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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小鹅的呈雷宇宙(长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3-26
Completed:
2026-04-06
Words:
43,440
Chapters:
14/14
Comments:
92
Kudos:
139
Bookmarks:
17
Hits:
2,842

呈雷‖锈铁(全文完)

Summary:

建设一下家产(伪)东北文学 本质救风尘文学 最本质是的目的想搞酸痛黄文!(没有任何碰瓷严肃文学的意思!)

Summary:一九九二年,沈阳铁西。工人子弟雷淞然和港商的儿子张呈,在一个冬天学会了滑冰和接吻。二零零二年,东莞厚街。警察张呈在扫黄打非现场,认出了他的初恋雷淞然。
【一句话简介:一个关于铁锈与灰烬的故事。两个被时代吞没的人,在废墟里重新开始。】

警察呈×⭐工作者雷(注意壁垒!善用推出!)

3.26-4.6 完结撒雪花❄️

Notes:

⚠️略有路人ntr提及(毕竟是特殊职业
我xp就是虐0身虐1心 不喜请善用退出orz

Chapter 1: 桑拿房

Summary: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雷淞然了。现在张呈真他妈希望他们确实这辈子都没能再见,至少,好过在“这种地方”重逢。

Chapter Text

二零零二年,广东东莞,厚街镇。

张呈讨厌这种地方,准确地来说,是恶心。

走廊里艳粉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睛晕,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混杂着汗液的味道。他站在金棕榈桑拿中心三楼的走廊里,手里的对讲机刺啦刺啦地响,王队在对讲机里朝他喊话,“三楼清完了没”,他答“还差一半”,然后关了声音。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家了。第一家叫“威尼斯”,抓了十几个小姐,全都没穿衣服,光溜溜地抱着头蹲地上,有的嗷嗷哭,有的还朝他抛媚眼。他没搭理,旁边的小李倒是红了脸,被他瞪了一眼,不敢再看了。

他不怪小李,刚从警校分过来,哪见过这种群魔乱舞的淫乱场面。张呈当警察四五年了,这种场面实在见过太多。每一家都差不多,粉色的灯,廉价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安全套,空气里那股体液的腥味散多久也散不干净。

“呈哥,这边还有一个房间,但是门锁着。”小李在走廊另一头喊。

张呈走过去,敲了几下门,里头没人应。他递给小李一个眼神,小李听话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张呈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照出床上两个交叠的人影。被单掀在地上,避孕套的包装扔在床头柜上,旁边放了一盒拆了的牡丹烟。

在上面的那个男人先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捡地上的裤子。另一个人慢了半拍,翻身坐起来,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他被晃得眯起眼睛,拿手挡了一下子。

“警察!别动!”

两个人都不动了。那个先反应过来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还拎着裤子,那根东西在胯下一晃一晃的,已经吓萎了,脸也被吓得煞白。年轻的那个没动,就坐在床边,光着身子,低着头,身上红红紫紫的全是痕迹。

“穿上衣服,蹲边上去。”

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套上裤子,还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年轻的那个却动作迟缓,他捡起床尾的一件T恤,慢吞吞地往头上套,一直低着脑袋,像是在拖延时间。张呈注意到了,但并没有多想。谁在这种时候被当场抓住,都不会想要抬头的。

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在墙角蹲好。张呈让小李把那个嫖客拉走去登记,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张呈和那个年轻人。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烟雾在粉红色的灯光里变成一种奇诡的艳色。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蹲着的那个人身上。

“抬头。”

那个人没动。

“抬头。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那人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对讲机里开始有人说话,由于信号不好,声音混杂了刺啦刺啦的底噪声,听得人耳膜发痛,是王队在问他三楼的排查情况,但张呈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人的脸。

这张脸……他认识。

比十年前要瘦一点,脸颊瘪了下去,下巴棱角分明,眉毛被刻意修细,像女人,嘴上涂了劣质唇蜜,像是糊了一层猪油,在灯下反着油亮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

张呈的声音依旧平稳。

“刘昊。”

年轻人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张呈的手指掐进了大腿里。

“哪里人?”

“广西的。”

“你口音是东北的。”

“小时候在东北待过几年。”

张呈抽了一口烟,压抑下心中的怒意。从名字到经历,全他妈在骗。

“身份证?”

“没带。”

“没带??”

“嗯。在宿舍。”

张呈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的腿在发抖,如果坐着会被看出来。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想要散去屋里那种令他作呕的味道。但正如他先前的经验,这种地方的腥味是永远也散不干净的。巷子里的风灌进屋内,一股下水道的味道,妈的,更恶心了。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认得那人下巴的弧度,眼睛的形状,甚至脸上的小痣。

一九九二年的冬天,张呈跟着他爸去了沈阳,铁西区的一家国营钢铁厂,他就是在那认识了雷淞然,那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冬天。那一年的记忆有多深刻,现在这一幕在他的心里就扎得有多疼。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雷淞然了。现在张呈真他妈希望他们确实这辈子都没能再见,至少,好过在“这种地方”重逢。

十年没见,雷淞然现在蹲在他的面前,头发乱七八糟,光着脚,上半身是一件皱巴巴的T恤,松松垮垮地在身上挂着,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子全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内裤也没好好穿,挂在胯上,几乎要露出半拉屁股,后穴也许正流着男人的精液。

张呈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那把椅子立刻嘎吱响了一声,像是高潮时的一声尖叫。他盯着雷淞然,但雷淞然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头圆圆的,指甲被剪得很短。

“雷淞然。”

雷淞然依旧没动。

“雷淞然,我在叫你。”

“你认错人了。”雷淞然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这个名字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张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两人的脸只隔着一尺的距离。

“雷淞然,你看着我!”

雷淞然终于抬起头来,“张警官,我真姓刘,你不信可以回去查。”

张呈把手放在膝盖上磕了磕,烟灰轻轻飘落在地上。

“你如果不是雷淞然。”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面前人的目光终于不再沉静。雷淞然抬眼看向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无法抑制地震动。

“别装了。什么刘昊,呵。”张呈重重吐出一口烟,喷在雷淞然的脸上,雷淞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是你在这行的艺名?你怎么会跑来东莞,还是卖……还是干这个?雷叔叔知道你在外面干这个吗??他能同意??”

雷淞然的目光暗下去。他沉默了几秒,竟然笑了起来,张呈盯着他,分不清他那个笑是挑衅,还是嘲讽。

“…你笑什么?”

雷淞然笑完了,又重新冷下脸去。“如果我爸还活着,应该……不会同意吧。”

张呈的指尖被烟头烫了一下,他抖了一下手,簌簌落下去许多烟灰,粘在了他的西裤上。

“我是雷淞然或者是刘昊,有什么区别吗,张警官。”雷淞然道,“我就干这个,我现在就是靠卖屁股生活的,怎么,你要抓我吗?还是……你也想嫖我?”

张呈站起身来,在屋内躁动地转着圈。他想给雷淞然一拳,想质问他为什么可以……可以那么随便地说出这种话,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雷淞然。十年可以将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吗?

“你跟我去局里,走流程,拘几天就放出来了。”他压抑着怒火,冷声道。

“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雷淞然站起身来,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缩短至一臂以内,张呈看着面前人的脸,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可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雷淞然不该是这样的,眼神迷离,一脸媚态,张呈莫名能够想象得出这张脸被操时的浪荡样子——他妈的,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雷淞然!你到底他妈的想干什么?卖淫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包庇你——”

张呈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了雷淞然的目光,他顺着雷淞然的目光往下看,看见了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包。

张呈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身体正在背叛他的意志。他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在不该硬的时候硬。他在执行公务,他是警察,而面前的人是今天这场扫黄打非行动要抓的人之一。他怎么会起生理反应??

雷淞然蹲了下去,手搭在他的皮带上,动作很慢,张呈有足够的时间推开他。可是他没有。他看着雷淞然的头顶,发旋那里翘起来一撮头发。张呈的腰带被解开,裤链被拉了下来,他低着头,看着雷淞然的脑袋在自己的胯间耸动。

“雷淞然,你——”

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雷淞然,但却把手指插入了雷淞然的发间,反而往下用力地按了按,让性器更深入雷淞然的喉间,雷淞然吞的很深,张呈感到自己的精液、乃至全身的血液与脊髓液都在往马眼流去,即将被雷淞然吸干。

雷淞然深喉的技术很好,好到让张呈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这些技术是谁教的?是哪个客人?是在哪张床上?他花了多少钱?他有没有对雷淞然温柔一点?还是跟全天下所有的嫖客一样,只顾自己爽,爽完了扔下钱就走?

张呈的眼眶有点热,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让他想哭,又让他想吐,可是他哭不出来也吐不出来,甚至无法做到把雷淞然推开,叫他别再糟践自己了。

他低下头看着雷淞然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正抬起来看向他,可是眼睛的主人已经不是十六岁的雷淞然了。当年他不告而别,是他对不起雷淞然,现在他又当了警察,要把卖淫的雷淞然抓走,在这间粉红色的房间里他穿着整齐的警服,雷淞然却衣衫不整地蹲在地上含着他的鸡巴,他们还可能回到从前吗?

“雷淞然,够了,停下……”

张呈射在了雷淞然的嘴里。他看着雷淞然的喉咙动了一下,全部咽了下去。他的手从雷淞然的头发里抽了出来,推了一下雷淞然的肩膀。雷淞然坐倒在地上,仰头看向张呈,嘴角还残留着白浊,他抬起手背随便擦了一下。

张呈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裤链还大开着。雷淞然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床头角落里捡起一条牛仔裤往身上套。

“雷淞然,”张呈叫他,“你走吧。”

“就这么把我放了,张警官?”雷淞然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他提好牛仔裤,但那条牛仔裤似乎腰有点肥,只能松松地挂在胯上,露出一截凸出的胯骨和凹进去的腰肢。

然后他拉开门,迈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他没有回头。

张呈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几滴没射干净的精液滴下来,黏在大腿内侧,他低下头,把裤链拉上,腰带扣好。走廊里已经没人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上回荡着。一楼大厅外,小李正靠着警车抽烟,见张呈出来,把烟掐了,站的笔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呈哥,三楼那个鸭子呢?”

“跑了。”

“跑了?”小李愣住了。“从哪跑的?”

“安全通道。我一个没看住,就从后门溜了。”

小李看了眼张呈皱巴巴的裤子,倒也没再问。年轻的好处就是不会多问,或者说,不该问的绝不会问。他拉开警车的门,张呈坐进去,偏头看向窗外飞速闪过的夜色。

原本他是讨厌这种地方的,讨厌这里的颜色、气味,也讨厌这里的人。现在他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恶心的样子,一个屈从于欲望的嫖客,嫖的还特么是他十年前的初恋。

而更让张呈对自己感到恶心的是,此刻牢牢占据他大脑的,只有一个想法:

他还想要再见到雷淞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