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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柠檬树

Summary:

问:遇到突发状况,以你们的专业会怎么做?

Krueger:寻找掩体观察四周,快速检查弹药
Konig:优先控制对方动作,一拳先打喉骨
Y/N:背后用针,将裂口缝合后用高温铁板盖烫,注意开蒸汽,以免粘连。
Krueger:
Konig:
Y/N:你们…是什么突发情况…。?

Chapter 1: 生命线(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你坐在桌前,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很舒服。冰凉的铁器杂乱地堆在桌上,镊子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你有个好友,叫König,你们的初见不算美好。

彼时你刚接手现在的工作,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一天晚上大雨倾盆,潮气包裹着四周,你嘬着咖啡,强撑眼皮工作,不去理睬窗外呼啸的风。大门却被震震敲响,你吓得猛然一抖。
这么晚了会是谁?那敲门声强烈且急迫,你拿起桌边的剪刀,深呼吸,努力平静着心跳向门口靠近。

敲门声却突然停了,你的脚步也顿住。空气安静了几秒,不安感仍萦绕在心头,你紧皱着眉,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凑近,那门把手却忽地向下一沉,整个门随之被风轰开。
冷风和雨水大部分都被挡住了,只有零星一些飘到了你身上,电闪雷鸣间你看到了那个轮廓,门外站着的黑影差不多高顶到了框。

那是个人。他高壮得可怖,头上戴了个面罩,挖了两个孔洞当视野,下方还画着血泪。

你没空纠结这到底算不算中二,那双眼自上而下看向你时,你直接晕死了过去。

你是在沙发上醒来的,朦胧睁开眼,就看到那坨黑洞洞的布料正面对你。
是死神吗,你重新闭上眼,心里泛起淡淡的绝望,只求他杀生不虐生。

“情绪波动加上劳累导致的迷走性晕厥,你倒地的时候手臂被剪刀戳到,我给你包了一下。”那坨布料突然开口了。

意识这才堪堪回笼,你在靠枕上扭头,沉默地打量他。“死神”浑身湿透,头上的面罩压得有些沉重,你看不清他的脸,却隐约感觉他没有恶意,地面上积起了水洼,应该是在你身边照看了有一段时间。
你从毯子里伸出右臂看了看,伤口被包扎得很专业,疼痛却后知后觉传来,提醒着你还活着。
于是你哭了。你想到这几天的劳累,想到还有一堆未完成的工作,想到坏了锁的门,委屈涌上心头。

你毫无征兆地眼泪吓到了König,他手忙脚乱地给你拿纸,泡茶。
情绪排山倒海地袭来,你抽噎不停,拼命想掩饰自己的狼狈。抿了一口茶水,擦干眼泪试图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珍惜的茶叶被泡得又苦又涩,于是眼泪再次决堤,König在一边急得打翻了茶壶…

那之后König赔了你一罐新茶外加茶具,他修好了门锁,跟你道歉:“抱歉,平时没有我打不开的门,所以...有点用力。”

什么叫没有他打不开的门啊,这人是扒手?开锁师傅?你嚼了嚼死掉的茶叶子想,应该是后者吧…

周围物品的摆放对于König来说太拥挤,他只能缩着身体保护它们的安全。你重新泡了茶,König也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你没想到他为人还算礼貌,经过几次相处,你们关系变得不错。

平时你们会互相分享茶点,把面包掰碎投喂一些飞来的鸟类。你们的工作都很忙,König尤甚,你不清楚细节,只知道他经常出差。
那天阳光很好,你们正好都清闲,就着茶闲聊,König向你坦言他有社交恐惧,戴着面罩感觉会好很多,他说他当初与你说话,已经是鼓起勇气在开口了。
闻听此言你放下茶杯,抬头目送小鸟在蓝天下远去,你双眼放空,完全想不起来那时König鼓起勇气说了什么,只记得了恐惧,你的恐惧。
你转头,看着König,目光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战术性抿了口红茶。

茶杯在König手中仿佛过家家的玩具,他只能用一根手指穿过杯柄,那可怜的瓷器似乎跃跃欲碎,你沉默。
答应我König。
下次先别鼓。

这就是你们的日常相处,而作为两个交流非母语者,你们有时会全障碍沟通,比如…

“你说'雇佣兵',是什么意思?”你语气疑惑。

König向你坦白他的工作,他知道你还一直误会他是开锁师傅,虽然这也没什么,但他不想隐瞒你,他知道这个职业有点特别,也许你需要点时间接受。
而你是真心实意的困惑,雇佣兵这种生僻词不在你的英语字典里,再加上König的奥地利口音,你头脑风暴,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陌生感卷土重来。

“我知道你需要点时间接受,请你相信我一直是König…”
“等下König,我开个翻译先。”
门上铃响打断了你们的对话,你转头看向进门的客人,他穿着一身绿迷彩,沉默地打量着四周,全身裹得看不出一丝皮肤。

这感觉莫名熟悉,你的视线在他跟König之间徘徊,挑眉了然一切。你懂的,又是个社恐,你已经有经验了。
你没出声,礼貌点头迎接这位“社交恐惧人士”。还没等你想好该如何引导他,一丝火药的气息被你察觉到,你喉间作梗,怎么每次遇到社恐的经历都这么不美好?他进门后就没再动作,但你察觉到他目光似乎扫过你。

莫名的熟悉感攥住了你,疑问涌上喉间,还没等开口,身旁的König突然将你拉到身后,挥拳朝那人砸去。

??什么情况?

你愣在原地,只看到转瞬间茶壶灰飞烟灭。

那人反应极快,倾身躲过一拳,接着一肘击向König腰间。König只穿了休闲服,即使肌肉量可怖,被带着护肘的力量正中,还是吃痛的闷哼。你躲在柜子后看得着急,正欲报警。

枪响'砰'地炸起,硝烟的气味击中了你的大脑,电光火石之间,你理解了'雇佣兵'的意思。

König反手掏出匕首,刺入那人的肩膀,献血霎时染红了绿布。

“咳…Scheiße(该死)!”
熟悉的声音让你想起了,你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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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个雨夜,不同于跟König的初见,那天的风好歹没那么大。

你独自去市里拿货,一些琐事绊住了你,导致你太阳落山才返航。
下雨天,夜晚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这条路没什么店铺,灯光微弱地照亮着。
你挎着随身小包,还好这次的合作对象有点良心,为了对你表示感谢,承诺把东西直接寄到目的地,才让你不用一个人走在黝黑的小道,怀里抱着晚餐面包,打着伞还得空出手拿货品。

防水靴踏过水洼,你正努力不让自己的晚饭物理泡汤,一丝血腥味却飘来。
你顿住脚步,四周只有雨声,第六感让你转身打算离开。

你承认走这条路有赌的成分,城里的面包花样繁多,是你难得一尝的,为了早点吃到它们你抄了近道。
事实证明投机取巧是行不通的,你刚转身就被一股力道拽倒,猝不及防摔在了粗粝的地面上,膝盖处的布料撕裂,手肘火辣辣得疼。
怀中的纸袋破裂,面包散落一地,污水溅到了眼睛里,尖锐的疼痛刺激着你的神经。
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黑影还在拖拽你的包。

该死,遇上抢劫了!

你努力睁开一只眼,掏出防身小刀,思考是割断背带逃走,还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抢劫犯来一下。
年老的路灯接触不良,你只看到那电流闪烁了一下,黑影就闷声倒地,手里却还死死拽着你的挎包。

你不理解,揉了揉眼睛起身,试图夺回你的挎包。
突然一只手从一边伸来,你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想举起刀,却见那人掰开了那紧握挎包的手。
想来是有人出手相助,你松了口气,还是好人多,刚想道谢,就见那人也开始抢你的包。

又是一个抢劫犯?不是,同事之间竞争这么激烈的吗!

雨伞早已滚出一段距离,雨水模糊着视线,你艰难地护着身上的物品。这个地方治安不好,大声求助说不定会引火烧身,求人不如求己,你握紧小刀向前一刺,只听见那'劫匪'暗骂一声,鲜血就从手腕涌出,沾上了你的挎包。
见他还不放手,你再次举臂,不等刀刃落下,那人却踉跄跪倒。你视线随之向下,路灯照亮一片土地,你才发现湿滑的地面已然全是血迹,跟雨水混在一起,粘在了你的面包,你的身上。
你察觉到不对,那还在活动的抢劫犯似乎状态不好,喘着粗气还要手往你包里伸。

等等,一个只穿了裤子的抢劫犯?

你眯眼细看。

哦还围了一个面罩,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理解,也不尊重,只感叹现在抢劫的也真是难做,不仅对同行重拳出击,连衣服也穿不起了。就算这样还得把头罩上。
见他负伤,你使劲,打算夺回自己的挎包,其实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物品,只是这是你师傅送的礼物。
那混蛋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松手,你气急,拿起刀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帮我…帮我这个。”贫穷的劫匪开口。

“什么?”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他也缓缓倒地,并开始剧烈的喘息,嘴里断断续续报着难懂的词。

“Krueger,腹部嵌弹未取出,右腿穿刺伤,大概一指深…”

不是等等。你闻言大惊,“这得去医院正规处理…”
“不能去。”他打断你,沉重地喘着气,手指了指大腿上的血洞,断断续续道:“暂时不致命,我知道你,先缝上这个。”

你大不理解,也大不尊重。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但哪有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帮这种忙的?

“请。”

好吧,看在他生死关头还算礼貌,且救了你挎包的份上。
你叹了口气,勉强将他扶到屋檐下避雨,扒开被血糊成一团的布料,从包里掏出针线,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作业。
你们浑身都湿透了,初秋的天,冷意一丝丝渗透进身体,你靠着Krueger,却丝毫没有取到暖,这人不知道在雨里呆了多久,加上失血,整个人冷得像冰块。
这冰块似乎还在努力从你身上汲取温暖,在你手搭上他时绷劲了肌肉。你无心其他,专心穿针。

“你为什么在缝我的裤子?”Krueger声音带着不解。

他调整好姿势闭上眼,却没感受到预期的疼痛,而你却一脸严肃似乎在认真工作。

“嗯?我以为你想死得体面点。”你没看他,认真缝好每一针。

“哈?”Krueger不可置信,他似乎气急,肾上腺素飙升,连带着说话都更有力了,“该死,我是说急救!缝我的伤口!”

“什么?”这下你也疑惑了,“我说了这你得去医院,我不会这个!”
你看他这副回光返照的模样,撂下了手里的活,“遗嘱交托去公证处!”

“什么?”Krueger语气一滞,他目移看了看一边泡汤的面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不是组织派过来的医护人员。

“平民?”

“不是狼,不是预言家,不是女巫。”你白眼翻上天,这人现在还有心思玩狼人杀?

Krueger难得大脑卡顿,这不怪你,远离战争,谁天天平民平民的叫,以为自己是贵族吗。你语气奄奄,不知自己能否有幸为皇室做新衣。
哦,说不定这位皇帝已经穿上他的新衣了,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你的职业是?”四旬老人语气懵懂,显然不太懂狼人杀什么的。

“裁缝。”

“裁缝。”Krueger复读。

大脑已经有点放空了,也可能是血要流空,Krueger半靠在墙头,思考着什么,你举着针线没再动作,气氛有一刻的沉默。
“很抱歉我认错人了,裁缝小姐,麻烦帮我缝下伤口。”片刻后Krueger没再犹豫,他语气恭敬了许多,挺身靠近你。腹部的血又被挤出一些,他没管,咬牙掏出一枚金币放在你手上,“作为报酬。”
“还有子弹,帮我一下,我看到你的包里有镊子。”

你拒绝的话被手中的沉甸给堵了回去。雨还在下,血还在流,金币比Krueger的手暖。

你内心挣扎片刻,还是下嘴咬了咬金币。

好吧,你把罪恶妥善藏在身上,换上了得体的笑容,告诫自己把Krueger当成你的重要客户。
你语速飞快念着免责声明,“好的Krueger先生,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专业,不包含售后哦?哦对了您的新衣服真好看。”

不等Krueger疑问,你强压着恶心开始作业。

把皮肉当成布料,把脏器当作摆梭,把Krueger忍痛的喘息当成助兴的音乐,把自己当成疯狂的科学家...
你跟着Krueger的指示,最后一片弹片落地,你顺手的把他破口的裤子也缝好了。这才是你的专长,你点点头,满意得欣赏了一下那沁在血迹中平整的针脚,仿佛绝望中绽放的花。
把手中残留着血肉的器具送给Krueger当伴手礼后,你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Krueger拉住了你。
“说了不包售后。”
“包扎一下,你缝得…”Krueger止住了后半句,因为你的面色已经堪称阴沉。开玩笑,谁敢说你吃饭的手艺差!

Krueger临时改了口,“我看到你包里有止血带,还有止痛药,给我几…一颗就好。”
求人的滋味不好受,现在已经凌晨,答应碰头的医护没见影,估计后方支援也遇到麻烦了,Krueger盘算着,只能先抓住你这个救命稻草。
你皱眉看着Krueger强撑的眼皮,叹了口气,重新蹲了下来。

卫生巾被你展开盖在了伤口处,又从包里掏出平时舍不得扔的裁布边角料,那是你本来打算带回去跟König做猫窝的。这就是你的止血带,你给他绑上,打了个十分好看平整的蝴蝶结。都说了你是专业的。
终于是完工了,你起身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检查了随身物品。

确认了手机和房卡都在后,你看了看倒在一边的Krueger,又看了看不停下着的雨,有些欲言又止。

“会有人接应我。”Krueger声音虚弱,催促你离开。

你沉默一瞬,其实是你意识到他的观察力惊人,气息奄奄都能注意到你包里的物品,担心他看到你的酒店名称缠上你,不过好吧。

Krueger的眼前已经发黑,失温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你看在眼里,轻叹地一声,从包里掏出暖宫贴和几板消炎药布洛芬扔到Krueger的身上。
“咽不下去的话就喝雨水吧,面包送你吃了。”

撑伞将走时你才想起来问:“你是坏人吗?”

Krueger垂头看了看落在身上的物品,撑起最后的声音调笑:“不是狼,不是预言家,不是女巫。”

你不去管这个复读机,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今晚是个平安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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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今晚不会是平安夜了。
你看着一片狼籍的店铺和还在缠斗的两人,心比那天在雨夜还要凄凉。

Notes:

König:(破门手buff生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