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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五郎能够感觉到,里见正在发抖。他咬着手背,只是把手贴在唇上已经不足以压抑住声音,忍耐快感就像忍耐痛苦。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大腿,以此让自己的反应停止。
他掐着里见的腰,一瞬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常男人会在这时获得下流的成就感吧?令床伴因为性快感而颤抖。但是,想要获得那种成就感,床伴也得是一个娇小的女人才行。
五郎退了出去,从紧致湿润,如同仙境般舒适的甬道之中。他来到浴室自我疏解,结束后出去,里见仍然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我回去了。”
里见没有说话,不知是否还未恢复说话的力气。
五郎走下玄关,在开门之前把自己在浴室里的决心告诉好友:
“上床,就到今天为止吧。”
天气开始回暖,但花还未开的季节,从里见的住所到车站的路上,走着走着,五郎开始狂奔。自我慰藉根本无法让心中的欲望获得满足,然而,看到那种姿态的好友,有什么东西压倒了欲望。不该是那样的,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朋友变成那样。里见也是一个男人啊。
当五郎坐在宾客之中,远远地望着台上的里见和三知代时,到了拍手鼓掌的环节,他拍得比其他人更用力,更长久,掌心甚至因此发红,简直像是要用这掌声盖过什么别的声音一样。满室来宾被他带得不敢停止,同桌的客人面露难色地看向他,大概是在想这个人要拍手拍到什么时候。
“财前医生不愧是里见医生的多年好友,里见医生结婚,你看起来比他还高兴啊。”
“是啊,我作为朋友,是真心为他高兴!”
三知代看向这边时,财前与她对视,用眼神传递了他对这对新婚夫妇的祝福。
里见看向他时,他却有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
最开始,里见完全不习惯那种事,后穴绞得很紧,五郎根本无法推进,好几次都不得不在中途停止。他花了很长时间让里见习惯,就像在手术台上打开病人的身体一样。他会好起来的,他会舒服起来的。在这方面,五郎自信到有些自负的程度。
后来里见开始发出声音,但并不放纵,大部分时候是无意识的,意识到之后就会很快地用手捂住。五郎偶尔会在这种时候展现自己的手法,手指从侧腰游移到腹部,又到胸口。灵巧修长的手指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指尖微不可察地揉弄着乳首。
里见会在这时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身着西装,手挽新妻的高大男人,和这样的里见对视的时候,财前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时的眼神。财前躺在情人的床上,心想,自己还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啊。
诊疗室里,里见向财前说明患者的病情,冷静专业而又仁慈的样子,仿佛从未被情欲浸染过。这样很好,这样才对,这才是里见,可靠负责,让所有患者安心的存在。
财前想,自己一定要忘记那个湿漉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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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
“我还有论文要写。”
“还没写完吗?你可真磨蹭啊。”五郎嘴上抱怨着,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下,扯过里见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那我先睡一会儿,你写了再叫我起来。”
身后的呼吸逐渐平稳,里见回头,五郎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的手边放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些成人影片。
和五郎的强欲不同,里见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他的身体很健康,看到性交的场面也能正常的给出反应,但他并不像五郎那样……有特别的癖好。
五郎租来的片子中有许多较为挑战世俗伦理的题材。一身黑衣的寡妇,在丈夫的遗像面前被侵犯,屈辱地沉沦于高潮的快感之中。里见看得脸红。
“喜欢这种?”五郎瞟他一眼。
“不是。这个……任谁看了都会不好意思吧。”
五郎笑了一声。不是为丰满性感的身体,而是为寡廉鲜耻的行为(即使只是演出)而脸红吗,假正经的男人。
趁着里见没有防备的时候,五郎两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按摩似地捏弄。
写论文很辛苦吧。
……还好。
想舒服一下吗?
……
别不说话嘛。
只有胸口处的扣子被解开了,五郎的手伸进去,里见的呼吸粗重了一些。
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里见感觉到五郎的手掌贴着他左边的胸口。这一举动无端地让里见紧张了起来。
“心跳真快啊。”
“这种时候心跳加快是正常的吧。”里见想要挣开五郎。
“我的心跳就没有变化哦。”五郎对里见说,顿了顿又问:
“你要听听看吗?”
里见犹豫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要还是不要。犹豫的时间不过数秒,五郎就像在考场上宣布交卷一样:“时间到。里见君,你没有机会了啊。”
五郎站起来,裆部对着里见的脸,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
“真抱歉。不该让你考虑复杂的事情的。帮我舔一舔吧,好吗?我舒服了之后,很快就会让你也舒服起来。”
说着道歉的话,却让人为他口交。而且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自己道歉了对方就一定会接受呢?
里见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和五郎吵架能吵赢只是因为道理站在他这边,假如五郎存心诡辩,他是说不过五郎的。
然而,意外地,这种场合下,他却很会利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
“好了,可以了……别再弄了。”五郎喊停,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这么擅长这种事……。”
“这并不难啊。”里见的唇部还有水光,“只要……注意观察你的反应就好了。”
这次轮到五郎脸红了。他让里见躺下,转身,把发烫的脸颊贴在里见的后背上。
“我可不会输给你啊……”
里见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咬牙,青筋浮现在他的脸上。五郎并不观察,只是自顾自地填满。肚子里很快就开始一抽一抽的,里见没有勃起,但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要尿出来的感觉。
五郎的手再次探到里见的胸前,手指捏住乳头拉扯。乳头被玩弄到发硬发痛,里见大概可以猜到五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男人的性幻想对象当然会是女性。玩弄身材高大的男人,就一点违和都没有感觉到吗?里见想要问他。
里见最终也没有问出口。或许是里见被玩弄时给出的反应,让五郎也忽略了他是一个高大男人的事实吧。
“停、停一下。”
里见把手伸到后面,稍稍用力推开五郎。他喊停,五郎就真的会停下来。曾有一次,里见拜托五郎慢一点、停下来,五郎却没有听从,甚至更快了一些,简直像是把里见的求饶当成了鼓舞。
那一次,里见趴跪在地上,无法自控地尿了出来,阴茎的顶端汩汩地流出温热的液体。失禁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感受到湿意的五郎反而终于回过神来。
他停下了动作,抱着里见,温柔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从那之后,只要里见拜托他停,五郎就一定不会再继续做下去。
里见过了很久很久,结婚之后,和妻子发生关系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时的五郎似乎是不想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
-
千成医院设立了研究院后,里见的作息又恢复成在浪速大时的样子。不知道是下雨的冬夜让人犯困,还是年纪增长而导致的易乏,里见在研究室睡着了。醒来之后,墙上的钟走到了凌晨一点。
财前的忌日就在里见的睡梦中到来了。
研究室和实验室只隔着一扇玻璃门,实验室里放着研究材料,也就是一部分的财前的身体。
里见迟疑地把手探到腿间,万幸没有潮湿的感觉。都这个年纪了,还因为春梦而梦遗也太不像话了。
尽管在友人的忌日当天,做了关于他的春梦就已经足够荒唐。
比起在丈夫的遗像面前高潮的寡妇,自己好像还更离谱一点。
里见梦到的是财前,财前更成熟,也更粗暴,他让里见骑到他的身上,嘴上还一直说着令人哭笑不得的下流话语。里见医生,经常坐研究室对健康可不好哦,正好在我身上运动一下吧;里见医生,我在手术室里待太久了,消毒水都盖不住血腥味呢,你能不能行行好,用你的水给我洗一洗呢?……诸如此类,语气尊敬,却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内容。
这对死者不会太不敬了吗?自己的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能够这么顺畅地想象出财前说这些话的样子?
在梦里,即使里见叫停,财前也完全不会停下来。里见的阴茎敏感胀痛,后穴也酸得不停收缩,本能地想要合上,财前却仍然在进出,甚至捏住里见的性器,拇指抵住顶端,阻止里见的高潮。
里见狼狈不堪,哭了出来,声音虚弱地请求一次射精。
那样的自己陌生至极,里见从未有过那种完全屈服于欲望的姿态。
过去,很久很久以前,在和五郎的性爱中,五郎或许有过机会,但他从来没有使里见陷入过那种境地。
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做春梦,春梦的情节,全都太不像里见自己了,还是在财前的忌日当天,简直像是被什么痴女的鬼魂附身了一样。
里见起身,打算去卫生间里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些恐怖片中的情节,走到镜子前时,身后会出现满脸是血的可怕鬼魂。
考虑到自己在财前的忌日里做了对他如此失礼的春梦,财前的鬼魂会不会出现在镜中向他控诉呢?
世界上并不存在鬼魂,里见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一点。镜子里,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里见一人,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