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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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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8
Updated:
2026-06-14
Words:
10,268
Chapters:
3/7
Kudos:
29
Bookmarks:
4
Hits:
235

【露米】How to save a life?

Summary:

美国,我们会不会只是被海冲上岸的两颗石子?任凭我们再嘶喊挣扎,哭泣哀求,平静或愤怒,仇视或相爱,最后都只会被浪卷回到无边无底的海洋里。

Notes:

国设露米,冷战时期。我产品喜闻乐见的囚禁梗,也许没有那么典,已融合我最流口水(痴呆的那种)的角色理解

Chapter 1: Do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一起失踪了。
  在紧绷难堪的局势面前,两个国家都没有透露任何风声,都在尽量稳住意识体消失这件事。当日负责阿尔弗雷德安全的所有人员被痛批一顿后,保持正常活动护送身形和气质与阿尔弗雷德相仿的替身,暗地里派出人手昼夜不停翻找出入境记录,而苏联更是把伊万平常的住处恨不得掘地三尺,他们都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在眼皮子下突然消失了。中情局紧急联系安插在苏联的间谍去探查情况,克格勃也毫不松口地开始打探美国人口风。
  
  风暴中心的阿尔弗雷德正从一张小床上醒来,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四肢发软,头脑过度昏沉。他只记得自己在住处照例午睡没有睡着,觉得无聊爬下床在庭院里散步没几下,就昏沉地彻底倒地了。
  此时床头有高高的小窗户正透进黄昏的金黄夕光,洒在这个他陌生的房间——这里并不大,目估约三十平左右,他躺着的这张床旁有一张木书桌,旁边有一个款式老旧的木书柜填满密密麻麻的书籍,墙角有一个小门,进去也许是厕所。床正对的方向还有一扇厚重铁门。
  阿尔弗雷德心里才逐渐发凉,他不会被非法囚禁了吧?他迅速弹起身,摸索自己身上常备的枪和通讯设备,可惜空空如也,而衣领后的定位器也被摘掉了。真该死…美国人焦虑地开始四处查看,书柜填塞的什么书都有,不过俄语书居多,尤其是各类诗集小说。阿尔弗雷德记下后再看向那扇高高的窗户。他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只能确定现在是黄昏或者日出,书桌前还有一把嘎吱作响的旧木椅,桌上被擦得一尘不染,而厕所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崭新坐便器和花洒。
  像一个给人类待住的笼子,这里没有时间,阿尔弗雷德最后把视线放在铁门上,这种结构应该是从外面才能解锁,留给他的这面只有光滑的铁块,没有门缝,这扇门本就深深嵌在这面墙里一样。
  无尽的不安逐渐淹没了他,阿尔弗雷德深呼吸好几下才又摁住了乱跳的太阳穴,他随后坐到书桌前开始逐本快速翻阅那些书籍,有意思的是,这些书被人做了各种批注,能看出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除此之外阿尔弗雷德什么有用的都没得到。
  当他指尖擦过画了批注的《罪与罚》里“人会如何审判自己”时,铁门传来响动。美国人警惕地捏起厚厚的小说,挪到门边用硬书脊对准即将进入的人。
  当伊万看见空荡的床上没有美国的身影时,他先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门刚拉开小缝就停住了,阿尔弗雷德选择不暴露自己,正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缝里透入的光亮,随后门缓缓打开了,没有任何人在门口。
  
  阿尔弗雷德犹豫许久,确认似乎没人了从门探出头,门外似乎是一个幽暗的走廊,除了极小的窗缝挤进来的光外,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而一双冰冷的手瞬间从身后牢牢捂住他的口鼻,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拖拽回了房间内。
  门在伊万身后应声而关,被苏联人摔到地上的阿尔弗雷德正捂着自己刚刚被掐弄的脖颈剧烈咳嗽着,后背狠狠着地让美国人痛得蜷缩起来,大量空气又一瞬间挤入他的肺里,被掐弄的地方火辣辣泛起疼。“咳咳…呃…哈…妈的…”美国人忍不住冒脏字,苏联佬总这样独裁又粗暴,做出的事情没有一件让他喜欢的,连他是不是被关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伊万都还说不定。
  伊万淡淡俯视着他,先把发皱的手套扯紧合手,等到阿尔弗雷德终于喘匀了气,正以难看的表情注视回来时,伊万适时露出了阿尔弗雷德觉得最温情虚假的笑意,他柔软的声音刺进美国人的耳道:“你好,美国。以后都在这里生活吧。”
  “…”美国人表情僵住了,他的控诉卡在喉咙里,这是可以上升到国家社交问题的麻烦了,他现在巴不得以最尖酸刻薄的字眼撕破面前这个苏联佬伪善的皮,揉皱他那张作呕的笑脸放在脚底踩扁,愤怒混杂着不可置信让他声音高了八度:“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
  他就这样用皱紧眉失态的模样仰视着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的苏联人,伊万微微歪过脑袋,视线绕着他衣衫完整的周身转了一圈,这样打量玩物的眼神让美国人更是怒火中烧,他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揪住苏联人的长围巾就是一拳掼了过去。伊万没有任他一直胡闹,堪堪躲过后扯掉他抓皱围巾的手,再一推将他再次重重摔在地面,这次尾椎着地,闷痛从背部细细密密攀爬开,美国人吃痛地捂起腰,能感知自己力量无缘由弱了很多,伊万绝对用了下三滥的方式。
  “忘了说,我给你注射了微量的肌肉松弛剂,再怎么样,我怕你伤害自己。”苏联人坐实了他的想法,偏偏还是一副很为他着想的模样,阿尔弗雷德尽量控制着自己情绪不能失控,他目前没有任何和苏联抗衡的手段,美国人闭了闭眼,用颤抖的声线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联人突然沉默,随后接上了前半句话,“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这句话让空气都僵住了,美国人脑中划列的二十三条国际的也好,私人恩怨也罢,所有理由全数碎了个干净,他像听到极大的笑话一样睁开眼注视着苏联,对方面无表情,似乎只是说了一个最正常不过的理由。“老天…你是个什么怪胎?”
  美国人眼睛死死钉在那张脸上,已经开始想象将其碾碎面目全非的样子,最恶毒的语言不断掉出:“所以你就这样自顾自把我关起来,还给我注射了什么鬼东西让我没办法反抗你?我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愿意,活该你身边人都害怕你,没有人真心想对待你,你就是个粗鲁又愚蠢的独裁者、没开化的蠢货,最好去死。”
  “…你生气了?”苏联人此刻才像真的发觉他的情绪,没有在意他长篇的刻薄攻击,“无论谁被你这样对待,都会生气的。”阿尔弗雷德恨恨丢下一句话,忍痛去拉早就闭合严实的铁门,结局当然是丝毫未动,他感到焦躁的不安,不断咬破下唇的死皮又浸出血丝,铁锈味让他更加心烦意乱。美国人只好转身再次面对苏联人开始对峙:“放我出去。”
  
  阿尔弗雷德这时才注意到伊万双眼下青黑一片,眼白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精神不济地转动眼珠再次看向他,“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美国,你抱怨早餐的培根总是半熟,夜里根本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你也曾写信说想见我,现在又是在发什么火?”苏联人每说一点,阿尔弗雷德就更厌恶地皱紧眉一点,“你让那些人至少听一些有用的,你就算再掌握我的生活自以为了解我的烦恼,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或者规定我的生活只该在这个破地方!”美国人像在面对一堵敲不开的墙,他就算把口水说干也不会彼此理解了,“还有那封信,至少过去了三年,整整三年你没有回信也没有做任何事,到头来现在知道跟我兑现了?我现在就是想再也见不到你,你能做到吗?”
  苏联把视线从美国人嫌恶的表情上移开,停留在美国人气得起伏不轻的胸口,他能想象里面那颗心脏是如何快速地鼓动泵血,一种不被理解的难过占据了他心头:“我根本没办法给你寄信,你知道把你弄到这个地方来有多难吗?我几乎损失掉了近一半的可用人员,可是一开始,是你说想见我。”近期他根本没睡过好觉,长期的梦魇让伊万变得精神衰弱,睡眠不足又让他变得喜怒无常,他只是想在阿尔弗雷德身边找得一片安宁,可现在美国人的聒噪和麻烦程度几乎是他的第二个烦恼了。
  “你就不能联系我?你就不可以…”他止住了话头,因为伊万正紧紧地拥抱着他,双臂圈环住他还在发疼的背部,将脑袋深深埋在他肩头,连同围巾后常年遮挡的环状狰狞疤痕都一览无余,整个人露出了过于脆弱的依偎姿势。“你好吵…”伊万声音闷闷的,连同阿尔弗雷德的愤怒都因这一出戛然而止,他想起了易北河边他和伊万的吻别,无数个夜里在彼此耳畔呢喃和窃笑,写信时纠结斟酌用词的羞赧,那些时光都太远了,此刻却跟随这个拥抱涌入脑海。阿尔弗雷德心情复杂地回抱住他,“但是,我还是要回去…”
  “我讨厌你。”过了很久伊万才松开他,窗外天色发黑,阿尔弗雷德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阴沉无波的回答,逐渐平复的心情让美国人尝试和他沟通,“听着,就算要躲也不可能躲一百年、一千年,你不能限制我的生活,把我圈养这个我都不清楚位置的地方…”“我们难道不是拥有彼此就够了吗?”阿尔弗雷德终于适应黑暗能模糊地看清那双紫眼睛,里面酝酿着他根本不明白从何而来的难过,“我不会关你那么久的,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就连这个时候你也只愿意喋喋不休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尝试这样的生活就跟杀了你一样难受…你说得对。”伊万变得逐渐平静,他似乎终于认清接受了自己爱着一个自私的人。“你就在这里吧。”
  这一下又惹得阿尔弗雷德心头不快,明明迄今为止他被莫名关进了屋子里,还要听他一番对爱的诡辩,当他又要张嘴回答时,伊万往他颈上注入了镇定剂。
  “明天见。”随着药液推入静脉,伊万冰冷的声音和意识都逐渐远去,阿尔弗雷德重重关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