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副标题：小男优初试云雨情
“就这样吧。”罗伊在离婚协议上刷刷签名。妻子，现在应该叫前妻了，复杂地看着他。
斟酌了一会，她开口：“一会一起吃个晚饭？”
“算啦，有约啦。”
其实并没有，他只是暂时无法接受和这个他已经不爱的，却仍旧天真而善良的女人呆在一起，或许还要分享同一份食物。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感情，但是想到曾经热恋时的美好，他还是有些惆怅。
罗伊最后翻了那堆文件。财产分割清单——他主动要求净身出户，虽然他并不是过错方，但是离婚怎么也算是因他而起。先追求她的人是他，激情先熄灭的人也是他，即使现在经济窘迫，他仍然保留了所谓的“绅士精神”，总是要承担起责任的。女儿的抚养协议——抚养权在她母亲手上，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在知道父母要分开的时候含着眼泪亲吻了罗伊的面颊，问他夏天能不能带她去奥兰多看梅里达公主。要提交给公证的文件和离婚协议——罗伊·斯米最龙飞凤舞的签名就在这张纸上。好啦，回头见吧，他在心底默默说。
推门离开冷气开得过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律师办公室，前妻在背后喊他：“抚养费晚点给也没关系——”罗伊像是英雄电影里一样摆手，心里面却无路可走，一个无业的、离婚的、高中肄业的中年男人，到底应该怎么变出抚养费来呢？
时年28岁的罗伊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时间已经接近下午4点，洛杉矶的阳光依然明亮得让人讨厌。他有些茫然地回顾自己的人生：
18岁的罗伊生活在落后的英国小镇，却因为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而毅然抛下家乡的一切追随着她来到美国。而后的几年是他人生中最“闪闪发光”的年头，女儿的降生，机缘巧合组成的摇滚乐队在互联网上崭露头角……多么意气风发的几年！
然而好像在某一刻，他的事业与爱情一起停摆了：乐队因为冲突而仓促地解散了；而罗伊也忽然发现自己对妻子的感情已经不再包含爱意与激情。除了责任与亲情，他不再爱她。
这样的念头让他恐惧以至于近乎崩溃，数年来他们始终在尝试修复关系，但是无论是夫妻咨询中的争吵还是家庭活动的草草收场，都指向了他们之间的名为爱情的纽带已经彻底断裂的事实，唯一安慰到罗伊的是，妻子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从起草财产分割协议到正式签名的今天，萦绕在他头顶数年的阴霾终于消散，可取而代之的是情感上的巨大空虚和……生存危机。
分居以来，罗伊一直在试图找工作，但是高中肄业，除了乐队之外就没有工作过的他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呢？在一家美式餐厅当服务员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他还能凭着自己的逗趣表现挣上多几块钱的小费。可他算过，哪怕是每天工作14个小时，端盘子端到手指发抖，也不过堪堪能支付房租和贷款，他去哪变出女儿的抚养费呢？
其实他清楚哪里有黄金，不过暂时还有些抗拒。
OnlyFans账号注册一个月了，流水大大超乎罗伊的想象。起初他还很不上道，只是发布一些手淫的视频，带着黑色口罩，许是头一次做这种猥亵之举，还要公之于众，动作也沾染上了少年一般的青涩。最终射精的时候他忍不住低低喘息，最终视频停留在他脱力靠在椅背上，颤抖着手指点击结束的画面。
这也成了最多重放的时间节点，免费的公开视频底下总有评论，毫不避讳地问付费视频里有没有主播用后穴自慰的视频，他寻思了半天回复“会有的”。转头网购了几支假阳具。
男儿不仅膝下有黄金，胯下更是黄金矿。赚钱嘛，不寒碜。
久违的用了后穴，罗伊内心是有些复杂。虽然他的的确确是双性恋，但是自从与妻子结婚，他就再也没有在性爱中用这个地方。不过手指探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没控制住喘息，后面带来的快感和前面完全不同，如果说阴茎能使人快乐，后穴就是登上极乐。这个视频以他带着泪水的蓝眼睛抬眼望向摄像头，而后穴满满的容纳着一只透明的假阳具的淫猥场面作为结尾，罗伊的账号冲上了平台的推荐榜单。
这笔天降之财大大冲击了小伙的世界观，一边吐槽着现在的人这么性压抑吗，一遍付上了拖欠半个月的水电账单，在同城二手平台细细比价后淘了辆不到两千块的破丰田，再把抚养费单开一个账户储蓄起来，这笔天降横财便消耗的差不多了。可在他再次打开平台后台，试图提现几百块钱用于日常开销时，剩下的数字却少的可怜。
罗伊在论坛逛了一圈，绝望地发现这平台作为福利，会大量给新人推流。而对于他这样已经被判定“成功出道”的主播，则需使尽浑身解数招徕愿意付费的用户。
经过几次尝试，罗伊不得不沮丧地接受他并不具有营销才能这件事。正在其咬着牙打算下个月在14小时的服务员工作后再加夜班便利店员兼职时，一条平台DM吸引了罗伊的注意力。
“有没有兴趣参与GV演出？按场结薪，时间自由。”
凯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抵达片场的时候是正午11点。洛杉矶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于是他试图用红色太阳镜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之所以如此疲惫，是因为昨晚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研究摄影机的使用方法以及观看名为“第一次做导演，你需要知道什么”的YouTube视频。再往前推，必须得怪罪自己一周前的轻率承诺。
那个数年未见的损友听说凯因伤退伍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跨越太平洋跑来请他吃了顿饭，第二件事则是拜托他代理自己名下的一家影视公司。
“本来就是为了避税……不许拿那种正派角色的眼神盯着我！我有做慈善的……不过最近税务局好像盯上这家公司了，拜托你兼个职？要干的事情很少，只要拍拍短片发布几部就行啦……没拍过？不是问题！不需要任何拍摄技巧……”打着请凯喝酒的由头，损友却先一步酩酊大醉，凯不禁无奈：“需要干多久？”
“三个月就行，到时候破产程序就能启动啦。”
于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席尔瓦大导演就抱着摄像机出现在了这个甚至不能算是“片场”的居民房门口，他深呼吸，叩了叩门，出现的场景却瞬间让他困意全无。
一个一头金发的男人打开了门。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更糟的是，还不如不穿这条内裤。除了包裹阴茎的部分，其余布料全是镂空的黑色蕾丝，腹股沟都隐约可见。更诡异的是金发（半）裸男挂着的灿烂笑容，凯上次看到如此灿烂的笑容还是在牙医诊所的海报上。
“很高兴遇见你！”那男人欢欣鼓舞地递来手，凯小心翼翼的与其握了一下。
跟着金发裸男进门，一个糟糕的关于现状的假设慢慢在凯的头脑中成型。只看应该是客厅区域的房间，没有电视，没有茶几，没有橱柜，赫然一张大床；天花板上吊个意义不明的钩子，悬挂起一条粉色的麻绳；岛台上没有调料，但是摞了数沓毛巾，以及，数个小瓶装的澄清液体。凯僵硬地转向在身前带路的裸男，其内裤背面的白色小毛球尾巴绝望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怪不得不需要任何拍摄技巧啊。
拍限制级影片，需要什么技巧？
凯几乎咬碎大牙。那个黄毛裸男还在操着一口英国口音聒噪：“你看起来比前几场那个导演靠谱多了！别怪我啰嗦，老兄，前几场的那个光是开机就花了半个小时——”怎么还带捧杀？“对了，你要看我闺女的新照片吗？巨可爱！”到底有什么联系啊？
稀里糊涂的被投喂了数张金发小姑娘的照片后，凯总算找到一个打断这个热情过头的裸男的机会：“很可爱……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凯·席尔瓦。”
“哦对！真是的，忘记自我介绍了，”裸男收起手机，好像完全忘记刚进门时握过一次手似的又伸出手，同时大力地拍打着凯的后背，“罗伊·斯米。”
谢天谢地，对话总算是进行下去了。“你好。我是代班的，呃，导演？”凯尽力说的笃定一些，但是没有成功。
“哦——被抓来顶班的新人？”怎么看出来的，他是福尔摩斯还是华生？
罗伊好像看穿了凯的被看穿，扑哧一下乐了出来：“别紧张，如你所见，这就是个草台班子。别担心，我们都没拍过几场。你就放心大胆的拍好啦！毕竟这行最不重要的就是导演了。”他顿了一顿，“不是否认你的重要性啊凯，对了，你知道这里是在拍GV吧？”
凯一僵。他的确知道这里是在拍限制级影片，但是GV……凯做了30年直男了。30年间从未想过自己会和GV扯上任何关系。
“直男？”怎么这句也读心了啊？
“那你算是下海了。”罗伊拍着凯的背，毫无感情地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