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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丹恒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恨不得钻进地缝回溯时间让一切重来一遍。
后悔其一,她就应该遵从本心,面对星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严词拒绝,这样她现在就不会在相亲局上见到前女友;后悔其二,她上个月参加聚会的时候就不该碰一滴酒,杜绝任何喝醉的可能,这样朋友们也无从得知她的感情史和理想型;后悔其三,她当初就不该和刃分手,那么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事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怎么样?温柔知性的长发姐姐。是你喜欢的类型吧?”星坐在她对面得意洋洋地邀功道,不存在的浣熊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好闺蜜现在心里是怎样一副天人交战的景象。丹恒看看对面的公式化微笑,自己也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就连星都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是不多:“怎么不说话啊丹恒,难道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丹恒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有些大,桌上的咖啡泛起阵阵涟漪。
对面号称“温柔知性”的女人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特别的,但对丹恒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趁着星低头的功夫狠狠瞪了一眼回去,却没想到对面并不接她的茬,而是朝她是伸出手。丹恒在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银戒指之后呼吸一滞。
“你好。”女人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道:“初次见面,叫我刃就好。”
丹恒听到她刻意将“初次”咬得很重,就知道,她算是彻底完蛋了。
1.
事情或许该从最开始说起。
大学毕业之后顺利找到稳定的工作,并且靠自己的努力买下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再是领养一只可爱的小猫——丹恒迄今为止的人生已经不仅仅是顺风顺水可以形容的了,堪称教科书级别。她超前的人生进度让另外两个还在为工作实习期的种种问题而烦心不已的朋友流下羡慕的眼泪,恨不得抱着丹恒的大腿又哭又闹:“这么爽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来过……”
然而正当三月七和星一致以为,老天爷赏饭吃的极限就在于此的时候,现实狠狠背刺了她们。继工作稳定、经济独立、有车有房之后,丹恒迎来了她人生中的又一天降大礼包——她谈恋爱了。
准确来说,这份天降大礼包真是让她“捡”到的。不过并不是指刃,而是指芝麻酥,刃养的小猫;更准确地说,芝麻酥也不是丹恒捡到的,而是她养的小猫,糯米团。
糯米团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猫,丹恒偶尔会带着它在小区楼下的花园散散步。
有一天糯米团一反常态,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在四处不停打转,丹恒跟着它兜兜转转,最终糯米团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还没等丹恒反应过来,就是两团黑影窜了出来:一只是糯米团,另一只是不认识的猫。
这只大猫浑身脏兮兮的,身上没有铭牌,反而是几道伤口,看着像是和其他猫打架造成的。丹恒确信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猫。难道是最近才流浪到这附近的流浪猫?她暗自思索着,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它到附近的宠物医院处理伤口,顺带问一问那里有没有这只猫咪的记录,兴许能找到它的主人呢。
可惜医院的档案里并没有这只猫咪的记录,看来它真的是流浪猫,这下可有些难办了。丹恒看着身上被打上绷带的大猫犯了难:它现在明显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也并不是养不起两只猫……医生在旁敲侧击打探她是否有收养的意愿,糯米团正围着它打转,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看得出它对这位同伴并无任何排斥之意。
收养它吧。丹恒在心里一锤定音。
于是丹恒过上了独居带俩猫的生活:一只叫芝麻酥,一只叫糯米团。
然而平静的生活没过几天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
来人自称刃,是最近刚刚搬来的住户,因为打听到是丹恒捡到了自己走失的猫,所以才来冒昧打扰。
可是她并不能说出芝麻酥原本的名字,手机里也没有芝麻酥的照片,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芝麻酥是她养的猫。丹恒实在很难不对刃的动机感到怀疑。更何况,假如芝麻酥之前真是她养的猫,那她未免有些不负责了。最开始遇到芝麻酥的时候,它身上的伤口如果没有及时处理,可是很容易感染的!一想到这,丹恒不免对刃产生了些敌意。
“我也是前阵子在搬家时捡到它。那时候屋子没收拾好,也就没来得及给它起名字。”刃的语气听上去也十分无可奈何,“那家伙性子野得很。一下没看住就要往外跑,关起来也要挠门扰民。”
难道真是这样的巧合?这样的说法的确是目前比较合理的解释,但丹恒还是不免有些怀疑。
刃见状也知道多说无益,如果那只猫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那么她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了。
正当她准备告辞时,从屋内忽然窜出一大团黑影,从丹恒的脚边掠过,如同一颗小型炮弹。两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见那小型炮弹“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了刃的小腿,撞得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丹恒心下一惊,忙询问道:“你没事吧?!”她低头定睛一看——是芝麻酥。芝麻酥正围着刃的脚边转来转去,毛茸茸的脑袋用力蹭着她的裤脚,嗷嗷叫得十分委屈。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尴尬。
丹恒叹了口气:“要不,还是进屋说吧。”
她侧身将刃和芝麻酥都带进了屋。
丹恒最终还是让刃带走了芝麻酥,但同时她也主动提出要求:之后的两周内,刃要每天以拍照或者录像的方式展示芝麻酥的情况,并且每周日她都会上门亲自检查。刃在一旁随着她说的话点头,像是乖乖听老师训话的学生。
据说人养成一个新习惯需要21天,然而在第8天的时候,人们往往就已经能够适应这个习惯了。
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出现的就不只是芝麻酥了,慢慢的多了点其他东西——人类恋爱的酸臭味。这股味熏得猫脑瓜嗡嗡的!被捉住拍照的芝麻酥不满地嗷嗷叫唤着,然而刃对此熟视无睹,满心满眼只有赶紧拍照发给丹恒开启话题的急切。
照片发送成功,芝麻酥自然也能恢复自由身了。于是它一扭身就朝着食盆的方向奔去,埋头苦吃。不过它也没有忘记不时扭头看一眼自己那个沉沦在暧昧之中的铲屎官,见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自己,也就不再搭理她。
食欲得到满足的芝麻酥脑袋也开始悠悠地转:人类似乎是不太擅长狩猎的,因为人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能马上得到。但是它就不一样,它想要冻干可以立刻去吃,想要糯米团可以立刻去追。
再看看另一边几乎没有任何实质进展的刃,芝麻酥竖起的尾巴打了几个转。
人,你可以利用酥来狩猎。
芝麻酥就这样原谅了刃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压迫和控制,尽管刃本人对此心路历程一无所知。
另一边的丹恒也难得在陪糯米团的时候分了心,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的时间明显过长了,就连手边的糯米团正“咪呜咪呜”地用脑袋撞她也察觉不到。糯米团觉得有些委屈,因为丹恒从来不会这样冷落它的。
咪的天,人已经完全掉进陷阱里了。糯米团看着脸颊浮起红晕的少女摇了摇尾巴,知道丹恒现在应该是无暇顾及自己了,于是乖巧地跳上了猫爬架。
那小小的会发光的方盒子应该就是人类诱捕器吧,里面总是能恰到好处显现出人类想要的东西。就比如现在。
刃:[图片]
刃:今天和朋友去学做饼干了。
刃:你要是想吃,这周末我给你做。
刃: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些。芝麻酥很想你。
……
骗人。丹恒意识到自己正对着那双笑弯了的眼睛愣神,赶快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感觉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依旧盯着她,丹恒很不自在地将碎发别到耳后,想起最开始刃说的,芝麻酥很想她,于是便问:“芝麻酥呢?我也想它了。”欲盖弥彰的意味实在明显,但是刃没有拆穿她。
至于芝麻酥?芝麻酥早就不知道带着糯米团滚到哪个角落里了。
真是可恶。丹恒用力咬下刃递到她嘴边的饼干,上边的糖霜甜得她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丹恒心想:她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落入刃的圈套里面呢?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得丹恒能清晰地感知到刃的体温和呼吸。她看向那双眼睛,像一盏烛火,摇曳的火光连带着点燃了她的身心、她的灵魂,丹恒感觉自己的呼吸正逐渐变得沉重,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好像要融化了。
视线被剥夺后嗅觉会变得灵敏。刃身上的味道正充斥丹恒的鼻腔,起先是一股浓烈的苦涩味道,但很快便消散了,余下的是淡淡的木质香。还蛮符合她对刃的印象——不对,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刃的心也跳得好快。两人相贴的心口让彼此热烈的鼓动逐渐同频,丹恒渐渐地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她下意识抓紧了刃的衣袖,如同沉浮于浪潮中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一吻定情。
于是这份天降大礼包就算是被丹恒正式签收了。她的屋子里又多了一只猫,哦不对,或许是两只?丹恒低头看正枕在她小腹上小憩的刃——这根本就是大号芝麻酥。于是她心里软了几分,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刃的发顶,结果手也被捉去揣在那人怀里。
她们之间的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丹恒心里有时也会忍不住这样担忧:她和刃相识的时间算起来也不过短短一个月,尽管是一见钟情的双向奔赴,但是确认关系之后就立马同居未免也有些太快了。丹恒也并非有意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只是,万一呢?不少情侣的热恋最终都因为同居而终结,假如她和刃之间的热情也因为同居暴露出的问题而消磨殆尽呢?虽然丹恒很不情愿,但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所以,还是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将刃介绍给星和三月认识吧。
……
刃察觉到丹恒似乎有意无意向外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安。理智告诉她丹恒可能随时会离开她,但是丹恒在家里又确实很纵容她,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她躁动的心抚平。有点像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但因为这是丹恒,所以刃照单全收。
甚至银狼听说了这种事之后的反应比她还大,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狠狠地将宝贝游戏机往桌上一撇,咬牙切齿道:“你真是被女人迷得找不着北了,她很明显在吊着你吧?!”
流萤投来关切的目光,她也不赞成丹恒的做法。
刃虽然生气,但还是不忍心丹恒被这样说,于是一句话将她们堵了回去:“但至少她在家里的表现挺不错,我挺满意的。”
两人的确立即噤声了。
可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刃的眼神变得暗淡下来:她对丹恒的占有欲就像一条永远填不满的沟壑,即便丹恒在家里会默许她的一切撩拨,即便丹恒在床上的表现十分符合她心意,即便丹恒允许她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可是这些还是远远不够,她贪婪地想要霸占丹恒的一切。所以面对丹恒的纵容,她总是得寸进尺地索要利息。
……
趴在怀里的人颤抖着,不用看也知道丹恒此刻的表情会多么可怜又可爱。手指顺着少女的脊背轻缓地拂过,感受到丹恒颤抖着呜咽了一声,又将她抱紧了几分,刃的心情便愉悦不少。
“夹紧点,丹恒。”刃若无其事地将抖得快要滑下去的人往上掂了掂,对丹恒的惊呼也充耳不闻,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你弄湿我了。”
“夹不住……刃……”刚刚经历一次潮吹,她想夹起腿,碰到的却是刃的侧腰。腿根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丹恒快要被刃塞到她腿心里的东西折磨得疯掉了,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说的话,“你、你关小一点……”那东西不只是在体内震动,外面还有一个吮吸口,两处敏感点同时受到刺激的感觉对丹恒来说还是难以招架。更让她受不了的是,现在把她搞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正衣冠楚楚,甚至还有闲心处理工作,却连一点爱抚和一个吻都吝啬给她。
刃是不是在生气?快感如同浪潮般袭来,同时被刃的气息完全包裹的丹恒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思索着。可是为什么?更多的她想不明白了。被快感蒸腾得发热的人无意识贴住了伴侣的颈侧,努力想要汲取一点清凉,殊不知自己说话时开合的唇瓣同样撩拨着刃勉强维持的理智。
眼前的工作早就无心做下去了,更何况再放一会儿,现在在她怀里乱蹭乱咬的小猫就该真的生气了。刃摸上少女柔软的腰肢,手掌摁着腰窝让丹恒与她贴得更紧,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握住丹恒的后颈,让她与自己对视。丹恒的表情明显是被快感和情欲浸泡得软了,墨绿色的眼睛愣愣地对上刃的视线,然后,她嘴唇微张,吐出一点舌尖向刃索吻。
“把衣服掀起来,自己咬着。”刃的声音有些暗哑,丹恒感觉自己的耳朵也烧起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照做了。
一对白皙软嫩的薄乳暴露在空气中,刃衔住一边小巧的乳头,舌头打着圈将它在嘴里碾了几个来回,丹恒又在发抖了,嘴巴因为咬着衣角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就连抬手推开刃的力气都没有。刃双手钳制住她的肋下,脑袋在那并不丰满的地方拱来拱去。胸乳已经被调教得敏感至极的人又一次在多重刺激下翻着白眼高潮了,埋在丹恒体内的小玩具顺势滑落,剧烈潮吹的水声清晰可闻,并且在持续的刺激下也变得持久,别说刃,就连两人身上的床单也彻底湿透了。
“憋不住尿的小猫。”刃伸手到丹恒的腿心抹了一把,不出意料摸到一手水。那朵彻底绽开的肉花变得水光淋漓,两瓣花唇被蹂躏一番,收缩着想要将熟悉的手指含住。刃的手却离开了,沿着曲线摸到柔软的小腹,留下黏腻的水痕。她用了点力摁住那处皮肉,声音近乎呢喃:“这里是不是饿了?”
丹恒没有回话,但上下晃动的腰肢也是答案。
刃勾起一个笑,手重新回到那处湿热的地方,那肥软的豆腐批能轻易包住,中指埋进两瓣肉唇里,从翕张的穴口到敏感的蒂珠之间来回滑动。身体已经食髓知味的丹恒扭着腰主动想要将手指吃进去,刃还是不让她如愿,于是她茫然地看向刃。
“宝宝,该叫我什么?”
这样亲昵的称呼就像一个开关,丹恒仅剩的那一点羞耻终于随着理智彻底抛到九霄云外,她将双臂环在刃的颈侧,讨好地在伴侣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随后挺起自己贫瘠的胸脯往刃嘴边送去:“……妈妈。亲亲这里……”
“乖孩子。”手指终于如丹恒所愿插进那张饥渴的小嘴,那里早已经变得膨胀湿软。她们身体上的契合度也出奇的高,刃毫不费力就能碰到那一点,指尖只需顺势上挑,立刻就能让丹恒发出甜腻的叫声。手再勾一勾,湿热的穴壁便开始痉挛,一股温热黏腻的淫液浇湿了手,在丹恒腿间垂落晶莹的银丝。
从此刻开始,刃将无视丹恒的那些哭泣求饶,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高潮,而高潮迭起的人最终都只能无助地抱紧她,一次又一次抽泣:“妈妈…!要高潮了要高潮了——啊啊、不要,要喷了呜呜……呃嗯、嗯嗯嗯嗯——!又、又要来了呜嗯,哈啊……妈妈…不行……”
刃当然知道这个“不行”八成指的是丹恒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强烈的快感了,不过……
“不行?”刃腾出来一只手掐了一把丹恒被吸肿了的乳珠,另一只手上的动作非但不停 还要加速,“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呜——!哈、哈啊……”丹恒这下就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大脑被极致的快感冲刷得白茫茫一片,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是一段时间。等她堪堪回过神,又感到身下快感正如同近在咫尺的巨浪向她袭来,在即将再次被吞没的那一瞬间,她混乱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正确答案:“好爽……啊!好舒服……喜欢妈妈,嗯嗯——喜欢你……”
刃满意地给了她一个吻。
就像现在这样一直依赖着我吧,丹恒。刃抱着丹恒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揉进自己体内。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对丹恒的一切了如指掌,明明她和丹恒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是确凿无疑的亲密,为什么丹恒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公开她们的关系?是她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还是说,丹恒已经发现自己是个恶劣的人,所以心生厌倦想要抽身离开了呢?
她们今天还因为丹恒在外依旧默认自己是单身状态的事情吵了一架,刃的不安在那一瞬间终于彻底爆发了,可是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因为两人几乎是同时接到了工作。等她们忙完了工作回到家,在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心头那点怒火的苗头彻底熄灭了——刃还是不想和丹恒真的大吵一架,不想闹得那样难看。
她又想起丹恒对她的解释。
“刃,不是我不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而是她们最近都有些……不太方便。总之,先等待一切稳定下来好吗?”
丹恒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小心翼翼偷瞄她的表情,看起来和糯米团想要打开柜子偷吃猫条的时候一模一样,却让刃觉得如坠冰窟——这样拙劣的谎言怕是芝麻酥都能识破。再说了,哪怕只是给朋友们发一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的存在也不行吗?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为什么要等,又怎么样才算是稳定?
刃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会和我走到最后吗?你这样真是坏透了,丹恒。
一想到这样残酷的事实,仿佛眼前切切实实抱在怀里的人也变得遥不可及,刃甚至觉得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场幻梦。究竟为什么?这道念头在刃的脑海里犹如困兽,四处碰壁,撞得她头疼。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么她也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毕竟……
“是你先打算抛弃我的,丹恒。”
如果我不能够得到你全部的爱,不能得到你全部的心,那么只是看着你我也能心满意足。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主动放手,除非……
然而此时被刃勒得半梦半醒的丹恒只是嘟囔着热伸手去推搡几下便又沉入梦乡,全然不知道自己醒来之后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有多么后悔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
翌日,丹恒照旧揉着自己被刃咬得不堪入目且酸痛不已的肩颈醒来,原本在身边睡着的刃已经起床了,她隐隐闻到了培根的香气。洗漱过后,早餐果然已经准备好了,而刃正端着牛奶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子,见到她时,一如既往露出温柔微笑。
如同之前的每一个清晨,就好像她们昨天小小的争吵从未存在。
刃应该已经消气了吧。丹恒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换上一样的笑容,凑上前去给伴侣一个早安吻。
“今天应该要留在公司加班,所以晚饭得让你自己准备了。”刃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准备出门。丹恒刚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刃撇过头看她,伸出手指擦去她嘴角沾上的沙拉酱,又补上一句:“晚饭最好别太敷衍,点外卖也别点快餐。”毕竟丹恒之前完全是追求效率、能吃就行、越快越好的态度,如果不是刃来做饭养着她的胃,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知道了……”晚饭原本打算点外卖敷衍了事的人心虚地回答道。
刃走出小区,抬起头看了一眼明媚澄澈的天空。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中的阴霾又加重了几分。
这些事如果让丹恒发现,她一定会生气的吧。绝对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要和她分手。刃走在路上的脚步也随着思绪变得虚浮,头似乎又开始疼了。她晃了晃脑袋,下定了决心——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丹恒发现。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丹恒为什么这样做的答案吧,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刃想:至少她绝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一切。如果能够找到解开丹恒心结的关键,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有意义的。
……
丹恒感觉刃这段时间以来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气氛从最开始的柔情蜜意似乎变得有些微妙,可以称得上诡异。
她的伴侣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格外脆弱,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总之,刃表现得格外依赖丹恒,这份依赖相较于一开始显得有些病态:刃发呆的时间似乎变多了,总是盯着她的脸,好长时间也不舍得移开视线,那眼神也不是幸福的,更像是悲伤——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那样的悲伤。丹恒如果有一小会儿不搭理她,她就会像是受到惊吓的鸟儿般挤进丹恒怀里,固执地要丹恒看着她的眼睛,发誓她没有变心,她会一辈子爱着刃。在外边要是看到丹恒的熟人,更是敌意满满地紧盯着对方不放,那眼神像是要索人命的厉鬼——见到的人是这样描述的。
刃对丹恒无微不至的体贴也变了味道——现在或许该称为控制。丹恒从一开始就知道刃是个控制欲有些强的人,这很正常,具有领导能力,或者说一些能力比较强的人都这样,她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固执也一点不比刃少,所以她选择理解并且包容。
但现在这份控制欲显然膨胀到了过分的地步,丹恒甚至怀疑刃是不是正在监视她。毕竟她每一天在外面吃过什么,见过哪些人,又和哪些人聊多了一会儿……诸如此类大大小小的事情,刃几乎全都能知道,并在她回家之后状若无意间地柔声询问,可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又会立刻变得咄咄逼人,质问丹恒是不是腻了她想要分手。丹恒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刃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把两码事联系在一起的。可是面对刃那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还是舍不得生气,只好一遍又一遍温柔且坚定地安抚受伤的刃,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她。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好转,刃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她的疲惫、悲伤已经无法用表面的微笑来掩盖——刃甚至很少对着她微笑了,而是以一种失望又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即便丹恒无数次向她倾诉爱意也无济于事,反而因为次数太多,被误以为是敷衍。
丹恒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耐心始终是有限度的。她感觉自己似乎也快要撑不下去,或许她已经被刃拉入一个负面情绪的无底洞。甚至偶尔看到刃,她不再感到欣喜和幸福,而是下意识的抗拒,即便那些负面情绪总能很快被她用笑容包装好丢到心里的某个角落。
但世界上每一样存在的事物都不能凭空消失,包括坏情绪。
她觉得刃或许需要去做心理咨询,但是刃拒绝了。
“我很清楚我需要做什么。也很清楚我需要什么。”刃盯着丹恒的眼睛,语气十分坚定:“丹恒,我需要你,只是需要你而已。”
丹恒还是不太明白刃这番话的深意,但刃能够明确说明自己需要她的支持,那么她没有理由不支持自己的爱人——刃是她的爱人,即便她们不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成为法定意义上的夫妻,但她们已经为彼此戴上一枚戒指了。这就已经足够了。她又努力朝刃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
最近丹恒已经打算向亲友公开自己的恋情了,她希望能够正式一些,因此特地选了一家大酒店,到时候就让刃也邀请她的亲友来互相认识,吃顿饭。现在刃的状态不太稳定,或许这项事务得推迟一些了……丹恒不免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联系酒店推迟了预约。
她握紧了刃的手,希望这份无声的温暖能够驱散刃心中的阴云。
不知道芝麻酥和糯米团是不是也受到了这份负面情绪的影响,它们也开始减少了活动,总是在小窝里紧贴着打盹,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也不挪窝,就算丹恒或者刃拿出零食主动去喂也兴致缺缺。
是因为天气变冷了吗?丹恒看向窗外,那景象变得有些萧瑟,天也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了。
2.
她们在大雪纷飞的一天大吵了一架,然后分手了。
丹恒至今都还能想起那一天的画面——忘记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了,总之她终于受不了爱人不停的施压和无理取闹,于是那些原本应该被笑容包装好丢到角落的坏情绪全数爆发了。而刃的模样在她眼中不断地扭曲变幻,可是她一眨眼,发现爱人的脸庞依旧熟悉,只是表情狰狞得让她感到陌生。
她说:“其实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吧?一直忍耐到今天真是苦了你了,丹恒。表演情深义重的模样好玩吗?玩弄我的感情,看到我像是一条狗一样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玩吗?”
丹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极力忍耐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和颤抖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刃…?”
“我清楚。”前一秒还怒不可遏的刃忽然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就连站着都勉强,“我很清楚。不清楚的人是你,丹恒。”
她凭什么这么说?!丹恒还来不及质问她,冲动之下就已经下意识让刃滚出这间屋子。刃也愣住了,留下一个她难以读懂的眼神,如她所想摔门而去。留下丹恒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欲言又止的模样。
丹恒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跌坐在床边,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的那番话。然而越是去回想,就越是觉得心如刀割,不知不觉悲伤也化作实质从躯体内满溢而出,丹恒失神地看着自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中途刃似乎回来过,丹恒隐约听到了外头有人来回走动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最后是一声拉链合上的声音,大门再一次被合上,从头到尾,刃都没有来推开这扇薄薄的门。而当丹恒走出卧室,这间屋子里属于刃的部分几乎都消失了,而无措的糯米团蹲坐在门口的地毯上,闻声回头看向丹恒,“咪咪”地叫了两声。
咪还会再见到芝麻酥吗?
丹恒呆呆地看着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糯米团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是死了一样。从这一点来看,刃的确做得很合格,消失得干脆利落,丹恒有时甚至不清楚自己和刃呆在一起的时间究竟是否真实,一切仿佛一场破碎的幻梦,如今她醒来,发现自己的生活徒留一地鸡毛、哦不,猫毛。
丹恒顺风顺水顺财神的人生第一次遭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起先,丹恒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当所有琐碎的时间都被工作事务填满,被生生剜走一块的心似乎就不会感到痛了,日子照旧那样过,上班吃饭睡觉,没什么特别的,也理应如此。但只要一停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便立刻卷土重来。丹恒只好一头扎进工作里,谁劝都不好使,不知道过去多少日夜,或许都一样。直到她自己的身体最先发出抗议,上司也怕闹出什么事故,特批丹恒带薪休假回家休息。
毕竟这样的优秀员工可不能轻易倒下。
原以为丹恒还会推脱,但出人意料,接到通知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只是轻声道了谢,随后乖乖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飘着小雪,一点一滴的凉意沾满丹恒的发间。等回到家时,她一边摘下围巾,抖落头上的雪花,一边说:“我回来了。”
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改过来。
但理所应当不会有人出来迎接她,只有提前蹲在门口的糯米团凑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丹恒也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摸得糯米团发出呼噜呼噜声,湿润的鼻尖在丹恒被冻得通红的手心留下水痕。
屋子里烧好的水早就冷了,丹恒只好重新加热。等待热水的间隙也无事可做,她的视线在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打转——冰箱上的冰箱贴好像是之前和刃去买咖啡的时候拿到的赠品,当时随手就贴在冰箱上了。
不对。丹恒晃晃脑袋,把那些反上来的回忆和苦涩勉强压了下去,手指又碰到了冰凉的马克杯——这个杯子也是有另一半的,但如今那另一半也早就离开了。
丹恒又开始感到眼眶泛酸,她使劲眨眨眼,不想让自己再因为那个早已离开的人而感到悲伤。但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情绪怎么可能轻易消散?终于逮到机会的眼泪失控地夺眶而出,丹恒紧绷的身体在情绪失控的瞬间反而放松了下来,她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再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混着眼泪的水,最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房间,倒在床上。
就连床上都还有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真是个混蛋,阴魂不散的混蛋。丹恒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那些理性的念头全都抛诸脑后,她现在忽然很想去把刃揪出来,问她到底为什么要那样无理取闹,为什么要说那种过分的话。
她到底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不清楚的人是我啊?!究竟是哪里欠她的?!
丹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更可气的是,在意识到不会再有人来给她擦眼泪,温声细语哄着她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委屈,天大的委屈。丹恒一边觉得现在还在委屈的自己真是窝囊,一边又真的控制不住这份委屈。如此多的负面情绪一股脑涌出来,撑得她胃也开始难受,有些想吐,然而她今天到目前为止,只喝了一杯咖啡,所以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被折磨得疲惫万分的丹恒终于哭干了眼泪,浑浑噩噩地闭上眼睡着了。
丹恒是被胃部传来的绞痛和糯米团的叫声弄醒的。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了,手机上显示时间是晚上七点多,格外刺眼。
哭过一场之后心情就平静了许多,果然所有坏情绪还是应该找一个时机发泄出来比较好。丹恒冷静地揉了揉自己眼角干涸的泪痕,趿拉着拖鞋去给在门外不停挠门的糯米团开了门。
“抱歉,不小心睡过头了。你一定很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丹恒轻声说着。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只好一只手按着胃,一只手给糯米团空了的食盆倒上新鲜猫粮。
她已经没有力气自己做饭了,只好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点开外卖软件。没胃口的时候喝一点粥总没错,下单之后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丹恒放任手机落到一边,改成双手按住胃,这样会稍微好受一些。
无事可做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丹恒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厨房,尽管那里根本空无一人。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正在想什么的人自嘲地笑笑——以前她也无法理解那些分手后的情侣要死要活的行径。因为没有谁离不开谁。她想道,人生来就孑然一身,那就没有道理对另一个人的离开产生这么大反应,这不合理。
但她也无力阻止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合理的事情。所以,再去逼迫自己也是毫无意义。丹恒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就是放不下。
这没什么好可耻的,相反,这是她真心爱过,或者说爱着刃的证明。证明她才不是刃口中所说的“表演的情深义重”,她从头到尾都对刃报以真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刃呢?
她说的话很过分是事实,但转念一想,如果刃不爱她,又何必发那么大火?刃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肯定是不屑于演出那副模样的。
丹恒忽然之间感到有些茫然:她们俩明明是相爱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发展到这般境地?
此刻,思考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似乎出现一条道路,通往真相的道路。哪怕明知道现在查明真相也于事无补,但是丹恒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她只是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她开始思考——从最开始,她和刃相识,到最后,她和刃爆发争吵,过去的记忆如同一条条电影胶卷在脑内铺开,丹恒在其中穿梭,如同身处局外的侦探,将那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迟到的真相。
然后她发现,自己并不像自己原本以为的那样无辜。
自己最开始因为两人进展太快而产生的担忧是刃感到不安的元凶。刃的不安明明一直都表现得如此清晰,但自己每一次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她不敢对刃坦白真相,不敢对伴侣吐露自己的担忧。她只是固执己见地认为,如果两人能撑过一段时间,证明她们的感情是稳定的,她才可以向众人宣告刃的身份。并且她一直对自己的决策感到自信,认为这样才是最正确、最稳妥的方式。
可如果站在刃的角度来想,她感到不安甚至为此发脾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明明已经和相爱的人互通心意,对方在外却还是保持单身的身份。这种事情不管换谁都会生气吧!
丹恒想起她们当初没能彻底吵起来的那一次,刃明明已经直截了当地询问她:“为什么不能对外宣告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说你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她当时说了什么?丹恒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结果被自己当时的借口噎得无地自容。
丹恒开始感到后悔,生平第一次那么真切又深刻地感到后悔。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逼成那样的。
在窒息的前一秒,敲门声响起,把沉浸在回忆之中的丹恒吓了一跳。
“外卖放门口就好。”敲门声不断,丹恒只好出声回应。
糯米团比她的反应还快,先一步赶到门口,大概是因为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它不停在门口的地毯上打转,天线般的尾巴直直竖起,微微发颤,还“喵喵”叫了一声。糯米团的反常举动让丹恒也心生警惕,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听话地戛然而止了,门外也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丹恒先小心翼翼看了看猫眼,又看了门口的监控,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敲门的人一身外卖员装扮,在听到门内的回应之后也老老实实把外卖放下就走离开了,没有逗留。
她先是将门打开一道缝,但没有取下防盗链,再次确认门外没有任何人之后,才快速将外卖拿进屋内。
这家外卖是最近新开的店,包装得倒是格外仔细,商家甚至还在保温袋里送了些小菜,丹恒一开始还以为是送错了,正想打电话过去,又发现袋子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亲:新客福利赠送小菜,满意还请五星好评~”
饿过头的胃闻到热粥的米香就又开始打鸣,手脚也开始发软,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她怕是要晕过去了。
丹恒虽然平时忙于工作导致吃饭都是胡乱对付两口,但又确实有一条刁钻的舌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太多,因为丹恒没有主动提起过。但刃在朝夕相处间摸透了丹恒的喜好——其实丹恒更偏好口味清淡的食物,并且能轻易辨别出食材的新鲜程度。要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不新鲜,丹恒的眉头就会轻轻皱一下,丹恒吃到真正好吃的东西的时候,瞳孔会放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这些事情丹恒自己都不知道,但刃了如指掌。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刃就主动包揽了做饭的活。
因为丹恒家里的厨房实在是和别处格格不入:崭新的没有一丝使用痕迹的灶台和油烟机,缺席的调味品和厨具,称得上是空空如也的冰箱,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米、油、盐少得可怜,不管是谁都能一眼看出这间屋子的主人不会用厨房。刃看看面露尴尬的丹恒,叹了口气,默默地将自己带来的厨具、调味品、米油盐都搬进厨房,填满了那些空缺。
她们开始同居的那天晚上就是刃亲自下的厨,在那之前她们还一起牵着手去逛了菜市场。
丹恒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所谓“踏实”的生活。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抬头偶然间看见的晚霞,深蓝的天空中挂着几朵火烧云,像是刃的眼睛。身边来来往往许多陌生人。真奇怪,世界那么大,没有谁是主角,她和刃也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员。但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刃的存在,于是其他人通通成为了路人甲——原来踏实的感觉就是成为主角。
她自己都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一旁正在挑菜的刃不明所以:“笑什么?”
“没什么。”丹恒很快收好表情,若无其事道:“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刃这边刚付了款,顺带和老板要了几条小葱。她重新牵起丹恒的手,准备去买些肉。
她喜欢吃什么?这个问题丹恒自己都回答不上来,所以她只说让刃来决定就好。
那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冰箱和橱柜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厨房的温度也变得比别处要高,切菜声、碗碟碰撞声、水流声和热油迸发声伴随着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糖醋里脊,可乐鸡翅,配上一碟清炒时蔬。不得不说刃的手艺真的很好,丹恒只吃了一筷子就笑得眼睛弯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陷入回忆太深的原因,丹恒竟然觉得现在面前的这碗粥也像是刃亲手熬的——这怎么可能?她们已经分手了。丹恒摇摇头,又呆呆地盯着这碗粥看了一会儿,才拿起勺子勉强吃完了整碗粥。
“抱歉,糯米团,我今天不能带你出去散步了。”
垃圾桶里是刚刚的外卖盒子,丹恒打算明天早上上班出门的时候再顺带去倒垃圾。
“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觉了。晚安。”
丹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猫,尽可能弯一弯唇角。但糯米团是一只聪明的小猫,能闻到丹恒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也能读懂她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所以糯米团只是眨眨眼,摇了摇自己的尾巴,然后将自己的味道蹭满丹恒的手心。
人,咪帮你盖住悲伤的味道,晚安。
丹恒又回到那间熟悉又陌生的卧室,一眨眼的功夫,屋内便回归了死寂。
这个时间点入睡的确很早,屋外的景象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最终都要踏上回家的路。
寂静又昏暗的屋内被一线光刺破。
原本安安静静在客厅巡视领地的糯米团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便警惕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像是一只灰色海胆。但来人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脚步声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朝着卧室的方向去了。
又是一声轻轻的“吱呀——”,毫不设防的卧室门被推开。
床上的人睡觉时蜷缩成一团,被子也被扯得皱皱巴巴。刃算准了时间,确认丹恒已经睡着了才敢开门进来。她几步走到床边,借着窗外一点微弱的光看清了丹恒的睡颜。
丹恒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蹙起,鸦羽般的睫毛颤抖着,眼角下压着一块湿透的枕巾,眼睛明显哭肿了。丹恒还瘦了,想也知道这段时间一定没有好好吃饭。要不是今天让她逮到机会,谁知道丹恒会不会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到时候怎么办?谁照顾她?刃一边在心里幽怨地念叨,一边极小心极缓慢地蹲下身,平视那双阖上的眼睛,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过了好一会儿,确认丹恒不会突然醒来,刃伸出手,轻轻擦去了她的眼泪。
虽然很庆幸,但刃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明明独居的警惕心那么强,又为什么想不起来换一把门锁呢?
想太多了吧,她们明明就是分手了。
刃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同幽灵一般离开了。替丹恒锁好大门的那瞬间,胸间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能吐出来,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回归了路人甲的世界。
……
丹恒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接起电话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先发制人:“喂丹恒,听说你最近项目忙完了?今天周六,三月说发现一家超棒的餐厅,快出来玩!”
丹恒早已习惯好友这种入室抢劫般的热情了,但被强行唤醒的大脑还没彻底开机:“嗯。”
星听到她浓重的鼻音顿觉不对劲:“丹恒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刚醒而已。你跟三月在哪?我马上过去。”丹恒快速用手梳开凌乱的头发,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手机被搁在一旁的架子上,通话没有被挂断。
“不是吧,丹恒你才刚起床吗?”三月七的声音从旁边挤进来,把背景音里那一点嘈杂彻底盖过去了:“你不会前段时间都没怎么睡觉吧?”毕竟之前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过先例,最后还是星和三月一人一边拖着丹恒到医院挂了三天水。
“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而已,不碍事。”丹恒已经彻底清醒了:“我准备出门了,定位发我。待会见。”
挂断电话之后,三月七脸上担忧的神色还未完全散去:“丹恒她真的没问题吗?她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倒不如说是认识丹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实在很难不担心。星也跟着思索了一阵,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沉寂下来,半晌,两道视线相撞,电光石火之间——
“要是这家伙在勉强自己就把她拖去美容院睡觉!”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心有灵犀的两人欢呼着击掌。
而姗姗来迟的丹恒对两位挚友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只是一如既往做着一名优秀的逛街搭子——对什么都表现得不咸不淡,但又能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要是碰上星和三月想买又肉疼的表情,就会十分大方地表示:“你们挑一样喜欢的,一会儿我结账。”
相比之下工资低得可怜的两位差点当众表演一出感天动地的大戏,好在丹恒及时制止了。眼看丹恒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又悄悄对视一眼,彻底放下心来。
生活中的好友就像是加入咖啡的方糖。
面对两张喜笑颜开的脸,丹恒也不由自主弯了弯嘴角。三月七眼尖,立马掏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丹恒你拍照怎么还是老样子,就不能换个姿势吗?”三月七看着照片里丹恒标志性的剪刀手,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星的灰毛脑袋凑过来,看见照片里宛如水印般的丹恒,笑了一声,又缩回去继续研究菜单。
“不论什么时候给丹恒拍照,她都会给你比剪刀手。这是丹恒的被动。”
三月七也放下了手中的修图软件,粉色脑袋凑到星那边:“这个桂花米酒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下意识想提醒她们注意节制的丹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米酒度数不高,小孩都能喝。再说星和三月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没事吧。丹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样想着。
送上来的米酒味道也很清甜,只是跟朋友们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几杯下了肚,搭配着热菜和餐厅的暖气,丹恒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放松了时常挺直的背,一只手撑着脑袋,暖烘烘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有些犯困。
“丹恒,这个好吃,你快吃。”星刚给三月七夹了一筷子菜,顺手又往丹恒盘子里送了些。一旁吃得眼睛都冒星星的三月七说不出话,猛猛点头附和。丹恒看看星,又看看三月七,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愉悦,脸颊也因为塞满好吃的而鼓起来,一个像只灰毛浣熊,另一个像只粉毛兔子。丹恒没忍住笑了一下。
星和三月七看见这般初春化雪般的景象愣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很快转变成惊喜。
“丹恒你笑啦!想到什么了?”
丹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两声,收了笑,但那双软玉似的眼睛里还荡漾着笑意。
对了,好像刃以前看她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
那时候的她不明白,只是吃饭而已,刃却总是看她看得入了神,然后忽然痴痴的笑。丹恒也被她的模样逗笑了,问她怎么总是看着自己吃饭傻笑,看着着实不符合刃平常的人设。刃没有回答她。
原来笑容本身就已经算是答案了。
原来这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瞬间是那么珍贵。丹恒这才明白:这些珍贵的瞬间只不过是因为她们爱着彼此才觉得平平无奇甚至廉价的——可爱本身就是珍贵的,所以这无数个曾经或现在的瞬间也理所应当是珍贵的。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她已经失去刃之后才明白这一切呢?
刃是因为自己的不珍惜才离开的。她亲手将一个爱着自己的、并且自己也爱着的人深深地伤害了。
“丹恒,你怎么,脸色忽然好难看。身体不舒服吗?”三月七已经从位子上站起来了,眼前这个一会笑一会哭的家伙把她吓到了。星也反应过来:“是不是胃病犯了?”
丹恒回过神来赶紧制止了她们:“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三月七拍拍胸口落回座位,长舒一口气道:“瞧你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了呢。”
“三月。”
丹恒忽然变得郑重的语气打断了她正想抿口茶的动作。三月七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真的真的只是想开个小玩笑,但是——
“你说的没错,我最近失恋了。”
茶杯重重地掉在桌面上,洒出来的茶水弄湿了少女的裙摆。三月七和星双双瞪大眼,一副被晴天霹雳雷得外焦里嫩滋滋冒响的模样。良久,眼角抽搐的星咽了口唾沫,再度开口确认:“你,没在开玩笑吧?”
丹恒叹了口气,对自己忽然决定坦白的念头感到一丝悔意。
丹恒实在不是一个喜欢说来话长的人:“抱歉,之前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向你们说明。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分手了,”
星和三月七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完全放弃了思考,却又莫名其妙连上了脑电波,异口同声:“没关系的丹恒,你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说罢,这俩活宝纷纷起身,一左一右在丹恒身边落座,各自一只手搭在她肩膀。星对她竖起拇指,脸上全然是敬佩:“不愧是丹恒老师。”
三月七也大气地拍了拍丹恒:“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呃,虽然但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你们想哪去了。”丹恒实在没忍住,边说边一人一个脑瓜崩将她们的思绪掰回正轨:“我没有出轨。她也没有。”丹恒顿了顿,补充道:“她是个很好的人,是我的错。”
“那些被坏蛋PUA的人都这么说。”三月七的眼神称得上是怜爱——开什么玩笑,她闺蜜从小到大别说暧昧对象,对陌生人多看两眼的情况都算得上是罕见。她三月七就算是可爱的母单一枚,但也是熟读古今中外所有类型恋爱文学作品的青春美少女,平时还总是乐于助人、关心身边伙伴情感生活……总之这种情况她可见的多了!
于是见多识广的三月七又想起来一个问题:“丹恒,你的前任是男生还是女生,你别是被什么漂亮大姐姐给骗了吧。就跟星一样。”
莫名中弹的星立即反弹:“什么时候的事,没通知我啊!”
“得了吧。上次流萤小姐叫你去吃蛋糕你就立刻鸽了我。”
“可是蛋糕真的很好吃啊!”
“……我前任是女生。她,是个很温柔知性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三月。”
丹恒一开口就将再次跑偏的话题拖回正轨,两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等待她的下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丹恒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我和她分手是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开她的存在。我总是固执己见地认为我们的感情还不够稳定,等稳定的时候再公开。但我没考虑到这样做会让她感到不安,也没能及时察觉到让她长期处于这种焦虑的人就是我,所以——”
丹恒重重叹出一口气:“我们分手了。”
“丹恒……”三月七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安慰丹恒“这不是你的错”?好像不太对……可是,看到丹恒这么自责的样子,她也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于是三月七使劲给星使眼色,让她快点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接收到信号的星“咳咳”两声:“丹恒,要是觉得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你还有我们呢。”
“谢谢。不过我已经哭过了。”丹恒平淡地拒绝了。
……气氛怎么感觉更加沉重了啊喂!三月七在心里尖叫。
“我去,不早说!”星话锋一转,把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
三月七比丹恒更快反应过来:“喂,正经一点啦!”
沉重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三人又嬉笑着闹成一团了——主要是三月七和星在闹,丹恒在中间一左一右各拉着一个。
道别的时候丹恒手里被塞满了东西——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家伙吃过饭之后继续拉着她进了宠物店,说是快要过年了,作为糯米团的姨姨也该有点表示。于是现在她手上的袋子里装满了冻干猫条,还有几件漂亮的小衣服。
正如她们所说,糯米团真的很喜欢姨姨们送的礼物。
洗过澡之后就是睡觉的时候,那股迟到的酒劲似乎也上来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眼皮也变得很沉,可丹恒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本该是混沌的意识却一片清明——她又在想刃了。虽然这有些难以启齿,但丹恒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她或许放不下刃,主要是因为她放不下那份愧疚。
再者,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枕边还有着刃的味道,很独特,明明同居的时候她们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同一款。以往她们洗过澡之后就会一起躺进被窝,刃的手臂一伸,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丹恒就会闻到这股独属于刃的味道。她总觉得刃身上的味道对她有一种直击心灵的吸引力,因为丹恒在刃的怀里呆不了太久,她就会主动去吻女友的心口、锁骨,浅浅的吻一路向上,最终她们两人总会情难自禁地接吻。
可现在除了冰冷的被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丹恒将被子抱成一团,脸埋进去,渴求着最后一点刃的痕迹。两腿之间的地方起了微妙的反应——往日她们接吻之后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丹恒将手伸向自己下身,掌根将白净柔软的阴阜压着,手指则埋进两瓣饱满的肉唇之中,精准地摁到了还没被完全唤醒的阴蒂。
刃教过她,事先揉一揉阴蒂更容易高潮出水,这样就方便手指插进穴口。
手指开始打着圈对那处娇嫩的地方实施刺激,没有事前的缠绵亲吻,也没有任何爱抚,丹恒此刻只是遵循着一种习惯在行动。她不是喜欢放开了呻吟的类型,更多时候都是抿着唇将喘息憋回去,然后刃就会凑上来吻她,吻得她不得不放松身体,不得不泄出几声喘息。
这副身体已经被刃开发得很敏感,丹恒只是揉了一小会阴蒂,身下的洞口就已经开始泌出水液,沾湿了手指。她明明已经快感蔓延到全身,抑制不住喘息,胸口的乳尖也已经挺立变硬,正不由自主地蹭着睡衣布料。腰和腿根也渐渐使不上力气,穴口正在汩汩流出水液的感觉让丹恒从被子里勉强抬起头,像是溺水之人从水底里挣扎到水面一般呼着气,可是身下的快感还是不够强烈,哪怕她已经夹紧腿,主动挺腰配合手指将阴蒂蹭上指腹,还是不够,她还是没有真的高潮。
鼻尖萦绕着的那点刃的味道很快就散去了,丹恒只好重新将脸埋进凌乱的被褥和枕头里。像是瘾君子,刃的味道成了此刻的她赖以生存的东西,失去它,一切就仿佛失去了意义。
丹恒一边闻着刃的味道一边回想她是怎么用手挑逗自己小穴的。手指从下往上挑弄,这样能够同时刺激到敏感的阴蒂和尿孔,酥酥麻麻的感觉源源不断地传来,那个细小的洞口好几次张开,高潮近在咫尺,却怎么都无法真正攀上顶峰。这样的感觉逼得丹恒放弃任何思考,她不去想为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是更加用力地揉搓那枚红艳艳的蒂珠,祈祷着自己能赶紧高潮。
但直到丹恒手酸到使不上劲也还是事与愿违。
穴口不停翕张着渴望被插入,不断在高潮边缘徘徊的丹恒也自暴自弃地将两根手指直接塞进体内,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润滑,但她有些粗暴的动作还是让手指深入得有点艰难。穴壁不安地夹紧了强势侵入的手指,得到的只有毫无章法的戳弄,时不时指甲还会剐蹭过穴壁,丹恒疼得抽气的声音连带着眼泪一起被埋没在被褥之中。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卧室内格外明显,在床上的人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伸进双腿间的手动作越来越快,没过多久,丹恒便绷紧腰肢、抖着腿根高潮了——可是没有像往常那样猛烈,她没有潮吹,高潮之后的身心也并没有感到爽利,甚至变得更加欲求不满。可是她已经累了。
丹恒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浴室的灯再一次亮起,花洒喷出的水打湿了底下站着的人。寒冬腊月,浴室里却没有丝毫热水蒸腾的模样,但丹恒依旧恍若未觉,只是任由冷水从头顶淋下,希望这样能够浇灭身体残存的性欲,也浇灭那无法纾解的爱欲。
3.
“姐!我的姐!我真求你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真干不了啊!诶不对也不是干不了……总之,这个忙我不帮。”
茶水间里发出的短暂尖叫吸引了不少目光,于是刃给了对面一个眼神,音量这才小了下来,一个个偷听的脑袋也都转了回去。刃正欲再开口,对面的银发少女已经自顾自说下去了:“姐,你都因为这种事情栽过一次跟头了,现在还想继续,你不怕人家告你骚扰?”
“所以这一次才要更加万无一失,而只有你能做到。”刃的反应平平,眼下挂着几圈淡淡的乌青。
先前的计划太仓促也太粗糙,并且自己的表现也实在明显,所以才会引起丹恒的疑心,惹得丹恒厌烦。那么这一次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只要能够得到银狼技术上的支持,她就能更加悄无声息地、全方位地得知丹恒的动向,以及丹恒的一些想法,只要能够将这些问题一一扫除,她再掩饰得好一点,再控制好自己一点,那么她和丹恒……
小个子的银发少女见她又露出那副对自己视奸大计没有丝毫悔意只有对上一次失败的不甘的眼神,赶紧做了个“停”的手势:“停。我刚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我还是觉得,如果能找个机会和对方说开的话,说不定问题就能解决了?”另一边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喝着的白发少女也加入了话题,“说不定你们缺的就是一个把话说开的契机?”
要不是知道对面已经把刃全方位拉黑了,银狼都想给流萤这番话鼓掌了……才怪!分手了之后还怎么沟通?不是都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吗,现实生活又不是galgame,还能存档读档回档。银狼快要被自己同事的单纯天真震惊到了,但因为她认识流萤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她只是生无可恋地笑了两声:“你还是那么擅长在坏事里找到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是吗?我只是觉得,按照刃之前的描述,或许,对方心里也还是有着刃的呢?”
银狼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一扭头却发现刃居然真的顺着她的话在思考了,心想真是完了,恋爱脑真是没救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要在年少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话说回来,刃的青春期难道是从二十多岁才开始的吗?
这家公司里还有正常人类吗?
不过银狼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刃的状态实在算得上是糟糕极了。
说老实话,她一直觉得刃的那位前任,也就是丹恒,做的事情实在算不上地道。就连她一个母胎单身都知道谈恋爱要公开,刃也是在铁树开花的下一秒就昭告天下说自己找到了一生挚爱——这个说法真肉麻,她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在聊天框里扣了一串99。
之后她们的办公室日常就热闹许多了。她每天都能看到她的好同事精神焕发地走进公司,上班期间也开始学会摸鱼,十分热衷于向她和流萤展现自己的女友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厉害,刃要是长尾巴的话,估计要摇到天上去了。哦当然,最好别在她说“你知道丹恒有多可爱吗”的时候回答“知道”,否则你就死定了。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女人给老板拉磨也给力多了,每天都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超额完成任务,然后再满面春情地飞出公司。她们老板不会管的——艾利欧是资本家,又不是奴隶主。
但没想到刃这段恋情并非一帆风顺,在知道丹恒没有公开自己脱单的时候,她就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身为刃的同事兼好友,她提醒眼前焦躁不安的女人多多留意丹恒是不是在钓鱼,毕竟被骗身还骗心这种事说出去也不太光彩。没想到刃的解决方案居然是视奸,每天摸鱼的时间都拿小号浏览丹恒和她那两个朋友的各个社交平台账号。最后的结果嘛……
哎。银狼叹了口气,拍了拍刃的肩,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外面花花世界大有人在,你说你就算是再找一个,去刺激刺激她都比暗戳戳视奸强啊。”
她还是希望自己的这位朋友能放下执念,重新开始生活的。毕竟人总要向前看。刃现在天天满脑子都是那个前女友,搞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按照本人的说法,是在连夜制定新的视奸方案,甚至为此熬了通宵,已经有2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刃说不定哪天就直挺挺在工位上猝死了,那可不行,这样她抢游戏砍一刀不就少了一份助力么?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茶水间陷入的沉默被一通电话铃声打破,流萤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在见到来电显示之后更加慌张了,急忙接起电话:“喂?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另外两人十分自觉地准备离开茶水间回工位,不过还是能听到流萤刻意压低的模糊声音:“……啊,有的……好……稍等我一下——”
流萤叫住了刃,对她露出一个笑:“刃,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三月七看见星挂断电话,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连忙问道:“成了?”
星点点头:“成了,我办事你放心。现在就等周末把人都约出来见一面,到时候就看她们自己了。”
“虽然这方法有点简单粗暴,但还是希望丹恒能尽快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来吧。”
……
丹恒现在坐在咖啡厅里的皮质沙发上,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前女友,一个是她的挚友。而她现在恨不得把对面的两个人一起灭口。
“……丹恒跟她前女友分手之后到现在都没走出来啊,天天以泪洗面。据说她前女友可坏了,那坏女人天天欺负她,还PUA她!强迫丹恒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哎阿刃你喜欢丹恒这种类型的吧?我们丹恒老师人可好了,你俩要是看对眼了要不试试啊?”
丹恒听见星当面造她谣的第一反应是:她究竟什么时候和她们说过这些话?!接着她意识到星完全是在自作聪明添油加醋,所以疯狂朝她使眼色想让她别再说了,自己根本没有对她们说过这些话。好在收到信号的星话题一转,画风总算是回归正常了,丹恒正想舒一口气,桌上的手机却传来一阵震动,是有人给她发消息。她看了一眼,是星给她发了个“懂你”的表情包。
到底懂什么了啊?!
丹恒又向刃使眼色,示意自己根本没有在朋友们跟前说她的坏话,刚刚那些都是星胡说的,让她别信。结果刃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而是做出一副垂眸专注的样子,时不时点头附和。
“……这么坏吗?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伴侣。”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给了丹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丹恒感觉自己急得气血上头了,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不过她确信不是心动,而是气的。如果再不离开现场的话,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举动了。于是她“唰”的一下站起身,以这辈子最快的语速说道:“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的事情改天再说吧,十分抱歉我先失陪了。”说罢就拎起自己的包落荒而逃。
狼狈,实在是太狼狈了。丹恒走得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边闷头往前走边用袖子挡住脸,害怕自己现在的窘态被别人看到。事实证明这样不看路走路是很危险的,因为很可能走着走着就被拉着撞到前女友怀里。
“!”丹恒被吓得失语,不明白刃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追上她的,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和刃纠缠,她实在还没有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刃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方才在星面前的好脾气大姐姐形象现在轰然倒塌,女人的脸色黑得可怕,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刃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刃不顾丹恒在后边暗暗使劲的挣扎,径直把她拉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开了一间房。
被甩到房间里那张椅子上的那瞬间,丹恒的大脑全方位拉起警报,一道声音叫她应该快跑,另一道声音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被定在原地的丹恒只能眼睁睁看着刃将房门锁上,而后踏着房间内铺设的地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丹恒见过刃此时的表情,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是不好过的,于是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刃在她的对面落座,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用捕食者的眼神将她浑身上下扫视一遍,明明身上的衣物还一件没脱,丹恒却觉得冷,打心底里钻出来的寒意。
“把你的手搭在两边把手上。”刃的语气云淡风轻:“我也不介意亲自动手帮你绑好。”丹恒的身形一颤,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紧接着是下一道命令:“把你的腿张开。”
丹恒羞愤地瞪了她一眼。也是,丹恒一向脸皮很薄。刃也不心急,而是继续平静地注视着她,直到丹恒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垂下头很不情愿地缓缓朝着刃张开腿。刃也不为难她,丹恒的腿停在一个容易维持的姿势上,她便开口:“好了,就这样。”
“你满意了?”丹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尽管她自知理亏,她跟刃之间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该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被刃注视着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下身传来的湿润感。
果然,到这个时候了丹恒的嘴也吐不出什么好话。不过没关系,现在她们有的是时间。刃轻轻笑了一声,终于站起身,踱步来到丹恒身后。丹恒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却又因为心虚不敢转头。刃不急着说话,而是伸手揉搓丹恒的耳朵——那里已经泛着一层薄红,不出她所料,丹恒顿时像只炸毛的猫儿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刃摁着肩膀坐回去,指尖暧昧地停在锁骨处点了点,丹恒感受到了威胁的意味。玩够了,刃才俯身贴在那红透了的耳尖吹了口气:“怎么会?我可是带了不少你喜欢的小玩意儿呢。”
“刃!你干什——唔!唔唔!”
“抱歉,我暂时不想听你说那些废话。”刃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刚刚打好的蝴蝶结——她刚刚把丹恒的眼睛和嘴都蒙上了。“不想手也被绑就最好听话些,宝宝。”出于好心,刃还是出声提醒了一下还想挣扎的丹恒。
被剥夺了视觉之后,其他感官就会灵敏不少,丹恒听见刃在解她的外套,随后,她的手带着一丝凉意与自己滚烫的皮肤相触,那只她再熟悉不过的手就这样从她的衣摆探入,然后向上掀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和内衣的一角。
刃用上双手将丹恒的里衣推到锁骨处,那件纯白色的蕾丝内衣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这件内衣还是她给丹恒挑的。刃的手指勾了勾内衣下缘那层薄薄的蕾丝边,见到丹恒还穿着这件内衣,她心里还是有几分高兴的,只不过——
“我之前说过你穿这个很好看。要是今天来的不是我,你也打算给别人看了,是吗?”
这世界上除了这家伙到底还有谁会“初次见面”就把人带来酒店开房啊?!再说了,现在刃也还是她的前女友,前女友有资格管这么宽吗?丹恒心里不服气,但奈何现在嘴上受束缚,她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摇头,一边还要躲避刃在她胸前作乱的手指。
“你的乳头已经硬了呢。这件内衣似乎有点小了,是变大了吗?”刃说着就上手攥住一边柔软的胸乳。丹恒原先的罩杯很小,她一只手拢住一边绰绰有余,现在却感觉手心里那团肉似乎膨胀了一些,甚至能感受到硬挺的乳头顶在手心被挤压得凹陷下去。“以后是不是该给你买大一点的了?”
如此理所应当的语气,好像她们从未分开。丹恒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烧起来了,裸露在外边的皮肤也不觉得冷,刃的手正贴着距离她心脏很近的位置,她的心跳得很快,就像是海水受引力影响的潮汐。刚刚发自心底的那股寒冷现在好像也被刃手心的温度驱散了,丹恒甚至感觉自己额头渗出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身的湿意越来越无法忽视,丹恒似乎还闻到了自己散发出的一股腥甜气味。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刃的手从她的胸乳上放开,再顺着少女优美的曲线向下,探进丹恒的裤子。此时的丹恒脑内一片混乱,就连反抗都忘了,于是刃毫不费力地摸到她腿间湿了一片的内裤。不出所料的反应,她的宝贝一如既往。刃很满意丹恒的反应,毕竟丹恒的身体是她亲自调教好的,丹恒的所有反应在她眼里都藏不住秘密。
手指只是隔着内裤搔刮几下那道肉缝丹恒便受不了了似的开始发抖,她似乎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徒劳地想要夹紧腿,但是又想到了刃刚刚的命令,只好再一次分开。刃被她的听话表现哄得心花怒放,于是偏头在丹恒的额角落下一吻,夸赞道:“乖孩子。”
丹恒在近乎一片漆黑的视野里只能感受到眼前的光线变化,她还听到刃从包里拿出什么的声音,随后就是自己的腿间一凉——自己的裤子彻底被刃褪下,腿间的景象自然是一览无遗,刃甚至还非常好心地在她大腿底下垫了张宠物尿垫。说是为了防止一会儿小猫憋不住尿。
丹恒羞愤得想要咬舌头让自己痛昏过去,但现实十分残酷——做不到。眼前变得更加昏暗了,她又闻到刃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的唇边又染上了刃的体温,而与上边这张嘴相对应的,她下边的那张嘴被一个冰凉的物什抵住了。
顶端是一个光滑球体的调教棒正埋进丹恒腿间,坚硬的金属材质轻易将虚虚掩住穴口的两瓣小阴唇划开。刃有意用那东西在她阴蒂和穴口之间来回滑动,力道很轻,这样只会让她觉得痒,蚀骨钻心的痒。两边都没有受到足够的刺激,只会让丹恒情难自禁地扭腰想要将这近在咫尺的物什主动吞进小穴里,但刃怎么可能轻易如她所愿?
小球轻轻拍打了几下那张因为饥渴而不断翕张着的小嘴,丹恒现在可经不起撩拨,只是这样轻轻打了一下小穴就开始流出一股水来。以往这种时候丹恒都会开口求刃,她知道自己该说小穴好痒好想吃妈妈的手指,刃也不会放置她那么久,而是亲亲她夸她是好孩子,然后手指就会插进来狠狠满足小穴。但现在,丹恒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她就连刃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只能不安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思考现在的自己算是乖乖听话了吗?刃有没有一点点消气了呢?还是说刃现在还是很生气?她是想要道歉的,可是现在她说不出话,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觉得委屈,断断续续地呜咽变得完整,蒙住眼的蕾丝布条也染上两圈湿痕,有两滴眼泪掉下来。刃的手再一次抚上她的脸,丹恒赶紧抓住机会去蹭她的手心,极尽讨好。刃问她:“哭什么呀宝宝,你不喜欢吗?”丹恒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她努力想要说些什么,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尽力发出一些模糊的“唔唔”声。刃看够了她的窘态,这才假装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现在可由不得你,丹恒。”
话音落下,丹恒的呼吸一滞,小球缓慢而又不容拒绝地被塞进那口粉嫩的小穴之中。圆润的顶端蛮横地撑开穴道,纤细的棒身又有余地在湿润的穴道里打转、伸缩。每一寸穴壁都被小球碾过,那块敏感的凸起也不例外,刃很熟悉她的身体,所以即便不直接接触也能很快锁定敏感点的位置,然后开始来回碾。丹恒受不了她这样玩弄自己的穴,她能感受到刃握着调教棒的动作不只是伸缩,她还用调教棒画着圈在自己体内搅,并且调教棒越进越深,里边那些很久没被碰过的地方再一次被撑开。
好胀……丹恒忍不住夹紧穴壁,但这点力道对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想要蜷缩起来,可是大腿刚离开坐垫就被刃压制住,丹恒怕她不高兴,不敢再动了,只能被动地承受刃拿着调教棒在她穴里搅。黏腻的水声不绝于耳,穴口处不断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的感觉让她羞得浑身都发抖,可这还没完,刃还在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爽吗?你刚刚喷了好多,现在垫子都湿一大片了宝宝。”
“一直在发抖呢,全身也都变粉了。好漂亮啊宝宝。”
刃又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明明是很温柔的举动,却让丹恒鼻子酸得想哭。
她想要刃抱一抱她,再亲一亲她,让她能够埋在刃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爱人的体温和香味,能够看到那双爱人那双晚霞似的眼睛,像是以前那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固定在椅子上,明明思念的人近在咫尺,刃的呼吸一次又一次打在她的脸上,丹恒却不能直接伸手去触摸她、拥抱她,也不能开口讨要一个亲吻或者赞赏,就连身下的小穴里塞的都不是刃的手指。
丹恒又想起自己闻着刃的气味自慰的那个晚上,身体上的快感没有带来灵魂的愉悦,反而变成一种沉重的负担,她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空虚和孤独的感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眼泪——现在和那时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刃的味道浓一些罢了。
抱一抱我,求求你。
手上的调教棒进出阻碍小了不少,刃不用看都知道丹恒现在身下那口粉穴会是什么样子:两瓣白皙的肉唇分开,中间那道粉色的肉缝有一粒小小的蒂珠勉强挤出来,往下些就是被调教棒插得合不上的小洞,那里该是源源不断流着水的,仿佛一口肉做的泉眼。看丹恒颤抖的样子,就知道蕾丝眼罩下的那双漂亮眼睛已经翻上去了,要是把嘴上的布条也解开,说不定这小骚猫就该吐着舌头迫不及待搂住她来讨吻了。
在真正见到丹恒之前,刃总以为自己能够伪装得很好,在她面前、在她的朋友面前,做出一副改过自新的完美姿态,再和丹恒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开始。她不介意再追求她一次,不介意将这一次追求的过程拉得很长,她只是希望丹恒能够回过头再看她一眼,永远只看着她。
可是在真正见到丹恒的那一刻,她还是失败了。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愤怒,忍不住委屈,所以才会追出去将丹恒带到这里。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想问丹恒当时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想问丹恒有没有后悔和自己分开,想问丹恒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没有放下。到最后她什么都不想问了,她只想报复丹恒,只想让她为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赔罪,只是想要她和那时候的自己一样痛苦,这样才算公平不是吗?
她原以为在丹恒身上发泄自己的恨意就能得到解脱,但事实并非如此,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甚至自己并不比现在的丹恒好受多少——其实说到底,她那么恨她,也不过是因为她那么爱她。
而爱欲往往是最难纾解的东西,不像是性欲可以自我排解,不像是恨意那样刻骨铭心,倒像是个无处不在的鬼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送走。刃只知道,她现在很想将丹恒抱在怀里,亲一亲她,与性欲无关。
敏感点再一次被狠狠碾过,丹恒又一次浑身颤抖着潮吹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盖过粗重的喘息,潮吹了三次的人软得几乎要从沙发椅上滑下去。刃将调教棒从那口溢满白浆的粉穴里抽出来,很清楚地听到“啵”的一声,以及看到那道颤颤巍巍的银丝。
刃看着眼前堪称糜乱的景象,内心却异常平静。
刃觉得丹恒差不多该累得睡着了,却没想到被解开束缚的人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对不起。”
丹恒双手环在刃的颈侧,像只饥饿的雏鸟,把脸埋进刃的肩窝。她脸上干涸的泪痕很凉,眼眶里滚出来的眼泪却很烫,嘴里不断重复说着对不起,哭得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刃听不得她这么哭,心乱如麻地将人放在床上,下意识想要去卫生间里洗把脸冷静冷静,但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丹恒死死搂在怀里,生怕一放手刃就跑了。
“别走……别走……呜……”丹恒胡乱地吻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急切想要找到那对日思夜想的唇瓣。舌尖相接的那一瞬间,比刚刚经历过的高潮感受都要猛烈,丹恒清晰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为此颤栗。刃的性欲也被丹恒勾得死灰复燃,吻她吻得又急又凶,恨不能把她整个拆吃入腹似的。
两人的衣物很快四散在床边,丹恒身上只剩下一对白袜,刃比她多一套内衣裤,此时肌肤紧紧相贴的感觉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丹恒的眼神迷离,却主动将双腿贴在刃腰侧,又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刚刚那枚被刻意冷落的阴蒂现在让两根修长手指夹在指缝中,原本算是圆润的一粒被挤扁,两边肥厚的肉唇温吞地裹着手指,绵软的手感让刃爱不释手。女性的阴蒂本就是性快感最强烈的地方,丹恒现在又正处于情动状态,刃夹着她阴蒂摩擦没几下就听到丹恒甜腻的呻吟,紧接着感觉到有一股水从手底下喷出来。
“这么能喷?”刃下意识合拢手指轻拍了一下那泛红的穴,丹恒浑身就像是过电那样弹了一下,腿根颤抖了几下,到底还是没合上,反而张得更开,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刃接受了这份邀请,继续用指缝夹着那枚阴蒂,将它从包皮里完全挤出来。刃的手轻易能包住丹恒的腿心,两指夹着阴蒂快速上下摩擦的时候也能刺激到整口粉穴里里外外的地方。阴蒂和内壁一起被外力挤压揉搓的感觉让丹恒的喘息越来越高昂,很快又拱起腰肢高潮了——刚刚才潮吹过,这次张开的尿孔实在是喷不出水来了,只有穴口还吐出一点清液,乖顺又讨好地嘬着抵在跟前的指尖。
好舒服……还想要……刚刚的高潮让丹恒舒爽得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只想要刃把手指插进她体内,可是刃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好几次丹恒都感觉到她的手指已经浅浅埋进穴口,却又总是很快抽开,转而去划过她小巧的尿孔,停在敏感的蒂尖小幅度打着圈揉按着。这点快感对现在的丹恒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她不满于刃在外流连的行为,所以打算主动出击。
她一只手握住刃的手腕不许她在撩拨自己,另一只手两指掰开饱满的肉唇,露出那道已经变得熟红的肉缝,她故意在刃面前让穴口一张一合,小阴唇也跟着开合的穴口翕动,挤出湿哒哒的声音。
“这里,想吃妈妈的手指……”丹恒现在的声音又轻又软,钩子似的钓着刃的理智:“我好想你,这里也想……”
刃没管自己那只被前女友拿去悄悄磨批的手,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要我回到你身边吗?”
沉迷在阴蒂被磨蹭的温吞快感中的丹恒疑惑地“嗯”了一声,脑子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刃说了什么。丹恒没有出声,比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她更习惯用行动来回答——她前女友修长的手指被涂满淫液,无名指指根处那枚银戒也闪着水光。刃一直都没有摘下过这枚戒指吗?丹恒想:刃应该明白的,从她们刚刚吻在一块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丹恒。”刃还是没有动,“我要听你说出来。”
丹恒眨了眨眼,眼前的一片模糊变得清晰——最先看到的是刃的眼睛,那双目不转睛望着她的眼睛。
丹恒忽然之间明白了刃的固执。于是她也回望刃的眼睛,说:“我想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吧,刃。”
在丹恒话音落下的瞬间,刃的手指进入了她体内。没有给丹恒留下喘息的余地,手指一插进去就抵上那块凸起的软肉,只是短暂地抚弄两下,丹恒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呻吟还快,穴壁立刻收缩着吮了一下刃的手指,又在她手腕发力带动手指快速抽插剐蹭那一点的时候软成一滩。丹恒的腰立刻弹起来,拱成一轮弯月,又被刃俯身压下来,张嘴含住她胸前一边微微摇晃着的乳房,又舔又吸,吃得啧啧作响,比下边的水声还大。
丹恒几乎是在感受到这样猛烈快感的那瞬间就高潮了,并且停不下来。她尖叫着想要合上腿,却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刃的腿压住了。灵活的手指还在她穴里变着法榨出淫液,逼她哭出声,还要边淫叫边哭着求饶,但罪魁祸首罔若未闻。眼前的世界又变得模糊不堪,意识好像也被绝顶的高潮淹没,但就在丹恒感觉自己就要这样爽得晕过去的时候,她的脸颊被从轻到重拍了拍。
“说你喜欢我。”刃沙哑的命令从上方传来,丹恒被迫在一个接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中从迷乱里清醒过来承受无休止的强制高潮。刃见她没有及时回应,继续说道:“说啊丹恒。直到我满意为止。”可是她抽插的动作不止没有放慢,甚至还有加速的迹象。
丹恒无法自制地浑身发抖,漂亮的青眸也不住地上翻,却还是努力在呻吟的间隙表白:“好快、咿嗯——喜欢、喜欢你,啊啊啊——!喜欢刃,最喜欢刃呜呜……对不起…唔嗯嗯不行——!妈妈、放过我呃呜……要喷了要喷了——!”
刃闻言往下看了一眼——那里被她抠得一片泛滥,水花四溅,根本止不住。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刃不清楚她是不是,但丹恒一定是,因为她现在不止下边止不住流水,上边也是。连续的高潮和耳光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和自己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那双紧紧攥着枕头的手就松开了,颤抖着伸过来要她抱。刃俯下身,但并没有让丹恒抱她。
在确认彼此的爱意之后,在情欲达到顶端的此刻,刃发现自己还是会恨丹恒——到底是恨意还是单纯的破坏欲作祟?但她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这一次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丹恒再有离开她的机会了。
刃伸手掐住了丹恒的脖子。两侧施压的手指力道不大,确保不会真的伤害到丹恒。刃心中是有纠结和痛苦的,但依旧发自内心地认为:现在丹恒在自己手底下微微窒息着高潮,这副飘飘欲仙却又濒临死亡的样子,这副即便被扼住喉咙也要尽力张嘴向自己吐露爱欲的样子,这副全身心交给自己的样子,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高潮都要色情、美丽。
所以她情难自禁地吻了她,呼吸缠绵,嘴唇碰在一起轻轻摩擦,仅仅只是这样便叫她觉得欲火焚身。
丹恒也终于找到机会搂住她,被性高潮和窒息感淹没的恐惧驱使她在爱人背后抓出一道道红痕。指甲陷进肉里的力道不可能不疼。于是清醒过来的她下意识想要道歉,又被吻堵在唇齿间。
“没关系,我喜欢你抓我。”刃在她颈侧拱了拱,贪恋地吸着那股独属于丹恒的味道:“宝宝抓我就说明你在乎我。我是你的,你永远也别想再轻易丢下我。”
之后刃便放开了她,但埋在丹恒穴里的手指还在继续,直到丹恒再一次昂起头,吐着舌潮吹,这一次潮吹格外长,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失禁没有区别。身下的床单早就湿透了,就连两人的小腹上也都是水珠。可是丹恒已经没有余力羞耻,更没有余力思考,只是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腿间那口被插熟了的穴会因为呼吸翕张而又开始发痒。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刃在找什么东西。
丹恒猜她是在找自己的那枚戒指。那枚她们一起设计、制作的对戒,分手之后她就摘下来了,却又舍不得丢。丹恒平日里很少戴首饰,所以家里没有合适的首饰盒,她就一直带在身上了——反正已经分手了,那这刻着她自己名字的戒指难道不能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吗?丹恒在心里欲盖弥彰地想着。她绝对不会承认其实是因为自己放不下刃所以才把戒指带在身边的。
再说,按照她对刃的了解,这人刚刚在她指根处狠狠咬一口绝对是因为她没戴戒指这件事。好小气。就因为自己还戴着戒指而对方却没有就要乱吃醋、瞎想,一通乱咬。丹恒闭了闭眼,心想:算了,这人也是她自己选的。不能过还能离了怎么的?
丹恒翻了个身,轻声问:“你在找那枚戒指?”她想告诉刃那枚戒指就在她外套的口袋里。
“已经找到了。”刃边回她边站起身,重新回到了床上。
丹恒这才看见她胯间戴了个什么奇形怪状的淫器,登时清醒过来,也顾不上酸软的腰和腿,手脚并用想要爬下床逃跑,却被刃眼疾手快抓着脚腕拖回来:“跑什么?我可没说结束呢。”刃捏了捏手中丹恒的脚腕,把她捏软了,再掰开那双修长白皙的腿,把自己挤进去。
考虑到一会儿要做的事,太长的头发也会成为一种麻烦,刃就随手将头发往脑后一束,再重新凑到丹恒跟前,吻了吻她汗涔涔的额头。殊不知在丹恒眼里,骑在她身上干脆利落地束发,随后俯身露出自己傲人乳沟的刃色得要命。额头漾开的那一点温度就足够叫她心软了,迎面而来的一大团白皙乳肉被黑色的运动内衣包裹成优美的曲线,和丹恒故意去挤才能挤出来一道浅浅的乳沟完全不同。刃颈间戴着一条银项链,现在正在空中晃来晃去,让人难以忽视后边那道深深的线条,那里还散发着丹恒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香气,更是让她鼻腔一热,下意识伸手去捂,以为自己流了鼻血。
还好没有。丹恒的视线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直视那团近在咫尺的雪白乳肉,但又实在忍不住那点色心,视线飞来飞去总是掠过那处地方。
刃趁着丹恒放松警惕的间隙将她翻了个身,假阴茎囫囵在外边磨蹭两下沾上黏腻淫液就畅通无阻地插进去了——要说这东西是狰狞刑具也一点没错,整体形状和一根真的青筋盘虬的性器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真的还要粗长,还长满圆钝凸点,摆明了是为了折磨丹恒来的。不怪丹恒见着了就害怕得想跑。或许从一开始刃就打定主意要用这玩意操得丹恒服软认错。
经过刚刚那几轮折腾,穴里早就被刃抠开了,现在也不痛,但是一想到身体要吞下这么一根恐怖的东西还是让丹恒感到害怕,连带着小穴也夹紧了。这样反而更能感受到那根假阴茎上的处处细节,密密麻麻的凸点戳到的地方好像都变成了敏感点,弄得丹恒感觉自己腰腹和小穴都又胀又麻。那东西每往里进一分,丹恒的腰就软下去一分。她已经叫不出来了,明明完全被刃压在身下也还是想用手往前爬,尽管是徒劳。
“呜呜真的不能再做了……下面都肿了……”丹恒又哭了,手像是小猫踩奶似的在床单枕头上留下抓痕。
刃没管她的哼唧,反而还抬掌扇了一下那泛粉的臀尖,无情地命令道:“屁股抬起来。”
尽管在哭,但丹恒还是听话地摆好了后入的姿势,刃顺势掐着她腰侧提起来往后一拽,让那根狰狞性器一下捅进了最深处,撞到那圈肉嘟嘟的宫口。丹恒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原本还勉强支起的脑袋一下掉进枕头里,后面的那些哭叫也就被刃疯狂摆腰干她弄出来的啪啪声盖过去了。
那口汁水淋漓的穴被反复进出的巨物撑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塞得满满当当,就连尿孔也被挤得只剩一条快要看不见的缝,还在外头的凸点也能在抽插间时不时磨蹭过那枚肿胀的蒂珠,不像是刚刚用手指抠得水花四溅,而是在假阴茎抽出时才带出一缕白浆,在穴口堆积,又被碰撞的肉体打成白沫。后入的姿势进得最深,所以刃轻易能顶得丹恒小腹凸起一块,里头正是那假阴茎的龟头埋进软乎乎的宫口磨,企图磨出一道小口,好让那巨物能侵犯到温暖的巢穴里去。
清脆激烈的肉体碰撞声渐渐弱下来,刃摆腰的频率终于慢下来——时间长了她的腰也会累。她呼一口气重新倒在丹恒身上,胸贴着她的背,丹恒恍惚间感受到她从背后传来的热烈鼓动,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同频了。
刃又在吻她:吻丹恒被她掐过的脖颈、吻丹恒通红发热的耳朵、吻丹恒汗涔涔的后背,在所有她嘴唇能碰到的地方留下咬痕吻痕。弄得丹恒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软绵绵地骂她是狗,毫无威慑力。刃笑了,没有反驳,反而继续贴着她耳畔厮磨:“嘴上说不行,其实你也很爽吧?小骚猫下面一直在流水呢,被操得屁股都翘起来了,真应该给你戴条尾巴。”
丹恒听得耳热,又不能捂刃的嘴,只好继续埋在枕头里当鸵鸟。刃直起身,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臀尖被扇起一阵肉浪,一大片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绽开,实在惹眼。
新一轮冲刺又来了,丹恒刚刚攒出来的那点力气又全都拿来哭喘,颠簸之中她扬起脖颈,却还像是缺氧那样大口大口呼着气。
不行,真的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坏掉。可是被打着屁股从后面操好舒服……不行、脑子也快要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假阴茎进得越来越深,顶得她内脏似乎都被挤压在一块,子宫和膀胱首当其冲。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拉起警报让身体赶紧逃离这恐怖的高潮地狱,但实际上她的腰酸软得使不上劲,刃还有意摁着她的小腹,里里外外一齐施压将子宫蹂躏得快要变形。情急之下的丹恒口不择言,又或是已经神志不清,呜咽着求她:“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啊嗯嗯嗯嗯——真的知道错了妈妈…呜轻点、轻点,子宫要坏掉了呃呜呜呜……”
在丹恒的潜意识里,那份愧疚依旧没有消散,也不会轻易消散。
又是一记深顶,最深处的肉环终于失守张开一道小口,里头兜着的一泡热液喷涌而出。丹恒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淫荡至极的媚叫都听不到了,只知道自己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栗,腿间划过一片湿热,隐约听见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眼前彻底变得一片黑暗之前,丹恒又闻到那股浓烈又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刃缓缓将假阴茎从丹恒的体内抽出,一整根都被淫液泡得亮晶晶,底部还挂着一圈白浆,再看看那颤颤巍巍的屁股中间夹着的那口合不拢的熟红软穴,黏糊糊的淫液糊满了腿间,刚刚断开的银丝还垂在半空中晃荡。不过她没有在那淫靡景象上多作停留,而是抱住了撑不住身体往下倒的丹恒。
“好孩子,做得很好。”刃将晕晕乎乎的丹恒搂进怀里。
那枚戒指被重新戴回原来的位置,刃垂眼凝望着两枚再次相聚的戒指良久,与丹恒十指相扣,最终郑重在她指根落下一吻。
刃拿来了丹恒的手机。原本是想让丹恒用面部识别来解开自己手机的,不过她现在满面潮红、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这方法大概是行不通。刃第一次在心里冒出自己做得有些过了的念头,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只好轻轻“啧”了一声,准备试试密码解锁。
第一遍她输入了丹恒自己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第二遍是她的生日,还是显示密码错误;第三遍,她想了想,试探性地输入了她们在一起的纪念日日期,成功解锁。
和那间房子的密码锁一样,从未变过。想到这里,刃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先是拍下两人戴着对戒十指相扣的照片,再慢条斯理将自己从各个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最后,登录丹恒的社交平台账号将刚刚拍下的照片一键发布,还不忘艾特自己。
之后的事情她才不管,因为熟睡的丹恒开始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她顾不上别的事情。
4.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丹恒的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半晌,不知道是谁先轻咳两声,然后又不知道是谁干笑两声,最后“祝99”“锁死”的祝福声此起彼伏。故事中的两位正主的反应也截然不同,丹恒捂着脸快要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刃还在泰然自若地往她碗里夹菜。两人桌下的手牵得倒是死紧,丹恒想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银狼和流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口气,又不约而同举起杯碰了一下,再一口气干了杯子里的茶,庆祝她们终于不需要再担心这位好同事的身心健康,也终于不需要担心同事拉她们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总之,为了她们来之不易的平静社畜生活和失而复得的健康绿色工作环境干杯。
另一边三月七和星也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珠子看看天看看地转得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就是不敢多看桌上两位主角一眼,一个生怕正主知道自己在背后怎么胡编乱造所谓丹恒前女友的坏话,另一个因为自己稀里糊涂上了别人圈套直接把自己闺蜜坑了而不敢和闺蜜的眼睛对视上一秒……总之,此刻她们看似埋头苦吃,实则欲哭无泪,无比希望自己是个小透明。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吃一顿饭而已。一桌人愣是吃得各怀鬼胎,六个人凑齐了八百个心眼子,其场面足以收编进《识人的手段,社交的手腕》这本经典的暗黑心理学漫画集里边。
饭局结束的时候,星收到了刃发来的一笔转账。
星:?
刃:之前说好的。事成之后的报酬。
她当时只是开玩笑的啊!!!星在心里咆哮道。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这样把闺蜜前任推到闺蜜面前,甚至还成功撮合了她俩复合的操作算不算是把闺蜜出卖了,刃又是一笔转账发来。
刃:给另一个小姑娘的。辛苦你们这段时间照顾丹恒。
然后,再也没有下文了。
……
“芝麻酥都瘦了好多了,是不是你没照顾好它?”丹恒掂了掂久别重逢的大猫,颇不赞成地瞪了刃一眼。怀里的芝麻酥也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咪咪喵喵嗷呜叫唤着抓着丹恒的衣领,就像是在控诉这段时间以来的苦日子——其实刃完全没有少它吃喝,只是它稀里糊涂就被关在家里,还稀里糊涂就和糯米团分开,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小猫的脑袋实在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原本平静幸福的日子骤然崩塌。
芝麻酥原本是想要气呼呼地去和刃打一架的。
但是它看见了浑身散发着痛苦气味的人,所以它决定大发慈悲放过刃一马。
人,你必须补偿咪。芝麻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然后它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糯米团,于是它一下子从丹恒怀里扑腾出去,如同一颗小型导弹那样砸向地上的糯米团。
“我没有。”刃直视丹恒愤愤不平的眼睛,无辜道:“是它自己不吃饭。我给它喂进嘴里,它还抓我。”话音未落她就把袖子先掀起来了,手臂上赫然好几道红痕。丹恒见状又抿紧唇不说话了,拉起刃的手左看右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上过药打过针了吗?”
“已经处理过了。”
刃含糊其辞的态度让丹恒有些生气,想也知道这人口中的所谓“处理”最多不过是拿水冲一冲。尽管她知道芝麻酥也是接种过所有疫苗的健康小猫,感染风险是很小的——但是重点在于刃自己受伤了还这个态度。丹恒和刃对上视线,但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又不能对伤员发脾气。所以最后丹恒还是气鼓鼓地拿来医药箱给刃的伤口消毒。
芝麻酥正压在久别重逢的糯米团身上使劲舔毛,把糯米团圆圆的脑瓜舔得毛发打绺。
眼前的少女因为生气撅起嘴,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弧度,窗外的阳光正好,于是衬得少女垂下的眉眼格外温柔。丹恒此时心里还有气,但刃在丹恒面前一向知道展现最无辜的样子:于是她环住妻子的腰,变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倒在丹恒身上。
丹恒默许了她这般行径,所以刃得寸进尺。她先是拿脑袋埋进丹恒的肩窝蹭了蹭,如愿嗅到丹恒身上独特的味道——只有她能闻到的味道。再是顺势将丹恒压倒在沙发上,直接将下巴搁在妻子胸前,抬起眼睛抿着唇不说话。
果不其然,丹恒在五秒钟之内红了脸、移开了视线、脸上没了半分生气的样子。
最终,刃将脸埋进妻子微微隆起又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柔软胸脯,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在一阵幽香之中,刃几乎就要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后脑勺传来温柔的触感:丹恒正一下、一下轻柔又慵懒地用手梳着她后脑的头发。
丹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闷闷的:“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正式和你道歉。很抱歉之前的决定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以后我会尽量有什么事情都先和你沟通的。”
刃的脑袋抬起来:“尽量?”
丹恒垂下眼:“我不能给出太过绝对的承诺。但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希望你也能信任我……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时向我确认任何事情。”
“你爱我吗?”刃问得不假思索。
丹恒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认真地回答道:“我爱你。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不论是你的伪装还是你的真实,目前,我想即便是未来,我都爱你,始终如一。”
刃将脑袋重新埋回去:“那就够了,丹恒。那就够了。”
她想:她们还会有无数个未来,能够享受像是此刻这样温暖的阳光。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