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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爹!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将军祠内,女孩扑通一下跪在蒲团上,带起的风让牌位旁的两根白烛火苗颤了颤。
“江叔又偷摸走了!临走前还在寒姨那佘了两瓶精酿离人泪,让我给刷盘子抵债!”女孩神情夸张,添油加醋:“江叔接赏越来越频繁了,而且赏单任务还越来越危险!上次回来他就带了一身伤,我让他去活人医馆,他死活不去,我让他下次接赏带上我,他更是不肯。”
“我这一身武艺无处施展……咳咳,扯远了,我跟寒姨商量好了,这次江叔回来,一定要给江叔好好调养调养身体,不准再出去接赏,现在明明不缺钱了,他就是闲不住。”女孩儿说着又给王清倒了杯酒洒在地上,“等他这次回来,我把他那剑给藏了!”
说完,女孩儿又对着王清的牌位露出谄媚地笑:“就是这计划得让爹帮忙,只有爹能管得住江叔!”
“你要是同意,你就吹右边的蜡烛。”
鬼魂王清就站在女孩旁边,白烛一点,阴阳两界的通道便打开,牌位所供的鬼魂便能暂时回到阳间,只是若非清明或鬼节等阴气至盛之时,还是不能凝结为实体。
王清听着她叽里呱啦说了这一大堆,才明白这是来搬救兵了,但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其实王清也管不住江晏,他尚在人世时就是如此,现在一命呜呼了更是山高皇帝远。
他也知道江晏最近肯定又出去接赏了,自从竹隐居建成,房子里王清牌位前的白烛就没灭过,虽说江晏也看不见摸不着,但王清还能吹个蜡烛动动锅碗来告诉江晏自己在他身旁,聊胜于无。但若是白烛灭了通道关闭了,那江晏就肯定不在竹隐居。
算起来,江晏离家得有十天左右了。马上就是清明,神仙渡的梨花已经有了花苞,一簇簇青白的花骨朵挤在枝头,只等待春风吹开。王清望着外面一片春光,想了想,吹灭了右边的蜡烛。
“耶!就这么说定了!”女孩儿兴奋地跳起来,“等清明你回来,好好教育教育江叔!血脉压制!”
(2)
江晏回来的时候月亮刚升到天幕正中央,清澈的月光被繁密的竹叶割碎落在地上,显得鬼影婆娑。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王清牌位前的白烛点燃,这早就成了习惯,之后才把剑拍在家里的木桌上,给自己掌了盏小灯,然后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聚精会神地研究起来。
王清借着烛光仔细打量江晏一番,应是没添伤,只是一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像是钻了灶台的花脸猫。
江晏被烛光这么一刺激,微微打了个哈欠,眼泪就要流出来,急着赶路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疲惫。
王清看见他眼底淡淡的乌青,一口气把他面前的蜡烛吹灭了,催促他去休息。
江晏眉毛微颦,知道这是王清干的,对着黑暗说了句“别捣乱”然后就用火折子把蜡烛重新点燃。烛光刚燃起,就又被一阵阴风吹灭。
“啧。”江晏眉头又紧了些,“干什么?”
王清不语,只是一味地鬼吹灯。
江晏无声叹息,认命般起身到院中搬柴、烧水、沐浴。等放好水,胡乱把脏了的衣服扔到脚边,又从包袱里拿出半个干粮叼住,哗啦一声坐到浴桶内,又开始研究那几张纸。
“等我研究明白了就手抄一份给你烧过去。”江晏左手拿着纸,右手捏着白吉馍,手指上沾了些水,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王清想问问江晏到底在看什么,但鬼魂说不了话,幸好江晏向来与他心有灵犀:“绣金楼的线索,等安顿好这边,我要去南唐一趟。”
话音刚落,蜡烛就又被王清一口气吹灭。
江晏知道王清这是不高兴了,他不愿江晏再掺合这些前尘往事,之前就说过很多次,神仙渡人好景好酒好,江晏在这里话话农桑,想活动筋骨了就出去接几个赏,安稳地过完一生,这是王清想看到的。只是江晏还是不肯,现在孩子大了不用他事事在旁边看管,又开始着手调查此事,誓要报了这血海深仇。
江晏也不再去点燃蜡烛,撩起水来开始洗脸,王清原本看江晏如此执着还有些怨怼,但现在看他这幅有些笨拙的清洗自己又幻视了小猫洗脸,内心一阵柔软。
江晏擦干身子便钻进了被窝,王清看他要休息,刚要安心回到地府,结果就被传来的一声嘤咛留住了脚步。江晏这一声又轻又软,像猫崽子被踩了尾巴尖。王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被窝里的人蜷了蜷身子。
月光皎洁,洒在江晏的侧脸,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皮也略微颤抖,似乎在隐忍什么。王清心下一惊,以为这小子受了内伤没说,赶紧到塌前查看情况。
可下一秒飘来的甜腻呻吟声就打消了王清的疑虑。江晏一把掀开被子,胸乳完全袒露在王清的视线下,很久没有过生育,原本丰满的乳房此时又变回如少女般小巧柔软,此时蒙上一层月光更显得白皙细腻,两点红润的乳头正被江晏的手指挤压揉弄。
王清看得两眼发直,知道这是江晏对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不满,刻意报复他呢。
两条修长的腿并在一起微微蜷缩,不自觉开始夹腿来获得快感,但江晏的手又挤进腿缝,取悦已经微微发胀的阴蒂。今天确实很累,江晏原本不想纳入,但那口小穴不争气地一个劲流水,穴口也饥渴地不停收缩,一直在等待熟悉的肉棒插进来。
江晏的两根手指被淫水浸透,两个乳头也硬如石子,被他自己玩弄的红肿起来,但还是不能攀上顶峰,江晏自暴自弃地将手指插进了那口饥渴的小穴。
“啊…义父!……呜”
江晏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似乎对自己充满情欲的身体感到很羞耻,但胸乳和小穴倒是完全暴露在了月光下。
在一旁站着的王清怨念翻滚恨不得立刻从地里爬出来,看得见吃不着,这太欺负鬼了!
江晏的手指开始在穴口试探性进入,刚进去一个指节,就舒服地直挺腰,一只手揉弄着阴蒂积累快感,另一只手浅浅抽插起来。江晏爽得想夹腿,但想起来这是做给王清看的,又乖乖敞开。淫水从穴口汩汩流出,顺着股缝滴到床单上,浸湿了一小滩。
江晏觉得小穴被玩的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根手指,结果被刺激地大腿微微发抖,他罕见地没有压抑自己的呻吟,大方地让自己的吟哦回荡在这小小的竹隐居内。
“……义父!求…求您……呜呜……”
江晏闭上眼睛想象王清肏他时的模样,他低沉的笑声、时不时会落下的吻、略微粗糙的手掌和那根总能轻松将他送上云霄的阳物。
江晏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也更加粗暴,胡乱鞭笞着他那并不常迎来客人的小穴,也找不到敏感点,只是胡乱一顿抽插想要快速攫取快感。
他紧咬着下唇,脸颊被情欲浸润地红扑扑的,额头上也出了薄汗,由于一直攀不上顶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下半身淫水又流得到处都是,整个人都水汪汪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光,像是传说中爬上礁石晒月亮的鲛人,圣洁又美丽。
葱白的手指进出越来越快,淫靡的水声夹杂着难耐的呻吟在房间内回响,江晏也不确定王清还有没有在身边,看着他这幅淫荡的样子是否又会一脸严肃紧皱着眉头训他不自持,他想到王清故意对他冷着脸的表情,下面的小穴就又夹紧了些。
“啊……义父……求求…你……再,再用用里面……呜……”
等江晏终于喷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全身实在疲惫,胸膛剧烈起伏着,宛如受伤的小兽,他埋进被子让布料吸去泪水,自己也忘了嘀咕了句什么,立刻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3)
清明当天。
自从清晨这绵绵细雨便没停过,原本江晏要去不羡仙与寒香寻他们汇合,只是被这雨拦住,清明的雨细密如丝线,轻轻拍打着竹叶,竹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蔓延开来,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软的潮湿。江晏躲在被衾中,越听着这雨声便越犯懒,眼皮沉得像坠了铅,意识一点一点往梦乡里滑。
等他突然惊醒之时,王清已然从鬼门关迈了回来,现在正坐在木桌旁看他带回来的那几张纸。
江晏如受了惊的猫一般,立刻从塌上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也顾不上,一个箭步到王清面前抽走了那几张纸。
如今的王清不比鬼魂,他怕下一秒王清就真把这几张纸点了蜡烛好让他死心。
“怎么?不愿让我看?”王清看江晏神情一阵紧张,觉得有些好笑。
江晏依旧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又把那几张纸折好,夹在了书桌上散落的几本书中,放到书架上收好,这才转身问王清:“你何时回来的?”
“刚到。”
“这还不到午时……”江晏的声音里有一丝恍惚,清明这天阴气重,鬼魂能早些回来他是知道的,可午时之前就到了家,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我阴气重,实体凝结的快。”王清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嘴角却微微翘着,分明是在等江晏追问“你为何阴气重”。那晚江晏撩得他心火乱窜却只能看不给吃,这笔账他可是记在心里的。
江晏不说话了,仔细打量着王清。目光从他的眉峰描到下颌,又从下颌移到锁骨,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记住什么。
“怎么了?我有什么变化吗?”王清摸了摸自己下巴,心说他已成鬼,样貌定格在了他死的那一刻,应是不会有什么变化才对。
“没有。”江晏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外人总说这江大侠看着冷面冷心的不好相处,其实是个侠骨仁心的热心肠,但王清看来江晏总带着一股娇憨,好像无时无刻在跟自己撒娇。
江晏走到王清面前,很自然地坐到他怀里,整个人缩进去,但又觉得他这一身盔甲太硬,在他身上摸索着绑绳要帮他卸掉。
“待会儿不去不羡仙了?”
“我现在就饿!”
江晏蹲坐在他面前,像只理直气壮讨食的猫,两下就把王清胯下的盔甲卸下扔到一边。他捏了捏王清尚未完全勃起的阳物,把它从亵裤中掏出来,小舌直接就舔上头部,他的舌尖又软又热,湿漉漉地打着圈,这根东西立刻勃起充血,江晏顺着上面盘亘的青筋舔舐,但就是不完全吃进去。
王清被他撩拨地难耐,手掌理顺着江晏柔顺的长发,忍耐着自己压着江晏后脑强迫他完全吃进去的冲动。
江晏的口交技术这么多年没什么长进,但喉咙已被王清开发的不错,若是王清舍得,被压着来几个深喉也伤不到他什么。
“好了。”王清扶着阳物拍了拍江晏的侧脸,分泌出来的清液被沾到了江晏的鼻梁和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江晏被拍得眯了眼,鼻尖微微皱起来,似乎有些不满,又要张口吃进去,被王清制止,“进里屋去,把衣服都脱掉。”
江晏发觉他们还在门厅内,这样白日宣淫确实有伤风化,虽说竹隐居位置僻静也没人会来,但江晏还是听话的起身了。
可站起来点一瞬间,大股的淫液从小穴中涌出,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淌下来,凉丝丝的。江晏耳根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默默夹紧了穴口,恨自己这副身体一靠近王清便发情。
江晏脱得光溜溜,爬上床榻静静地等王清进来,双手交叠在枕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圆溜溜的,乌黑发亮,像两颗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干干净净又湿漉漉的,总让王清联想到某种小动物。
看王清没把盔甲卸去,江晏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爬到床沿张开手臂要抱。王清单手便把江晏揽住坠入床塌,顺着他的鼻梁一点一点吻下去。
盔甲又硬又冷,压得江晏乳头又疼又爽,冰冷的铁片贴着皮肤,每蹭一下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想把王清推开一些,结果王清一拉他的大腿便挺身进来了。
突然的侵入让江晏有些难以承受,毕竟之前自己的手指和王清的东西相差不是一点半点。他的穴口被撑得发白,酸胀感堆积在小腹,他红着眼睛瞪王清,“这么急做什么!”
王清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肉,低声说:“赶时间,去晚了寒香寻又要怪咱们。”
说完就开始挺动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和怨气都凿进江晏身体里。江晏咬着唇抗拒,今天的前戏实在是少,不像王清的风格,他眉心蹙着,眼尾泛红,鼻尖沁出一层薄汗。他小声喊义父,求他轻点慢点,但王清依旧低垂着眼神看他,身下动作半点没有放轻,反而抓他腿根的手更用力了些,指腹深深陷进软肉里,留下一片红痕。
江晏觉得委屈,难道是因为他擅自去找了绣金楼的线索?义父还在生这个气?
不等江晏细想,思绪就全被王清撞散。下身略微的撕裂痛感和舒爽一同袭来,江晏将王清的右手覆在自己的胸乳上,想要缓解一下不适,结果王清却并没有抚慰他那柔软如水的乳房,只是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他的乳头,便专心肏干他身下那口小穴了。
江晏更加委屈,之前王清在床上向来照顾他的感受,一般都是要让他先去一次才会插入的,如今这幅冷硬的态度,简直单纯是把他当作泄欲的肉壶了。眼眶一热,泪珠就滚了下来,无声地没入鬓发里。
王清的双手握住江晏的腿根,那里已经被他握得泛红,王清看得心里发热,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看着自己勃发的性器一下一下侵入这娇嫩多汁的穴口,把穴口边缘摩擦地泛红红肿,淫水直流。
虽说今日前戏不足,但经过这一阵的抽插,小穴也变得予取予求,完全容纳了巨物的侵入,随着王清每一次挺入喷出一股股清液,将身下的褥子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王清去看江晏的表情,正死死咬着下唇跟自己较劲呢,唇瓣被咬得发白,齿痕深深嵌进去,若不是被顶撞的忍不住,硬是一点娇声软语不让王清听到。
王清笑着吻开江晏紧咬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过那道齿痕,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问:“跟我较什么劲?”
江晏的睫毛上还挂着碎泪,被这么一问更是来了脾气,直接踩上王清的右腰要他退出去:“你出去!不做了!”
岂有做到一半撒手不管的道理,被赶出来的王清把江晏翻了个个,右手托着他的小腹又不由分说地插了进去。
江晏被肏地腿软,完全依靠王清手臂的支撑,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动弹不得,每一寸神经都被那根滚烫的东西碾过。
这个姿势次次撞在他的敏感点上,小腹越来越酸,积累的快感越来越多,子宫口马上就要被撞开了。江晏觉得自己要高潮了,在没有刺激其他任何敏感点的前提下,完全靠被抽插小穴高潮了。那感觉来得又急又猛,像涨潮时的浪,一波一波拍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江晏去掰王清的手指想逃,但完全逃不脱他的桎梏,自己完全被钉在了他的这根鸡巴上。王清吻他的侧颈安抚他,低声叫他的乳名:“乖崽崽,帮帮义父好不好……让义父用用子宫好不好?”
江晏一听到这话几乎立刻就高潮了,他知道自己这幅身体完全做不到拒绝王清。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身体还在忠实地回应着。他的小穴里喷出了大量的淫液,死死咬着王清的性器不愿他出去,江晏再也忍不住呻吟声,他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糯,侧过脸求王清再进深一点,再玩一玩子宫口。
王清似乎对江晏的反应毫不意外,低声笑了一下就硬生生挤进那个只如苹果大小的宫胞,这里已经十几年没孕育新的生命,又恢复成了如处女般大小,紧致的宫口一下一下吮吸着性器的头部,急切地想要得到阳精的浸润。
高潮完的江晏彻底没了一点力气,但还是任由王清在他的穴道内横冲直撞,他亲了亲王清揽住他的手臂,求义父尽快释放。
王清慷慨地把阳精都射到江晏小巧的子宫内,顺着穴道溢出的一些也被江晏宝贝似的夹住。王清紧紧拥住江晏吻他,却又被推开:“你身上硬邦邦的。”
王清这才看见江晏身上都被自己的盔甲压出了印子,不好意思地挨个吻过去。
“你今天真是跟发了疯一样。”江晏捂住小腹,里面装了一肚子精液,现在觉得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腰,被单上洇出几道半干的湿痕。王清给江晏盖上被子,又细细将被角掖好,然后开始慢悠悠褪去自己的盔甲。
“嗯,实在是被馋到了。”王清淡淡地回答。
江晏现在的思维很缓慢,他眼睛半阖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回记起了那晚的事,“哼,记仇鬼,谁让你吹我蜡烛。”
“你也是记仇鬼,谁让你故意馋我。”王清低笑,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一小块软肉。
两人依偎在一起,江晏终于感受到了王清身上的体温,他枕在王清的胳膊上,热气喷到王清胸膛,“刚才做的时候你身上又硬又冷,还以为跟鬼在做爱。”
王清轻笑,“我本来就是鬼啊。”
不知这句话怎么又触了江晏的逆鳞,抬起眼瞪了一眼王清,但他眼眶还红着,泪痕也未干,瞳仁里隐约映着王清的碎影,毫无威慑力,仿佛又在撒娇。
江晏又往王清怀里扎,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不想跟你分开。”
王清摸了摸江晏柔顺的头发,像在安抚不安的小兽,“我们不会分开的。蜡烛不是一直燃着么?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么?”
王清的胸口一热,江晏又落泪了,那泪珠滚烫,一滴一滴砸在他心口的位置,快要要把他这缕幽魂烫出个窟窿。在王清面前,江晏的泪水和淫水都分外多。
王清长长叹了一声,说:“那孩子可跟我去告状了,说你天天不着家,还总带着伤回来。”又故意扼腕叹息,“你这是让我死也死不安生啊……”
江晏斜了他一眼,下颌微微绷紧,“你不要再说了,南唐我一定要去,绣金楼我也会追查到底。那人害我做了寡妇,害我孩子没了爹爹,我报的是我的仇,与你无关!”说着就偏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大有此事没个商量的架势。
王清低头看着江晏那略显倔强的脸,一如他小时候那样,这么多年一直没变。王清无声叹了口气,心想我早说了,我也管不了他。
窗外的雨还在落。
清明时节的雨总是这样,细密绵长,王清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我们该去不羡仙了。再迟,寒香寻又要怪我。”
江晏正窝在他怀里,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闻言只是往王清颈窝里又拱了拱,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反正……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便沉了下去。
王清低头看他,那双似水的眼眸此刻阖得严严实实,睫毛安静地覆下来,眉头舒展,好像从未有过如此放松的安眠。
外面的雨声愈发密了,雨水密密匝匝地洒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听得王清也犯起了困。
王清没有再动。他伸出手,将江晏肩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指尖无意间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竟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仿佛他从未死去,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午后的小憩,仿佛明早醒来,他还能感受到怀中的温香软玉。
他缓缓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了些。江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