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金建宇裸着上身,半盖着被子露出半拉肩膀,撑着脸颊,一副倦怠的样子。
周安信手指翻飞,根本不看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机里传来击杀的声音,他说,“哥不先去洗澡吗?”
“啊,我没力气,需要安信抱抱才能去,啊哈……”声音渐渐变小,金建宇的表情从名品微笑变成自讨没趣,因为周安信看也不看他,继续在手机里耕耘,说,“哥,这里没有镜头,费尽力气做这些也没有奖赏。”
“不会吗?安信不会奖励我吗?”
“不会啊。我为什么要?”
那张笑起来总是皱成一团,像只小猫的脸此刻什么表情也没有,说出的话也冰冷无比。
“我这把快打完了,哥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要先去了。”
“我去,你慢慢玩吧。”
金建宇扁了扁嘴,在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拖着白色被单慢慢朝浴室走去,听到身后嘲笑的声音,脚下一个踉跄,“哥,你就算不裹,也没人会看的。”
……金建宇抑制住自己想说脏话的心情,对他竖了个中指,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气冲冲走进了浴室。
他和周安信睡觉,纯属偶然。
金建宇有个特殊的癖好,他在床上喜欢挨骂,打两下也行,但不能太过分。
周安信刚听到的时候,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外星人,他对金建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确定是那个爱关别人空调,对所有人都盛气凌人的建宇哥吗?”
他知道周安信看不起他,觉得他素质差,爱装,只是碍于同事情谊和他卖卖腐,无论是Leo哥还是那几个中国人,他对他们都比他亲近多了。
要怪就怪他没装防窥膜,以前的炮友发来他衣衫不整,闭着眼睛满脸潮红,身上写满了污秽言语的照片,留言:建宇啊,听说你现在出名了?
他坐在待机室里,脸上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心下咯噔一声,身后传来周安信孩子气的声音,“哥,这是什么?”
完了,一切都完了。
难道他站上了人气歌谣的舞台上,顶着完美的笑容主持节目,屏幕前的五千万韩国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喜欢挨骂的婊子吗?
他挤出可怜的笑容和鳄鱼的眼泪,说,“安信啊,哥被人威胁了,这群王八蛋……”
天真的安信相信了,跟他一样惊慌起来,用奇怪的音调大叫,“哥!哥该怎么办啊!”
金建宇捂着他的嘴巴,把他带进了房间。
2.
他承认他觊觎这个中国来的男孩儿很久了,无论是在比赛期间,还是出道之后,他们总是并肩而战,周安信在排名和人气上,却始终压他一头。
这让金建宇一直心生不满。他到底是哪里是不如他,又能在哪里把他拉下去呢?
机会来了。他编造了一个自己无比可怜的谎言,被强迫、羞辱的清纯白花,被人拍下了大量的照片做威胁,还染上了可怜的心理病症……
周安信懵懂地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无比可怜,甚至在金建宇演到情到深处,低下头去吻他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怜巴巴地说,安信,你不会嫌弃哥吧,我也属实是被逼无奈,如果你愿意替哥保守秘密,哥也会报答你的……
说着就握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要不是安信已经成年,他做的事情足以把他送进监狱。
如果周安信和他上了床,他们就共享了同一个秘密,周安信和他是一丘之貉,白色的天使被他染上一层朦胧的黑。
他攀附着周安信的肩膀,缓缓送上自己的嘴唇。
前两次还好,他鲜少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只是规规矩矩地做,突然间暴露的本性,也被他自认为机智地掩盖过去了(比如爽到的时候突然冒出的脏话)。
到第三次的时候安信开始察觉到什么,在金建宇提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时,他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金建宇的眼神也夹杂着一丝讥讽。
“哥喜欢这个?想要我打你?”
金建宇瑟缩了下,然而周安信埋在他体内的东西梆硬,他咽了下口水,实在是馋得要紧,点点头。
安信拧起眉头,不情不愿,“那我为什么又要满足哥变态的愿望?”
金建宇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来,跪下去,含住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染上浓浓的欲望,“让你射在我脸上?”
“……哥以为自己的脸是什么名品吗,看着只会变萎吧。”
周安信实在是青涩,应该说,连自我抚慰也没做过几次吧。他骂金建宇的语言还要他一字一句地教,“婊子”,“贱货”,“肉便器”。
随着周安信骂他的词语越多,安信也似乎越来越讨厌他,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床上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甜蜜,仿佛金建宇真的是他口中的那种人,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吃一口男人的几把。
金建宇是无所谓的,周安信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脸天真纯洁的小男孩了,他会把他按在酒店的落地窗上,一边从背后撞他,一边气也不喘地对经纪人大哥撒谎,“我和建宇哥马上就出去化妆。”
在电视台的更衣室,他们一边互相脱对方衣服,一边咬对方的嘴唇,汗水打湿了眼妆,在眼底留下黑色的液体。周安信把手伸进他的黑色紧身背心,摸到瘦骨嶙峋的肩胛,只是调侃地骂他,“哥不能再多吃一点吗?这样摸起来真是太不舒服了,都不想做了……”
金建宇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脑勺,像哄劝孩子那般把周安信按在胸口,“那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Allyz喜欢瘦的男人呢,变胖了我就没人喜欢了。”
安信眯起眼睛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哥的名声这么坏,到底还有谁会喜欢你?”
他靠在安信的肩膀上喘气,目光含情脉脉,“安信不喜欢我吗?”
“我?”安信又在体内撞了他一下,“为什么?我有什么理由喜欢哥?”
“啊、嗯……也对,没有什么理由去喜欢我这种被那么多人骑过的玩意儿……”
他自顾自感叹着,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内心却是失落的。周安信在他心里是天上的风筝,想将他的线狠狠拽下来剪短,让他和自己一起摔进泥潭里。但是,即使他和安信的身体无论有多契合,哪怕是融化在一起,在别人看来却始终背道而驰的人。
他在舞台上和安信比心,台下尖叫连连,似乎有一种错觉,他们是无比登对的,借着周安信的光,他还是那个闪闪发光的韩国Center,没有背负骂名,挺直脊背,眼中熠熠生辉。
“再、用力一点……打我的脸吧……安信、啊!操死我……”
金建宇承受着猛烈的撞击,双腿都在打颤,快感从他脊背中升起,他偷偷看着周安信性感的侧脸,心想,再、再坠落一些…和我一起……和我一起,哪怕去死……
周安信放在金建宇脖颈上的指骨逐渐用力,再用力,金建宇感觉到氧气变得稀薄,他张大嘴巴,像鱼在岸上摆动着呼吸,急促的快感传遍全身。
在他高潮来临的时刻,周安信突然松开了手,金建宇的前端立刻喷出白浊的精液,他大口喘着粗气,趴在一旁咳嗽,周安信却把还硬挺着的阴茎塞进他的嘴里,毫不留情地说,“帮我口出来。”
金建宇感到一阵委屈,忍不住控诉,“呀,周安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安信把阴茎又往他嘴里塞了几分,说,“哪样?哥喜欢的清纯到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润滑要哥教,射精也要哥教的样子吗?”
“现在的我,不是哥期望的,想要变成的样子吗?”
“我想让你变成什么了?”金建宇心虚。
“还是说,变的人其实是哥,”周安信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哥其实比起被别人恶劣的对待,更想要温柔的爱吧?因为没有人把你捧得高高在上,你就自甘堕落……”
安信俯下身,亲吻他的脸颊,“真正麻烦的人其实是哥吧,一会儿想要这个,一会儿想要那个,别人按照你想要的样子来对待你,你却又觉得都是别人的错。”
“……真是没见过,比哥还要难对付的人了。”
“哥想要我变成的模样,我全都知道。但这真的是哥想要的吗?”
安信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建宇,毫不留情,不再是那个青涩的男孩,多了一分男人的味道。他身边永远围着许多人,绝不会在金建宇身边多停留一秒。
“我不会宠着哥,给哥一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实在是难看。哥也想站上来吧,那就听我的,好好扮演你那副优等生的样子,别再装作失魂落魄,所有人都欺负你的样子,你觉得自己是婊子的话,所有人都会当你是婊子,哥喜欢那样吗?”
“当一个所有人都唾弃的婊子,还是好好打起精神,当一个大家都喜欢的笑话。”
“哥自己选吧。”
3.
全身上下除了几把没有一个地方大的孩子,还教育起我来了。金建宇不忿,他捂着屁股走向浴室,脸色难看,周安信看穿了他所有的小九九,包括他想把他变成跟自己一样卑劣、可耻的人。
是中C了不起?敢用那种凌然的一身正气教训他?这里是韩国,他是前辈!
那又怎样,周安信的全身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液,他与他是共犯,他们曾经同一时刻到达过高潮……
金建宇曾经理所当然地想,与自己这样的人苟合,他再也无法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只能和自己一起陨落。
然而……
热水洒下来,带来满屋子的白色雾气。
金建宇闭上眼睛,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黏在头顶。
啊,真是麻烦,刚刚在床上太激烈了,周安信用口红在他身上写下了字,一定又是辱骂他的话吧,他永远没有新鲜花招,骂他的话永远都是金建宇教他的那几句。
该怎么洗掉……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金建宇低下头,摸去自己的大腿间,呆呆地愣住了。
那个天真的孩子,永远不会被他拉下神坛的神的孩子,在他腿上写了一串中文汉字,他用自己蹩脚的中文认了出来:
微笑天使金虔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