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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日和 飒 (Hiyori Sou) |
| 别名 | Midori |
| 性别 | 男 |
| 年龄 | 27岁 |
| 身份 | 特别调查对象 |
| 入院日期 | 根据警方移交记录，具体日期被列为机密 |
| 约束等级 | 二级 |
铁门被推开时，日光灯的光亮先于一切涌出来，刺得月见真眼睛发疼。
玻璃嵌在正对面的墙壁上，只有一片模糊的人影，他看不见那后面有没有人，角落有一台正在运转的录像设备嗡嗡作响。
月见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房间比他预期的更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壁贴着医院特有的米白色墙纸，桌面是金属的，边角包着橡胶防撞条。地面上没有地毯，只有一种医院常见浅蓝色防滑地胶，上面散布着细密的颗粒状纹理。
桌子对面坐着日和飒。
日和飒的身量偏瘦，病号服略显松垮地搭在身上。一头深绿色的卷发长度刚好触及后颈，刘海在额前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倾斜。医院可没有专门的理发师给这种危险人物理发。
手铐将日和飒的手腕固定在桌面的金属环上，链条在日光灯下反射出钝拙的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头，一双青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月见真。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过于明亮，虹膜的色泽介于琥珀与锈红之间，像某种被保存过久的树脂标本内部的光泽。
月见真心里有点发毛，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开场白。窘迫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在目光相遇的第一个瞬间就给出了某种可以被读取利用，乃至于日后被对方用作武器的信息。
“啊，月见医生，你终于来了！”
日和飒先开口了。
月见真在对面坐下。这特制的椅子四条腿都被螺栓锁死在地面上，为了防止精神病人暴动而造成伤害，他坐下的时候椅面没有任何晃动，靠背的角度也是固定的，不允许任何后仰或前倾的调整。
“我等了你好久……这里真的太无聊了，不是吗？”
日和飒饶有兴趣地等着月见真开口。
……要说什么吗？月见真张了张嘴，努力从语言中枢中选取合适的句子——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月见真。”
“我是来了解你的。”
保持沉默
月见真的目光在日和飒的脸和手铐之间飘忽不定。“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月见真。”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定，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他要确保自己先树立起足够的威严，以便后续的调查，“今天的会谈是为了进行初步评估，请你配合。”
日和飒轻轻偏过头：“医生啊……”
他故意拉长尾音，上下打量着月见真。
月见真没有回答。在精神科会谈中，沉默是一种工具，一种让说话者意识到自己需要填充空白，从而在填充的过程中暴露更多信息的工具。他用沉默在两人之间搭建了一个透明的容器，等着日和飒把自己的话倒进去。
“别紧张啦！我会配合你们的。”日和飒把身体靠向椅背，手铐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是他的眼睛在那个瞬间说出了与嘴巴完全相反的话。
真的好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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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具亲和力一点，在嘴角挤出一个弧度。“我是月见真。”他说，“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了解你。”
日和飒有点吃惊，愣了片刻后又恢复成之前晦暗不明的微笑。“了解我？”他重复了一遍，“那你想了解得多深呢？”
他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日光灯的光线透过那些发丝的缝隙在他的面部投下一片不断变化的光影网格。
“足够深的话，可能会被吓到哦？”
“……”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试图感化一个反社会疯子！？月见真有点后悔这么草率地开口。
“哈哈，被吓坏了？我开玩笑的，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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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真没有说话，他的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怎么不说话？”日和飒向前倾身，手铐的链条在那个动作中被绷紧，金属环与桌面边缘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你很紧张吗？我会很配合的，没事！我又不会伤害你……”
“还是说……你在观察我吗？”
日和飒重重咬住“观察”这个词语，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观”的声母，然后嘴唇收圆发出“察”的韵母。月见真愣了一下，更加不知如何回复。
“呵呵……不管怎样，医生是不是也该自我介绍一下呢？毕竟你都看过我的资料了，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你只用知道我叫月见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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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真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日光灯的嗡鸣声在沉默中变得清晰起来。他仍然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胜任这次任务。第一场会谈草率地结束了。
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