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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义务教育一结束李治良就不想读书了,奈何曾经的老师太过于负责,追着他三天三夜硬是把人逼到了高中,李治良像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地读完了一个学期,第二个学期就联合几个和他一样家境的好兄弟退学,当起了全职小混混。
哦不对,他们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儿,叫厚街男孩。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男高中生吃不了苦又心比天大,厚街这附近有很多工作,高薪的要学历,他们没有,低薪的还要吃苦,他们不要。于是三个人整天就在这片晃荡游走,二弟退学以后染了个绿色头发,李治良说你脑子有泡吧哪儿有男人染个绿的,三弟说就是就是,转头染了一头粉毛,李治良说你更是娘们兮兮。
二弟三弟对视一眼,双双看向李治良那头黑发,说那你打算染个啥颜色。
李治良还是叼着他那根烟,也不抽,纯把烟嘴含在嘴里,连带着讲话也黏黏糊糊。他左看看二弟右看看三弟,最后起身拍了拍屁股往街头的理发店走去,出来,他那脑袋瓜子就变成了一半绿一半粉的双拼。站在其他两位兄弟之间路人一眼看过去这仨小孩就不是啥好东西。
但事实也就是这样,仨人都属于家里没人管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爹妈要么跑了要么下矿地里干活没回来了,街坊邻居有时候看着可怜今儿东户给口饭吃,明儿西户给口粥喝,也算是拉扯大了。
但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青春期的时候也没人愿意接济,吃起饭来跟无底洞似的,自家孩子都没吃饱,那小电饭锅里的米就进人家肚里去了。
于是他们仨只能打劫些老实本分的同龄人换来今天的第一口温饱。
再后来热血男高有正义感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越来越不好赚,二弟问李治良说咋办啊大哥,在这么下去不得饿死。
李治良没说话,只是把目光定格在了红灯区。
王建华此时刚和合作商谈完,约了第二天晚上的饭局,司机把人接上车,这时候的导航也不灵敏,陌生的城市他带着自家老板左拐右拐绕到了不知道啥地方,每个店面都挂着块红牌。
“行了,”王建华在后座瞧着司机急的一脑门汗都出来了也没捣鼓明白酒店位置,大发慈悲的放了人:“你下去找个地方打车吧,我自己晃晃。”
司机连说好几句谢谢就跑了,王建华松了松缠在脖子上的领带,压了这么久的单子总算有了眉目,他就想在今晚放松一下,于是他将车开进了红灯区,用20码的龟速在里面巡视,看有没有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新鲜货色。
他看到了。
很新鲜。
也很眼前一亮。
一颗两种颜色的脑袋在红色灯牌下,不想吸引别人的目光也很难吧。
王建华把车开到对方面前,特意摇下车窗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还挺有个性,眼神带了些高高在上的睥睨,王建华朝他伸手,意在问他多少钱。
没想到第一个客人来的这么快,李治良嘴里的烟都快叼不稳了,他想了想自己两个小弟说的话,说男人本来开价就比女生高,更何况他年纪这么小,居然还是个第一次,不多要点岂不是亏大发了。
于是李治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身子金贵,就这么狮子大开口地朝王建华比了个“1”
“一百?”
“一千。”
这下王建华是坐直了身子好好打量了他一番,除了腰细屁股翘的也没特别大的优点,就是这一脑袋头发看起来挺有个性,说不定花样也多,能把他伺候好那也值。
王建华挑挑拣拣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宾馆带人住了进去,李治良头一会儿知道真有人这么奢侈,住的地方都金碧辉煌,那床又大又软的,他扑上去都能被床垫弹起来。王建华在他身后踹了脚他屁股蛋问:“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
李治良想了想说我先去吧,然后他就在那大浴缸里头泡了一个小时,吓得王建华在外头拼命敲门怕他晕过去。
等俩人都光不溜秋地往被窝里一趟,王建华那橡胶做的玩意都戴上去以后,手指头往里一伸觉得不对劲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李治良:
“你他妈是个雏啊?”
“不然呢?!”
“那你凭啥开价这么高?”
“我头一回凭啥不能这么高?”
算了来都来了抓紧时间,王建华这么想着,到最后妄图被伺候的人还是先伺候起了别人。
完事以后李治良趴在床上扶着自己的屁股蛋哀嚎:“痛死我了,早知道再多要点。”
王建华正靠在床头抽烟呢,闻言抬头瞥了眼冷笑,他起身从地上散落的衣服里翻找出自己的钱包,数出来一千块。
但他没直接递给李治良,他去床头又拆开一个一寸见方的塑料袋,李治良听那声儿吓得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战战兢兢地问:“老板我不太行了,咱过两天的可以不我养养。”
里头那裹着个圈的玩意被王建华拿在手里,他将刚数好的一千块卷成桶放进去打了个结,然后回到床上摁住李治良,掰开满是他手印的屁股蛋子,把钱塞进那可怜红肿的小穴,看那地儿惨兮兮的还有点合不上,王建华好心地用手里的烟灰弹了两下,美名其曰帮你紧紧。
李治良的惨叫声估计整个厚街都听到了。
王建华给完钱就回去了,这次的体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只能算是新奇。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李治良。
当时王建华刚和合作商吃完饭,约好了明天上午签合同,刚走出饭店一转角就看见了李治良。其实想不看见李治良也难,他那双拼发色太显眼了,蹲在那犄角嘎哒眼巴巴看着王建华。
但王建华也不理,自顾自地往回走,李治良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段露水情缘尝新鲜的小玩意,尝过了就得了,开胃小菜哪儿能天天吃。李治良看他连个眼神也不给,急的匆匆忙忙追上去,可能昨天的伤还没养好,跑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好不可怜。他拉着王建华的西装一角,说:“我今天只要八百,行吗?”
王建华温柔的很,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把衣服抽走:“八十也不行哦。”
李治良很不解地问:“为啥啊,昨天晚上你不挺舒服的吗?”
“我今儿没这需求行了吗,小朋友你还是去找找别的客人吧。”王建华忍着没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好声好气地回答。
“别人也没你大方……”
“合着你把我当冤大头用啊。”
最后熬不过李治良的万般恳求,王建华又带他去了宾馆,在路上的时候王建华无意间问了一嘴:“你多大啊,咋不上班不上学的。”
说完年纪以后,车内诡异的沉默下来,此时也正好到了目的地,王建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下车,李治良却无所谓的很,拍了拍他的胳膊催促:“快走啊,我还要睡昨天那个大房间。”
晚上李治良用尽浑身解数,王建华都不肯再碰他一下,只一个劲看李治良在他身上咕涌,面无表情地打击他:“不舒服就去洗澡,别搁我身上蹭。”
李治良:“……哦。”
然后他们俩就像一个家长开始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一坐一站,王建华问昨天给你的钱呢?被你那屁股洞吃了拿不出来了还是咋地,还有为啥不上学了,现在本职就站外头街上啊。李治良面色一红,说这钱哥仨分分也没多少了,买个烟吃个饭的就没了。王建华又问去吃大闸蟹了还是抽炮仗去了咋这么能花。
训完以后王建华也觉得这小孩忒可怜了点,又从钱包里数了五百块钱出来给他:“行了,这回省着点花,我明天就走了,早点去找个地方上班去。”
刚拿到钱的时候李治良还很开心,但听见王建华要走以后他就有点不太舒服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夜/////情过的男人,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俩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不知怎的就有些无精打采。
他们俩今晚啥也没干,一人一床被子安安稳稳地睡觉了,最后关了灯,李治良问:“我以后能去找你吗?”
王建华没说话,只是拍了他一下,两人就这样一夜无话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睡醒,床边早就空了一块。李治良一个人坐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建华,最后才慢慢吞吞穿好衣服,离开了。
他不知道去哪,手里攥着王建华给他的钱,有点不想和两个小弟分,总感觉多用一分钱,王建华就在他世界里早消散一刻。
直到身后传来喇叭声,李治良转头一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两眼,快步跑到车上:“你怎么来啦?”
王建华自己也不知道为啥都走一半了还掉头回来,他偏过头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你家在哪儿,收拾东西和我走吧。”
“你要带我回你家吗?那我要干点啥吗?你会给我开工资吗?”
“别废话快点我赶时间。”
“哦哦,前面右拐。唉对了我还有两个小弟能不能一起带上。”
“不行。”
“🥺”
“……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