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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辛】半日闲

Summary:

被剥夺了周末休息时间以给局里同事开讲座的伊谷春非常不爽,并决定给嘲笑他的辛小丰一点眼色看看。

Notes:

#背景是《因心》和《你看,花要开了》
#是和推土机老师的清明节共创,主题是《视频会议》,机师的图详见vb同名

Work Text:

辛小丰时常羡慕哈修。

倒不是羡慕它有人养,他自己也能很好地养活自己。也不是羡慕论坛上的网友所说的那种独属于宠物的自由与无忧无虑,毕竟比起过往几十年,他已经活得很舒适了:有稳定的工作,有孩子,有爱人,有朋友,还有狗。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普通就是最顶级的幸福,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危险擦身而过,但身旁与背后从来都不会有空下的位置。他们肩抵着肩,背靠着背,将自身的弱点交给彼此,并将彼此的弱点死死护住。纵使危险真的降临,手足的援助也总能保他安然无恙,让他得以一次次的在死神手里逃脱,然后拖着那疲惫但还算健全的身躯,回到那个需要他的地方——被人需要,也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这么一想,他已经很幸福了,理应不会再羡慕周遭人,甚至不是人的幸福才对。左思右想,他还是没能想明白真正的原因,直觉告诉他这种情绪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既然想不出来,那趁早忘却才是正道。但每回看着伊谷春抱着哈修,那种油然而生的艳羡却又真实得让他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但现在,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皮质项圈,辛小丰头一次明了了自己的那些矫情究竟有多么的无病呻吟。

这是伊谷春送给他的“礼物”。通体呈酒红色,正中间用同样的皮质布料绑了个简易的蝴蝶结,其上又镶嵌了一个同样形状的蝴蝶结金属制品。皮质蝴蝶结中扣着一个金属环,泛着金属光泽的狗牌被扣在其中,稍稍一动就能听到叮当的声响。

狗牌上只有一个字,即春天的春。

初次看到这个礼物时,辛小丰浑身上下的毛都快要炸开了。偏偏始作俑者还在电话里笑眯眯地对他说,他肯定喜欢这个。喜欢个屁!辛小丰在心里怒骂了伊谷春八百个来回,但那些讨厌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成了个含糊的嗯字。

他能说什么呢,喜欢是说不出口了,不喜欢?这又不能抹杀掉伊谷春捉弄他的心思,还百分百会惹头儿生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干。

电话挂掉前,伊谷春让他戴上,等自己回家了再好好欣赏一番。他才不想戴呢,于是那根皮带一样的玩意儿被他丢在了茶几桌上,吃了满满一层哈修甩落在空气中的狗毛与灰尘。路过的哈修不知道他的心思,还以为这是辛小丰送给自己的礼物,大嘴一张,叼着那根皮革屁颠屁颠地扑进那个生着闷气的男人怀里,献媚一般将项圈放到他的手心上。狗脖子一通乱晃,由辛小丰亲手戴上的新项圈明晃晃地展露出来。

这么一对比,辛小丰才发现,伊谷春送给他的项圈,和给哈修买的还是同一个款式。

……妈的。

伊谷春回到家时,看到辛小丰正抱着哈修,坐在沙发上发呆。哈修已经套上了他新买的项圈,狗牌上还写着哈修的名字,这不出他所料。辛小丰的脖子光溜溜、空荡荡,他环视一圈,看到了那个被男人丢在一边的项圈,这也不出他所料。

但预料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伊谷春的脸瞬间由晴转阴。他走到沙发边,将那个由他精心挑选却惨遭抛弃的礼物捡起,随后踹了一脚辛小丰的小腿。

“走,去浴室。”

浴室里有镜子。辛小丰回过神来,抖了一下,将哈修抱得更紧了。

“快点的,别磨叽!”

被呵斥的男人不情不愿地放下怀里的狗,跟着伊谷春走进了浴室。洗漱台正中间镶着一枚椭圆形镜子,有他们半身高,被两人轮流擦得透亮,倒映在里面的人影呈现得十足的清晰。辛小丰盯着镜中的自己,常年紧皱的眉头、耷拉的眼尾和下撇的唇角让他看上去极具威慑力,以致于进行审讯时,饶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混子也难以再把那副油嘴滑舌的嘴脸摆出来糊弄他们,更别提那些腰子骨不够硬的罪犯,就差没吓得当场尿一地了。还没落网之前,他终日驮着重担生活,阴郁的模样也是生人勿近,聚餐时也不止一次被同事调侃,让他多笑点,整那么苦大仇深干嘛,就跟手里栽了几条人命似的。

但这偏偏对伊谷春不起效。他的脸明明看上去都快要吃人了,伊谷春却熟视无睹地摸上他的脖颈,一边拿着项圈在他脖子上比划。

“你看,我就说很适合。”伊谷春叹道,满意地拍了拍辛小丰的肩膀,随即将人推进了浴室。

“洗干净再戴。”

辛小丰只好照办。

在伊谷春这里,“洗干净”不只是平常的冲澡那么简单。伊谷春不爱戴套,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俩都洁身自好,辛小丰又不是女人,意味着他们既不会中女人的招,也不会中病理的招,那戴与不戴,也就是感受程度的区别而已。于是清洗的重任也就理所当然地转移到了辛小丰身上。浴室墙壁上贴着的取物架只有三样物品,分别是沐浴露、洗发剂和润滑剂。很方便,简直唾手可得,伊谷春拿着这个借口,将原定的半小时洗澡时间缩短到二十分钟。

时间紧,任务重,通常辛小丰都来不及羞涩,因为伊谷春总会掐着点拍浴室门催他出去。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伊谷春“贴心”地给他延长了清理的时间,代价则是伊谷春哪都不去,就站这儿看着。

简单地冲洗完毕后,辛小丰咬着牙,拿着道具坐到了马桶上。他现在知道自己羡慕哈修什么了。哈修虽然听话,但真要不想,也会拒绝伊谷春的要求。就算因此惹了伊谷春生气,只需要可怜巴巴地叫两声,也能将头儿的怒火平息。哪像他,似乎刚开始就没被伊谷春赋予拒绝的权利。头儿独断专行的决定,在他记忆中不算少数。

……虽然真要掰着指头算的话,除了那些来自性事上的、完全可以解释为情趣的,伊谷春也没强迫他做过什么特别不合他心意的事,更没有因为理论不合而吵过什么架。就算真吵了,大部分时候抛出那条和好的橄榄枝的人是伊谷春,给台阶让他下的,也是伊谷春。乍一看,伊谷春似乎也没多过分。但他还是不喜欢这样。一方面,他不喜欢看到头儿皱巴巴的脸,那些无情的时日刻上的皱痕总会在这种时候尽数浮现出来,用饱含恶意的讥讽眼神瞪着他,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提醒他到底欠了伊谷春多少,又有多少是没得偿还的。金钱债,他可以打工还;人情债,他可以用身体还;但时间,一条多么滑腻的泥鳅,连他自己都抓不住,又谈何还给伊谷春呢?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点怕伊谷春,尤其是后者生气的时候。不知道是身为罪犯骨子里流淌的害怕被制裁的血液,还是单纯地怕伊谷春揍他——头儿说一不二的性格在这方面上发挥得简直淋漓尽致,说要揍他,他就绝对会被扎成粽子鞭上一顿。在伊谷春有意与无意的恩威并施下,他渐渐地学乖了不少,say no的权利也逐渐被他让了出去。但平心而论,他还是想要这个。他又不是伊谷春的奴隶,凭什么伊谷春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这公平吗!

辛小丰很是愤慨。既然哈修都能得到伊谷春的原谅和纵容,凭什么他就不可以?难道就因为他不会撒娇吗?

……那如果他也叫两声呢?没准伊谷春就不会生气了。

走神的男人一愣,随即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上也没个把门,轻微的刺痛从穴口传来,疼得他嘶了一口冷气。

“啧,怎么这么不小心?”

伊谷春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闻声,辛小丰下意识地抬头,这才发现头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手上。

我干……!

他瞬间闭上了腿,脸蛋涨得通红。

伊谷春抬头瞪他一眼。“腿,打开。”

“……”

辛小丰极不自然地打开了腿。伊谷春哼了一声,一把托住辛小丰浑圆的屁股,修剪齐整的拇指推进了穴口。辛小丰已经把这里弄得很软了,他插进去几乎没什么阻碍。凭借刚刚的印象,伊谷春摸到那个疑似受了伤的地方,搅了些润滑液带出来。还行,没出血。他松了一口气,一脸无语地捏了一把眼前细嫩的大腿肉,“都做多少次了,还能失手?”

辛小丰垂着脑袋不吭声。

“得了,别装可怜了。”伊谷春没好气地站了起来,把坐在马桶上的人拽到镜子前,拿起放在洗水台上的项圈给他戴上。这个饰品的穿着方式有点复杂,伊谷春在聚精会神的摆弄纽扣,辛小丰也就得了空,可以好好观察一番镜中的自己。这个镜子是辛小丰刚住进来时伊谷春买的,伊谷春嫌之前的小,虽然能映出张脸,但看不到别的地方。彼时的辛小丰还在奇怪,浴室镜看个脸不就够了,还有什么别的位置要看吗?

直到某天庆功宴,他被喝得兴致大发的伊谷春摁在镜前狠狠操了一顿,他才终于明白了头儿的用意。

敢情是买给他用的呢……

辛小丰看着镜中被操到口水直流的自己,讪讪地把头别了过去。

现在的感觉,和当初别无二致。伊谷春的手指在他脖颈上忙忙碌碌,间中蹭到他的皮肉,勾起他一阵颤栗。皮革如同一条阴冷滑腻的毒蛇,在伊谷春的指引下缓缓缠绕上他的脖子,并随其“主人”的调试越发收紧。白炽灯照射在那枚金属圈上,晃得辛小丰不得不眯起了眼。

……太明显了。简直就是在昭告所有看得到他的人,它的用处是什么。

身旁是伊谷春意犹未尽的笑脸。辛小丰看着那根万恶的食指勾上铁圈,往下一扯。脖子上传来巨大的拉力,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都说了,很适合你。”

 

 

 

 

 

辛小丰已经尽力去表达自己的抗议了,但他的抗议向来无用,那根金属制的牵引绳还是被伊谷春栓到了他的脖子上。作为他不听话的惩罚,伊谷春用相当粗暴的力度扯着他往客厅走去。他从来没试过用脖子走路,于是明明只有短短几步的直线距离,被他硬生生走成了崎岖不平的山路。等到他踉跄着走到终点,终于反应过来要表达不满时,那个始作俑者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伊谷春揪着绳子那端往下一拽,他被扯得顿时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两手下意识地撑在沙发面上,这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脸蛋完全埋进伊谷春的两腿之间。

伊谷春的手伸过来,轻轻挠了几下他的下巴。

操……姓伊的真把他当成狗了。

来不及发怒,观察力丝毫不逊色于伊sir的辛小丰惊恐地发现,正处在自己面前的,来自伊谷春裤裆中间的鼓包越长越大,逐渐鼓出了一个帐篷的模样。

“怎么一直盯着看?”伊谷春问。“想吃?”

看愣了的辛小丰呆滞了一会儿,旋即猛烈地摇头。

“自欺欺人。”伊谷春笑了起来,拉着牵引绳把辛小丰的脑袋拉过来,隔着外裤贴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

“想吃就吃,我又不会拦你。”

好端端的一个周末,却被上头以考核为由,强制要求他参与了一个讲座,讲的还是些杂七杂八的破事,于提高他们工作效率而言一点帮助没有。原本把休假期的三小时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而他,伊谷春,作为夏禾的“老资历”、“老骨头”,还被那群更老的狐狸蹬鼻子上脸,直接被剥夺了拒绝授课的权力,成为了他们口中的什么“特邀嘉宾”。于是浪费的时间又以几何的倍数疯狂增长,就在前一天晚上,辛小丰在外烧烤归来,还能看到他的头儿坐在书桌前,急赤白脸地琢磨着手上那张被又涂又画,修改得皱巴巴的“演讲稿”。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讲座改成了线上开展。距离开始还差十分钟,然而电脑才刚掏出来,伊谷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怨气了。他总得给自己想点泄火的招,就比如……

想起昨晚辛小丰幸灾乐祸地在他身后偷笑的样子,伊谷春阴茎上的青筋就忍不住跳得更欢了。所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告诫自己的下属做任何事情都要承担相对应的代价,是身为上司应付的责任。现在,他要承担的代价就是,他要当着警局所有同僚的面,吃他上司的鸡巴了。

想到这,伊谷春咽了口口水,感觉下半身疼得越发厉害了。

辛小丰的眼神在他的脸和笔记本电脑之间来回扫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难让人知晓,他并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干这个——哪怕并不是真的在他们面前。而且没轮到他发言的时候,他也可以选择闭麦。但……

“头儿……”辛小丰嗫嚅半晌,还是说了出口。“这是公共场合。…会被发现的。”

伊谷春点点头,没有说话。见辛小丰还愣在原地,他才补充了一句:“嗯,继续吧。”

靠……真不要脸啊伊谷春。

辛小丰恨得牙痒。就应该拿他的鸡巴当磨牙棒,让姓伊的瞧瞧惹他的后果。他恶狠狠地想着,一把扯下伊谷春的裤子,将性器含了进去。

想是这么想,但真做起来,也只是把嘴巴闭紧了些,吸吮的力度加大了些。原以为能给伊谷春含痛,后者却出乎意料地很是受用,就连眼睛都舒爽得眯了起来,两条极深的皱纹自眼角往脑后伸去,淡化了那张严肃的脸上的锋利。

……受虐狂。

“受虐狂”本人对自己新收获的称呼毫不知情。他一手握着鼠标,熟练地打开桌面的会议软件、进入会议,另手则毫无征兆的按住辛小丰的后脑往下一压。辛小丰不出预料地被呛到了,正欲咳嗽,却看见伊谷春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将有线耳机绕着脖子转了两圈,敲了一下电脑键盘。

伊谷春开始说话了。他的演讲节奏向来都是先松后紧,在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便是一小段放松氛围的互动,旨在以最高的效率迅速拉近与听者之间的距离。这点小技巧在面对以年轻人为主要受众的讲座十分管用,气氛很快就被踊跃发言的几个新人活跃起来,严肃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借着他们说话的时机,伊谷春一边应和,一边低头去看辛小丰。后者表现出了预料之内的紧张,那几声呛咳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并试图将细微的声响也以同样的方式扼杀在喉咙里。

是他喜欢的处理方式。伊谷春满意地勾起嘴角,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上至下胡噜了一遍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这是一个小提示,他不常用,但辛小丰会明白的。果不其然,他看到辛小丰一顿,随即皱着眉把他的东西从嘴里吐了出来,改用舌头舔舐起那根硬梆梆的柱体。

作为奖励,伊谷春伸手揉了一把辛小丰的脑袋,引来了后者茫然的眼神。不知怎的,头儿的手像是带了电一般,微弱的电流从掌心窜出,溜到他的脑壳上,他被刺激得浑身一抖,旋即便是一阵酥麻从刺激的部位漾开,直达四肢百骸。

这不对……

辛小丰微微一怔,随即后知后觉:怎么自己真变得像狗一样了?!鸡皮疙瘩瞬间站起了岗,从未有过的想要逃避的感觉让他索性闭上了眼,一股脑地投身于自己手中那未完成的“事业”,将伊谷春的阴茎涂上满满一层亮晶晶的唾液。

伊谷春又摸了一下那颗圆润的后脑勺,这次却施加上了力道,辛小丰的头被他推着往下,那根在他阴茎上四处滑动的舌径直舔上了他的囊袋。这有点超出他们之前的玩法了,他察觉到辛小丰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做下去。

伊谷春无声地笑了笑,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些。手上的绳往外挣了一下,被他拉住了。至此,他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不出所料,只消一会儿,他就听到一声自暴自弃的叹息,紧接着那停滞的舌头也恢复了动作,尽职尽责地舔舐过那两颗饱满的小球。将粗糙的皮肤舔了个遍后,他舌尖一卷,将小铃铛含进了温暖的口腔里。

伊谷春一顿,旋即继续讲了下去。

不同于辛小丰的慌乱,伊谷春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就像这种事他以往也常做一般。辛小丰的脑袋被按着,看不到伊谷春的表情,但他能通过伊谷春的声音进行判断。虽然听起来与平时并无两样,但头儿那几声不在原本的计划范围内的变调和微不可察的颤抖,还是逃不掉他机敏的感官。

只可惜,那些声音,估计都被耳机的降噪给抹去了。一个“恶毒”的报复念头忽的从辛小丰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趁着伊谷春开口的间隙,张开嘴巴将整根阴茎吞进了喉咙里。

“关于你……c”

所幸伊谷春的反应还没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而削减太多,后面的a与o被他及时咽了回去。他急忙将麦克风关上,低头怒视那个在他胯间捣鬼的人,后者却全然没有停下的征兆,仍在不管不顾地吞吐着他那差点被吓到阳痿的器物,然后——又给他做了个深喉。

会议那头的人正感觉奇怪。讲座已经快要收尾了,伊队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明显的吸气声,随即便是麦克风遭到摩擦而发出的刺耳刮挠,之后万籁俱寂,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有声音。仔细一看,连麦克风都关闭了。会议的领头人担忧地打开了麦克风询问,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领导人也吸了一口冷气,手指停在电话界面的“1”上蠢蠢欲动。

万幸,在他按下拨打键之前,伊谷春的麦克风图标终于还是亮了起来。“没事,被家里的狗咬了一口。”他的声音一如平常的淡定,听起来轻飘飘的,却出奇地很有分量,让人格外安心。唯一比较奇怪的是,方才嘈杂的环境音在伊谷春重新开麦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理应存在的狗叫声也被一并抹除了。是开了降噪吗?领导人想了想,很快就摇了摇头,同时把那句“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给吞进了肚子里。

还是不要关注那些有的没的了。等会议结束了,再慰问一下吧。

“继续吧。”伊谷春说。

屏幕那边的人点点头,继续走着刚才未完的流程。但他不知道的是,伊谷春的话并不止这一层意思,而那个唯一了解内幕的人却十分的希望,自己能是那什么也不懂的人员之一。作为伊谷春的同事,辛小丰对头儿抓捕罪犯时所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表示非常的欣赏,但作为伊谷春的恋人,他一点儿也不想在日常生活里看到这样的头儿。尤其是伊谷春似乎对在性事中,或即将发生性事前启用这项能力表现得十分热忱,而这通常意味着他要遭受一些不好的对待了。

正如此刻,他看着脸比茅坑还要臭的伊谷春抓着他的牵引绳,在左手小臂上绕了几个圈,并在把绳索的长度缩短到大致只剩20厘米长后,将用于牵引的手柄插在了绳子与交缠的手臂之间。距离的缩短让他的拖拽变得更为方便了,伊谷春几乎毫不费力就把辛小丰拽得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辛小丰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摁着趴伏在伊谷春的腿上。

自打进浴室起,他就没再穿着任何的衣物,伊谷春的手得以一遍遍地在他光裸的臀部上游移,间中掐揉一把丰满的臀肉,像搓面团似的把那两团极具弹性的圆滚滚放在手心里狎弄。但伊谷春要的肯定不止这个。辛小丰深谙此道,却又对此无能为力。他不是没想过挣扎,在同门讲座里做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但当伊谷春的手指真的插进他的屁股里的时候,那只掐着他后颈的手同时也撬开了他有意紧闭的嘴巴,塞了三根手指进去。至此,他上面和下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舌头和肠肉都在遭受同样程度的虐待。他的舌根和肠壁被圆润粗糙的指头肆意剐蹭着,而他一旦尝试阻止任意一方的玩弄,另一边的施暴程度都会骤然增加。

干……这次真的完了。

辛小丰不得不面对一个对他来说十分残忍的事实:他的“即兴表演”惹伊谷春生气了,而且后果非常严重。……比以往的都要严重。他想求饶,嘴巴却被伊谷春的手指堵得严严实实,那些想要说出的话就这么被打碎成不成调的呜咽,并随着伊谷春进一步的蹂躏转化成了作呕的喉音。

他以为经过那么些年,他已经很了解伊谷春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伊谷春的大胆程度。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伊谷春还在围绕刚才演讲的主题,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再加上自从他趴上来,这人的两只手就一直处于“忙活”的阶段,并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开启或者关闭麦克风,这就说明……我操,伊谷春,你他妈!

辛小丰震惊地回头。伊谷春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瞥了他一眼。几乎是同时,原本湿润柔软的肠道蓦地绞紧,紧绷的穴口咬得伊谷春的指根泛起一圈的惨白。

这并不是伊谷春喜欢的反应。那双粗眉不假思索地皱了起来,下一瞬辛小丰就感受到了来自穴口的,一阵被拉扯的疼痛:伊谷春的手指正在和他收缩的括约肌做斗争,将那圈顽固的肌肉撑开,并等它缩紧后再度撑开,如此反复,不消一会儿就将穴肉咬他的那点气力耗得干干净净。

伊谷春把手指抽了出来,又摸了摸辛小丰的穴。被扩张过度的洞口湿湿软软的,在察觉到异物的入侵时最后挣扎了一下,很快便彻底投了降,维持着洞门大开的姿势,任由伊谷春里里外外猥亵了一遍。

辛小丰低着头,血红一路爬到了脖子根。上面那张嘴早在最开始伊谷春抠他舌根时就举了白旗,他的舌头被夹着拖出了口腔外,没法吞咽的涎水滴滴答答的从嘴巴里流了出来,打湿了沙发的布料。现在下半身也失守,全线的溃败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被调教完成的……

辛小丰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毕竟更让人惊悚的是,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个想法。在这一方面上,他和头儿倒也算得上心有灵犀。伊谷春也没打算给他静心思考的时间,他被拽着从对方腿上爬了起来,调转了个九十度,正面面对着伊谷春跪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消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伊谷春想让他干什么了。辛小丰了然地跪直了身子,伸手扶上伊谷春的勃起,抵在了自己的穴口上。

他坐得太快,以至于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伊谷春一手垫在他脑后,一手扶着他的腰,让他不至于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而不慎往后摔倒。这个体位他们做了很多次,伊谷春的表现和平时相比也没什么不同,这也让辛小丰得以从公开性交的不适感中逐渐脱离出来,发出享受的呻吟。他的敏感点很浅,也不难找,才动了几次就找到了位置,强烈的刺激让辛小丰忍不住为之剧烈地颤抖,并即将迎来高潮。

偏偏这时——

“小丰。”伊谷春说。“你帮我看看麦克风关了没?”

事情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失控的。伊谷春看着那情欲的粉红瞬间从辛小丰的脸上褪了下来,变得惨白一片。穴口缩得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紧,就像遇到了致命威胁的野兽,整副身躯都进入了假死的僵直状态。这个冲击对他来说一定很大,抵在伊谷春小腹上的坚硬性器甚至萎靡下来,软趴趴一根无精打采地往下垂着。

伊谷春勾了勾嘴角,将几乎硬成人棍的辛小丰圈在怀里,以极慢的姿态坐直了仰靠在沙发上的背脊,往电脑屏幕望去。

“哦,原来一早就关了。”他慢悠悠地说。

他们离得太近,伊谷春感受到那喷洒在耳边的急促喘息顿了好一会儿,才随着紧绷的身体一并放松下来。他的诡计被揭穿了,他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扫兴。自从辛小丰和他达成一致后,就鲜少见过小丰除了顺从以外的模样,这次做得过分了些,除了兴致使然,主要也是想看到辛小丰与平常不一样的反应。

辛小丰会做些什么呢?骂他一顿,还是干脆给他一拳?伊谷春隐隐的期待着。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哪怕他已经明显地踩过了界,受害者依旧保持着缄默,不发一言。说来也是,现在这般场景,能让他说出些什么呢?诸如不喜欢、不想做之类的拒绝,辛小丰也不是没说过,但哪次真被他伊谷春听进去了。时间长了,似乎那些话也变得愈发稀有起来。

伊谷春拧着眉,指尖暗暗发力,一点一点地摸过身上男人的背。近来工作忙,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健身房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在家里练练,但长的那二两肌肉还是减了下来。

他一边摩挲着,手指有意无意地下滑,穿过了背、游过了腰,最终抵达在辛小丰的尾巴骨上。基于祖先遗留的基因,这里简直是全人类的敏感点。果不其然,怀里的人抖了抖,又往他怀里钻了些。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辛小丰在躲他的动作而已,没有别的含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油然而生,伊谷春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他收回了手,转而扶着辛小丰的腰,把人推远开来。

他盯着辛小丰的眼睛。“生气了?”他问。

辛小丰也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说话。”伊谷春的声音里染上了怒意。

辛小丰还是没有说话。以往沉默总能帮他敷衍过去大部分的难关,于是他糊涂地相信这次也可以。怎料伊谷春的唇下一瞬就覆了上来,用近乎撕咬的力度啃噬起他的唇肉。他吃痛地嘶声,尚处在茫然情绪里的眼睛逐渐蒙上一层水雾。他不太明白伊谷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在他明明已经很配合了的情况下。但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个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意义与缘由,疼痛的存在显然才是亟需解决的那个。他不喜欢疼……不对,有时候喜欢,但不是现在。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伸出手,把伊谷春推开了。

骤然消失的锐痛让辛小丰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就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头儿现在肯定更生气了。莫名的心虚让他甚至不敢抬头,索性闭上眼睛,等待审判的到来。然而左等右等,不仅没等来伊谷春的怒火,反而腹腔内的那根器物,似乎……

涨得更大了。

辛小丰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伊谷春还在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有点极轻的弧度。

“生气了?”男人又问了一遍。

辛小丰依旧摇了摇头。看着伊谷春又有生气的征兆,他连忙开口补上一句:“…没,没生气。”

这下轮到伊谷春不说话了。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辛小丰被蹂躏得通红的嘴唇,手掌抚上那不算光滑、但也并不粗糙的脸蛋,拇指指腹摩擦过那红肿的地方。辛小丰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摸嘴唇也能这么有感觉,一阵阵酥麻自头儿的指腹涌出,传输到他的唇上、灌进他的血液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腾的一声窜上他的大脑。

他呆呆地看了伊谷春一会儿,突然捧起伊谷春的脸,亲了上去。

此举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辛小丰来不及闭眼,直直撞上了伊谷春瞳孔里的震惊。骤缩的瞳孔似乎极具传染性,将他胸腔内那个活着的证明也带动着越跳越快。他先是感受到了热,紧接着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喷洒在鼻尖的热气也滚烫得吓人。

他不敢再看,匆忙关上心灵的窗户,按着伊谷春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饶是到了当下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辛小丰的吻仍是克制且温吞的,伊谷春只觉有一双柔软的、温热的果冻水唧唧地蹭了过来,包住了他的唇舌,果冻尖尖还时不时在他齿关上乱动。这种程度的骚扰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甚至与其说是骚扰,不如说是欲擒故纵的勾引。伊谷春眯起眼睛,熬夜的疲倦顷刻间翻涌而上,恍惚中只见周公化作辛小丰的模样,在远处笑着,朝他轻轻挥手。

他几乎就要妥协了……几乎。如果辛小丰没有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的话。虽然能感受到辛小丰已经收敛了大部分的力气,但伊谷春还是疼得哼了出声。舌尖下意识地舔过被咬的地方,还好,没出血。他看向辛小丰,始作俑者早在他痛哼时便分开了吻,此时那颗脑袋正埋在他的颈边,摆明了不想看他。

“生气了?”他再次问道。

这下怎么都绕不过去了。辛小丰老实地回。“嗯。”

伊谷春又舔了舔那个地方,兀自笑了起来。不等辛小丰反应,他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面前人说:“行。下次不做了。”

……我操?辛小丰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伊谷春人品大爆发?!

许是辛小丰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看得伊谷春哭笑不得,暗自思忖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这么蛮横。他轻咳一声,幽幽地说。“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就算了。”

“没,没有。”辛小丰忙不迭地否认。

“没有什么?”
“……没有不喜欢。”
“说清楚。”

辛小丰咬了咬牙。“不喜欢…当着他们面做爱。”

伊谷春嗯了一声,随即大手一伸,把电脑屏幕摁了下去。辛小丰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开电脑。“你不是在讲讲座吗?我们的事下次再说吧,这次就……”

“讲座早就结束了。”伊谷春淡淡地打断了他。

辛小丰愣住了。“…什么时候?”

“把你拽上来的时候。”
“……”
“你真觉得,我会给他们听你的声音的机会?”

……我日,该不会……

看着面前一脸“和善”的伊谷春,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辛小丰全身。

“猜对了。”伊谷春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连眼睛都被挤得眯了起来。“好啦,”他拍了拍坐在自己腿上那团浑圆的屁股,肆意揉抓一把后挺腰往上一顶。

“作为猜对的奖励,接下来就让你自己动吧,小丰。”

 

 

 

 

 

彩蛋:

次日,辛小丰悠悠转醒,对着天花板怀疑人生。昨晚做的太猛,现在全身上下如同被卡车碾过,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他艰难地转了个身,这才发现喉咙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了,十分不舒服。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我操,怎么还是那个项圈?!

伊谷春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看着睡在身旁的恋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头儿……”
“说。”

“这个,”辛小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个也不喜欢。”

“哦。”伊谷春闭眼翻身,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那我可以…”
“不行。”
“可是……”
“戴着。”

……什么人品大爆发,根本就是心血来潮而已吧!

辛小丰气得脑门直抽抽,没忍住朝着伊谷春背后的空气打了一发空气拳。

“……我能感受到。”
“……啊?呃,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背后一阵悉索声响起。伊谷春闭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屋外阳光正好,鸟也叫得明亮,仔细一想,周末还有一天。

又得浮生半日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