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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KPL选手关在一个屋子里……

Summary:

本文时间线为2023年春季赛赛中。
全员黑设预警
第一天:钎城 九尾
“离开你之后,我过得不好,还好你也不怎么样。”

Chapter Text

“我靠,这什么地方?”

许鑫蓁的惊呼声吵醒了周诣涛。他试图睁开双眼,刺眼的白炽灯让他的眼前晕开一片光影,片刻后,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比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更糟糕的是,在输了比赛以后见到前队友。DYG 3:1输给WE无缘卡位赛,在那之后,他和许鑫蓁似乎默契地谁也没联系谁,在他离开TTG之后,他们的联系就已经不多了。谁能想到一睁眼,他和许鑫蓁就在同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醒来。

周诣涛下意识地去找手机,然而一无所获。

这个房间的构造很简单,孤零零的床,纯白的被套和床单,一个不合时宜的电子时钟立在墙面上,上面鲜红的数字标识着12点整,装修像是工业风统一生产的风格,他们仿佛置身于廉价的快捷酒店。

周诣涛对上许鑫蓁的视线,那人的眼睛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许鑫蓁张口想叫他,一股奇妙的生疏感袭来:“钎……”他似乎没办法抉择对周诣涛的称呼,又尴尬地闭上嘴,说出了一句自以为是的寒暄:“呃,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周诣涛还没从第二轮淘汰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离开广州ttg的时候,憧憬的是少年从头再来披荆斩棘的故事,然而这个脆弱的梦想此刻被刻意不联系的前队友随意地提起,又不屑的戳穿,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甘。他尽量不和许鑫蓁计较:“我也不知道啊。”

“你看那个。”

许鑫蓁仰起头,顿时他的瞳孔放大,天花板上刺眼地涂着两个恐怖地红色大字,像被人匆忙之间用鲜血乱七八糟地抹上去的。

快逃!

许鑫蓁心里一颤,他只能尽量用愤怒来掩饰恐惧:“我靠,这傻逼恶作剧谁搞的?”

周诣涛没再理他,翻身下床去尝试拉开房间的门,他想快点走掉,结束这场闹剧。

咔哒,金属门锁发出轻响,门开了,暖黄的灯光照进白色的房间,许鑫蓁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门外是一个类似议事厅的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很长的会议桌,桌上则是一个和房间里一模一样的计时器,像考场里的常驻用品,让职业选手也不禁想起多年前的校园时光。即使红色的数字暂时是顺序滚动,也让人联想到某种倒计时警告。

桌子边上一共摆了十二张椅子,六个门紧紧环绕着四方的餐厅,看起来是六个房间,又或许和小说里写的一样,从哪一扇门可以出去,又有哪一扇门打开了就会死。房门上标注了序号,他们所在的是一号。

这样的设计让整个空间显得非常逼狭,但桌上可以称之为精致的玫瑰花瓣和地板上厚厚的地毯竟然又让气氛看起来有几分恐怖的温馨。

餐桌上的最中心摆着一张纸条:“1.每个人每天的食物会由一个食物箱装好,每天早上六点定点出现在餐厅的饭桌上,只有本人可以打开。”

桌子上,近一号房间的一边摆放着两个箱子,周诣涛仔细查看,发现两个箱子上分别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每天?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几天。卧槽这什么东西……”

在打开箱子之前,许鑫蓁都把这一切归咎于联盟的恶作剧。他清点着箱子里的物品,三包压缩饼干,两瓶水,让许鑫蓁更无语的是避孕套和一个奇怪的针筒,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张使用说明书,许鑫蓁看了一眼,马上丢开,是关于抽血的内容。周诣涛拿过来,他仔细阅读了每一个字,看完以后,他们第二次对视。两人相继沉默了。

这里只有他和周诣涛两个人,谁他妈要用避孕套啊?又有什么情况才会需要抽血呢?

危机情况下,两个人凭借四年的默契合作,几乎摸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他们在的房间以外其他五扇门都被锁上,两个人尝试用椅子砸门,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足够破坏一扇门,然而他们再怎么砸,这里的门上竟然都没有一点痕迹。他们尝试大声呼救,却只能听到空荡荡的回音。

在这个一扇窗户都没有的空间里,他们迟早会二氧化碳中毒,然后窒息而死。可是,他们不觉得胸闷,或者有其它缺氧的症状,于是两人去研究空气的流向,他们惊奇地发现,这里的空气是近乎静止且无尽的。

几个小时后许鑫蓁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随意坐在床上,骂道:“卧槽连个厕所都没有?”

话音一落就看到房间的角落延伸出去,出现了一个磨砂玻璃的隔间,许鑫蓁又卧槽了一声,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这是凭空出现的厕所。

“那个谁,额,周诣涛,你过来看,快!”

最后许鑫蓁在周诣涛的注视下进了卫生间,等他解决完彻底踏出卫生间的那一瞬间,那块区域像溶解了一般消失不见,房间又恢复了原状。

“恭喜你触发隐藏规则:厕所由入住者自行召唤使用,但只能在入住房间里打开,使用时会一直存在。”

机械的女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但他们之前已经彻底搜索过这里,房间里不可能有他们没发现的电子设备。空洞的回音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们,这个声音正是凭空响起。许鑫蓁感觉自己头皮炸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切超乎人类认知的行为让他们不得不思考最坏的可能性,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的世界。

人类渺小的无力感让他们沉浸一种沉寂的绝望当中,在没有新的信息之前他们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许鑫蓁终于又拿起那张抽血的说明书逼自己仔细看了一遍,说明书很长,里面的内容图文并茂、过分详细,好像恐怕他们学不会一样。

许鑫蓁比赛的时候倒不算焦虑,但在这个智能时代失去了电子设备被关在狭小空间的焦虑超乎他的想象。秒数跳动的时候发出微小的嗒嗒声,他焦虑得一下又一下撕着指甲边上的皮,用余光去瞥周诣涛,只见周诣涛百无聊赖地拈着桌上的玫瑰花瓣玩,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次普通的候场,显得许鑫蓁烦躁得不正常。

“操,真烦。”许鑫蓁终于爆发了,他受不了这种氛围,他想像之前每一次周诣涛接住他的情绪一样把负能量散播出去。哐的一声,他一脚把边上的椅子踢翻了。

周诣涛如他所愿地好心劝他:“别急,无论是什么情况,出于什么目的,不可能让我们在这里白白困死的,这样没有意义。”

“你倒是不急,你放假了我还没放假啊,哥过几天还要比赛。”周诣涛的话对于许鑫蓁来说像一颗定心丸,而他的态度让许鑫蓁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突然在陌生的房间里找到了熟悉的领地,于是他像是抓到猎物一样紧追不放。

可是这回周诣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紧接着周诣涛没忍住似的又抬起头,嘴角克制不住的勾起一点,说出许鑫蓁没想到的话:“比赛?A组的比赛吗?”

许鑫蓁晃着的腿突兀地停下,他的心因为情绪的上涌停了一拍。他讥讽地笑回去:“是啊,B组的射手。”

周诣涛轻笑了一下,他的声音是公认的好听,微微振动声带发出的气音,曾经的许鑫蓁一度很喜欢。周诣涛忽然把攥着的拳头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手掌张开,又把气全部呼出。

玫瑰花瓣糊了许鑫蓁一脸。

周诣涛介绍:“玫瑰花的葬礼。”

“你他妈是不是——”许鑫蓁一下炸了,他胡乱的把脸上的花瓣抹去,猛地站起来,向周诣涛举起拳头。

然而周诣涛只是端正地坐着,平静地注视着他。那一瞬间许鑫蓁好像觉得自己被从头到尾看了个透,他恍惚间想起来话题是谁先发起,突然觉得理亏,他攥紧了拳头,逼着自己转身进入房间。

但他停住了,周诣涛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最好不要单独进房间,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你管你爹。”许鑫蓁暴躁地甩开周诣涛的手,手腕上的余温好像烫伤,他的拳头顿时散落。

周诣涛像个大人,对头发上还沾着玫瑰花瓣的许鑫蓁充满耐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闹了,九尾。”

许鑫蓁最后还是坐了回来,恹恹地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啃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没有再说话,好像真的对彼此厌烦到即使身在一个房间也永远不想再看对方一眼。

“守个夜吧,你先还是我先。”睡觉之前他们俩背对着坐在床的两侧,许鑫蓁忍辱负重地开口。

“我先吧。”周诣涛说。

“三点叫我。”

许鑫蓁一觉醒来,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已经是早晨了。

 

离开你之后,我过得不好,还好你也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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