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Mob Daud】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

Summary:

疲劳:你感到疲惫
压力:焦虑使你几乎无法呼吸
创伤:过去的阴影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你

Notes:

Daud我更倾向于翻译为道德,发音很像doubt,原作的道德不能容忍怀疑。
包含:比利·勒克x道德、捕鲸人温情向、界外魔x道德

Chapter 1: Fatigue

Chapter Text

你感到疲惫。

刀刃从女皇贾思敏·考徳温腹部抽出时,一些带着尊贵皇家血统的鲜血溅到了他的面罩上。那双颤抖的手伸向她唯一的孩子、下一任的女皇,他已经开始后悔了。道德知道自己将会付出不可思议的的代价,但这次是他活该。

道德把尖叫的艾米莉交给了摄政王,返回到水淹区的捕鲸人总部。托马斯在整理资料,见到他回来呈递上一份捕鲸人们收集的关于近期出现的鼠疫的情报。

“疫病初起时,无论男女腹股沟或腋下先有肿痛,肿块大小像苹果或者鸡蛋,也有再小或再大一些的。一般人把这些肿块叫做脓肿。不久之后,致命的脓肿在全身各个部位都可能出现,接着症状转为手臂大腿或身体其他部位出现一片片黑色或紫色斑点,有的大而分散,有的小而密集。这些斑点和原发性的脓肿一样,是必死无疑的征兆。”

都结束了对吗?刺杀女皇的行动如此简单,天衣无缝,死在他们手里的贵族的血可以浮起一艘捕鲸船。但是,一切都如此不对劲。什么都无法给他带来成就感,道德感到空虚。隔壁的比利·勒克关切地敲着他的房门:“boss,你还好吗?”

没错,他最信任的女孩。从泥里面拔出来的好笋,聪明能干的副手。道德现在没有心情和她说话,把门关紧了一些。

那些高贵的上等人的血和寻常人有什么区别吗?手中沾满女皇鲜血的捕鲸人刀无法回答他,谁也无法告诉他,于是这个首领只能一遍遍地擦拭刀上的干涸血迹。

没有豪饮美酒,没有性的饥渴。只有疲惫,这次行动几乎使他筋疲力尽,捕鲸人的首领坐在指挥区的椅子上,短发副官安静地拿走任务书替他发布下去,一切都是如此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所以这个组织的老大竟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桌上的地图发呆。这到底是什么感觉,道德能清楚感受到头顶的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迫切期待一场审判。而道德也已经猜到了那把剑叫做科尔沃,女皇的情人、艾米莉的亲生父亲。他们在顿沃皇宫唯一见过短暂一面,男人眼睛里的恨意与怒火几乎要烧灼到他。科尔沃一定会复仇,并且为了仅剩的亲人竭尽他的心血。

如果失去了贾思敏,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道德很快就知道了后果,他尚存侥幸的心与生机勃勃的捕鲸人组织被鼠疫与分裂的国家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腐败的上等人们互相争斗,摄政王持续投放着那些带有病毒的老鼠。街上的卫兵、众生院的督军、醉生梦死的贵族,废弃楼房中的恸哭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黑眼混蛋想展示给所有人的世界。

道德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他所成立的的组织上——捕鲸人。这个几年间便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团体,行走于黑暗,侍奉于金钱。一个由街头孤儿、前雇佣兵,以及各种难民组成的杀手组织,只需要用纪律与一点黑魔法就能管理他们。在奥数链接之下,所有成员忠诚地听命于他,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赴后继。要知道,顿沃城从来不会怜悯无辜者与弱者,唯有站在这座吃人城市的对立面才能更好生存。

黑死病先是席卷了整个顿沃,再以此为中心疯狂扫荡其他城市。街头满是咳嗽吐血的贫民,他们大多呼吸困难、皮肤发黑坏死,伴随着高烧与寒战,倒在了家中、或者城市的每个角落。这种人传人的瘟疫传播速度很快,捕鲸人内部安然无恙,脸上的防毒面具与身上被勒令勤加清洗的制服很好地隔绝了病毒。但是有一位成员在面对面接触感染者的时候染上了病,他被隔离在离水淹区有一段距离的废弃货船上,一日三餐由专人时停闪现送入。

捕鲸人抓来黑市医生,逼着他进行治疗。医生眼见各种不同的征状,用放血、通便剂和灌肠等方法对待患病的杀手。要求调配的药剂从赤鹿角粉末到稀有的香料和黄金混合剂都有。很显然没有起到一点用处。

年轻的感染者在患病后,出现高烧、寒战、剧烈头痛、淋巴腺肿痛、眼结膜充血等症状,他整日意识不清、呼吸困难,几日之后陷入极度虚弱。撑到第五天便不可逆转地死亡了。

道德利用闪现时停与虚空牵引把这个冰冷的孩子放在火堆上,他前卫地认为火焰是消灭病毒的利器,事实也正是如此。属下向首领汇报这个男孩今年刚成年,是在贫民窟帮助一个病入膏霜的女孩才染上的病,几乎整整一天那个孩子都泡在贫民窟堆积成山的垃圾中寻找女孩父母的尸体。不知道是带菌跳蚤还是病人排泄物感染了他,紧接着,他也变成了一具尸体,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同僚会替他收尸。道德看着那张面具后经年不见天日的脸,由于呼吸困难导致缺氧,口唇、颜面和四肢皮肤呈现出明显的黑紫色。捕鲸人首领用报废的皮革手套阖上亡者瞪大的双眼,善良的人总是活不长久,他违反了捕鲸人的原则。那双手套也被无情地抛入燃烧的火焰中。

比利·勒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她刚从一场党争暗杀中完美抽身。这个机敏睿智的女孩总是能达成目的,甚至面对道德也直言不讳,这像是一面特殊的镜子,让道德不至于在尸海茫茫中迷失自己。

“站远一些,Sir”,比利扯住他黑红色的腰带,把他从火边拎了回来,“火舌要咬上你了”。苍天可鉴,他才刚点火。

“我拜访了很多医生,整理出来预防鼠疫的方案已经在你桌面了。”

捕鲸人首领转头看着女孩的面具,里面传来令人心安的清脆声音,他说:“谢谢,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这个下属偶尔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从海上漂泊而来,在陆地上带着他到处流浪,拥有着类似于女巫的术法与药理学知识,最后被众生院审判为异端吊死的女人。女人拥有过太多名字,连她年幼的儿子都不知道真相。这个母亲是如此冷静,即使是在死亡面前也毫无惧色。道德仍然怀念母亲乌黑的秀发、温暖的眼神,依偎在她怀里那股夜间绽放的花香味。

这让他想起捡到比利·勒克的时候,道德站在屋顶上,注意到巷子里杀害了一个无辜女孩的贵族少爷与另一个矮小女孩对峙,饱尝愤怒的女孩扑向贵族用藏在手心的木头碎片刺瞎了男人的一只眼睛,后来道德才知道死去的女孩是她的小女友。

她惊动了全城的守卫,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城市逃亡,道德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女孩面对三位上层人士的围捕,打算利用卫兵尸体上捡来的匕首与其鱼死网破。滞空的停顿感后,面前的三人同时死亡,鲜血喷溅在矮小的她的脑袋上,血液流进了她的眼中,唯有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暗红色身影是女孩唯一能看到的景色。

“我将为他付出生命,或者其他什么的一切”。

这是比利·勒克的想法,她被道德带回了捕鲸人基地。道德慷慨给予她得体的衣物,能够温饱的食物,像她日思夜想的家庭一样的组织。她的导师,她的道标,以及她人生的引路人。这个令人憧憬的存在,几年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把他的能力分给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你以为你的内心早就死了,但我将给予你生存的意义。你将为我而战,并杀死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是的,我将为你而战,为你的自由而战。我会杀死所有危及你利益的人与团体。我还将为了我的心而战,不会因为选择而后悔,不会因为软弱而沮丧。比利·勒克看着手背上浅浅的界外魔印记发誓。

再过了一年,她成为了除了道德之外组织里唯一够资格穿上红色制服的人。侦查地形,收集情报,在所有捕鲸人面前陈述任务注意事项与分辨目标,这成了她得心应手的工作。现在,比利·勒克觉得自己追随的人变了,道德变得优柔寡断,不断怀疑自己的行为与教条。她突然又回到了亲密无间的朋友死去的那瞬间,那种愤怒与无能为力再次席卷了她。道德轻描淡写赋予了比利生存的意义,又轻易取缔,甚至怀疑如同家人一般亲密的捕鲸人组织的对错。那个家伙已经初显老态,不再像从前一样值得自己为此冲锋陷阵。她想要取代道德的位置,维护捕鲸人的地位。

借着道德去追查黛利拉的情况下,比利给那些布里格莫尔女巫泄露了情报,女巫将督军引入了捕鲸人基地。她在道德的刀下,心甘情愿等待死亡。但道德宽恕了她,也安定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

叛变失败后她拥有了儿时所梦想的船——恐怖鞭痕号,比利与这个美丽的姑娘航行在无垠的海洋里,带着她的身躯与埋没的梦想漂流。就算杀手时期的刀具与衣物藏在了她房间上锁的箱子里,比利的心仍然无法平静。毕竟那个老家伙只是宽恕了他自己,却无法给她一个交代,恩师的仁慈远比捕鲸人的刀刃有杀伤力。每个午夜她都在颠簸的海浪上想,她也许永远无法获得安宁了。

只不过她会永远怀念那天晚上,她克制地把喝得烂醉的道德压在桌子上亲吻,所有任务书与目标情报都被男人绯红的风衣下摆压住。道德时常怀疑她由于童年父亲的缺席产生了恋父情结,有时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关注他了。他无数次故意忽略比利期待与追逐的眼神,道德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她想象的父亲那类角色。

怀中的道德被大获全胜的捕鲸人们灌了太多酒,比利瘦小的身躯将这个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解开男人的腰带与层层叠叠的衣物,将他的裤子拉下来。隔着内裤揉搓着导师沉甸甸的囊袋,伸出手将抽屉里的鲸油倒在手心,探向道德的后穴。大醉的男人打了个酒嗝,在被唤醒的性欲之中压抑喊叫,这顽固的职业病!

所有刺客潜行的时必须作为幽灵存在,任务期间发出任何动静都有可能导致失败。

带有温度的鲸油进入了道德的穴中,紧致的内壁缠绕着比利细瘦的手指。在耐心的开拓下,比利可以将四根指节同时埋入恩师的后穴。这使比女孩体型大了一圈的道德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他呻吟了几声,便固执地紧紧闭上嘴。比利断断续续亲吻他脸上的伤疤,以及把胡茬刮得十分干净的下巴,自己的导师是一个整洁得体的人,任务出发前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红衣,手上戴有遮盖界外魔印记的鲸鱼皮手套。在训练场时,她总会被前辈们扛上肩头,看着道德指导同僚们格斗。

那双宽厚温暖的手,握紧旁边学徒递上的刀刃,与挑战者缠斗起来,刀法无情,精准狠戾,并不像顿沃贵族们推崇的优雅剑法一样拖泥带水。道德对所有人强调握起刀的唯一目标就是一招制敌,见血封喉。等到对面的学徒招架不住,道德的刀几乎要砍在他身上时才举刀投降,挠着脑袋乖乖倾听老大对自己技巧上的查漏补缺。这时候旁边的人欢呼起来,包围圈收缩,一起听着道德平静的指点,而下一个训练者则会被拎到前方开始排队。

格挡、闪避、平衡、预警、判断、反击。

在捕鲸人的训练里,道德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些重点,他收刀负手立定,恨铁不成钢地教导着冥顽不灵的成员们,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敲打过,唯有比利·勒克,他出色的弟子。女孩在杀人这件事上可谓天赋异禀,就像任何需要捕猎的肉食动物一般拥有与生俱来的杀戮天份,道德会在她与他人对练的时候忍住满意的笑容,结束后拍拍比利的肩膀以示肯定。

我该拿你怎么办,谁来拯救我躁动的心。比利看着年龄快要能当自己的父亲的男人,因为后穴被异物侵入而痛苦皱起的眉头,绯红的双颊。她不断刺激着道德的前列腺,等道德射出两次后,将导师清理妥当,搬上床铺。打开窗户驱散屋内的麝香味,水淹区的蚊虫迫不及待地冲进来,比利点了驱蚊的香料,给道德盖上了被子。

她曾经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的。剃短了头发的比利在海波上摇荡又摇荡,她拥有酗酒家暴的母亲,却从没体会过躺在母亲怀里的感觉。在道德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就窝在他的怀里,闻男人衣服上的古龙熏香,与臭水沟、浅水区腥臭的水味完全不一样,下一秒便安稳地陷入沉睡。再长大一些,她第一次结束刺杀任务后,受害者的血液不可避免地溅上她的衣服。比利站在老大的门口,不到一分钟道德心有灵犀地给她开了门,像是笃定女孩会来找她一样,也许他还用了虚空凝视作弊。于是她钻进了道德的被窝,蜷缩在师傅的怀中,像亲密无间的母女一样贴着彼此入睡。道德对她应该也是不同的,比利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偏爱与怜悯。

我可不要你的怜悯,我只要这个牢固的家,以及你坚定的命令,无法改变的志向。

 

最终他背叛了所有人共同的誓言。

那时候的道德疲惫不堪,他被科尔沃所宽恕,也为了未来女皇封印了黛利拉,做了他所认为正确的事,妄想着这样能弥补些许自己的过错。

只求心安,不求原谅。

捕鲸人首领赶回基地,他深深凝视叛变失败使用界外魔魔法瞬间消失的比利·勒克,从今往后唯有意外能使他们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