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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想变成一张报纸,被你捏在手心
我家住在市郊一个老小区,黄初新村4区3单元201。我家楼下101住了一对兄弟,他们搬进来两年了,我们时而会打照面。弟弟是个残疾人,坐轮椅,经常在家,哥哥则总在外奔波。
弟弟叫曹植,长得很可爱,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我留在老家农村的小弟弟。我把自行车锁在楼下,曹植在小院子里自己跟自己下跳棋,我跟他打了声招呼:“曹植,你哥哥还没回呢?”
曹植抬起头来,灿烂地看着我:“嗯嗯。哥哥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我说:“那你吃什么啊?”
曹植乖巧地说:“哥哥给我蒸了馒头,还有咸菜可以吃。”
我说:“就吃咸菜怎么行?你上我家来,我给你弄点儿吃的。”
其实那时候我们都很穷,我在书店里工作,一天三顿只吃馒头也是常有的事。曹植很希冀地看着我,吸溜吸溜口水:“真的吗?”
我说:“那有什么。”
曹植突然想起了什么,失落地说:“可是我上不去二楼。”
我说:没事儿,我炒个菜端下来咱一起吃。”
我上楼去炒了个辣椒炒肉,煮了一锅饭,吭哧吭哧地端到一楼。曹植推着轮椅给我开门,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桌边上只有一把椅子,估计是他哥哥坐的,我拉开椅子坐下,曹植嘿嘿笑着问我:“要不要喝一点?”
我逗他:“你才几岁啊,还跟我喝酒。”
曹植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黑漆漆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叫不出牌子的白酒。曹植年纪很小,脸上还有婴儿肥,但是他嗜酒如命,经常发酒疯被他哥哥教训。曹植拿了两个小杯子放在桌上,吐了吐舌头说:“谁喝赢谁还不一定呢。”
曹植倒酒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像有什么病。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残疾的,因为他两条腿都在,只是不能动,不像我经常看到的那些在工厂被轧断腿的人。我们碰杯,干了一口,这酒很便宜,喝起来像医用酒精,但着实上头。曹植心情很好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我不断说:“你多吃点,多吃点。”
曹植说:“我要给我哥哥留一点,他回来会饿的。”
我问他:“你哥哥干嘛去了?”
曹植说:“哥哥去看电影了。”
我抿了一小口,说:“不带你去?”
曹植摇摇头说:“轮椅进不去。”
我说:“都这么穷了,还有心情去看电影啊。”
曹植突然很认真地反驳我:“我哥哥照顾我很辛苦的。他有爱好我觉得很好。”
我撇了撇嘴。曹植家里唯一的照明是天花板垂下来的一枚灯泡,昏黄昏黄的,把人脸照得面如土色。他一边吃一边盛赞我:“叔叔做饭好好吃,以前是大厨吧?”
我被他夸得飘飘然:“你小子,别以为奉承我我就会天天给你做饭。”
曹植笑了。曹植看上去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明明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他哥就看上去很阴郁,两个眼睛没有神采,眼睛下挂着黑眼圈,死气沉沉。我忍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们父母上哪儿去了?”
曹植垂下眼睛,乖乖地说:“我父母走得早。是我哥哥把我带大的。”
我看他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吃完了饭,曹植帮着我收拾碗筷,我说:“我把碗拿上去洗好了还给你。”
曹植硬是不让我走:“没事儿,放着我来洗。”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洗碗?”
曹植竖起眉毛:“你看不起我啊?我经常洗碗的。”
我跟他抢了起来。这时,门在背后响了,我回头看,曹植他哥曹丕打开门,手里拎着一袋中药,惊讶地看着我。我正和曹植争夺着洗碗权,我抱着他的胳膊,他抱着我的腿。曹丕冷下脸,皱着眉头问曹植:“这是谁?”
曹植说:“哥哥,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楼上的李叔叔。”
曹丕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站到曹植面前,用身体把我隔绝开:“谢谢叔叔帮我照顾曹植了。”他瞪了曹植一眼:“这孩子很不让人省心吧?”
我赶紧让开:“没有没有,曹植很乖的。”
没有人说话。我指了指桌上的盘子:“吃了没?曹植给你留了菜。”
曹丕面无表情地:“谢谢叔叔。我在外面吃了。”
他看了一眼挂钟,说:“这么晚了,您快回去吧。碗放着我来洗。”
他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小酒杯。曹植心虚地低下了头。我说:“是我喊他一起喝酒的。你别怪他了。”
曹丕凉凉地笑起来:“喝点小酒挺好的。”
他把我送到门外,毕恭毕敬的,但我总觉得他是在赶我。我拎着电饭煲回了家,还没开门就听见楼下摔东西的声音。曹植稚嫩的声音呜呜地哭起来。老房子隔音很差,只听见一阵咚隆哐啷。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两个人经常吵架,他们吵架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只是摔东西,最后以曹植哭着道歉告终。
我听见曹植的哭声,心里感到过意不去。我只是不想他啃馒头咸菜,没成想却害得他哥哥对他生气。我也不由得对曹丕感到有些埋怨。
曹丕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出门去找活儿干,中午有时候短暂地回来一下,给曹植吃药,推他在院子里透透气,下午又出去找工。
我晚上下班回家,经常看到曹丕和曹植在小区外面散步。曹丕推着曹植,慢慢地走,冬天曹丕把曹植裹得很严实,夏天两个人都穿破破烂烂的T恤衫,曹丕的衣服上总是有黄黑色的油渍和灰,他在外面拉货送煤气沾上的。他把曹植推到小池塘边,蹲在地上给他捡小石子,捡上十几个堆在曹植大腿上。曹丕坐在石凳子上看报纸,曹植就对着池塘打水漂玩。他有时候打出来十几个漂,就会兴奋地喊哥哥看。曹丕一味地低头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嗯。真厉害。”
曹植有一次对我说:“我想变成一张报纸。”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样我哥哥就会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把我捏在手里。”
池塘边有一棵柳树,夏天的时候柳枝随风飘荡,春天的时候飘散柳絮。秋天的时候,池塘里竖着残荷。每天下班,天将黑未黑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回家,曹丕坐在石凳子上看报纸,曹植对着荷塘打水漂,圆润的石子在池塘上扑通扑通地蹦跳。这对我来说几乎成为了秋天候鸟南飞一般理所当然的风景。
有一天我下班,曹丕和曹植没在池塘边坐着。我推着自行车到楼下,看见曹植坐在小院子里,点着一盏飘摇的小灯看书。他哥从垃圾场给他捡了一个大桌子,高度正好够他坐在轮椅上用。小院子里养了几盆花,养来给曹植解闷的。曹植用小壶给花浇水,偶尔吃上鸡蛋就把蛋壳埋在土里,希望花快快长大。他哥哥不在,我也不在的时候,曹植说他会和花说话。我跟他打招呼:“曹植,今天不去散步?”
曹植抬头看我。我看见他左眼肿成一团,嘴角裂了,嘴唇上有个刚开始愈合的伤口。我心里一紧,说:“你哥哥又打你了?”
他冲我虚弱地笑了笑。好像扯到了伤口,吃痛着吸了口冷气。我把自行车锁上,埋怨地说:“你哥哥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人?”
他急急忙忙地辩解:“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听话才会惹哥哥生气的。都是我不好。”
我说:“你怎么了?”
“我喝多了,把杯子打碎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实在太笨了。”
我说:“你是残疾人,打碎东西是很正常的事。你哥哥对你太苛刻了。”
“哥哥也不想打我的。但是他不打我,我怎么会长记性呢。”他轻轻地说。他脖子上又系了一根绳子,绑在门把手上,绳子上连着一个自行车锁,把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五米以内。曹植每次犯事儿,他哥都把他锁在院子里。比如说他偷偷出去买酒喝被发现,或者自己出去玩迷路,哭着打公用电话叫哥哥去接他。我说:“你脖子不勒人吗?”
他摇摇头,说:“不勒人的。”他对我调皮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学会撬锁了。我哥哥还不知道。嘿嘿,别告诉我哥哥。”
我说:“你哥哥呢?”
他说:“哥哥说今天去很远的地方送货,晚点儿回来。”他傻傻地冲我笑:“哥哥说回来给我带糖吃,让我乖乖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早点进屋。入秋了外面很冷。”
曹植说:“谢谢叔叔关心我。”
我转身上楼,说:“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曹植在我背后轻轻地说:“我是个废人,我怎么照顾自己呢。没有哥哥,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关上门,过了好久,还是能听见曹植说这句话时落寞的声音。
2. 你没有我是不是真的会死
曹植就着老旧的灯泡,坐在饭桌前看书。饭桌也是曹丕在二手家具城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高饭桌,让曹植坐在轮椅上也能用。木头桌面上糊了一层经年不去的油渍。他看了看挂钟,已经十一点了。
曹植其实可以自己勉强爬上床睡觉,可是他想等哥哥回来。哥哥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如果一片漆黑,感觉会很可怜。他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没听到哥哥的脚步声。哥哥熟悉的脚步声不响起,他就好像会在这里等上一整晚。听见曹丕的脚步声远远走进楼道,曹植就会像听见主人声音的小狗一样,兴奋地转着轮椅、在狭小的客厅转圈圈。
曹丕掏出钥匙,丁零当啷地摸了一会儿锁孔,才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曹植高兴地说:“哥哥,你回来了......”
“闭嘴,吵死了。”曹丕头痛地说。他浑身酒气,穿出去的衬衫领口大开。他手里拎了一捆旧杂志,咣当一声扔到桌上,激起一片灰尘。
“在垃圾场给你换的。拿去看吧。”曹丕疲惫地蹬掉鞋,扯了扯领子,咣当一声关上了门。曹植瑟缩了一下。曹丕摇摇晃晃地绕过饭桌,走到曹植旁边,掏出一把零钱扔进饼干盒。曹植不敢说话,曹丕说:“说话啊?哑了吗?”
曹植小心翼翼地说:“哥哥,你快去换衣服睡觉吧。”
曹丕嗤地笑了一声。他一颗一颗粗暴地解开扣子,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这个小祖宗,怎么还不去睡觉?等着我回来伺候你?”
曹植说:“不是的......”他还没说完,曹丕就张开腿,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曹植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但他能感受到轮椅上只多了一点点重量,因为哥哥实在太轻了。曹丕闭着眼睛解开曹植的裤子,把他掏出来撸硬。曹植咬紧牙关,不敢漏出呜咽。曹丕下了狠力气,没有东西润滑,阴茎像裸露的手摩擦长满木刺的毛料,但曹植还是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曹丕咧开嘴笑了:“没有哥哥在,连飞机都不打的吗?”
他低下头去把曹植的龟头含在嘴里,曹植倒吸了一口凉气,曹丕嘴唇包着龟头,拿舌头探他的马眼,含糊地问他:“哥哥弄得舒服不舒服?“
曹植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的头顶。曹丕醉醺醺地笑:“你没有我是不是真的会死。“
他毛手毛脚地脱掉裤子,往地上一扔,扶住曹植的阴茎往下坐。曹植想说:哥哥,你会痛的......可是曹丕很顺畅地把他吃了进去。他肚子里面滑滑的,湿湿的,很暖和。曹植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片黑暗,呼吸着温热的羊水,安心地闭着眼睛。曹植忍不住拿手去抱曹丕的腰。曹丕一巴掌甩开他:“不许拿你的脏手碰我。”
曹植喉咙里呜呜地哭着,乖乖地把两手放在一边。曹丕用力往下坐,每一次都把他吃到最里面,又完全抬起身,重新把他吞吃一遍。曹丕的屁股撞在曹植胯上发出湿漉漉的声音。他扶住曹植的肩膀,仰起下巴感叹道:“妈的,你长得真大。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你就这么大?“
曹植不说话。他所有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了,不要抱哥哥,不要发出欢愉的叹息,因为哥哥不喜欢听他的声音。曹丕大声地呻吟:“你要把哥哥操死了......怎么样?操亲哥哥的感觉爽不爽?”
他恶毒地笑着拍曹植的脸。曹植说:“哥哥......哥哥舒服就好。”
曹丕一下子变了脸色。他两手掐住曹植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就该让你去卖。肯定有人喜欢残疾人的。你几把那么大,凭什么是我去卖?”
曹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曹丕的脸在他的瞳孔上逐渐扭曲变形。曹丕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人生全被你毁了。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堕落,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了。”
曹植的眼压升高,眼珠涨了起来,脸憋得通红。曹丕俯下身子,曹植徒劳地张开嘴,汲取不到氧气,只等来哥哥的舌头。曹丕冰冷的舌头伸进他嘴里,像一只泥鳅钻进了泥泞的滩涂。他迷茫地睁着眼,感受哥哥湿润的舌头在他嘴里钻来钻去。他的脉搏在哥哥手中砰砰直跳。他想:哥哥的舌头好甜......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往上翻,身体里聚集的压力越来越强大,几乎就要爆炸了。厨房里,水终于打破了表面张力,水花在白铁壶里沸腾,哔——尖锐地鸣叫起来。曹植眼睛里一片星星,突然一阵风刮过他的脸,他的脑袋被扇到一边。脖子自由了,马上开始剧烈地咳嗽。曹丕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射得这么快?就你爽,不让我爽?”
他才感到下半身湿了。半透明的液体缓缓从曹丕屁股里流出来。曹植恐惧地说:“对不起......”
曹丕抬起手,曹植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头。可是曹丕只是握住曹植的阴茎,气急败坏的,试图让它再硬起来。这一次曹丕没有发脾气,他只顾着操自己,脑袋往后甩去,昏昏沉沉地小声自言自语。曹植默不作声地看着哥哥。哥哥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好像看一条狗。哥哥裸露的胸口上好多青紫的吻痕。哥哥从来不让曹植亲他,也不让曹植给他留吻痕。其实曹植很想的。他曾经趁哥哥睡着的时候,在哥哥的背上亲出了一个吻痕,这样别人看到就知道哥哥是他的。青紫色的淤痕是他嘴唇的形状,就好像曹植脸上的淤青是哥哥手的形状。曹植迟疑着伸出手,抓住了哥哥的衣角。曹丕太沉迷于性交,根本没注意。曹植依恋地抓着哥哥的衣角,想到小时候听的圣经故事里说,只要抓住耶稣的衣角就能治病。他小小的信心就这样燃烧起来。
曹植射进去的精液让曹丕里面更软了,每插一次就发出咕叽一声。曹丕的脑袋往后翻,嘴角流出口水,斯斯文文的哥哥变得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他啊、啊的间隙里恍恍惚惚地插了几句:“他妈的,跟你做爱怎么这么爽......你干死我算了......”
曹植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曹丕的大腿夹紧了曹植的腰,曹植就知道要来了。曹丕神情恍惚地射了一会儿,瘫倒在曹植身上,两个人肚子上一片泥泞,黏黏糊糊地互相磨蹭。曹植试探着,抱住了曹丕的背。曹丕没有骂他。他默许了曹植的拥抱。似乎就连全世界最冷酷无情的人在高潮后都需要一点温暖。曹植听着曹丕急促的喘息逐渐平息。曹丕把头埋在曹植的肩膀上,深呼吸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很尖锐,很艰难,就像当年曹植在呼吸机里一样发出泣音。曹植轻轻地拍着哥哥的背。哥哥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他面无表情地爬下来,光着屁股走进厨房:“我去给你拿条热毛巾擦擦。你在那儿别动。”
曹植听话地坐在饭桌前。肚子上的精液干了,在衣服上结成一块。曹丕嫌弃地帮他擦干,脱下他的衣服随手一扔。他推着曹植去洗手间刷牙,给他洗了把脸,睡前最后上一次厕所,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已经十二点了。曹丕给他掖好被子,转身要走。曹植迷迷糊糊地问:“哥哥不睡吗?”
曹丕叹了口气,说:“我去把你衣服搓了。你先睡吧。”
曹植努力说:“我明天自己洗......”
曹丕说:“随手的事。”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曹植闭上了眼睛。一个冰冷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他睁开眼,曹丕已经走了,枕头边上放了一颗糖。曹植用两根手指把糖捏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又一次闭上眼睛,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