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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7
Words:
1,953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238

低语耳环是沉重的爱!

Summary:

*感谢xjwd约稿/取名
*战士中心,涉及一些过往捏造、烧血流通关攻略,以及#他是公主吗?#的神秘动物朋友。

Work Text:

# 低语耳环是沉重的爱!

感谢xjwd约稿/取名

/1027

 

从前,某个地方有一个年轻的小孩,因为一些早期生活变故和贫乏的教育,饱受折磨,偷拐抢骗,无所不用,就这样幸福而受辱地活着、生长着。某一天他走在去往下一顿饭的路上,遇到一只鸽子。按理说,鸽子应该只是鸽子,或者是肉,但他遇到的这只鸽子就这样出其不意地说:啊,可怜的小东西!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他吓了一跳,伸手去握小刀。但鸽子只是站在墙头,像一个亲切而嘲弄的奇异生物,某种幻想中会出现的、珍珠般的奇遇一样看着他,说:啊,可怜的小东西!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杀死你,就是想掠夺你。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听了这样一个童话:一个备受欺凌的女孩受到了亡母的保佑,并在善良怪物和小鸟们的帮助下,变得美丽,变得幸福、富有。

于是他在一段时间的假装思考后,轻率而天真地说:是的。

鸽子说:那好吧。然后,就这么飞走了。

 

在那之后他因为恶心、焦虑、愤怒、畏惧产生一些心理障碍,说不出话,但其实既没有天上的东西飞来剪下他的舌头,也没有善良的怪物来把他的小刀变成金币——而且,他的进食速度和睡眠质量仍然卓越如常,只是因为过度紧张在数月后的某次入室盗窃时割伤户主的手,血从皮肤里飞溅出来,几滴飚到脸上,他尖叫着跑出去,像没熟的烤制食物一样仓皇地躲到一处地窖里,很多天后才出来,并且,重新学会说话。

他很快忘记这件事,因为——毕竟,说不说话,对他来说影响也没有那么大,而一只鸽子,如果不能吃的话,那就相当于一只空气。

而人,就是很多很多的空气。

 

于是,某个地方有一个年轻的人,在数年后通过了铁甲军团的测试,成为侍从,并在长期的、剐蹭的训练中活了下来,学会用伤换血、用血生火、用火杀人,就这样幸福而可耻地活着、生长着。某一天他在走去备战室的路上,遇到一只鸽子。按理来说,鸽子应该只是空气,或者是鸽子,但他遇到的这只鸽子就这样出其不意地说:啊,可怜的东西!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他吓了一跳,手已经握到刀柄上。但鸽子只是站在墙头,平静而审视地看着他,说:啊,可怜的东西!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他已经忘记上一次自己的回答,也忘记上一次想了些什么。因此只是遵照军团的守则,拿刀砍死了那只鸽子。

鸽子说:那好吧。然后,就这么飞走了。它的头掉在地上。

他古怪地用刀尖砍碎那个鸟类的、小小的头,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其他部落的咒术后就走了。第二天铁甲军团和其他几个部落爆发大规模冲突,死伤很多人,战场上的尸体像被杀灭的肉食一样绞在一起,流出令人震惊的、几乎是侮辱性的恶臭。他在暴露性创伤的陪伴下割开自己的脖子,用新鲜的血洗掉糊在脸上的血,就这样不断辨别着方向爬回部落,最终残忍、不幸地活了下来,因此晋升,获得一把新刀。

那把刀非常锋利、沉默、凶恶,割开肉就像割断骨。他在试刀的时候不慎砍伤战友,于是ta们用沾满血的手握住他的手,向他道喜。当晚那个受伤的战士因某些原因发狂,徒手扯烂室友的脸,被制服的时候又尖叫着大哭起来。ta们把ta关进地牢里,三天后那里烧起大火,不过,并没有人伤亡。

那之后,他又用这把刀砍伤、砍死了很多东西,偶尔也因此产生一些复杂的、惊恐的怀疑,但战争永远都停不下来,烂掉的肉永远比吃掉的肉更多,而思考又往往比活着更麻烦。

 

于是,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在数年的战斗后终于感到——仇恨,在撕裂又愈合的过程中,这样不幸而可耻地活着、生长着。某一天他在走去面见 的路上,遇到一只鸽子。鸽子只是鸽子。它说:啊,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他握着刀,鸽子看着他,说:啊,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他说:我需要一些…...东西。我来寻求交易!

鸽子说:那好吧。然后,就这么飞走了。

他继续往里走,途经一些腐烂的岩石、光洁的树枝、灰化的头骨,一直重复地走,直到他饱受折磨的皮肉骨都开始开裂,并在这种流血的痛苦中感到熟悉而安宁的暴怒,然后他遇到了一个恶魔。

恶魔看着他,说:你想要什么?

他说:我想要结束这一切。我想要战争停下来。我想要变得更强。我想要继续、继续、继续活下去。

恶魔说:这到底是一个东西,还是四个东西?我需要按规给你出具收据,你知道吗?你这样我没法写。

于是他在一段时间的思考后,缓慢地说:

恶魔说:嗯,嗯… …你叫什么?

他说:

 

因为一些不慎的、残忍的、肢解(或酸溶)的死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神圣恶魔许诺了什么。很快,一切就变得无比柔软、空旷,那是一种暴烈的幸福,几乎让他彻底而轻易地开始仇恨所有人,一切——这种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负责的宽容割伤他的舌头、食道,像流出血来一样,像吃进肉一样,像砍下头一样,像——爱一样。

他就这样迷茫、微笑着,继续走,握着那把刀。他走到(并走过)很多、很多、很多地方,包括一些尸体,一些烂肉,一些败者,以及一些嚎啕,并最终,在火烧的温暖中回到了村庄。那里烧起大火,不过,并没有人伤亡。

在他走回营房的路上,出现了一只鸽子。他从容地把手搭在刀柄上,它看着他,像某种美梦中会出现的、死鼠般的奇遇一样说:啊,可怜的东西。

他杀了它,并用火把尸体烧净,为此终于感到一些延迟的振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着河谷卫士的、沙漠部落的、驭风行者的、铁甲战士的血,像尚未离开的空气一样存在,并燃烧着。

那些血并不是他的。

他尝到温暖的血腥,好像切开的肉从胃里翻出来,在无尽的、胜利的狂喜中有什么东西抓住他,非常轻柔、亲密,那是一种他曾体验过、并且终将再度、再度体验的幸福:于是,某个地方有一个男人,人,战士,疯子,叛徒,一坨肉,就这么在剧痛中惊醒,痉挛,呕吐,尖叫,哭嚎起来。

 

在他旁边 ,一只鸽子欣喜而甜蜜地说:啊,终于——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