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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极度的欢乐与无比的失望勉强区分开来的,只是一片颤动的树叶,生活不就是如此吗?
-圣伯甫
议员伊万。布拉金斯基在他生命的最后三个目遇到了那个有着蓝眼睛的里孩也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挡的一段爱
汇。加州还未成为繁荣的商品经济的缩影,茫。那天与来时没有什不同西海岸的天气依持具于燥,沙的干的风和起的平洋的气就在些交但已是开拓者的乐土。他闷闷不乐地路过
林立的热带植物,然后想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医生于上个月宣布他已心力衰竭,他会在下一个新年来临前死去。他还没能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自尊心,而是因为怯懦。他曾经有个妻子,一场愚蠢的交通事故夺走了她的生命:他们也没有孩子。但说实话,那个女人死去时,伊万。布拉金斯基几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个人生活让他很舒适,除了佣人,令人心安的是几乎不会有人发现他死在家中。他想象某个清晨,联邦警察会绕着他的府邸拉上白色的警戒线,然后他们会用深蓝色的裹尸袋装走他,不会有媒体刺眼的闪光灯。事后我们发现他未能如愿以偿。回到那平常的一天,他穿过了某个随处可见的城市花园,然后摘走了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然后他把这朵玫瑰带回了家。有一封盖着玫瑰印章的信函通知他要去参加一个平平无奇的晚宴。于是他将鲜花插
临走前他照了照镜子,感谢吗啡和各种镇痛剂,他除了面容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清瘤且惨白,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他习惯性穿高领或者带着围巾,即便在公开场合。媒体这视为他过分保守的一个切片,依旧怪里怪气地嘲讽他为未行驶过割礼的东欧犹太人。他具体来自哪里已不为们所关心,唯一显而易见的是,他不属于这里,也不该参政。但过几天他还有一场演讲,他想没有人,包括他自己,会对这场演讲感兴趣。
邀请伊万的是英国商人亚瑟。柯克兰,也许在门罗主义的感召下,前不久他踏上了拉丁美洲的土地,有因为受不下他第二任妻子刚刚在伦敦去世,他却连她那场隆重的,惊动半个伦敦上流社会的葬礼都未曾出席。他曾和一位有着金发碧眼的美国妓女一同生活过许久,后来她染上病去世,但也为柯克兰留下一个与她一样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男孩,柯克兰将她的尸体火化,骨灰装进一个刻着她名字的木匣里,然后在某个出航的日子将它洒在了大西洋不知名的一处角落。柯克兰抚养那个孩子长大,甚至允许他保留了母姓,无论如何,这位英国人一直有理由相信自己抚养的是一位伽倪墨得斯。
晚宴前,也就是布拉金斯基踏入柯克兰矗立在茵茵绿草之上的被砌成白色的庄园前,柯克兰的一位自欧洲大陆而来的故友刚刚怂恿这位美少年换上女孩的礼服,并为他带上金色的发鬓,然后领着他来到镜子前。
"你美得惊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公爵说,"阿尔弗雷德,这套深红的裙子应是为你而设计的。"说罢公爵将一束
玩弄垂下来的发卷。波诺弗瓦则心满意足地坐在一边,赏着刚刚由他所创造的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也无与伦比的艺术品,弗朗西斯惊觉这样的成色本来对孩子来说于厚重,却在他身上毫无违和之处,他仿佛是生来的血腥玛丽,天真无比却又嗜血残忍,一如他的亲生父亲,那位将怀有自己血印第安的女人扔入熊熊烈火之中的男人。他在随父亲在英国的各个殖民地穿行期间长大,也早已见惯了土著人被文明人的屠刀大卸八块。
但周孩此刻已经了,便着施地的摆去我自己的父亲,英国男人从拍来的成写满麻麻字的电
什么样了。"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所以,我看起来怎么样?"很漂亮,亲爱的。"英国人说,"过一会,我会让你在应该出现的时候走出来。"男孩皱起眉,似乎不能理解父亲的用意,他耸了耸肩,步履轻盈地离去了。
事实上,伊万。布拉金斯基并没有对此次会面抱有什么期待,就像他对自己如今的生命不包有任何期待一样,他计划短暂地呆上一阵就离去。来访的女宾们身着艳丽的豆装,喷上了从巴黎运来的最新潮的香水,她们裸露在外的白色肌肤和无时无刻不散发出的浓郁气息让布拉金斯基直作呕。他忍着厌恶穿过繁杂的舞池,走向商人亚瑟。柯克兰。但他一抬手示意伊万自己有事在忙碌。伊万无所适从,于是便四处张望。
这时他一抬头看到了那个漂亮得惊人的身影。站在门前的一楼高大的棕扫树下,她侧身对着伊万。布拉金斯基,身着一袭红裙,带着阔大的帽子,大半张脸都被笼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双唇,从单薄的胸脯看得出她不过是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蕾,洁白的两脊背像张开翅的蝴蝶。伊万不敢将目光在年轻女孩身上多做停留,于是便转过身去与一位老妇人交谈。不知怎的,这个女孩没有叫他厌恶,反倒竟激起了他寡淡已久的情欲,大概是她过于纯真,以至于一副未被现代文明污染的派头。她站在那里,不住地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议员站在那里用余光观察了女孩很久。直到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他才回过神来。法国人在冲他微笑:"这庭院里的风景的确不错。"议员先生收回了目光,因为情绪起伏,他脆弱的心脏有些不堪负重,此刻他只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于是简短地应了法国公爵一声,便跟随着他去见亚瑟柯克兰。
他们坐下,几个人不疼不痒地寒暄了几句,然后英国商人便顺势提到了旧金山要枯竭的矿脉,年轻的美国西海岸早就褪去的淘金热。伊万只觉得浑身不快,这里夏日的风吹在身上像是要把人吹起了一层皮。他当然清楚知道柯克兰是什么人,从刚果到加勒比海沿岸,从非洲部落人身上的鞭印到印第安人的刺这橡胶公司标志的图案,都有他们这些人留下的痕迹。
他们说着一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话,叫人觉得仿佛谈论的这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这时门被敲响了。"进来。"柯克兰冷冷地说。
于是门被打开,走进来的竞是在花园里的红裙女孩。她捏着裙子的一角,从帽檐下露出一双忽闪的蓝眼睛,她没有正眼看来客们,径直往亚瑟。柯克兰的方向走去。
伊万被某种久违的激情扼住了,近乎要直起身来,他看着她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柯克兰的左臂。"这位是我的女儿。"做主人的说,"她自幼便跟着我在荒蛮之地长大,有些不懂待客礼节,还望各位见谅。
女孩没发话,只是有些嗩怪似的瞧了父亲一眼,亚瑟挥手示意她去一旁玩去,然后坐回到沙发上,她却站在一
地毯里,十分有异域风情。在关上门前她又若有所思地过头来望了端坐在茶几旁诸位西装革履的先生一眼,然后才带上门隐去了。
片刻后,人们都已经离去,英国人提出让他在这会客厅略微等待片刻,自己先去一步了,独外时他又想起死亡。想起自己已经奄奄一息的心脏,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独又涌上心头。他极度地想走动,想离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总是觉得死袖就在转角外,柜门后通过缝紧盯着他,其实自他童年时他就这样觉得。"咔哒"门被打开了,他发现自己竟没有勇气抬眼,但他仍然还是这么做了:不是他幻想中的老朋友死神,不是连手仗里都灌满而是那抹艳丽又奢靡的血色了四十种从世界各地的巫医那里搜寻来的毒药的亚瑟。柯克兰,(他曾无意中举起它便为它的重量感到震惊)),她向他走来,他注意到她的帽檐上也别了一朵新鲜的红瑰,像他今天早上在公园里采摘的还带着露珠的那朵一样。
"先生,"女孩开了口,声音意外地清亮又清脆,"我父亲让我到您这里来的。"伊万没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俯下身,从桌上举起一个从东方带来的茶壶,接着说:"这儿有茶,您要加块方糖吗?
伊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茶。他犹豫地开了口;"我曾经也多次登门拜访过您父亲,却从未见过您,小
一"像樣铺我也没有过您沙"星,被当作小姐的阿尔弗震徒福断特,琉斯天真地回答道,他自然地坐
框上,这生物执着地撞击着将它与外界一起隔绝开来的庞然大物,发出恼人的嗡嗡声。他便在来客身上上下打量,忽然他从那灰扑扑的背景里捕捉到了一小块鲜艳的红色。"那是什么,先生?"他问。伊万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去,望见了插在他胸前已变得皱巴巴的暗红色玫瑰。
这是红玫瑰,小姐。"他从口袋里取出它,伸出一只手逢给"她","就像您帽子上的那朵一样。"对方抬起手,摸了摸褶皱且看上去缺少水分的花瓣。"我知道。"他想了想道,"我父亲在伦敦的花园里也有很多玫瑰,尽管这些年来柯克兰先生就带我去过一次。
沉默片刻,可怜的议员先生问道:"也许能否告诉我您的芳名吗?
"您大可以叫我阿尔。"阿尔弗雷德说着,他皱起眉后从客客人苍白的脸上移开了目光,刚刚,他在角落里偷偷脱去了令人不适的鞋子,他能看到自己的脚趾从长裙中露出来。现在他开始对自己的这身装扮感到厌恶了。
伊万猜想少女已经对自己感到不快了,于是岔开话题:"你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吗?"阿尔弗雷德却没有留心他的
体从抽里拽一块帕他"您在流员先生他伸出手来为他擦去前额的汗,伊万。布拉金斯基却感到"您父亲叫您来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该死的英国人。
"的确如此,"她"答到,"不过我想您看起来身体不怎么舒服,也许让我领您去房间休息休息。"
伊万顺从了,眼着她来到昏踏的客房。"她"让他躺下,为他脱下鞋子,"她"似乎在思索着怎么处理这双鞋子,最终他把它们塞到了床下。但伊万觉得自己比女孩更不知所措。
你今年多大了?"议员问道。
"比你想象得要大。"阿尔弗雷德略微有些得意地说,"下个月四号我就满十八岁了。"伊万猛然意识到那天是美国的国庆日,但那星已不重要。他只是说:"你还没有我的小妹妹年龄大呢。"但我以为你比柯克兰还要老。"伊万看着少女翻起嘴巴,"而且你看起来也的确如此。"摇了摇头想开口反驳,但又想到自己行将就木,不由得
的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接着认真地说:"我的父亲让我照顾您。 格外伤感。他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的爵士乐的音乐声,于是他吐出一口气:"你不去外面参加宴会吗?"打扮成女孩
"哦,是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又叹了一口气,柯克兰锐利的绿眼睛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这一刻,他甚至不清楚应该为谁感到难过。阿尔弗雷德坐在床沿,用洁白脊背对着他,昏暗的光线下,让伊万想到一堆快要融化的,被染上灰色尘埃的积雪."您其实不用担心,"他忽然开了口,"反正我也不会跳舞。"伊万只是嘀咕了一句并非英语的语言作为回答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先生?"年轻者扭过头来看着他,即使在这里,能看得出来,"她"的眼睛依旧蓝得惊人。伊万很想抬起手触碰这蓝宝石的轮廓,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低声说:"您不应该留在这里。"然后一阵忽如其
来身心双重的痛苦让他闭上了眼睛,他许久没睁开它们,有那么一瞬间他愿意就在这里死去。' .....你像个非洲
的猎人。"女孩"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一挨着床板就能!着。"伊万听到后有些忍俊不禁,只好又睁开了眼睛。"你在非洲呆过很久吗?"男人问"她"."我记不太清。那B我还很小。但我真的远远地看见了狮子,它们真的很大也很,它们都是金装色的,说起这个,不由得兴起来几平了如令的身份,"如果能猎杀到一头
终年不化的雪。
阿尔还在谈论狮子还有猎人的事,然后又转到一个邀请可克兰和他吃过一顿饭的肥胖的白人总督,光怪陆离的土著人和不停息的海浪,以及英国和法国殖民地的种种不之处,少女带着印第安人插满羽毛的冠帽围着簧火起舞的情景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伊万眼前,以至于后面的话也都没能认真听下去,事实上他很不习惯有人忽然对他喋
想。媒不休,这么多年来只有他的妹妹会这么做,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想法设法离开。但是我又该拿你怎么办?他
阿尔弗雷德终于沉默下来,于是他趁此机会用法语问面前的"女孩":"我可以亲吻您吗?"对方听完后睁大了双眼,伊万等待着"她"恼羞成怒,对他下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尔弗雷德只是坐下来,并且点了点头。
最终他选择在对方光滑的验颊上留下一个吻,万得这个物几平比得上年幼时在教常里亲圣母的手背那样诚
只觉得这个吻与平日里弗朗西斯和亚瑟给予他的比起来是如此浮光掠影,但也如此说不出的郑重其事。显然,"女孩"不觉得羞怯,反而回男人以明艳的笑容,然后"她"站起来在房间里随意地走动起来。伊万此刻则思念着香烟或者是酒精,或者能稍微麻痹一下他的精神的药品,让也彻底忘却自己身处何方,忘记自己不堪一击的,马上将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也忘记超越一切的永恒之死。
"您看,现在我父亲他们的宴会已经结束了。"阿尔弗雷德撩起厚重的窗帘看向外面,他又压低声音补充道,"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所以说,我们是被他们遗忘了。
这活伊万感到稍许亲切,他示意"女孩"走近他,星的,此刻衣已然降临,我个世界都在离他们远去,正午身上
阿尔弗雷德比他更加动作迅速,他立即解开了腰带,然后他在伊万震惊的目光下丢掉了两片胸垫,然后撤掉了下垂的卷发鬓。"我终于可以不用穿它们了。"他解释道,"父亲说,您如果来脱掉我的衣服,我就可以不用再假扮女孩了。"伊万盯着他,相比方才他现在看起来有些滑稽,在黑暗里伊万也看不清对方的蓝眼睛。不过议员发现如今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镇定自若,他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又从口袋里取出香烟,点上了。
于是,他半开玩笑地问眼前的男孩:"你父亲难道没有教导你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他摇了摇头,回答说父亲只向他交代了这么多。伊万低吟了片刻,最终他说:"也许我需要代替他来好好教你,孩子。"说着,他顾手点燃了摆在一旁的烛台。火焰映红了男孩的面容和挂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红裙,给伊万一种错觉:阿尔弗雷德仿佛身陷火海。这时他也看到,墙上的巨幕油画上,一位柯克兰家的先祖正半绿眼睛,透过单片金丝眼镜审视着这一切。
"我现在可以问你的名字了吗?"伊万缓缓地说
"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男孩几乎是满不在乎地说,他似乎像是在说,您问这个干做什么。"你不姓柯克兰吗?"伊万倒感到惊奇了。
"不。我随我母亲姓。"提起这个,男孩显得有些不悦,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伊万感到震惊不已,亚瑟。柯克兰这样冷血的怪物,也会为一位无足轻重的风尘女人感到惋惜以至于用孩子来怀缅她吗?阿尔弗雷德低着头望他:那么,您现在要教导我什么呢?
发男孩。"你真应该受到惩罚,你无耻地欺骗了我。 伊万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吸烟。他吐出的烟圈被烛光染成了灿烂的金色。但此刻他真正想做的是亲吻面前的金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真抱歉,但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先生。"伊万撩开他几乎被汗水全然浸湿而紧贴前额的头
发,他说:"好孩子。"说罢他抬起手掐断了烟头的火星,阿尔弗雷德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伊万的心微微抽动了一
"阿尔弗雷德,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他低声说,"走吧,去告诉你父亲,我愿意帮助他做所能做的一切。."
了沙发上。伊万托住他的脑袋,让它紧紧贴着自己的前胸。 罗孩从他的持上自然地滑了下来,额为不解地看了一眼便万,布拉金断基,他起身走了几,指尖方才碰到把到
"你听到了什么?"他问。"您的心跳。
'是的。"议员停顿片刻,似是自言自语地说,"是的,我想也是。但是很快它就不会跳动了。"
"您怎么了?您要死去了吗?就像妈妈一样。"阿尔弗雷德皱起眉,梗着脖子抬眼看他。伊万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星说:"你知道吗,我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请断地感觉到我呈直正活着的"男孩没回答,只是抖了抖肩膀,前一览无余:伊万完全愣住了。
一种荒芜,像难以生长出绿色植被的土地(这片土地上没有死亡)。注1 男人最终说:"你不必这样做,你父亲要你做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男孩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洁净,以至于几乎是
阿尔弗雷德顺从地躺到了沙发上,像被献上祭坛的羔羊那样。他望着伊万的眼神清激又温和,带着一丝不应当属于他的母性。"我知道应当怎么做,先生。"他礼貌又诚恳地说。伊万忍不住逗他:"这又是您父亲教育您的吗?他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伊万也吃了一惊,连忙追问了男几句,惊异地得知了英国人一直在与法国公爵鸡奸的风流韵事。(但他只是思虑着这场惊人的艳遇,竟没意识到这显然是会惊动整个英国的法国的秘闻。)然后他便放弃了思索,顺其自然地用臂膀揽住男孩的腰。然后一切都会像预设好了那样发生,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张开双腿,闭上了眼睛,不知是恐慌还是兴奋地抖动着饱满的小腿。
他刚踏入这未开发的土地时,阿尔弗雷德一直死死咬着下唇,竭尽全力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坚持得有些过了头,直至红润的唇开始泛白,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直到伊万快到顶点时,男孩才发出一声及其短促的呜咽。"对不声说,腾出手来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根。另一只手还在和少年无意识乱动的手搏斗。阿尔弗雷德还在想说什么,急促的呼吸把他的声音切得断断续续,此时伊万那饱满的,鼓胀的阴茎还留在男孩体内,挥之不去的愧疚让议员先生极快速地完成了射精,慢慢退缩出来后,他发现男孩平坦的小腹有了些许轻微的弧度。阿尔弗雷德还在轻声抽泣,伊万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他竟然在试图让一个孩子拥有孩子。男孩放弃了隐忍,他的哭声几乎带点撕心裂肺的意味
好了,孩子。"伊万拍拍他,"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男孩不回答他,只是将衣服往上拉了拉。
阿尔弗雷德眼神放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僵硬地翻了个身,又用那片洁白的脊背面对伊万,布拉金斯基。议员盯着这片有着机理的白幕,思绪从撒哈拉瞬息万变的沙漠沟壑一直飘到终年封存的西伯利亚冻土。他们就这样保持了很久,直到男孩的呜咽声渐渐隐去了,身体开始有节奏地一起一伏,伊万意识到空气中一直一股浓郁的甜腥味,他低下头,一片罪恶的殷红早已印在了沙发的毛毯上。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漫上这个将死之人的心头,他开始着手收拾这客房的起居室,清理污垢时他开始厌恶自己,更厌恶用自己子嗣来引诱他的英国人。
他开始想着离开的事,于是他打开上锁的房门,跌跌撞撞地摸黑往前走,却在转角处兜头遇上了叼着烟斗的亚瑟。柯克兰。
"我给您拍了电报。"亚瑟说,"希望您改天记得回复我。"
"随您的便。"伊万用法语说,"记得代我向亲爱的波诺弗瓦先生问个好。"
英国人挑起眉,最终选择忽略这句羞辱,他客套地问客人是否需要护送,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他便宣称自己有要务需处理,就离去了。但议员先生没有看到,英国男人回了那间凌乱不堪的客房,把熟睡的男孩抱回了房间。
三个月后,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衰弱心脏为他带来了的最后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病发死亡时金发男孩仍在他枕边沉睡。而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尝试去叫醒年轻的情人。
于是第二天,天边泛起白色,阿尔弗雷德醒来时男人的身区体已经变得冰冷且僵硬。男孩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已经死去,已经到达了那没有一个旅人回来的国度..但他依然努力地呼呼议员了几声,在惊动任何仆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男人,记住了他额前浅色的卷发和高挺勺鼻子,除此之外,他还记得他有一双如迷雾般的紫色的眼睛。他一向害怕幽灵,但他如今很平静,也想大概是伊万的灵魂早已离开了这间屋子。
然后他就悄悄地从布拉金斯基家的后院溜走了,像一个街街头男孩那样穿梭过人流,边走他边认真地想着弗朗西斯曾承诺这个秋天要带他去巴黎,他会一直待到圣诞节,意味着他可以看到整个城市都堆满皑皑白雪,毕竟在他眼下所度过的人生里,他不总是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阿尔弗雷德用硬币在小店里买了一块黑面包和咖啡,邻桌女孩在壮着胆子抬眼打量着他,他眨了眨眼睛,冲她一笑。然后他就起身走了。
回家后他的生活将一切如常,亚瑟。柯克兰已经启程前彳主印度。房子空寂得有些吓人。他步履轻盈地登上台阶,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远行所需的行李。
阿尔弗雷德最后一次见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容貌是在报纸上。摇晃的轮船上,弗朗西斯则坐在他的对面。他看见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脸被印在皱巴巴的报纸上,大写的油印字母触目惊心地揭露这某些惊世骇俗的丑闻。阿尔弗雷德由衷地生出一种反胃。他丢下报纸对法国人说要去甲板上透风。"你晕船了吗?"法国人颇为关切地问。
"没有。"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失陪了,波诺弗瓦先生。"
于是法国人将目光继续移回手中的书本,一般来说,他不下是乐于看司汤达的小说的。他正在看玛蒂尔达小姐盛赞玛戈皇后向刽子手索要情人被粘下来的首级一事。"一五五七四年狂欢节的最末一天,王室驻跸在圣日耳曼古堡,守着可怜的查理九世,为王上行将晏驾。这时,有两位亲王被太后凯瑟琳。德。美第奇幽禁在宫里,这两位亲王的好友博尼法斯,亲自督率二百骑兵去营救,进逼到宫墙之之下。坏在阿朗松公爵临事畏怯,博尼法斯才落入刽子手的魔爪.....
"这场政治灾难中,她(玛蒂尔达)最感激动的,是玛格丽特皇后躲在格雷佛刑场附近一幢房子里,敢于向办'红差'的索要她情人的首级。当晚午夜时分,皇后捧着这颗头颅,驱车到蒙马特山脚下,亲手葬在一座小教堂里。'"3
不知怎的,弗朗西斯竟莫名觉得玛格丽特做这一切时定身着一件深红色的裙子,颜色像杀戮过后巴黎的地面凝结的血,也像红衣主教的教袍。
过了许久后,法国人从书中抬起头,发现阿尔弗雷德仍站在甲板的栏杆前。他眯起眼睛观察,看到男孩正在轻微地颤动,幅度那么细小,就好比茫茫太平洋中某个不知名小岛上的一片树叶的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