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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刚刚还在笑。为什么笑来着?啊,对,因为有趣。虎杖的表情太有趣了。那个眼神,那种混杂着愤怒和悲伤的复杂颜色,他一直、一直都在想着。这种渴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满足的,因为对方是虎杖,才想要嘛。毕竟是自己的天敌,可要给一点特权来着。
现在笑不出来了。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吗?感觉不到了。左边脸整个都感觉不到了。事实上,整个身体都有点感觉不到了。自己应该还是轻飘飘的灵魂状态,但就连灵魂也受到了重创——不愧是自己的天敌啊,真厉害呢。这回,真人迷失了目标。他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时候,所以,当事情大大超出了他的控制时,他承认自己产生了陌生的情绪。
他试着动了一下。脊柱还在(应该),但像是被抽掉了中间的几节,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的连接变得可疑。视野里有红色的东西在往下淌,沿着虎杖的拳头边缘,一滴,两滴,落在自己赤裸的臂膀上。
这是什么情况啊。
真人也同样理解“痛恨”这种感情,虎杖现在对自己就处于这么个感觉。痛恨的人往往会眼眶泛红,瞳孔缩小,肌肉紧绷,还伴随着疯狂到足以让他饱餐一顿的怨气。真好,真好啊。这是死到临头吗?反正,他终于看到了这种可怕的表情了。
平时的虎杖看上去蠢极了,圆眼睛总是瞪得大大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值得他期待一番似的。真人致力于让这样的虎杖露出些别的表情,就是,别的更有趣些的表情。真人其实无法定义“有趣”这个词,因为他几乎不讨厌任何事情。对他来说,所有事情都是有趣的,小到鲜艳的糖果,大到一群正嬉笑打闹的学生,两者之间的地位画上了等于号。诞生于负面情绪的孩子总是对这个世界有着痴迷的好奇心,毕竟没有什么复杂的情感因素能阻止他探索,而真人本身也足够强大,所以,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玩具。可惜,虎杖本是他众多玩具中最让人惊喜的那个,但现在,对方似乎不能被列为“玩具”的范畴了。
敌人。危险。威胁。
现在的真人这么看待他。
如果再不离开,就真的要死了。死亡,就像他能够轻飘飘地带给别人的那样,而这种东西也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了。如果不跑快点的话,如果被他抓到的话......
他第一次在鬼抓人的游戏中扮演了“人”的角色。输掉的代价便是死亡。该激动吗?该兴奋吗?不,不,该绝望吧,该大喊大叫吧。人类的丑恶就在于漠视,按照真人在了解人类之前的逻辑,如果人们能够漠视另一个人的死亡,那理应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才对。可是,不是这样的。真人感到自己的胸腔开始结冰,冰块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难受的不得了。他知道这是一种新的情绪,可他叫不出来名字,只能在心里喊着“难受啊难受啊”,然后四肢像自己着了魔似的,疯狂朝虎杖的反方向跑。
真人并没有反对这个做法,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确实该这么做了。虎杖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追,自己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脚踝断了,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本该连接着的骨头软绵绵的塌下来,不足以支撑他的体重了。
这是什么感觉呢?什么嘛什么嘛,为什么这么的......冷?好像被包围在了雪地里一样。全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尤其是当虎杖的阴影落下来时,自己已经冷得说不出话了,连抽泣都只能细细地发出气音。怎么会哭呢?为什么会哭呢?人类哭出于悲伤,出于愤怒,出于悔恨,亦或是......
眼泪是灵魂无法承受时溢出的语言。他想起自己看得那本书里这样写。或许自己也正在经历吧。
看起来虎杖要先从他的腿开始杀了,像宰一只什么牲畜一样,为了更方便放血,所以拎着腿往上提。笨蛋。真人想。自己哪像动物那般矮小啊?甚至比虎杖本人都要高出许多,他怎么能像杀牲畜那样杀掉自己呢?真人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却也不妨碍他幸灾乐祸地看虎杖在摆弄自己的腿。然而,虎杖并没有试图把他提起来,而是将腿摆到了一个别扭的位置。这样的体位让真人只能堪堪用手肘撑地,唯一的着力点便是小部分后颈和肘部。真奇怪,难道人类历史上也有类似的折磨敌人的方法吗?接着,真人听到了拉链的声音。
异物入侵的感觉真真正正刺痛了他,让他发出今晚的第一声带着泣音的尖叫。这是什么?人类男性与咒灵发生的性行为?侵犯?真人被异样又陌生的痛楚惊得瑟缩,想要往后退,却根本没有力气与之抗衡。
这样的贯穿竟然能称得上顺利,因为真人完全无法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着撞击。虎杖似乎是真的抛下了一切同理心,近乎冷漠地往里撞,越来越炽热的穴道发出淫靡的水声。那貌似是血,肯定是有血液涌出来了。“啊......欸、”他发出这样类似于祈求的声音。这和被打的痛苦不一样,甚至都不同于被刀捅。那处从来没有人开发过,就硬生生地被入侵,传来撕裂般不安的疼痛。“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啊......”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够问出的问题了。
但这是明知故问。真人没得到该有的回答,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胡乱蹬着。好痛,太痛了,想要跑。他的双腿紧紧夹着虎杖的头,相比之下,断掉的脚踝都变得不重要了起来。虎杖显然没有管真人的动作,反而是握住了那只受伤的脚踝,只需一用力,如愿听到身下人更加凶狠的哭泣。这时候他终于舍得放开哭了,无休无止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混成一团浆糊,与此同时,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了上来,像过电般。过于可怕了。真人还从未经历过这些,新鲜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尝到点迷茫,而现在这种迷茫达到了顶峰,让他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为什么”。
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甬道分泌出不只是血液还是爱液的液体顺着腿根留下,和在脏兮兮的土里,看不出颜色。“不......不行......”他喊出了这句,似乎丢弃了所有的自尊心似的。可对方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停下,看到他哭得一塌糊涂,连鼻血都被眼泪化开了,虎杖便更加卖力,好像还不满意于他现在的凄惨模样一般。真人的腰猛地挺起来,长时间的头部缺氧让他的快感更加强烈,可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逃避似的疯狂喊停,一副要被操死了的模样。他的头发浸湿,被汗水黏在了脸上,胡乱披散着;瞳孔失焦,像人濒死般放大;嘴里不断念着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听不太清,但能隐隐约约读出“好痛”“去死”之类的词。
虎杖在射出的最后一秒拔出来,全数射在了真人的脸上。他终于被放下了,奄奄一息地躺着,顾不得擦掉嘴角残留的精液。这果然是羞辱吧,人类最喜欢的报复手段。真人此时觉得人类果真都该死啊,即使他自己也做了桩桩件件的坏事。那既然这样,真该让他们自相残杀,消灭这有着许多劣根性的血统。
还是好冷,他只好蜷了起来。恍惚间,身体上投下一处阴影,真人费力的抬头去看,见到来人时,他早已无力感到羞耻了。夏油是一直在看着吗?真是...摸不清楚啊。夏油的脸上似乎是惊讶吧,真人捕捉到了对方有些紧绷的嘴角。好吧,他从未看到过这种表情的夏油呢。
还算挺有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