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姓名：黄垚钦
代号：清融
编号：1029
性别：男
所属地：南塔
精神体：青蛇
精神屏障构建、疏导能力、图景操作、反制入侵，四项均达模拟测试上限。
实战战术模拟满分。
精神体协作训练满分。
结合热应对模拟……满分。
……”
一身白大褂的男人靠在模拟训练舱外，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把手中的液晶屏盯出个窟窿。
这个平板上显示的，是他的好徒弟，训练舱内躺着的那个小孩，南塔未来的向导新星，黄垚钦的向导测试报告。
以上的所有指标测试，均为满分。甚至有的项目成绩，已经超过了训练舱所能模拟的上限。
哪怕是身为南塔创始人之一兼教导员，手下新人如过江之鲫，见惯了天才的久哲，也不得不暗暗感叹。
能达成如此成绩的向导，唯两人而已。
如今，只剩最后一项待测指标。
“精神图景兼容率模拟匹配……”平板上，这行字后面本该是数字的位置不断转动，直看的久哲嗓子发紧。
如果说以上的指标都是展现了一个向导的纵向能力，也就是说在战争中，能发挥的能力上限。
而这项指标，则代表着一名向导的横向能力，简而言之，就是说所能发挥的上限能普惠到多少哨兵身上。
他的大徒弟，同样也是多项测试数据超出机器模拟上限的天才。但就是由于这一项数据过低，这位天才却昙花一现，很难找到合适的战友与其搭档。
如果久哲真的能选择，他为了战争时代的大局，宁可将其它指标拆到这一项上。
“滴滴滴——”仪器的声音拉回了久哲的思绪。
“测试人：黄垚钦，编号：1029，精神图景兼容率模拟匹配结果……”
“百分之九十六。”
冰凉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播报着测试结果，它可不知道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但是久哲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数据意味着，如果再加量进行一些跨等级模拟训练，这个向导能与所有哨兵的精神图景形成共鸣，完成一整个塔的后勤工作。
久哲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这样的一个向导，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足矣打造一支改变战争秩序的部队。
只是不知，这小孩的向导素是否能作为生物资料，研发并批量生产出稳定哨兵战斗能力的人工向导素？
战争对于向导的大量需求与向导自身存在的稀缺性，是向导解放问题中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一切都能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进展，也就不会再有分化成向导的小孩子，被社会意识形态抹杀了人权，只能沦落为战争的耗材。
只是……苦了这孩子了。久哲掀开太空舱的盖子，只见得一个瘦弱的少年躺在舱内，身上插满了监测生理状况波动的管子，全然不知自己未来将要面对什么。
一条小青蛇紧紧地环在少年的手臂上，“嘶嘶”吐着信子，环伺四周。小家伙在模拟训练的刺激之下，钻出了精神图景，来到了现实世界来陪伴自己的主人。见到来人是熟悉的久哲，便放下了警惕，熟络地缠上了对方的手臂。
久哲将小青蛇熟稔地塞进了自己的白大褂兜：“老规矩，在这里先待一会，我去工作，你和你的主人都表现的很棒。”
他回身在身后的实验台上取了针头与采血管，一边戴橡胶手套，一边逗弄兜里的小青蛇：
“现在我要抽你主人的血，做好心理准备，别又像第一次一样，心疼的冲上来咬我一口。要是采血管翻了，他还得受第二次罪。”
久哲手上娴熟地进行采血操作，自言自语道：“别说你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遭这种罪，有心的人都会心疼。”
他端着血样走到了隔壁的无菌实验室，将其中一管血样，塞到向导素提取器中，准备进行向导资料的完善。
按照联盟的规定，第一次向导素提取的目的必须是资料备案，以防流入黑市，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原本应该装有向导素的冻存管躺在了仪器出口处，但是这向导素……未免也太不对劲了点。
冻存管里的浅青色液体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管底还存在着红色的沉淀。
久哲将液体滴在了试纸上，无事发生。
得，这向导素失活的也太快了。
按理来说，从高阶向导血液中提取的的向导素确实易失活，但这效率……属实也太高了。
这种级别的向导虽说少见，但也不是说就在他久哲手下蝎子粑粑独一份，怪道这么多年了，都没人能研究出他想要的那种向导素。
如果不曾有过希望，他倒也不会如此失落。
“砰砰砰！”实验室外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小助理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大！老大！哨兵塔那边出事了！”
本就郁郁寡欢的久哲一听到那边闹幺蛾子就更加暴躁：“他们是猪吗？发情了就去申请合成向导素，屁大的事都来烦我？”
“药片，注射剂，纳米胶囊缓释贴，全塔的资源解决不了一个哨兵的结合热？哪个东西需要来我这里开证明？”
“老大，不是一般的哨兵！是杨少校！那边的人想问问您，有没有通过考核，与杨少校匹配度高，还没有与哨兵结合过的向导？”
妈的，这人逼事还不少，还要求没结合过的向导。久哲强忍着火气，问道：“那边出事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不到！”
不到半个小时足够你跑到我这边要向导，这杨少校架子真不小。
“让他先忍一会！死不了！”
小助理口中的杨少校本名杨涛，南塔A级哨兵，是南塔高层心尖尖上的红人，被当做本塔的核心来培养的哨兵。
给这厮要人，久哲再腹诽也只能给他挑一个合适的送过去。
他烦躁地扒拉着手中的平板，逐条检查他手下的向导有没有符合要求的。
这个太小，怕伺候不好那家伙。
这个各项指标还不错，但是还没完全通过考核。
这个是a级的向导，只可惜匹配率是个位数。
好容易有个匹配度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但偏偏是个b级向导，没通过跨等级培训，贸然送过去怕是会出人命。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久哲觉得自己好像过去那无比畜牲的人牙子，干的是买卖人口的活计。还好死不死碰上了一个死挑剔的无良买主，提的要求他明明满足不了，还不得不去解决。
其实……他手里也不是完全没人。久哲的视线落在了敞开的太空舱上，一脸慈祥地望着里面躺着的少年。
如果那个小助理在场，会觉得自己的老大中邪了。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咋了？姓杨的快死了？”现在的任何声音都会在久哲本就暴躁的心绪上添一把火，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能把人呛死。
“教导员……是咱们南塔高层的人……”门外的小助理怕久哲的暴躁惹怒了这尊大佛，只能弱弱解释道。
一直把人关在门外也不是事，久哲一把拉开实验室的门，怒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在这叽叽歪歪啥？”
门口是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领口别着紫金双色南塔徽章的人。领头的男人笑了笑，对与久哲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教导员您好啊，我来看看您的干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要干吗？”久哲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什么我的干儿子？我哪来的干儿子？”
男人面不改色，晃了晃手上的终端，仍然维持着商业假笑：“就是那个清融，向导信息直接上传塔内云端，他的训练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塔里需要他，到了他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久哲强装镇定：“你说黄垚钦啊，他现在还不行，虽然已经完成了向导考核，但还没有提取向导素完成档案，贸然将这种档案不清不楚的人送到杨少校床上，出了事谁来负责？”
“教导员，都不是外人，这孩子在塔里出生塔里长大，何来不清不楚？孩子训练成绩这么好，又是送到杨少校那里，就算是先上车后补票，先把杨少校的问题解决，您这边就完成档案，也没人去追究您的责任。人嘛，还是要懂得变通。”
来人一行说着，一行踱步至太空舱前：“孩子就是小了点，瘦了点，但皮肉还不错，过几年长开了，绝对是个小美人。不愧是您最骄傲的作品，就是完美啊。”
这人话里话外，是拿黄垚钦当做性资源了。这轻佻的作风无异于挑衅久哲，他不得不回击道：“你不是来找向导解决姓杨的精神问题的吗？看人家长啥样干什么？”
“这美人啊，就是该配英雄，更何况是这么优秀的美人，能傍上杨少校，他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久哲被这家伙气的发昏，但眼下这情景，由不得他不放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给我先滚出去，让我和这孩子好好说几句话，一会你把人带走。”
“得嘞。”男人侧身走出了实验室。在路过久哲的时候，他附在暴跳如雷的教授耳边说了一句话。
“别忘了，你培养这孩子花的钱，还有你这间实验室的钱，都是杨少校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