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Jonathan Byers的一天从早上八点的校园书店开始。他会工作到第一节课开始前的半小时，然后步行到教室进行学习。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也就是大概下午四点时，他就会花一个小时去到布鲁克林的咖啡厅，进行第二份工作。到了晚上九点，这份工作便结束了。然后他回到那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中，打开电脑，将自己利用间歇时间拍的素材进行剪辑，完成这一周的作业。这就是Jonathan Byers的一天。
纽约的生活开销实在太过高昂，即便他有全额奖学金与资助也无法完全覆盖。Lonnie在知道他被纽约大学录取后，唯一付出的只有“我儿子终于有点出息”这句话。那个混蛋没有半点付抚养费的打算，害得母亲要一个人打两份工来维持他们的生活。
Jonathan有时会后悔自己投递了这份申请，并且没在通知书到来时及时藏起，而是让Joyce先看到。
“这是你的梦想，Jonathan。如果你因为我们而放弃了它，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那时他刚从杂货店回来，一开门，手中的纸袋便掉到了地上。因为他看到了餐桌上的邮件，以及抱着他哭着说出这话的母亲。
第二天，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台全新带套头的佳能5D3，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弄丢了小票，”Joyce笑着说，“所以我猜它不能退了。”
"Mom…"Jonathan有些惊讶，但Joyce捧住了他的手，让他的手指紧握着相机，感受金属磨砂的表面。
“你不应该一辈子待在霍金斯，Jonathan。”母亲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在他想要开口反驳时，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你应该……不，你必须要去。”
就这样，他来到了纽约，住在五人一间的套间中，进行日复一日的生活。他需要在大一充分利用时间来积攒资金，这样才能在之后筹划并拍摄自己的作品。可他并不擅长人际交往，这就是为什么他没能找到助教那样悠闲的工作。但咖啡厅的员工很好，愿意和他换班，给他介绍外快。就像是今天，两倍时薪，服务内容仅是在派对上给人端酒。一份不算悠闲，薪水足够，并且没人会在意你的工作。本该是这样的。
"Jonathan!"他顿了一下，托盘上的马提尼差点撒了出来。然后他慢慢转过身去，看到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孔。"Portman…"Jonathan勉强笑了一下当做回应。他本想顺势走到另一个区域，一个再也不会见到这位同学的区域。但Portman走了过来，并且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工作……”对方噢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Jonathan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他要来一杯吗。“当然。”他们拿完了托盘上的酒，让他有机会能躲到厨房喘口气。随后托盘又装满了酒，让他不得不回到大厅。好在直到派对结束，他都没再见到Portman。
纽约是个不夜城，公共交通二十四小时运行，意味着无论他工作到多晚，都能通过地铁回到布鲁克林的小房间中。本该如此的。
当Jonathan准备步行到地铁站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同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出了同样的词。于是他也做出了相同的回应。那个人走上前来，“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你拍的《Shut In》”
Jonathan愣住了，“真的吗？”那是他来到NYU后所拍的第二条短片。在这之前，教授对他有些失望。
“我以为我看到了你的天赋。”教授说，“我看过你的入学作品，和之前所拍的一些照片。在其中我看到了虚伪下的真实，那些情绪，那些神情……为什么你现在都藏起来了？”
所以他将那些都释放出来。他拍了一段父子间的谈话，一镜到底。他对Lonnie长期以来的不满与残留的爱都被他写进剧本，然后那些字又从他的喉咙冲了出来。他对着那个男人怒吼，像是要把过去从未发泄的情绪都宣泄出来。Jonathan从未想过自己能那么愤怒，那么暴戾。在影片的最后，他把那个男人扑倒在地，然后哭了起来。那个男人失望地说："You're such a pussy."然后狠狠揍了他一拳。影片就这样结束了。教授仍然不是很满意，觉得他不上不下。Jonathan很惊讶，居然有其他人会喜欢这部作品。
“谢谢……”Portman就这样和他拉近了距离，物理意义上的。他问Jonathan要不要抽一根，在接过点燃后，他搭上Jonathan的肩，问他是不是要回去了？Jonathan回答是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回去？我好像从没看到过你开车。”
"Subway…I Guess?"
他的同学笑了一下，说绝对不行。“现在快午夜了，我的意思是，这是午夜的纽约。而且你还住在布鲁克林。你确定要这样走到地铁站，然后出地铁再走上……二十分钟、半小时？”
好吧，是很危险。但Jonathan没有钱，他只有这个选择。可Portman将他紧紧搂着，坚决不让他走。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他想要拿出手机，Jonathan赶紧压了回去。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接受别人的施舍。但Portman依然没有将他放开，如果他没看到他上车，他是不会走的。他这么说。
没办法，Jonathan只能下载一个打车软件，注册登录一气呵成。然后他填上地址，点击下单。几乎是一瞬间，下单页面变成了司机的头像，距离这里还有两公里。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Portman，但并没有。他就这样靠在他的身边，和他聊起了电影。
他们都喜欢布列松，这是Jonathan没想到的。毕竟那条短片和布列松可谓是两个极端，太多情绪都在里面发泄。回看的时候，他觉得再请个演员而非亲身上阵会更好。但预算和时间安排都是问题，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拍出最好的质量，少一个演员就能少一份沟通成本——扯远了。
他们继续聊天，从艺术到铅黄，然后话锋一转，Portman说：“我觉得如果把父亲换成母亲，效果会更好。”
“什么？”
“影片里的对话是围绕父子关系发生的，但男人永远是男人。在成为父亲之前，他是个男人。在成为父亲之后，他依然是个男人。他不会在乎他的儿子，不会在乎他的妻子，他只会在乎女人。”Jonathan有些震惊，他并不太懂Portman为什么要说这些，而他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母亲不同。在成为母亲之前，她是个女人。但成为母亲之后，她永远都会是母亲。即便失去了孩子，她也会再找一个替代品。她想要成为母亲，她总是想当一个母亲。”Portman说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短片，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Jonathan不知该如何回应。幸好，他的车到了。
他匆匆道歉，然后跳上了车，司机似乎被他的举动吓到了。＂WOW,Easy…＂他说，"Jonathan, 20 Roddy Brooklyn, Right? "
对。Jonathan坐在后排喘了口气，然后他发现，车窗上都装着摄像头。正当他疑惑时，司机给了他答案：“这些摄像头是我用来记录生活的，也是为了安全。希望你不会介意。”
如果他说介意的话，司机会把这些摄像头拆下来吗？大概不会。所以Jonathan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戴上了兜帽，把自己塞进角落里。他抱着包，想要小睡一会儿，但司机又开口了。
“其实——我是一名博主，@KurtsWorld96。你可能见过我。”
嗯……我想并没有。“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顺便说一下，座椅靠背上有水，免费的。”
Okay…虽然这么应了，但Jonathan并没有打开手机搜索这个账号。他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阵电子乐轰炸着他的耳朵。在这瞬间，Jonathan想把水抽出来砸在司机头上，像他动了电台旋钮后Lonnie对他做的那样。他确实将水抽了出来，但随后又放了回去。他不想成为那个混蛋。车窗留了些缝隙，冷风吹着他的脸，冻上他的耳尖。他从包里摸出耳机戴上，风吹过脸使嗓子有些发痒，他咳了几声，关上窗户，将脸靠在缝隙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突然停下了。他们到了吗？Jonathan想。他暂停耳机里的音乐，四周也变得安静。紧接着，他听见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不是后排，风向不对。然后又是一声，这次是对面的车门。他把包抱紧了些，假装自己仍然睡着，然后在包带被拉扯时，一下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没喝那瓶水？”
“我应该喝吗？”
“Awkward……OhGuys，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先叫名字，确认他失去意识再行动。”这人有什么毛病？Jonathan想，怎么会有人突然说不相干的话？他在和谁说话？
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突然之间，那个司机一拳打在腹部，幸亏Jonathan反应及时，用包挡下这拳。把镜头和机身分开放是个好习惯，不然这下卡口肯定要坏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会歪轴。但万一呢，毕竟镜头真的很贵——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想这些？
Jonathan给他来了个狠狠的头槌。他很痛，但袭击者一定更痛，他听见了对方的痛呼和脏话。他睁开眼睛，反手打开车门想要逃离，却无法打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扑向对方，踩着他的身体来爬出车门。他的双手已经伸出车门，但身体又把它们拽回车里。他们就这样在狭小的后座上扭打起来。
一击不成，那个司机便换了个方式，抓住他的手腕。Jonathan体格比他小了一圈，难以挣脱钳制。然后他跨坐到他的腿上，一拳打上他的脸。
酸痛和窒息感一同涌上大脑，他晕的厉害，但肾上腺素让他保持清醒。生死来临之际没有走马灯，只有求生的本能。而本能并不像剧本里那样有无数个选项供他选择，他只能说出一句话，决定生死的一句话。
“有多少人在看？”Jonathan说。
“什么？”他停下了。
“你的直播，有多少人在看？”
Jonathan并不确定他是否在直播，万一这个变态不喜欢直播，而是录制视频。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那个司机爬到了车前座去看他的手机，车门并没有关上，Jonathan应该趁这个机会逃跑的。但在一瞬间，他又回来了。“四个，有四个人在看我的直播。”
“我可以让更多人来看你的直播，只要你愿意放我走。”Jonathan在赌，赌这个人是个需要被关注的疯子，而不是一个只享受杀戮的疯子。他赌对了，因为接下来这个人问：“真的吗？你能做到？”
“真的。我就读于纽约大学电影系，有门课程是市场营销……”假的，他只是听过这门课的名字。Jonathan不喜欢随波逐流，更别说是刻意迎合观众。但如果他想活下来，就必须要让这个人相信他能做到。
他信了，但不是全信。“你有多少粉丝？”疯司机这样问他。
“我不记得了……大概一千？”Jonathan确实有社交媒体账号，但他不会刻意去看那些数字。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用来存档自己拍的东西，然后花上几分钟给刷到的摄影博主点赞。
那个疯子拽住Jonathan的包，他下意识地想抢回来，却被更用力地拉过去。他们离得很近，太近了，近到他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对方身上。与此同时，有个冰冷的东西也抵在他的腰上。
“别动。”Jonathan下意识收紧腹部，生怕那把刀就这样戳进自己内脏。他的包被拉开，“WOW——HeyGuys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但他真专业。”司机把刀收了回去，爬到前座去拿手机，同时打开昏黄的灯光。这是Jonathan第二个逃跑的机会，但他又错过了。
那个疯子拿着手机，展示起那台漂亮的5D3和一旁的两支镜头，然后他将它们放了回去，摸出一旁的手机。
“一般来讲，我会使用面容或者指纹来解锁。但如果遇到这种只有密码的情况，就会比较棘手。幸运的是，我们的乘客并没有失去意识，所以我们只需要问他，你的密码是什么？”司机把手机屏幕面对着Jonathan，他刚想用手去点击数字，但却被制止了。“你说，我点。”
如果你不想让我点，为什么要把手机转到我面前？Jonathan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点。他只能依着司机的话，说出手机密码：“0322”
“噢——看起来像是生日。你就这么没有新意，用自己的生日来当密码吗？”不，不是他的生日，是他弟弟的生日。但很明显这个主播只是找个话头来互动，所以Jonathan不需要回答。这很好，毕竟他也不想透露更多隐私。
“据统计，美国有59％的人会使用生日来作为密码。所以如果你也一样，就要小心了，不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解锁音效应声响起，“就会像这样容易破解。”如果是被这样胁迫，什么密码都会被破解吧，Jonathan想。
“所以，当你们拿到手机，最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关注@KurtsWorld96。It's Me,Kurt From Kurt's World.”现在我们正式知道了这个疯子的名字：Kurt。并且他还留下了线索，一个关注列表里格格不入的账号。如果他死了——不，你不能这么想——如果有人发现，他们可以顺着这个找到他的尸体——别这么想了！
“还有——完成行程，别忘了给司机小费。我一般会为这美好的旅程付两美元。”Jonathan在心里无声尖叫着。他想活下去，Joyce送他来纽约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儿子变成一具尸体的。但他越想活下去，就越容易想到自己会死。他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所以他说：“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让我看看——Guys，你们看到了吗？不是1000，而是3976,3-9-7-6。而他现在关注了我，意味着我多了3977个粉丝，对吧？”Jonathan顺着他的话头问，那这样算更多人关注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当然不行！直播间现在还是个四——等等，掉到三个了。现在你必须告诉我，该怎样让别人来看我的直播。”
"Sex."
"Sex? "
“情色场面有助于票房提升30％-50％，我在课上学到的。”这是真的，但并不是他说的那门课，只是老师顺口一提。同时还有血腥暴力。但如果他想活下去，最好别提这两个词。
Kurt皱起眉头，问Jonathan是在让他开色情直播吗？
“对……”Jonathan看着他的表情，揣摩他的心思，“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
“不，这很好。现在很流行色情录像带，不是吗？你还可以帮我的忙，这太完美了！”等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性爱场面一般需要两个人——”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神经质棕色大眼睛突然转了一下，“或者更多。”不，不要有更多了。无论是更多疯子或者更多受害者，都不需要更多。
“用手自慰就可以一个人做……”在他思考如何劝解这个疯子自慰是一件能独自完成的事时，他的裤子纽扣突然被解开了。Jonathan脑子懵了一下，然后问：“你在干什么？”
“脱掉你的裤子。”Kurt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如果我要给你口交，那得要先解开你的裤子才能做到吧。以及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抬一下屁股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事情是怎么在三句话之内变成这样的？Hand Job是在什么时候变成Head Job的？真的有这个词吗？Jonathan大脑晕得厉害，他根本无法理解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应该说从他上车那一刻起，所有事都不对劲。然后，在混乱之中，他问出一句：“为什么是你给我口交？”刚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
不，不是那个意思！这句话并不是问为什么不是他帮这个变态口交。没有人要给另一个人口交！Jonathan刚想解释，Kurt就用一种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说：“黄片里特写的都是正在口交的人。而这是我的直播间，我想人们应该会更喜欢看到我的脸。”然后，Kurt突然将手机举到Jonathan面前，问他能不能帮忙直播。Jonathan十分确信，如果他现在拒绝，这个疯子就会拿刀将他捅死。
Jonathan Byers想过很多来到纽约后会发生的事：上学、上班、利用通勤时间拍摄素材。被偷窃、抢劫、在第二次时利用小巷甩掉身后的黑影。他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事，但从未想过自己会捧着手机，给一个变态进行色情直播。
他可以切换到短信页面，给911发信息求救，但在看到窗中倒影后，Jonathan放下了这个想法。即便知道人在口交时是不可能抬头看到窗上的倒影，但Jonathan仍然不敢赌这个风险。更何况他不了解直播，如果切换页面会有提示音之类的，那也很危险。
所以Jonathan只能看着屏幕，用专业话语来拖延时间。比如“我可以躺下来吗？如果坐着的话就只能拍到你的头顶。”又或者“你可以把灯开亮一点吗？这个光看不到你的脸。”Jonathan必须要延长这场直播的正式开始时间，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随口胡诌的话是否真实有效。
咖啡厅在早上五点开门，早班服务生四点前就要到店。店长知道他和Ashley换了班，如果那个点他没到店，店长应该会打电话找他。他有把握能通过话语让店长知道他有危险，但必须要有机会。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只要再撑四个小时，这个机会就会到来。
那个变态很听话，有一瞬间Jonathan觉得自己如果让他放自己走，他也会答应。当然，这肯定是错觉。因为在这之后，他的内裤就被割破，露出这场直播的道具。摄影师将镜头上抬，努力不让它出现在画面中。但随着他俯下身子，镜头也只能跟着下移。在他的脸即将埋进胯下时，Jonathan大叫了一声“不”。Kurt抬起头问他怎么了，Jonathan说，现在并不是最好的状态。
“什么？”
“我的阴茎，它还是软的。如果你就这么含进去，那我的腹部会挡住你的脸。而且我不容易勃起，如果你想让它兴奋，会浪费很多时间。”他用手机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透过屏幕去看他的脸，“要不我们试试聊天？很多热门主播都是单纯聊天的。或者——”
“不，我们现在就开始。”
没等Jonathan答应，一只手就抚上了他的下体。他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来想制止Kurt，但随即就被扣住手腕，手被重新放到了手机上。“你的镜头歪了。”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单纯的提醒，“永远——保持——画面。这是一个主播应有的基本素养。”
那只手仍在动作，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卵蛋，Jonathan几乎要尖叫起来。而后那手慢慢上移，将掌成圈轻轻套弄起柱身，“通常我会先挤点乳液来帮助润滑，你们应该能从我的Room Tour里看到一个小瓶子，就是那瓶。”拇指压在龟头上慢慢打转，坚硬指甲刮弄起敏感皮肤，使得Jonathan双腿不住打颤。“现在我看不到弹幕，但还是请你们和我多多互动——或者你们可以发SC，也可以让我的助手读？”他低下头，将嘴靠近已经挺立的阴茎，热气在顶端喷洒，他说：“你会帮我的，对吧？”Jonathan从未被这样对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抗，只能点头回应。
顶端被嘴唇包住，而后缓缓入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在此刻被所属者主动堵住，让四周也变得寂静。嘈杂的音乐早就在停车时暂停，唇舌吐出肉柱让空气变得黏腻。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看着镜头问现在能完全看到我吗，Jonathan说能。不光是他的脸，自己的大腿也在屏幕两边装饰边框。看到这个画面，Jonathan的脸不自觉变红了些。
得到满意的回答，Kurt继续朝着他的目标前进。他张开嘴，将那根完全含了进去。粗糙的舌苔舔弄着伞盖，那双细瘦的小腿带动脚侧不断蹭着车座边缘，而后被抓住固定。他并没有因为做出多个行为而停下，而是继续卖力地吞吐着。如果Jonathan再不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移开，那他很快就会高潮。幸好这时，有一条弹幕从屏幕下方顶了上来。
“@Bobby——嗯——BaseCamp说：WTF?”
“Oh,Hi,Bobby.”Kurt抬起头，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Jonathan松了口气。虽然在失去快感的瞬间他有些失落，但时间被延长的喜悦很快将这失落冲淡。随后他看了眼时间——怎么才过去十分钟。
那个叫Bobby的人不停发着文字，弹幕不断滚动，Jonathan看不过来，只能挑最后一条读：“@BobbyBaseCamp说：你他妈到底在干嘛？！”
“#thelesson。我知道我播的有些晚Bobby，但标题就在下面呢。你没看到吗？”
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滚动弹幕，Jonathan实在读不过来，只能问Kurt可不可以自己看。“这样不会打断进程吗？我是说，我们现在正在‘高潮’不是吗？”Kurt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而Jonathan也只能配合着一起笑。真是一个尴尬的双关，Jonathan想，更别提他根本没有高潮。
“应该不会……？我是说，现在还有八个人在——噢，上升到九个了。”神啊，让他答应吧，让这个时间可以延长再延长，一直到店长给他打电话。或者现在就有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不接就疯狂打，直到他发出求救信号为止。Jonathan在心里不断祈求着，可事与愿违，那个人的手再次摸上了他的阴茎。不，不光是他的手，连他的性器也压了上来。“我们不能停下，观众会在空隙中溜走的。”
Jonathan从没有这么一刻希望自己是阳痿。他的阴茎，和变态的阴茎，一同被撸动着，并且他从中感受到了快乐。腺液不断冒出，流进指缝与空气结合成黏腻的声音。而后马眼被拇指拨开，他一下射了出来。在高潮的瞬间，Jonathan哭了出来。不，不该这样的。他并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不会因为贞洁而哭泣。他哭只是因为，自己的快感被一个变态掌握在手中。
他将脸埋进手肘，努力不让自己的失态暴露在这个变态面前。你面对过这种事，不是吗？Jonathan在心里开解着自己。这种快感失控的事，在Lonnie觉得你是同性恋后逼着你对A片自慰时就经历过，不是吗？你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还要哭呢？他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但仍然无法让眼泪停下，反而哭得更加厉害。哭到他并没察觉，手中的手机被拿走了。
“你在说谎。”他的声音和记忆中Lonnie的声音重合，Jonathan身体僵住了。“不……我没有——”
“是三十六个！”Kurt一下将他抱了起来，“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三十六个，那三个人都没能到这个数字，但你一个人就做到了！”这个拥抱居然给他带来了一丝诡异的安心感，令他有些想吐。如果这时候Jonathan说自己想吐，Kurt会让他下车吗？但他不知自己身处在何处，即便逃出也不知道路。如果附近有商户还好，但如果是居民区，或者更糟，那他逃不掉的。
又或许，他可以利用他的喜悦，让他答应送自己到目的地？于是Jonathan问现在可以放他走了吗？“不——气氛才刚刚热起来，不是吗？以及我想对付费会员说，别忘了切换机位，你们会有很多惊喜的——”
等等，他在说什么？“切换机位”？这些摄像头不是装饰，而是真正开着并分享给别人的吗？Jonathan不禁感到恐慌。他下意识地将脸埋进Kurt的肩，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被打断的鼻子压得生疼，让他几乎喘不上气，但他需要这么做。他不想被举报到学校，他害怕会因此被开除。他不想就这样回到霍金斯，丢脸的，一事无成的回到霍金斯。
“Please…Don't…”他用手指勾着Kurt手臂上的布料，每当他觉得痛苦时，他就会这样抱住自己。但Kurt拦在他的身前，让Jonathan只能抱着他，“别让他们看到我的脸……”Jonathan的声音很小，在这瞬间，Kurt觉得他们突然变得亲密许多。他忍不住抚上那稍长的棕发，将相融的体液留在他的发梢。
“我不会的，只要你当个乖孩子。”他从座椅后摸出一顶红色帽子，他的ID就在上面。他一下将Jonathan推倒，用帽子盖住他的脸。他的名字就这样标记在他的头上，像是游戏里的宠物一样。Kurt很想追忆过去，但他可不能让观众等太久，这样他们会离开的。
“如果帽子掉了，我可不会帮你捡起来。”听完这话，Jonathan把手按得更紧了些，真可爱，如果他没挡住名字就更好了。Kurt抓住他的手，把它放在帽子的顶端，让他的频道能更好地展示出来。然后——“Sorry,Guys.我差点忘了你们——”他笑了一下，“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忘记我的观众呢。现在——噢！我们有六十一个人了！这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因为接下来我要开一个投票，谁输了都不太公平，对吧？”
“我想问，大家是更想看到我的脸，还是——”他切换镜头，对准刚刚射过又微微勃起的性器，“这个——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画面中不只有他的阴茎，他只是前景。而背景是一双白皙的腿，随后一只手缓缓上移，他们肤色相近，只有指节上的血能形成对比。“我知道付费会员不需要考虑选择哪方，毕竟你们——”画面固定在这个位置，手仍在上移，大腿的软肉颤抖了一下，膝盖也稍稍顶起，但却无法动作。“可以通过别的机位知道我在干什么，同时看到我的脸。但我也很在乎免费观众——所以，让你们来选择。”
话音刚落，一方的百分比便快速增长起来。镜头切换，Kurt看起来有些生气。
“真的吗？你们更希望看到我的阴茎而不是脸吗？这真让人难过……”他一下伤心起来。情绪转换如此之快，如果Jonathan能看到他的表情，那他一定会邀请Kurt参演他的短片，真是天生的演员。很不幸，Kurt失去了这个成为明星的机会，因为Jonathan的脸上正盖着一顶帽子，他什么都看不到。
“好吧，既然说到——”Kurt故意留了个气口，让观众把那个词打在屏幕上，然后说他们真是下流，“那就代表我们进入正题了，不是吗？”他移了移位置，让Jonathan的腿不再被压在身下。然后将其抓住，折叠到肩膀，露出那个紧致的、未经触碰的小洞。镜头对准部位不断放大缩小，引出一个冰冷女声：“你的拍摄技术真他妈烂。”
镜头瞬间切换回Kurt脸上，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脱口而出一句："Really?Oh,Fuck you!"这样对观众肯定不好，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拍了一下臀肉，提醒Jonathan自己在和他说话：“你是电影系的，对吧？”
“Yes……”
“那你来教我，怎么能拍得好看。”
Jonathan真想怒吼一句：滚回去多看两部片好好学学吧！但他没有勇气说出这种话，只能转成一句：“试试像黄片里那样？我这样子也不太方便。”
“你知道……我想让这个直播增添一点专业性，艺术一点。”
如果真的专业，那不需要任何拍摄技术。直接在阴茎上套个袜子，骑在他身上假装做了就行。他说了这句话，但被Kurt反驳我们这是真实直播，要真实。
Jonathan想，自己真是可悲，没毕业就沦落成色情片导演。还要自导自演，并且无法拒绝。他庆幸自己将脸藏在帽子下，不然以现在的表情，他肯定会惹怒Kurt。真是可悲，科班出身的导演要看一个连掌机都不会的摄影脸色。噢——他看不到，只是听话。真是太他妈可悲了！
他想将腿放下，但一下被制止了。“你说，我做。”
电影系和摄影系是两个方向，更别提他最近在研究的是小众恐怖片而非商业片。Jonathan并不知道该如何让观众的目光聚焦在窄小屏幕中的单个物体上，同时还有持续的新鲜感。但如果他说不会，那估计活不到凌晨四点。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经验胡编一通：“先把你要拍摄的物体放置在画面中心——”
“我就是这么做的。”
“不，你现在太近了对吧？我是说，你应该退到车门那里，这样看起来会比较好。”
“Okay——”Kurt将屁股往后挪了些。他也退不了多少，毕竟躺着的Jonathan已经占了后座的一半。但他还是乖乖听话，然后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保持你的屏幕范围，用手遮挡住物体的四分之三，然后将手撤开，镜头猛然拉近，同时将手放下——唔！”他早该想到的，天杀的色情直播镜头只会对准性器官，要么是对方，要么是自己。他怎么能蠢到主动让一个变态拍自己屁股。Jonathan下意识踹了过去，在意识到不妥后，他的腿已经收不回来了。
镜头一阵摇晃，随即变成一片黑暗，只有模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是在打斗。几分钟后，手机被捡起，镜头转回Kurt脸上。“Sorry Guys。刚刚出了点小事故，现在处理好了。”他看了眼右下角的人数，没有下降，不仅如此，还上升到了三位数。"You Guys…Triple digits, you guys." 他明显很感动，但他并不只满足于这个数字，所以直播还要继续。镜头一转，真是奇妙，他瘦削的身体上居然有一个丰满的屁股。镜头往下，是他细瘦的双腿，脚腕被绑带缠住。明明膝盖已经并拢在了一起，但大腿间仍有一条缝隙。
Jonathan依然将脸埋在帽子里。黑暗之中，他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在刚刚的打斗中，他已经意识到了Kurt并不会杀害自己。最起码不是现在。随后，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身后传来，僵住了他的身体。他的屁股又被打了一下。
如果Jonathan能看到这个画面，他也会称赞色彩很美。白平衡十分神奇的还原了他的肤色，灰色填充着背景，显出中心的苍白。而后，一片鲜红浮了出来，停留在他的皮肤上。那片鲜红本应淡化成粉色，但不间断的响声使颜料叠加成绯色。但Jonathan看不到这些，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Jonathan似乎听见了Lonnie的声音。”Oh God,My son is a pussy.”
“对，打儿子屁股就是一个真男人会做的事。”他现在会用这句话反驳，但在当时，他只会咬紧下唇，逼自己不要哭出来。
“now you got balls.”他一定是疯了，不然记忆里的父亲怎么会接上他的话。不仅如此，他还摸上了他的睾丸，而后一阵风刮上皮肤，Jonathan几乎要滚落在地。但这之前，他被按在那张椅子上，无法动弹。他并没有落地，风也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强力。闪电刺得大腿不断抽搐，在他无法忍受时，风停下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从背后扑了上来。“Jonathan！”像是Will的声音，这让他感到些许安心。但随后，这句话被不同的声音重复了。
“Jonathan，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双火热的嘴唇隔着头发亲上脸侧，Jonathan却觉得冰冷。帽子从脸上滑了下来，黑白之中，他辨认出一片灰蓝。Jonathan不在Lonnie的房间，也不在拜尔斯城堡，他依然在车里，那个变态的车里。
“他们喜欢你。他们喜欢你的皮肤，喜欢你的身体。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弹幕，在我的直播间。”那他可以走了吗？Jonathan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这句话，大概是说了，因为接下来Kurt说：“Not Yet。他们喜欢的是你，不是我。”噢不——别说这种话——他不想被困住，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Please,Please,Let ME go… Jonathan已经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一直在尖叫，那些话一直在尖叫。
脸上的头发被手拨开，很温暖，使Jonathan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他意识到，他不该这么做。他该抓住的不是那只手，而是掉在一旁的帽子。他不该被看到脸的，他不能被看到。在惊慌失措的瞬间，Kurt俯下身来，用阴影罩住了他。
“你喜欢我吗？像他们喜欢你一样？”不！不！我不喜欢你！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强奸犯！Jonathan有些喘不过气，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尖叫，但没人能听见尖叫声。那双阴影中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然后说出他听不懂的话：“只要你喜欢我，他们也会喜欢我。”
是的我喜欢你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求你了求你了让我走吧——一条面巾被抛在他的脸上，而后一台手机被塞进手中，屏幕里是不知何时退到座椅尾端的Kurt。
“Keep your eyes on the screen.”屏幕上不只有Kurt的脸，还有很多文字，很多他看不懂的缩写，和很多他不想看懂的单词，还有很多、很多的尖叫。那张脸浮现在车窗上，然后稍稍低头，让膝盖和大腿进入画面。镜头畸变拉宽了皮肤，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双腿十分细瘦。它被剪开，嵌合进他的腰侧，凸出的膝盖随着位置变化而变得圆润，随即拉近了人物与镜头间的距离。这个角度并不是很好，摄影师躺着会让拍摄对象凸显下巴和鼻孔，但也有好处，就是能从刘海间拍到他纤长的睫毛。他的眼睛确实很好看，即便是深色虹膜，也能用光显出上面的花纹——他不该在里面的天啊结束了吗为什么我不反抗让我走吧这很快就结束了反抗没有用再忍耐一会痛苦是正常的这不是做爱不需要有记忆只要承受就好了很快了很快了已经结束了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有两千七百二十二人看着Kurt眼睛闭上六秒，而后睁开。截止现在，整场直播观看人数提升了452％，Jonathan的任务完成了，他可以走了。他的腿从屏幕中消失，手机被Kurt接过，随后他抱住Jonathan。那条面巾仍没落下，真是不可思议。Jonathan没有回抱，他只是闷闷地问Kurt，可以把他送回原来的目的地吗。
“当然可以！”Jonathan紧绷的身体不住放松，他无法自控地大口喘气，那些尖叫化为耳鸣，可他并没有觉得烦躁，而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他可以回去了。即便没过多久他就要去上班，但一切都结束了，太好了。
“我的RoomTour大家都看过了，他们一定对我搭档的房间也抱有好奇。”什么……？Jonathan的笑容定格，然后倒带回之前的漠然，再倒回开始的惊恐。他抓住了关键词，理解了这句话，但他宁愿自己不理解。他疯狂地挣扎，用手腿推打着这个直播间的主人。然后，在一瞬间，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被一下按倒，后背紧贴着车座。画面黑了一会儿，然后被重新拿起。“对着镜头笑一个吧，搭档。”
画面里的人十分凄惨。稍长的刘海分散在额侧，露出一张发紫的脸，但却没淡化额上的淤青。相同的棕色眼睛死死瞪着镜头，泪水没能模糊他的愤怒。深色与鲜红的血渍在脸颊交织，和底端不断升起的心融为一体。
直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