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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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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7
Words:
18,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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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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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

【叶瑄】回避型依恋

Summary:

RT.
新年快乐呀!
依旧是炒我最爱的冷饭,反正大家吃完年夜饭之后可能也是在吃剩饭了,啊,躺倒了。
2w+
来提问箱找我玩(ᵒ̤̑ ₀̑ ᵒ̤̑)
nekobox:提问箱

Notes:

warning:非专业非回避型人士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果有哪里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就当作是我乱写,本来就是我乱写的。
2w字有点长。

Work Text:

  如你所见,我是个回避型。
  每当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会退开。
  退开,甚至跑掉。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甚至将他对我的好当做是理所当然。
  当然也许并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又或许,不知道会比较好。
  我一开始是不怎么待见他的,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居然要来当我的监护人,试图管理我的饮食,带我出去散步,无论我如何无理取闹都能一笑置之,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偏偏还笑得很好看。
  更讨厌了。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母亲也不一定能给孩子无条件的爱,可他竟然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看我,照顾我,蹲在我的面前,像对待一只猫一样,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想吃什么,都给我做。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到有一天,我久违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个外卖打算自己吃。
  我刚拿到外卖他就来了,他看到我,愣了愣,我当时应该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神情,就像是完美的面具悄悄裂开了一条缝,而这更像是我的幻觉。
  因为我状态不好,不可能自己做饭,也不会主动吃饭。每次都等叶瑄来,等他做了饭,我再吃。
  我一开始不想吃,他只能哄我。
  后来我觉得每次要人哄很奇怪,也就自己别别扭扭吃了。他做好了饭菜我就出来,跟他一起沉默地吃饭。我想他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迟早会厌倦给一个小孩做饭。
  然而,他比我想象中要更为坚持,我根本看不到停止的那天,为了避免再麻烦他,所以我点了外卖,这就是外卖的由来。
  于是就像现在这样,我拎着外卖袋子,跟他面面相觑。
  我感觉他快裂了,尽管这不可能。
  他皱了眉头,目光先是落在黑色的袋子上,再是我的脸,我迎上他带着疑惑的眼神,他问我:“买了什么?”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不会做个诚实的孩子,而是会告诉他说这是卫生巾。我想他不会好奇一个女孩子的生理期用品。
  “我点了外卖。”我默默给自己打气,但声音越往后越低,“你以后不用来做饭了,我会自己吃饭的。”
  知道吧!我是个能生活自理的人!不要再来了!
  叶瑄一时没有说话,眉头锁得更紧,末了,才问我,“你不喜欢我做的菜?”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太好吃了。
  好吃得令人想哭,也令人怀疑。
  不知道什么原因,叶瑄的手像艺术品,他做的东西也像是艺术品,色香味俱全,还很讲究。
  我在第一次吃叶瑄做的饭时就已经动摇了,比起他那张太过不接地气的美丽的脸,他做出来的食物与我的味蕾似乎是天生一对,即使是我原本不怎么吃的食物,经过叶瑄的手,似乎也变得好吃了一点。
  只是我认为,因为这个动摇,我也太不争气了,所以我在吃掉叶瑄做的饭的同时,也吃掉了我的诚实。
  “就那样,能吃下去。”
  我看到叶瑄整个人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僵硬起来——他应该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我觉察出不对,又说,“不是不喜欢,就是,那个,还好。”
  还好,好得我时常看到他,就会开始怀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给我做饭?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吃着他做的饭?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不诚实地回答他?
  还好两个字听起来勉强,仿佛只是为了不伤他的心找的补。
  他冻着一张美丽的脸朝我走过来,与此同时,我更希望他像往常那样笑笑,然后说既然这样,他就不给我做饭了,再放任我一个人吃饭,最好现在就走掉。
  我认为他的脾气应当跟他的脸一样不接地气,十分高冷,容不得别人对他的一点忤逆。
  因此,在他向我走来的同时,我只想拔腿就跑。
  但我一动都不敢动,看他从我手里接过外卖袋子。
  他好像还碰到了我的手,一触即逝的,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碰到他的手,我忍不住颤了颤,想他手上的指纹是不是也很好看,像梵高的画作。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跟他比起来,没那么好看的,也更小的手。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的手长得还可以,不到可以当手模的程度,但在他衬托下,我感觉我的手是小丑鸭,于是我也像是一只丑小鸭了。
  还是不会变成天鹅的那种。
  我又不高兴了一点。
  每次看到叶瑄,我都这样。他好像是从哪里来的,像是我小时候幻想过的天使和精灵之类的东西。但幻想总归是幻想,我从未幻想过成真。
  外卖袋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拿了出来。
  不是很好闻的,普通得有些庸俗的米饭气味也一起飘出来,会让人想到暴晒的天桥,人来人往的,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路过的时候,会令人肖想跳下去的感觉,但太阳晒得人眼睛生痛,觉得死也死得不舒服。
  我忘了我点的是什么,我只是随便找了家店。
  我看过去,看到血一般的液体,其实是番茄酱,一份炸猪排饭。
  盖子被打开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诡异的酸味,也看到炸得很像食玩的猪排。
  是本世纪最不伟大的发明之一,预制猪排,成分不明。
  “你就喜欢吃这个?”叶瑄的声音不太平——不太平静,多少有了预设外的起伏。似乎是因为我不吃他给我做的美味佳肴却要吃屎一般,令人不可思议。
  我第一次听叶瑄生气地说话,下一刻,饭盒被瞬间盖上,袋子被重新打结。
  这下,他终于笑了,对着我,试图释放温和的笑意。我好喜欢他这个样子,被我气到又突然想到自己不能崩人设,美丽却对我很温柔的、得体的、礼貌的。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看法,好像我是易碎品,也不对,似乎想要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又非得让我听他的话。到底是他满足我的要求,还是我在满足他的要求,我不知道。
  他说:“我们不吃这个,你想吃这个的话,我给你做。”
  是吧,不是不让我吃这个,但不让我吃外卖做的这个。
  谁跟你我们。
  我没有很想吃,但我不敢说话了。我只敢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像一个做错什么事的孩子。这动作做出来甚至不太受我的控制,没怎么经过思考,我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求和的动作。
  可我没做错什么不是吗?我只是想一个人,一个人,他不需要每天来陪我,更不用每天都给我做饭。叶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叶瑄握住了我的手腕,跟我保持着一个刚好的距离,不会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只是隔着衣服轻轻圈住了我的手腕,“我保证我做的比外卖好吃。”
  我没说话,看着他袖口处露出来的白皙手腕,我有点想咬他。
  我连这狗屎猪排都觉得不是不能接受,这跟好吃不好吃也已经没了关系。
  看我不说话,他再度开口,无比耐心地,似乎一定要得到我的答复。
  “好吗?”
  不好。
  可是看着叶瑄的眼睛我说不出来,我只能摇了摇头。
  叶瑄的耐心还有,他半蹲下来看我,微微仰视着我,这让他看来像在乞求着我些什么。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姿势,他轻轻地抓着我的手指,食指和无名指垫在我手指下面,拇指在上,轻轻地压住我,没怎么用力,但我就是动弹不得,他问我,“为什么不好?”
  正因为没什么不好,所以才分外令人想要逃跑。
  如果不逃跑的话,我可能会咬他。如果我是个吸血鬼,我想他现在已经被我变成了另外一个吸血鬼,而且还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一个吸血鬼。
  我不肯说话,连继续看他也不肯。
  叶瑄没有叹气,看起来也不灰心。他站起来,越过我,打开我的冰箱,我始终没有回过身去看他。我不知道他看我的冰箱做什么,里面有什么他比我还要清楚,不用重新确定。
  我听到他重新走向我,我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是酸奶,他在我面前撕开酸奶,酸奶盖上是白色的厚厚的一层,他手指上也沾了一点,我看不清他的指纹。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一刻,他的手离我近了点,“我去买菜,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他上门的时候还提了一袋子菜,之所以还要出去,罪魁祸首可想而知。
  我接过了酸奶,但没动,我只是在想他指纹上的酸奶,想他这样讲究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解决手上沾上的黏黏糊糊的。
  然而叶瑄似乎还没要出门的打算,他的手突然靠近我,我狐疑地看着他的手带着酸奶盖靠近我。
  他似乎有些了然,他问我,“要吃吗?”
  大多数小朋友在吃酸奶的时候都会将上面的酸奶舔掉,如同猫会追逐白色墙上的光点。
  我不是小朋友了,但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像猫舔猫条一样舔他手里的酸奶盖。
  在意识到自己干什么之前,我先感受到的是自己滚烫无比的面皮。我只能强装镇定地继续下去,假装自己只是个一心一意喜爱酸奶的小朋友。
  即使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但对于叶瑄来说,我同小朋友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我意识到自己在叶瑄面前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正因为是小朋友,所以任性是可以的,可以原谅,可以不生气,可以游刃有余。
  叶瑄耐心地等我舔干净,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来纸巾收拾自己的手。
  叶瑄走了之后,我原地就座吃完酸奶,用勺子刮干净了杯壁,近乎于强迫症,类似于某种焦虑症,试图将数分钟前的记忆从大脑里清除掉。
  我不清楚我有没有舔到他的手指,又或者是他的手指有没有碰到我的嘴唇。我感觉这种举动比当吸血鬼把人咬了还亲密。
  我甚至有预感,如果我不小心让酸奶沾到其他地方,叶瑄甚至会慢条斯理地给我擦,而我为了装淡定,一定会一动不动等他擦完。
  没等多久,我听到背后的门又开了。我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他进门时的动作似乎顿了顿。我赶紧把自己嘴巴擦了擦,开始装死。
  叶瑄一看就是不喜欢小孩直接坐在地上的人,一想到这点,原本打算起来的我又一动不动,等他要对我说什么,或者是不说什么。最好是不理我,直接无视我。
  叶瑄走到了我的面前。
  也许是有了经验,他没有像刚才一样问我,而是直接伸出手,抓住我空着的手试图将我拉起来。
  我不想他得逞得那么容易,身体往后,谁知他整个俯下来,我想躲,但根本无处可躲,他半强制地将我整个人架了起来。他的手穿过我的腋下,我好像那个猫猫条,就这么被拉长了。
  叶瑄身上好香,紧接着的感受,是这个人好高,力气也好大。我有种被他的怀抱包围的错觉。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我跟叶瑄体型和力气之间的差距,压倒性的,如果他要强迫我做些什么,我将毫无还手之力。
  一直以来,因为叶瑄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以至于消减了他的身高给我的压迫。
  我有点恼,但不好意思发作。不过叶瑄似乎半点不放在心上,我起来后,他顺手拿走了我手上的空杯,帮我扔掉了。
  这种事情叶瑄总是做得很顺手。
  全套动作一气呵成,叶瑄做完了,才跟我说话,“饿不饿?再等一等。”
  叶瑄的语气也谈不上亲昵,比冷漠好一点,在温柔疏离之间,谈不出任何错处。
  这是饿不饿的问题吗?
  我无聊地坐在外面,准备检讨自己的失败,又因为没什么可检讨的而变得失望。
  没有什么可以检讨的,只是因为对手太强了,叶瑄根本油盐不进。
  自从这天以后,叶瑄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一天问我想吃什么,如果我不回复,他会给我发来一连串菜单。
  一开始我还试着负隅抵抗,可叶瑄根本刀枪不入。我也默认了他会来照顾我这件事,风雨无阻的,甚至还会因为天气不好,一整天待在我这里。
  比起人类,我觉得叶瑄更像是某种管家型智能机器人。
  没有感情,只有程序,连面上的表情都是计算好的。控制在令大多数人接受的程度,不过度的亲密,和温柔疏离的礼貌,有点像温水煮青蛙,但比煮青蛙更礼貌,因为没目的性。
  自从他发现我睡眠极度不规律之后,他还会监督我的入睡时间,直到我睡着之后才会离开。
  我一开始不习惯,但他看我睡不着还会主动问我要不要给我讲故事。我没拒绝,不过说是讲故事,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照着书念,再后来我就心安理得地把他当作我的听书播放器。我会故意让他给我讲充满粉色泡泡的少女漫,还有多少带些脑残的番茄小说,念着念着他就会停下,试图跟我商量换一本别的。
  我通常不会答应,我喜欢看他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只能说,除了他的外表之外,我还很喜欢他的声音。即使是智能型管家机器人,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么令人心水的。从外貌到他的声音。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也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有空,每天陪着一个小孩。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我必须强调这一点,但只有这么解释,我才能稍微理解叶瑄对我的所作所为。
  直到高考,我以为我大学之后就可以摆脱这种照顾,结果,叶瑄管着我的时间却变得更多了。
  我们住到了一起。
  也不能说完全住到了一起,但我家也有他的房间。在我看来,跟住到一起也差不多。
  毕竟是智能型管家机器人,在我家有个房间也不是很奇怪。
  习惯是很恐怖的事物,我已经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顾,不管是一日三餐,还是其他的关心。
  我说过了,我是个回避型,会试图回避被爱,我也似乎终于弄清楚,叶瑄对我没有什么爱,只是某种程序。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这种失望就被我抛之脑后。
  这不就是我所图的安全吗?在我划好的界限里,叶瑄从不会越雷池一步。
  但不得不承认,叶瑄的照顾卓有成效。在叶瑄的细致照顾下,我的精神状态和身体越来越好,会逐渐跟人接触,交朋友,试图出去玩,也遇到了对我有好感,我也对对方有好感的人。
  在一切未被挑明之前,我尚且沉迷在某种安全感之下,相信对方对我只是出于友好的礼貌,而不是要求进一步的关系,甚至不是想做好朋友的感情,只是一个人品不错的对象,在社交环境下表露出来的友好手段而已。
  直至对方在其他人的起哄之下打破平衡,对方在我面前红了脸,不过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试图将自己当做第三者无视了周围的起哄和面前的真挚,之后就是漫长的回避。
  我试着不那么明显,逐渐不出现在对方会出现的场所,试图冻结对方与我的聊天框。
  但对方始终是个好人,我不愿意闹得太僵,只是假装变得太忙。
  如果可以,我希望对方不要发现我的回避,如果发现了,也请不要告诉我,就好像我什么也没做一样,就好像我没回避一样,就好像我从未受过创伤一样。
  然而对方显然比我勇敢很多,终于在一个别人看来也很适合的时间点向我挑明了。
  我看着对方足够青春也足够帅气的面孔,接收着来自对方的忐忑、纠结和羞涩,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而正是这一些些的期待将我重重击垮。
  也许我可以回以一时的热情,就好像初见时表现出来的健谈和友好。但热情之后只有无尽的冷却时间。
  在别人收回他们的热情之前,我会更快地回收自己的注意力,变得焦虑而冷漠。
  我不相信无条件的爱,也不相信永恒的爱。而我周而复始重复类似的环节。
  相识,友好,好感,回避,被表白,完全的回避,冷却。
  我感觉我好似某些浇灌的钢筋的胚,顽固不化却重蹈覆辙。
  叶瑄纵使能引导我走出来,变成一个相对而言正常的人,却也无法让我拥有一段正常的关系。毕竟管家型机器人也不会是心灵导师,更不会是魔法师,大喊一声勇敢的心就是爱的魔法是根本不可能存在之事。
  我也问过叶瑄的意见,想知道他的看法。
  叶瑄说,既然你不想见他,那就是不喜欢他,可以直接跟他说清楚。
  我忘了,叶瑄就是这样的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时时刻刻想留在他身边?
  随着大学的进程逐渐过去,我身边的同学大多数都谈了恋爱,不仅是谈了,分分合合的戏码我也见得不少。
  我有时候也会在叶瑄面前吐槽一两句离谱的恋爱,离谱的多了,便会变成连续剧。叶瑄听多了,似乎也认为我会同其他同龄人一般发展一段恋爱关系。
  他表现得异常的开明,就好像一个机器人却突然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开明的家长。
  说实话,有点诡异。
  一次,饭桌上,我难得见到叶瑄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有些好奇,然后他对我说,如果我谈恋爱或者喜欢谁,可以告诉他,他说他能帮我看看。
  又似乎预判了我的叛逆,他又继续补充,他不是那种不允许小朋友谈恋爱的人。
  当然,他原话没小朋友三个字,可我知道他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听他这么说,我又来劲了,好奇他对我的恋爱会说些什么。是如何个“不是不允许”。
  我开始同新的人交往密切。
  因为游戏的心情过重,所以进展比以往都顺利得多,连面对对方的笑容都变得真挚得多,真挚得连亲近的同学都都感受到了此种变化,觉得这次的我“一定行”。
  真是好天真好友好的朋友,比我还要积极地想要推进我的关系。
  到后来,同学长出门自习和吃饭的时候,我似乎也能抛弃以往的回避,变得享受起来,以至于有种假戏真做的感受。当然前提是,学长也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温和有礼,举止得体,即使到这种地步,我也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喜欢我,但确实能让人感受到,哦,这个人确实是很好的人。
  他可能喜欢我,他可能也不喜欢我,爱情的前奏似乎就是如此暧昧,只是我不知道我为何迟迟无法进入正常的爱情之中。
  想要逃避的心情也是某种若即若离的拉扯,在悬而未决时,是我感受到最安全的时刻。
  我频繁地向叶瑄报备,我跟他的聊天记录在短短的时间里超越了过去。
  我告知他不用给我做饭,因为我要跟学长一起,告知他我不会那么早回家,因为要跟学长一起,告知他不用来接我,因为学长会送我回来。
  我好像通过叶瑄这个第三者来确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一切事情都在走向更为正常的方向。
  然而,我却隐隐知道不是这样的。
  每次拒绝叶瑄,我都有一种报复的爽感。似乎我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拒绝他,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又错漏百出地表达出我对他的抗拒。
  我心底那些消失的,想让他生气的想法又重新充斥了我的脑子和胸腔。
  只是每次接收到叶瑄好的回复,我都有一种莫名的不爽,尤其是出门前,他嘱咐我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给他打电话时候的表情,我感受到非常不快。
  这会让我认为他在隐秘地期待与我有一个正当理由分开,正如他写好的程序里有那么一条,如果遇到xxx的情况,就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我,会适当地远离我,保持适当的关心。
  这种若有似无的关系,有和无有什么区别?
  只有他的需求得到了满足,而这种需求,建立在我的抗拒之上。我感觉我只是他满足自我良心的工具,好像他这么对我就会让自己变得更像人似的。就像有钱人的慈善总会只是作秀的工具。我讨厌这种感受,明明是他突然要闯入我的生活,又这样名正言顺地离开,不是被我赶走的,也不是被我冷漠切断的。
  既然与我有关,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可以决定关系的人?
  我不回复叶瑄他问我在哪的信息,也不回复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今日学长的辩论赛赢了,是他的庆功宴,他作为主角,被拉着唱歌,我躲在角落里吃零食喝饮料,里面太吵了,想出去透气时,我被站在走廊对面的叶瑄吓了一跳。
  叶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面色很冷,暖光下,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似乎一直看着包厢的门,因为我一出来,就同他对上了眼睛。他的视线冷得我想要退后,想躲起来,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该说不说,细想起来,此刻的叶瑄像某种控制欲极强的stalker,不管我说不说我在哪,他都能找到我。我一度怀疑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但我找不到,也可能是有的,但我就是找不到。
  已经太慢了,在我准备退开躲进去时,他已经一手顶住了门,一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从门上刨除出来。
  走廊的灯在叶瑄头顶上,被他遮住,我们靠得太近,以至于大部分本应落在我身上的灯光都被他遮住了。
  我固执得不想解释什么,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实话实说,看到他这样一张生气冷漠却极度美丽的脸,我除了有点害怕,心里还是有点爽的,我甚至会幻想着跟他大吵一架,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没来得及想,只觉得能大吵一架就好。
  “手机还有电吗?”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语气没之前那么温柔,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在别人听来,他还是学生眼中那个优雅无比的叶老师,只是对于我这种长期观察他的人来说,我就是知道他生气了。他只是在忍着,或者说,在假装。
  我不说话,因为我没想好怎么说才会让他更生气,或者说是,发火。
  如果太故意,倒显得我幼稚,如果只是幼稚的话,他肯定很快又能包容起来。而我已经在想,要是吵起来,包厢里的人会不会出来围观。
  我只是看着他,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更类似于某种失落。
  以不变应万变,我知道他吃这一口,每次我一摆出这副样子,他都会温柔一点,怎么也不会生气的包容的模样。
  叶瑄的表情很快柔和了些,似乎因为我的反常而变得有些无措,不过他没表露出什么不同,轻声地温柔地问我,“出来上洗手间吗?”
  我点点头,一个人走在前面,叶瑄在后面跟着。
  更像stalker了。
  那么一个完美的管家型机器人,被我整得跟日漫中的阴湿男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我根本没打算去洗手间,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发作。
  出来后,他问我,言行中表现出一种谨慎和小心翼翼,“玩得不开心吗?”
  即使我只是试图激怒他,他还在担心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说没有。
  我们中间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有点跳出他的设想,再等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那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叶瑄说得很理所当然:“我在外面等你。”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掀着眼皮,带着点淡淡的嫌弃,“你在这里,我怎么玩……”
  叶瑄又沉默了。
  很显然,叶瑄很有当监护人的意识,理解了这句话。
  进去前,他说:“那你也不能不回我的消息。”
  我翻着眼皮看他,说得理直气壮,“为什么一定要回复你?”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叫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叶瑄默了默,喊我的小名,“我担心你。”
  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斜向走廊的边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哪。”
  我还准备了一些台词,比方说你这个人变态得在我身上放定位器,又觉得这个指控跟他平日的作风不符。其实除了一些细节,我心里并不真的觉得叶瑄是个变态。
  无理取闹是一回事,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古板,没真觉得他控制欲多强。
  退一万步说,如果叶瑄真的因为我成为了一个变态,我的感受除了用爽来形容,完全超出人类得以认知的范畴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只能说明叶瑄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样我好像又觉得不爽了。
  不管了,总之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对此,叶瑄有自己的解释:“即使是这样,我也会担心你。”
  看,就是这种陈词滥调,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话,我担心你。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跟学长出来吗?”我抬眼直视叶瑄,我想我的表情带着些挑衅,但我内心里更多是好奇,好奇他对他眼里的小朋友恋爱,宽容到何种程度。
  学长从小到大都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小孩,长相不说数一数二,性格品行都是长辈最喜欢的类型。再怎么说,也是叶瑄的问题比较多。
  叶瑄垂着的眼,有一瞬间落在门上,又迅速收回来,有一瞬而逝的轻蔑,“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知道叶瑄是什么意思,但拜托,我是个成年人,只是出去一会儿,并不会有人来找的。很显然,学长是个正常人,而他打算责备学长没有出来找我。
  这就是叶瑄的古板之处。
  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做到,所以也拿同样的标准要求别人也这么对我。
  我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懂,我说:“在里面啊。”
  “你出来这么久,他都不找你吗?”
  我拿出手机看时间,也给叶瑄看,两个人就在门边试图搞清楚出来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到底算不算长,要不要来找我。
  在给叶瑄看我手机上时间的时候,学长找我的信息刚好跳出来,问我在哪,是不是不舒服?
  我十分得意:“看,他不是来找我了吗?”
  叶瑄没有因为这个信息变得放心,相反,表情有进一步冷下去的倾向。他看一眼,然后说,“十一点了。”
  然后呢?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他推回来我的手机,“跟学长说你要回家了,有人接你回去,顺便跟学长说,让他们好好玩,玩得开心。”
  没意思,确实是到睡觉的时间了。
  主要是我也真的不想在里面喝饮料了,那些东西,没叶瑄给我做的甜品一半好吃。
  我不是很满意地给学长回消息,跟在叶瑄后面回去。
  学长担心我的安全,让我给他发语音,于是我故意腻着嗓子给学长回了一条消息,“我真的回家啦,家长来接我的,学长不用担心哦。”
  当然,我的得意没能持续很久,洗完澡后,就看到叶瑄坐在我房间的沙发椅上,旁边是他准备的花茶,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我的头发还湿着,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我的眼神在看到他这种架势时已经死死的了。我知道他一定是要跟我约法三章了。
  有点烦,不想谈,什么也不想谈。
  赶在我发难之前,叶瑄已经先一步带着毛巾靠了过来。
  软软的毛巾落在头上,比毛巾更柔软的是他放轻的声音,“怎么那么湿?”
  鼻间被叶瑄的气息包围着,比我洗发水的味道还要浓,我在里面洗澡洗得烟雾缭绕的,我晕乎乎地小声反驳,“你洗头的话也会那么湿。”
  叶瑄笑了下,让我坐下来,他给我吹头发。
  我想拒绝的,但这并不是叶瑄第一次给我吹头发,而且我也不喜欢吹头发,所以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由着他摆弄我的头发。
  叶瑄吹头发的手法比我的要好得多,所以他才能将他的头发养得那么好。这个人要养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其实也包括养我。
  只是我不愿意被他这么对待。
  叶瑄吹头发吹得我昏昏欲睡,我只能晕乎乎地倒在他身上。等头发干得差不多时,我也差不多入睡。他放下吹风机的时候,还认真地看了看我,问我:“睡着了么?”
  我用鼻子敷衍地应了一声,我感觉他应该是笑了下,替我整理了额前的头发,问我:“困吗?”
  “……”废话。
  “以后还要不要那么晚才回家?”
  我才不说话呢,只是哼了一声。
  “以后晚上要在十一点前回家,就算跟学长一起去,也是这样。”
  我才不答应呢,我哼哼地说了声我不。但因为半睡半睡的缘故,应该说得口齿不清。因为叶瑄一点没受影响。
  “以后这种情况不准不回复我。”
  我有点烦地抬起手想打开他,被叶瑄轻轻地桎梏住了手,他就这么顺势握着我的手腕,他的拇指蹭在我的脉搏上,他的手好大,差不多是我一条小臂那么长。
  “不回复我,就像今天这样,我会亲自去接你。”他似乎是警告我,只是语气很温柔,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在哄我睡觉。
  而我就是这种人,你装作哄我,我就当你真的哄我。
  爱接不接,我撇开头。
  我困得要死了,叶瑄还要抓着我说话,我有点不高兴,顺势靠在他抓我的手上就是一个睡。
  叶瑄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低声问我:“听到了吗?”
  他离我很近,声音就像在我的耳朵上飘,吐息似乎也落在我的耳朵尖尖上。我感觉他好像是捏了捏我的耳廓,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很温柔,“你啊你。”
  “现在记不得不要紧,等你明天睡醒了,我还会再跟你说一次。”
  那就有点烦了,有完没完,我拖着长长的声音说,“知道了。”
  “嗯,那现在去睡觉了?”
  我推开叶瑄站起来,但不知为什么叶瑄没动,我不小心撞在他身上一次,第二次我才绕开叶瑄往床上一趴。
  以上,就是我最后的记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被塞在被子里好好的。
  小桌子上的花茶也不见踪影,一时让我怀疑昨晚叶瑄说的话是不是我做的梦。
  虽然也不是什么要紧话。
  叶瑄不提,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我同叶瑄的生活大多数如此。
  叶瑄其实对我没什么要求,仅剩的那点要求,除了早睡,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难以遵守的,只是偶尔,我还是喜欢跟他对着干,甚至也不是出自于什么期待。
  毕竟期待程序输出预期之外的结果,实在是不合常理。
  直到晚上出门前,我才知道叶瑄没跟我开玩笑。我在玄关换鞋,他在一旁看我,特地又嘱咐了一遍。
  “十一点前到家。”
  我只是去上个选修课,本来也不会超过十一点到家。可叶瑄说了,我心中的叛逆之情抑制不住地往上升,决定去吃个夜宵才回来。我翻了个白眼,将要走的时候,叶瑄拦下我。
  “昨晚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叶瑄的语气不错,恳切温柔,我很喜欢。
  “不记得。”我语气不是很好。
  但叶瑄不在乎,他说:“如果没到家,我会去接你。”
  “哦。”
  “发消息给你,要记得回。”
  我不乐意,只说:“我要迟到了。”
  选修下课离十一点还有段时间,我不想听话地回去,转身去了图书馆。正好收到学长的信息,学长说他看见了我。
  于是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叶瑄十点半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本来是不想回复的,然而略微思索之下,我还是乖乖回复了。我回复他说我跟学长在图书馆,等下我们要一起吃宵夜。
  叶瑄说食堂已经关门了。
  想到准备要回复他什么,我情不自禁笑了,我回复:路边摊才刚出动!
  学长突然问我笑什么,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好事吗?算不上。
  只是突然发现叶瑄的心情可能并不好,我就想笑。
  没跟叶瑄在一起的空余时间里,我基本成了学长的小跟班。学长泡图书馆,我也一起,学长打比赛,我跟着去当观众。学长的课外生活比我热闹得多,我也跟着学长一起认识了更多的人。
  学长是那种进退得体的人,处理人际关系恰到好处,我可以安心地躲在背后不处理那些我不擅长的人际关系。我不用再卷进那些似是而非的关系里,说是喜欢,其实只是客套,一分的喜欢被渲染成六分的真诚,在荷尔蒙的影响下,又会变成十分的爱意。
  那些对我有兴趣的人,一部分在看到学长之后就会知趣地退开,另外一部分学长会替我挡掉,剩下的一小咪咪人,我可以装傻。
  我很理解自己目前的情况,看似很合群,其实是学长在替我负重前行。不过这种程度的社交对于学长来说,只是他的日常,简直轻而易举。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叶瑄做不到的事,就算只是治标不治本,也只能是学长才能做到了。
  只是我的开心在我到达图书馆门口时止步。
  叶瑄在门口等我,我想假装看不到他,甚至想拉着学长就跑,因为只要不逃跑,我可能只会笑眯眯地装乖停下,喊他叶老师。
  但经验丰富又乖巧礼貌的学长显然不会被我带跑,他先一步停下,乖巧地喊叶瑄:“叶老师好,叶老师怎么这么晚还在图书馆?”
  叶瑄似乎没有回应,只是迁就我的身高微微低下头,看起来像是矜贵地朝我们点了点头,可我知道他的视线只落在我的身上,或许是非要等我开口。
  我花费一秒钟感受到叶瑄的不高兴,要不然不会产生这种不尴不尬的沉默。
  叶瑄开口的时刻在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在让人察觉到古怪之前,他说:“等人。”
  学长识趣地没有再问,我庆幸他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要是有人来问我和叶瑄是什么关系,我不保证我能说出什么正常的答案。
  说是表哥之类的太无聊,直接说是监护人也太夸张,一切照着我的心情来,说不定我还可能会说叶瑄是我的继父。如果同学不信的话,我或许还会创造出跟叶瑄偶遇的机会,在同学面前喊他爸爸。
  不管是看叶瑄裂开的脸,还是看同学们石化的表情,都是我的兴趣爱好之一。
  我打算跟学长一起溜之大吉,但叶瑄却在我准备成功逃脱的时候拉住了我。
  叶瑄的掌心紧紧贴着我的皮肤,那完全不是我能甩掉的力度。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认识到我和叶瑄力气之间的差距,只要他握紧了我的手,我完全,是他砧板上的那块猪排。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高兴。
  我只能侧着身子藏住被他拉住的那只手,跟学长说,我打了滴滴,跟学长不顺路。
  学长体贴地问要陪我等吗?
  我认为学长的表现在其他家长那里完全满分,但在叶瑄这里肯定连及格分也没有。
  我知道的,叶瑄对我有小朋友滤镜,连同学长也会被划分到小屁孩的一员,不管举动多么成熟,都会被扔进不靠谱的那类。
  我说真的不用了,让叶老师陪我一起等就好。
  我就这么恳切地望着叶瑄,假装自己只是他的学生,像所有恋慕他的学生一样,只是想跟他扯上那么一点关系,哪怕多看他一眼美丽的外表也会觉得兴奋。
  在学长看来,他完全能理解学生对叶瑄的那点憧憬和向往,没有超越师生纯洁关系的范畴,如同追星一样。所以学长露出了万分宠溺的微笑,跟我说那到家给他发消息。
  学长的背影一消失,我立刻往跟家相反的方向走。
  尽管不打算跟学长吃宵夜,但我想吃路边摊的心没死。
  没走出几步,我被叶瑄拉回去,他真的好高,于是他的声音也是飘在我头顶上的。
  “走错路了。”
  尽管是冷天,但叶瑄的声音像夏天的晚风,凉凉的,很温柔,我听不出他有没生气,我只是按计划行动:“我说我要吃夜宵。”
  “回去给你做。”
  “回去我就饿死了。”
  “不会让你饿死的。”
  “我才不管!”
  我准备耍赖,但叶瑄突然拉我到他跟前,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垫着我的下巴就往我嘴里塞什么东西。
  力度精准,以至于缓冲了叶瑄内心那股潜藏的怒意,然而划过脸颊的两下,手指的冰冷还是让我直接感受到了叶瑄今晚似乎真的不太开心。
  那东西撞到我牙齿上,也许是我的表情过于滑稽,叶瑄微微笑了一下,但捏住我两边脸颊手指的姿态却不似笑容那般无害,他的食指在我的脸上轻轻点了点,示意我,“张口。”
  我下意识地张口,什么东西被塞进嘴里,然后我就感受到一片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抬手打他,叶瑄没躲,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问我巧克力好吃吗?
  我说好吃我也要吃路边摊,然后他又掰了一块塞我嘴巴里。
  我趁着他两只手都在掰巧克力,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被他单手抱起来。
  我就知道,他那身力气迟早会用在我身上,将我扛起来,或者别的什么,这就是我命中的一劫。
  有学生从其他地方过来,吓得我低头往叶瑄颈边埋,一边埋一边打他,让他放我下来。
  叶瑄在我乱吃东西上实在是严防死守。
  走到没人的地方,我开始挣扎,张口想咬他,然而张口张到一半又觉得太像撒娇。
  被人单手这样抱着,力量又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拿刀捅他都像是撒娇。
  上次被人这样抱着,估计要追溯到上小学前。
  愣神郁闷间,叶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罕见的我比他高小半个头的角度,叶瑄的脸在四十五度的视角下显得更为精致,连光都那么偏爱他,在他脸上成功投射下了伦勃朗光。
  好看得令人牙痒。
  我张口准备吓唬他,他又给我塞了剩下的巧克力。
  到家的时候,我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充满怨念地看着他。谈不上什么,我讨厌他理直气壮地来接我,让我自愿欺骗学长,又跟学长告别,如此顺从他的计划回到了家里。
  叶瑄脱下风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看到我没动静,又顶着纯良无比的神态回来找我。
  叶瑄照例是那副温柔的面目,之前那点不高兴似乎也随着我的顺从而消散了,我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住,我没管那么多,咬完了就跑,被地上自己的拖鞋绊倒。
  就在我以为自己准备摔个狗吃屎的时候,叶瑄将我抱住,让我不摔下去,但我的包没那么幸运,里面的东西落了一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避孕套也落在了地上,还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才不管什么掉在了地上,但叶瑄几乎是立刻将我锁在他的身前,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是撞上去的。
  我和叶瑄从来没有这样靠近过,我感觉只要我认真听,就能听到他的心跳,然后我就听到自打我认识叶瑄以来,他最像生气的一句话:“那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避孕套。
  居然会咬牙切齿,厉害喔。
  “避孕套啊。”我的语气要多无所谓就有多无所谓,接着,我心领神会般意识到叶瑄为什么生气。
  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不爽,我立刻就爽了。
  照我今天经过设计的动线,再而三的逃跑,按照叶瑄的脑回路,他完全有证据推断出我要跟学长用这个避孕套。
  更刺激的是,如果叶瑄仔细看的话,那盒避孕套不仅打开过,还少了一个。我十分有理由相信,如果这个世界允许将小孩吊起来打的话,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有可能会被叶瑄吊起来打。
  叶瑄的眼睛显然十分锐利,已经看出地上是一盒开过的避孕套,以至于开口质问的声音里都透着冰气,“用了几个。”
  我犹豫支吾了一下,假装认怂道:“一个……”
  之后,我就挨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屁股,啪的一下,不算疼,但羞辱性极强。
  我被叶瑄横着背对着他放倒在他腿上,“你就对性交那么好奇?”
  而我根本顾不上叶瑄又打了我第二下,叶瑄声音中极度克制的颤抖实在是令人兴奋。
  好像发现我跟别人做了爱是一件天多么塌下来的一件事。
  而我的声音则显得随便而无所谓:“不好奇,我就是想做爱。”
  第三下来得有点迟,估计是在忍,但还是打了。
  事不能过三,我今天穿了短裙和过膝袜,被放倒在叶瑄腿上露出一截大腿说冷不冷也还是凉飕飕的,前面几下打就打了,他要是再打下去,真当他是我爸了啊,就算是亲爹死而复生他也不能打我。
  我铁骨铮铮谴责他:“叶瑄我都多大了你不准打我屁股!”
  我一边说还试图爬出叶瑄的桎梏。
  很显然没用,我的声音还飘在空气里,叶瑄的手掌跟着我的话语一起落下。
  四下!他竟然真的要打我!
  看起来那么一个温柔美丽的人,尽管我知道温柔只是他的假象,但他竟然真的打我!然而很诡异的是,他用手按住我的背,将我裙子撩开的时候我居然隐秘地发现自己有些爽,爽得我牙齿都差点咬不住,有些像冬天没穿几件衣服在冷风中牙齿瑟瑟发抖的感觉,然而我的身体实在是温暖,比我更温暖的是叶瑄的大腿和手心。
  此刻的我分不清是因为叶瑄生气,所以我爽,还是因为叶瑄打我屁股这件事,所以我爽。我觉得如果是后者,我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我觉得不行,所以我扒拉叶瑄的另外一只手准备咬他,而他显然不打算让我再得逞,捏住我的嘴巴,我控诉他欺负我,他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欺负。
  我感觉叶瑄可能真的生气了。
  在对视僵持的过程中,我发现他的眼底开始发红。
  现在我不只是牙齿咬不住,连身体都在莫名地兴奋。
  我很怀疑叶瑄从小到大最失控的瞬间是不是出现在这里,我觉得我可能有些自大,但又觉得这是仅有的一次。
  然而很快,叶瑄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快得让我怀疑刚才我看到的只是我的幻觉。
  他的一只手放在我裸露着肌肤的大腿根上。
  少女的大腿还留着丰腴的脂肪,他轻轻捏一下,大腿就乖巧地顺着他的手指凹陷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问:“你真觉得自己长大了?”
  难道这是我自己可以决定的吗?我都多久没长高过了,连胸这种充满脂肪的东西也不带长的。
  叶瑄看起来却越来越认真,似乎在思考,片刻后,手沿着大腿根往上移动,毫不留情往下扒下我的内裤,一点缓冲也给我的,我吓得腿乱蹬。叶瑄不得不松开我的嘴巴,按住我的腿,把内裤扒掉,让我就这么光着屁股对着他。
  叶瑄说:“既然你想做爱,我也可以跟你做。”
  叶瑄到底是哪里短路了呢?
  我不知道,但我一点也不意外。
  不意外吗?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我冥冥中就知道我和叶瑄的关系永远不会止步于平安无事的关系,总是要崩溃的。
  叶瑄的语气很冰冷,表情很冷静,然而在客厅白色的灯光下, 他甚至在我眼里泛着柔光。
  过分神圣的外表下,却说着这种话。
  同时,他的手还箍着我的大腿根,手指毫不避嫌地蹭着腿中心的缝隙。而我还被叶瑄这句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从未想过叶瑄会说这种话,更没有想过他说这句话的对象会是我。
  什么叫做,既然你想做爱,我也可以跟你做?如果我想他给我口呢,他口不口?
  我当然没想过,也根本不敢想。
  不是有那么句话来着,我不可能同时做你老师监护人心理医生保姆还有性玩具来着,我觉得管家型机器人也是差不多,他没那个心灵模块,更没有性服务的功能。
  不过我更惊讶的是,听到叶瑄说这种话,我一点也不排斥。
  哦,这个人除了给我做饭之外,居然说可以跟我做爱,甚至,我已经开始想象这个人能做到哪一步。
  爱不爱是一回事,性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是叶瑄的话,我看看叶瑄漂亮的脸,又心虚地移开,也不是也行。我简直不知道学校里多少女生在论坛里幻想亵渎过他。
  但我还是象征性挣扎一下,实际上只是咕涌了一下,比起挣扎更像是失落地认命。
  叶瑄估计是觉得我在害怕,安慰我,说不会让我痛的。
  痛不痛根本不是我现在考虑的。我已经沉迷于他安慰我,沉迷于他的拇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蹭。他捏我大腿的力度像是在放松肌肉,手法却离奇得色情。
  我的最大预估是这桩荒唐的情事会结束在他用手指将我玩得乱七八糟,而后我将会就此指责他是个不道德的玩咖的时候,叶瑄的手指分开阴唇,弯下身来,软软的舌头贴在了我的阴蒂上。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运算范围。
  难道我才是那个人机?
  我被他留在沙发上,他在我面前跪下。我条件反射性地夹腿,夹到的只有叶瑄的脸,叶瑄的手握住我的大腿内侧分开,我觉得他只是舔了一下,我的水就拼命地往外流,好湿润。
  我连低头看他都做不到,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我的大脑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一片空白的,我的脑子里全都是问题,我一时不知道先提出什么疑问。
  一开始我猜测叶瑄可能是个斯文败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玩SM。因为叶瑄刚刚放倒我的动作未免太熟练。如果同学知道了这个想法,她一定会认为我看论坛的同人文看多了。但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我的脑中只能不停地炸着烟花。
  他还问我,这样舒服吗?他说话时的呼吸轻软铺在我的阴户,我只能说他不要脸。
  叶瑄居然也认真回应了,为什么给你舔就是不要脸?你觉得你的学长会给你舔吗?
  他能不能不要用给我讲睡前故事的语气说这种话?我缓了一阵才意识到,他会舔我完全是因为觉得别人根本不可能对我做到这种程度,而这对于他来说,不说轻而易举,甚至举止中还透着熟稔。
  他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正常长辈应有的羞耻心,虽然现在谈这个有点太迟了。我以前也没真的将他当作长辈过。
  “我弄你弄得不舒服吗?”叶瑄的语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但是他换了一种,仿佛在检查实验结果的语气。他问,学生答,而学生根本没有答案。
  也有人误以为我和学长是情侣,问过我跟学长做的感觉怎么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学长做爱。那盒避孕套完全是我跟着心理社宣传的时候他们给我的。消失的那一个是拿出来给学生科普的。
  叶瑄根本不满意我缄默的表现,他好像在认真观察,一边舔,一边观察,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下一刻就会从哪里变出来纸笔开始记录。他问我,“上次是什么时候做的?跟谁做的?”
  “关你什么事?”而我好像终于找到了我命定的台词,我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才能将这种话顺理成章地说出来。
  从一开始认识叶瑄到现在,我都想问,他为什么要来照顾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我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人,玩弄我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女孩能给他带来什么吗?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与我无关?”叶瑄语气依旧很睡前故事,然而说着,他的舌头又伸过来舔了一下,力度很轻,仿佛在舔第一口冰淇淋,“你想做爱的话,难道我不能吗?”
  他问得很冷静,以及,肯定,以至于显得太过理所当然,好像只要他来到我身边,就注定了我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叶瑄为什么要反问我,难道我还能幻想跟他做这种事吗?每天朝夕相处的人,被他当做孩子的人,居然会幻想跟他做爱?他能指望我回答些什么吗?诚实地告诉他,我只是怀疑过他有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即便是现在,我也很怀疑他其实并没有这种欲望。只是出于对我的惩罚和恐吓才对我做这种事。
  男人会跳过亲吻和摸你的胸,直接就舔你那里吗?
  就算是对我这样一个见多识广的妙龄少女来说也过分超纲了。
  叶瑄说着,舌头钻了进去。
  我根本没想过的事情,而叶瑄正在做着。我甚至试图回想叶瑄的舌头是什么颜色,长什么样的。
  我好奇叶瑄正在用什么表情吃……这个,想起来看他,但他好像以为我想逃,一直按着我,而且就算他不按着我我也起不来,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是麻麻的,并且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舌头居然在里面……
  叶瑄在穴口又吸又舔,感觉很生涩,但没关系的是我也很青涩,我感受不到,只是单纯的刺激。
  我能感觉到叶瑄只是吸了几下,这个水就一大股慢慢地涌了出去,在叶瑄的口中变成了啧啧的水声。
  “应该够湿了。”
  我还在分辨叶瑄说的什么,就感觉有什么捅了进来。我叫了一声,叶瑄立刻安慰我,“不痛的,只是手指。”
  听到的是手指,我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叶瑄那对漂亮的手,我说我要看。叶瑄把我扶起来让我看。但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叶瑄的脸。
  跟平时不一样,叶瑄的脸上都是红晕,唇是一反常态的红,还很润,脸上湿淋淋的,像镀了一层斑驳光膜。
  光是看着,我感觉下面又开始拼命地流水了。一直沿着叶瑄的手滴下来。
  “好湿。”叶瑄一边叫我的小名,一边拿起我的手让我去碰自己。明明是我自己的地方,但此时确实是他在当我身体的导游。
  “你会自慰吗?”叶瑄的声音对比起我的状态,冷静得多。语气过分正经的同时,我怀疑他根本是故意的。
  他没等到我的回答,但他也应该知道了,因为我根本不敢碰。叶瑄也不勉强,只是包着我的手,而另外一只手默默加了只手指,我叫出了声,他安慰我不痛的,确实也不是痛的,我只是在被感官刺激着。
  我没有如何想过这种事,但身边的同学意淫过叶瑄。每次评选校花校草时都有人说都好看不过叶瑄,我也不是没有不小心在学校论坛里看过关于叶瑄老师的各种同人文。而现在他跟我,居然就在做这种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这样好看柔软的嘴唇和纤长的手指,居然在对我做这种事。
  我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他甚至只是触摸我,我就已经高潮了,水不停地流,更不用说他的手指在里面抽插。
  我不敢看,不敢再想叶瑄那一张脸给我的刺激,叶瑄也体贴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问我:“真的想做爱吗?”
  我的大脑充斥着快感,注意力都在他的手指上,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不过我肯定不会拒绝。我想他可能也就这样了。论坛里的人只能想像,而叶瑄正在实实在在地做这种事。
  “想吗?”他又问了一次,语气不冷不热的,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沉溺其中。
  叶瑄可能根本不想对我做这种事,但不代表他不会做。
  我好容易缓过来说话,故意说:“想,但不想跟你做。”
  之后,有什么比手指更粗的东西进来了。我叫了声,又咬住了唇,我一想到我是在跟叶瑄在性交,身体便忍不住颤抖,连加速的心跳声都跃然在耳边。
  他进得困难,但却显得万分耐心,唇舌落在我的脸上,脖颈上,他在轻声安慰,连说的都是好听话,除了好孩子,平时没用过的乖宝宝这样的词也不吝啬地说。
  无人经过的小径还是幽密的紧致,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叶瑄的性器。我无厘头地想着叶瑄有没有同别人做过同样的事,一想到他这样的人肯定不缺前仆后继的人便觉得难受。我一口咬住叶瑄的手,一直从他的手腕,咬到他的肩头。
  叶瑄的手心,手腕,手臂,还有肩膀上都是我的牙印。我不敢咬他的脖子,只是在他脖子上磨了磨牙齿。
  起时,叶瑄的动作很轻,我像是坐着摇晃的船,但不影响我的身体从头到尾都在发麻,除了那里在流水,我全身上下都是水。
  讨厌你。因为没有力气,我软软地说着话。叶瑄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说,讨厌我也没有用。我插得你不爽吗?
  我说这种事是跟喜欢的人才做的,叶瑄隔了段时间才问,乖宝宝,告诉我,那你很喜欢你的学长吗。
  “…喜欢啊。”我被叶瑄顶得声音都连不起来,很胀,也满,只要认识到里面的东西是谁的,一股电流就从我脊椎上穿了过去。
  叶瑄的声音带着些愠怒,“喜欢也没用。”
  “不要啊。”
  “再喜欢也只能跟我做。”
  “……不想跟你做……”我口不对心。
  “不想也只能跟我做。”
  我突然意识到叶瑄根本没变,不能吃外卖,只能吃他做的饭,不会的他会去学。而我不是不能做爱,只是不能跟别人做爱。
  “你的太那个,大了。”这个倒是真的。
  “这个没有办法,多做几次就习惯了。”叶瑄顿了顿,动作放慢了,他的手轻轻按着我的小腹。
  我跟叶瑄在做爱,然后我跟叶瑄就在讨论这种问题。
  我说这是做多几次就能好的事情吗,他问我,你哪里不喜欢?
  没有哪里不喜欢,相反有点太爽了,叶瑄这样一个高岭之花(同学们封的),就这么气得跟我在这里衣衫不整地做爱。
  我甚至在想,要是我早知道叶瑄是这样一个人,我就应该早一点对叶瑄做这种事。他能应付成年的我做这种事,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应付未成年的我吗?
  叶瑄的白色毛衣因为我脱不掉所以还在他身上,但他底下那件衣服的扣子已经被我扒了。我身上的衣服,除了内裤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都还好好地在身上。
  从外部看,我只是坐在叶瑄身上而已,我甚至看不到我们的性器是如何相连的,因为被我短短的裙子遮住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其他的。
  等我终于缓过一点来,我去找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要拍叶瑄情动的模样。
  虽然我觉得叶瑄说是这么说,多做几次就好,但我也没想着能跟叶瑄做下一次。叶瑄这个模样很少见,我说什么也要拍下来。
  叶瑄觉得我不专心,要抢我的手机,我抱着他的手臂哼唧,装作出了问题,“别动。”
  果然叶瑄也不敢动了,我迅速对着他狂按快门再把手机丢开。
  “我不会发出去的。”我向他保证,“看到这些照片的人,只会是我。”
  如果他实在是不让我,谁让他扒我裤子又捅进来的。
  叶瑄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谁教你的?”话说出来之后,他又变得生气了,“他也拍了你吗?”
  我装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说的肯定是学长,我心里对学长说抱歉,又想还好学长不用上叶瑄的课。
  “不准不回答这个问题。”
  叶瑄摆正我的脸,一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说我喜欢就拍了,跟谁不重要,跟我做又不让我拍,好大牌。
  叶瑄感觉要气疯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发火,只能抱起我,啪的一声打在我的屁股上。而我可耻地因为插得更深而浑身发麻,灵魂飘飘然,根本不在意他恼羞成怒地打我,甚至轻轻抬起我的小屁股摇啊摇啊,自己找位置。
  叶瑄可能也觉得我爽到了,比肉体爽更爽的是灵魂,我喜欢叶瑄生气,看他恼羞成怒又无能狂怒。我被他从阴茎上拔出,水不可自禁地流下来,顺着大腿凉凉地落在地上,我被他反身放在腿上,屁股又被打了一下。区别就是我的屁股比起刚刚,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比起阴道的空虚,我心里的遗憾更多些,差不多是这样就结束的遗憾。我感觉自己像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人,我想若无其事地起来,可又被打了一下。
  “删掉照片。”他冷漠地命令我。
  “才不删,打我还想让我删,我不。你继续打吧。打得我走不了路,还是要你照顾我。”
  叶瑄估计是真的很气,他说,那你只能被我照顾一辈子了。
  我说等你死了就照顾不了,意料之中又被打了。打得小屁股红红,里面却不停地流水。
  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任谁被叶瑄脱掉裤子内裤打屁股,身体都不可能不感受到战栗,光是想象就刺激得不行,叶瑄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视觉刺激。更何况,他还会动,会对你笑不单止,还会对你做超出礼貌以外的事,这比直接剥掉衣服的叶瑄更赤裸,更别说叶瑄的性器还顶着我的肚子,我真是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能放进来的。
  我继续胡乱说话,把平时不敢说的话也说了,“谁像你一样照顾小孩照顾到床上去了。说不让我跟别人上床,只是因为你想跟我上床,你不仅想上我,你还嫌我脏,嫌我跟别人上过床,我要是不跟别人上床你肯定不会打我,你…”
  我说得正起劲,已经被捂住嘴,我还要说,手指抓开他的手,“叶瑄你就是个喜欢小孩的控制狂……”
  一句话只剩下上半句,叶瑄的嘴巴就堵过来了。
  叶瑄亲我,我就顺从地任他舔,顺便把已经变得黏糊糊的裙子踩下去,试图再去蹭蹭他,想他会不会要继续跟我做。
  我其实不太理解叶瑄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想着,也许,叶瑄的程序里也有性爱这一项功能。我把叶瑄想做是经验很丰富的类型,毕竟以他的条件,不太可能没经验,就算没经验,也可以靠理论装得有经验。
  想到这样,我更加没有负担去寻他的手。叶瑄的第一反应估计是以为我要逃跑,我的手被他紧紧桎梏住,我只好带他去摸我的胸,在接吻的间隙问他不摸我的胸,是不是因为我的胸不太像个小孩,然后感受到他气急败坏地单手解开我的内衣,一只手就握住了我的胸。
  原来被叶瑄揉胸是这种感觉,他的手会画画,会做甜品,也会像玩弄奶油一样玩我的胸。
  他的手是艺术品,而我的胸乳变成了他手中的水。
  他一边吻我一边揉我的胸,和我想象的不同。叶瑄对于亲吻和揉胸好像没有很多经验。叶瑄似乎只是凭着本能动作,但下半身又在克制着本能。
  我只好自己来,哪里有他给我吃什么我不想吃也要吃的道理,他就算不想让我吃我也要吃。
  我第一次碰他那里,光是碰到就感觉手心发热继而是发麻,他不让我碰,拿开我的手,我就哭,说我要做爱。他才无奈地用手指检查穴口够不够湿滑,很有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把我抱起来草,插入之后抱着我轻轻地摇晃。
  即使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爽得头皮发麻。
  因为真的很刺激。
  一开始我还穿着衣服不知道,被他脱掉衣服之后我才知道,我被他轻轻操着的时候身体也跟他一样,皮肤泛红,不过我比他还要敏感,乳尖也立起来,被他用手指挑逗着又按下去。
  气氛一时过分温情,好像我们是相知相爱很久的恋人,让人产生了想要永久停留在此刻的臆想。
  我只好说他就是个变态,问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这么操我了。叶瑄说没有,但他对这种话很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因为说话的同时,他还扶着我的腿轻轻地撞着我的腿心。我只好说,那你就是觉得我欠操不操白不操。他说女孩子不要这么想自己,我没这么想过。我说你一边操我还能一边说这种话,好意思吗?他就贴着我的耳根问我,你喜不喜欢?你喜欢就继续。不喜欢我们可以做别的。
  天杀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跟平时对我说,不想吃这个,也可以吃别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真的好像那个机器人,还是一样的程序,如果是我喜欢的菜,就多做点,不喜欢的菜,就不做了。
  不知道他是没招了还是我没招。
  我说你决定来照顾我的时候想过发生这种事吗?他说没有。我说就是做我的性玩具这件事,他继续动,交合处发出黏腻的水声,他问那你喜不喜欢玩?
  这下是我没招了。
  不能说不喜欢吧,喜欢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