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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然不可能一直赢,这没什么好说的。四届车手世界冠军麦克斯·维斯塔潘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自己的随身模拟器陷入短暂的沉思,他并不太悲伤,只是很空虚。如果说胜利像酒精,那么他现在的状态恰可以形容成宿醉,酒精戒断综合征:让人焦虑、敏感、抑郁——妈的,但他是维斯塔潘,于是这些东西大多以空虚的形态占据了大脑的皮层。他随手拿起酒店给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倒也喝出几分水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然后他放下水瓶继续躺着,水顺喉管流进胃里,他还是挺空虚。
这房间挺大,于是似乎也加剧了这一份空虚。麦克斯并不经常表露很多自己个人的情感,他习惯行动先于思考,可如今这新规和破车实在让人力竭,他真应该来上几杯金汤力真正宿醉一把,但他忙得很,还得回头和梅基斯瓦切gp进行深入严肃的探讨,操!事情究竟怎么变成这样的?
——然而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事儿可能墨尔本就有苗头。软件故障把他在排位赛第一个弯就送上了墙然后他拼了老命从p20跑到p6…等一下,我们还是先别回味这个了,我们回味点儿别的。
麦克斯躺在床上试图努力把自己送入梦乡,在一片朦胧的灯光里他想起那时候还有力气针对事故开几个飞镖笑话,然后在一个不亚于今天的tough weekend和老朋友丹尼尔·里卡多先生出去小酌几杯,接着在酒店里上演宿醉4…又或是5,whatever,总之那是很甜蜜的,至少不像今日这般空虚。他们大抵一起痛骂了新规一通,当然也可能是他一个人骂而丹尼只是一味地笑,他似乎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角落,而他们太熟悉了,他们当然可以这么干。
他们喝酒、大笑然后上床。他带着滚烫的躯体和滚烫的情绪把丹尼尔压在墙上热烈地亲吻,两条手臂攀在对方的肩上好像个缺水的鱼,他似乎的确有点累了,而丹尼尔接住了他。毛绒绒的胡子蹭过麦克斯的脸颊把他逗得咯咯笑,他们拥抱得很紧,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于是这笑声从一个胸膛传入另一个胸膛,在唇齿的碰撞间激烈地回荡。麦克斯的皮肤在激动时总是明显地泛红,然后在这滚烫的时刻他突然流下两行滚烫的泪
——你还好吗,Max?”丹尼尔问他。他没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下一秒澳洲男子把他抬起放到了床上——“你好像瘦了点,Max”,丹尼尔笑了,“btw我一直在坚持健身,否则还真未必抬得动。”他在麦克斯的眼角轻柔地亲吻,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于是一朵玫瑰在麦克斯的眼前明晃晃地绽放:那是丹尼尔虎口的纹身。然后这朵玫瑰向下、向下,划过麦克斯的胸口、腰间褪去了他的衣物然后又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帮其也显露出锻炼得当的躯体,very gorgeous,仿佛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而如今赛场上也确实驰骋着3号还是红牛的3号——顺便引擎很拉,那么你问我今年是哪年,我也不知道了,有时候可能命运就这样,也可能是酒精/胜利模糊了时间。
想到这里上海的麦克斯叹了口气,他一直很喜欢丹尼尔的纹身,右手小指上刻着个小小的3,他于是又接着想起墨尔本那个火热的夜晚他在快感的间隙抓着丹尼的手掌侧着脸看到了那个墨迹构成的数字3,然后他微微抬腰吻了上去,像对待赛车运动般虔诚,下睫毛展现出漂亮的弧度。丹尼尔颤抖了一下,他们一起到达了高潮。
带着爱意的性总是很火热,或许是太累了那个夜晚的记忆并没有留下太多,他只记得被拉伸、填满,脑子里除了快感似乎再无其他:如此激烈、如此深刻,光是回味竟也让他浑身酥麻——他又喝了口水降降温。
“现在这个纹身属于咱们俩了,Max"
事后丹尼尔向他正式展示了下那个小小的数字3,呲着大牙笑得眼角也多出了几道褶子。麦克斯这才想起或许真的是过去了十年,而岁月带来了什么?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但显然,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丹尼尔也是一样。
麦克斯不纹身,但他也已经把“3号”镌刻进自己的躯体,丹尼尔明白这一点——即便有一天麦克斯又拿回了1号——他总会拿回的,他真挚热切地希望麦克斯再拿一个冠军。
是啊,冠军。
麦克斯在这空荡的客房里眼圈泛红地盯着天花板,似乎鲜有的在疾驰的人生中感受到一点迷茫和犹豫,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端详着那个“3”,所幸片刻后他露出了笑容,并很快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