变。

    ...说你爱我,公主。

    ......

    说。

    ......

    说!

    沉渊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溃。我爱你...我爱你,卢西恩......我要亲吻你的嘴唇,我要一个银盘......里面装着你的头...!

    他掐着血钻的脖子与他接吻,身下吞吃的硬物快要把他搅碎;淫荡的尖叫随着最后一记猛插被顶出喉咙,脱力地倒在血钻怀里,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颤抖幅度高潮了,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都剧烈、剧烈到恐怖。

    周遭安静下来、死寂,除开耳鸣尖锐的盘旋,沉渊已经连自己不成调的喘息声都听不见。眼睛睁不开,一片令人绝望至极的黑。手中的是什么?一颗球状物,一节还在微微起伏跳动的脉搏。

    黑暗中温暖的肢体裹住沉渊。血钻抱着他躺回床上,柔声夸他做得很好:公主,我期待看见您完美的首演。说着用指腹擦拭他眼角的泪,又一次吻他的唇。

    沉渊看着血钻雪白脖颈上一道道醒目的红痕与指甲刻印,对方的笑容也渐渐与噩梦中的景象重合。他简直要疯了。

 

    离首演所剩不多的时日每一夜都这样度过。

 

    首演前夜沉渊收到剧团递出的一把匕首,雕着花的刀柄,一条银色小蛇盘踞在刃尾,刀锋被磨得锐利到极致,反射出的光线仅仅一瞥便让人胆寒。

    血钻从背后拥住他,将他无意识中死死握住刀柄的手轻柔剥开,安慰式地揉捻他泛着血红的指尖。

    它很衬你,公主。

    细密的亲吻落在沉渊的耳根、颊侧和脖颈。

    别害怕,只需将我们的练习内容毫无保留地演绎,去切实体会那份...爱。血钻亲昵地抚摸起他的身体,沉渊如同接受指令一般卷起长尾缠住他的手腕。...你爱我吗?公主。

    是的,我爱你。沉渊抬头看见梳妆镜中的自己在微笑,完美的微笑,但那对原本皎洁如圆月的银环已经暗熄,像一圈枯骨沉进紫色虹膜下。血钻已经掀起他的裙摆,不再需要多余的指示,沉渊顺从地抬起一条腿搭在梳妆台上,腰身弯出一条美丽的曲线,血钻便握住这洁白无瑕的线条前后抽送,手掌贴合着感受欢愉的战栗。

    第一次顶峰后他将沉渊翻过身再度动作起来,沉渊配合地拥住他,与他长久地激吻。再次于沉渊体内释放,血钻沉下肩,安静靠在沉渊怀里,仿佛这一刻才变回最开始的那个小卢西恩: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夜晚,血钻与他分别前也这样拥抱过他。

    ......我爱你,卢西恩。沉渊轻抚血钻的头。

    ......

    我爱你纯白无尘的身体,我爱你金丝锦缎般的头发,我爱你深邃美丽的面庞。我爱你,我爱你...卢西恩......

    那把匕首已经深深插进血钻的心脏,沉渊又把它拔出来,随后捅进第二次、第三次。安静,太安静了,为什么不挣扎呼叫呢,卢西恩。沉渊简直嫉妒得发狂,血钻演技太过完美,完美到无人再能超越,自己只能远远仰望他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中央的背影。

    ...我爱你,爱你胜过一切......卢西恩,卢西恩...!

    浓稠的血液不断涌出沾满沉渊全身,带着可以灼伤斐迪亚低体温的热度,沉渊死死握住刀柄,仿佛正通过它感受还未完全停止的心跳。血钻从猩红中轻轻抬起头,眼瞳里溢满此前从未承载过的柔情。

    我也爱你,沉渊。卢西恩的声音轻得如细雪,他将沉渊的手从刀柄上拉开,牵出粘稠的血丝,透过血红细细吻他的手指,平和的浅笑凝结在他脸上。最后困倦地垂下头睡去。

 

    他收拾好血钻的衣装将他放在床上,开始着手割下那颗头颅,而匕首的锋锐奇迹般地使过程并没有太艰难。刀刃轻松埋进颈部那层薄薄的皮肤,切割肉体几乎也没有阻力,如同只是在划剪一块柔软的绒料;身下的床褥绽放出不断扩散的暗红的花。美、太美丽了,公主跨坐在他身上痴狂地吻这对不会再回应他的唇,尝得齿间一片血甜味。

    他捧着这颗杰作站在血钻房间中巨大的穿衣镜前打量自己,真实的迷狂被演绎,公主正餍足地微笑。只看见镜中人缓慢地将一只手移到腹前,大拇指与食指捏住紧紧贴合着身体的布料,向上提拉,牵起一块极度猩红粘稠的空间。

    应该先洗个澡然后换一身衣服。他想。血钻的衣服或许不合身,但至少可以让他整洁地出门去。

    在浴缸中放满热水躺进去,不忘扔上一块玫瑰浴球,他长舒一口气,已有太久没像这样放松过。暖意席卷全身,手缓慢探向身下,那里还留着余韵的软和,很轻易地容纳进自己的手指。在清理过程中他又高潮了一次,难以自持的喘叫在液面上荡出轻飘的回声,花瓣顺着搅动起的波纹贴上他浮出水面的小腿,红艳得扎眼。

    等到了城镇,得去找一家作坊...做标本的那种。他迷离地想着。但最好先想清楚怎么应付做标本的人才不会让对方吓得半死......不...不对,实在不太想把他交予其他人之手...嗯......我自己也能学着做。

    水逐渐冷下去,他这才起身又冲了个凉,随后裹着浴巾踱步到血钻的衣柜前挑选好一阵,谁让血钻的衣服琳琅满目到无从下手的地步。最后还是选了几件稍微素一些的塞进皮箱,又拿了些珠宝首饰用于典当。

    打点好一切。他再次站在镜前整理衣装,简单地束起发尾搭在一侧肩上,一手将行李提好,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怀抱着被好几层白布紧裹的那颗独属于他的爱意信物。

    踏出房门,死寂无垠的夜会隐去他的踪迹。

    他从未如此冷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