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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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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7
Updated:
2025-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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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9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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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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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孤爪研磨|快晴

Chapter Text

      *篇目标题来源自Orangestar歌曲《快晴》

 

  *文章如有错漏/捉虫可于私信或评论区友善指出

 

  *感谢收看 祝阅读愉快

 

 

 

 

 

  ————

 

 

 

 

 

  他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那张铺了凉席的平台上,整个暑假都归他所用的那块小阳台还放了手机、电线,以及被冷落而进入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

 

  旁边自然还有喝不了多少的2公升瓶装水和满杯空的冻牛奶,至于为什么我知道是冻牛奶,自然是因为是我端过去的。

 

  盛夏被八月的天浓缩成精华,午后三点的阳光落了大半块在他的身上,估计少不免刺眼,但意外地他没醒。

 

  我踩上通往咖啡屋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挂在阳台屏风前的风铃正叮叮当当作响。

 

  睡得这么沉的话,估计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如此思忖着的时候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放得再轻步伐落在木地板时却还是响起咿咿呀呀的声音。

 

  早知道就该穿双袜子了,我低头蹙了下眉,便走近他躺着的平台。

 

  研磨穿着的黑色卫衣一角被他攥在手心揉成一团,落在地板的右手也维持着一副手指收起的姿态。

 

  确实活像只猫爪子。我忍俊不禁地紧闭嘴唇。

 

  捡起放在角落的托盘,我绕到连接平台和地面的阶梯上,企图在与他保持距离不打扰他休息的情况下把他用过的玻璃杯和餐具都收拾了。

 

  然而才踏上平台,老旧的木地板便发出了“咿呀”的一声响。

 

  我心虚地抬头,不过是一个刹那,那双猫眼珠一般的眸便睁开来且准确地对上了我的眼,他瞬间抬起腿把以为挡住我的脚收了回去。

 

  却没想到这一动作牵扯到旁边绕成一团且依然连接着电脑的线,在我正想抽身后退时绊住小茶几的桌脚而撞上我的脚踝。

 

  “噗通”一声,托盘在我失去平衡摔倒的一刻便掉落地板,下巴撞上一些什么坚硬时我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哦,我身下的人!

 

  我手脚并用慌忙地撑起身。

 

  “对、对不……”

 

  “可以再近些。”

 

  环上腰的手直往下带,听不出半点沙哑的声线也泛着笑意,我的下巴重新落到他身上,肌肤隔着衣料相抵还是会叫人耳尖发烫。

 

  我太惊慌了,没听清他说些什么,正想再次抬起身,却从他轻微颤动着的胸膛突然意识刚刚那声不是闷哼,而是闷笑。

 

  “我说可以再近些。”

 

  “没关系。”

 

  风铃还是在叮叮当当。

 

  又紧了些许的臂弯让我无从发力,找不到位置落脚的手只得抓住他卫衣的两根绳带,我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脸有多红,没法也没面目抬头。

 

  像只正在晒太阳的猫,没想好要找些什么乐子,发现心爱的毛球滚了过来,便攥着不让走,非要抱在怀里逗。

 

  耀目的日光叫他半眯起眼,一头半染成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扒拉着两根绳带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我泄气地把脸埋进他的卫衣。

 

  “就这样待一会儿吧。”

 

  胸膛里的心跳声相比我的平稳多了,被他揉了揉头发,耳边从没间断过的风铃声却在此时忽然叫我警铃大作。

 

  啊,研磨。

 

  不是睡得很沉吗?

 

 

 

 

  

 

 

 

  初次与研磨见面是在七月初的时候。

 

  鎌仓作为湘南海岸线上的城市在假期向来是旅游热门地,与我一样在不久前完成毕业论文的他随家人自东京来鎌仓度假,计划在这里度过一整个暑假。

 

  而过去十多年来在鎌仓长大的我未来快将有好一段时间没法逗留在这个城市了,于是我在结课毕业后果断决定离开日本以前在这里度过余下的盛夏。

 

  把大学的事务处理完再退掉东京的公寓后我来到了舅母的咖啡屋兼职打工,美其名帮忙看店分担家务,实际上则是天天泡在咖啡店消磨时间。

 

  舅母的店是一间名为“海潮”的两层咖啡屋,因为坐落的位置面海距离主要的商业街也不远,平日学生放学后以及周末总会聚集不少客人,算是在居民之中有一点点名气的咖啡店。

 

  遇见研磨那天是一个平凡的周三,中午一两点的时候普遍很少客人,我代替出外理发的舅母顾店,并百无聊赖地滑动手机选择想要在店里播放的歌曲。

 

  他当时推开了咖啡屋的门,我在听见风铃响起而习惯性喊出“欢迎光临”的时候转过头去,对上他夹杂丝丝不耐烦的眼,我连尾音的咬字都差点吞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比想象中更社恐也更不擅长应对心情不佳的客人,所以面对看起来好像很苦恼的他,我确实很怂。

 

  腋下夹着笔记本电脑,研磨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抬手指了指通往咖啡屋二楼的木楼梯,我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

 

  他走近我时的步伐很轻又很慢,同他的语调和口吻一样,举手投足都很慵懒,惹得连我都下意识压低声音。

 

  “二楼不用的话,可以租给我吗?”

 

  “啊?”

 

  下意识压低声音失败,我失声之余甚至还抖了一下,一手抱着托盘一手掩着嘴巴,情急之下我只能用眼神投射出天大的疑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卡夹在指间,大概是觉得解释这件事多少有点麻烦,伤脑筋地点了点额角,他尴尬地别开了眼。

 

  “度假屋的冷气偶尔会故障,噪音也很大,有点麻烦。”

 

  “大约租两个月左右,到八月末吧,租金都行,押金也一起在卡里扣就可以了。”

 

  他还是拧着眉头,简单交代完便不再说话,我只好着他先在沙发上坐下,维持着失语的姿态迫不得已接过他的卡。

 

  天啊,突然有种被多金美人包养的感觉,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自作主张随便决定啊!

 

  给舅母发了个讯息,我站在沙发旁的一个角落默默注视他打开电脑,却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只得轻声唤他一下。

 

  抛开现在咖啡屋除了我们以外空无一人,注意力少不免全放在对方身上,他的听觉五感以至直觉大概都很灵,才会用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口吻,便完全解读彼此想法。

 

  “那个……”

 

  “请问应该怎么称呼你?”

 

  他的目光落到我头上还是轻飘飘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狩猎中的猫一样犀利。

 

  像对上眼就会被洞悉,眼神沉淀着交汇的那几秒空气里很静,我甚至无意识地屏息静气。

 

  但随即他便不动声色地移开眼了,手指在电脑的触控板上移动,依然很轻的声音里他这次口吻再放软了一些。

 

  “孤爪研磨。”

 

  “好的孤爪先生,我——”

 

  “叫研磨就可以了。”

 

  大抵是平日向来很少会打断谁,他有些不自然地收了下尾指,便再次回过头,稳妥地接下我堂皇的视线之余还补上这些话。

 

  “年纪差不多的话,叫研磨就可以了,没必要用敬语。”

 

  “是因为很热才这样的,和你没关系。”

 

  “别怕。”

 

  研磨的思维跳得很快,我仍然保持着大脑宕机的姿态愣在原地,他便已经若无其事般转过头敲着键盘。

 

  但庆幸的是我的思绪在为他准备饮料的同时也终于沉淀,将牛奶和浓缩咖啡混合再往杯里加入冰块,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清凉到连我的脑袋都镇静下来。

 

  他说别怕。

 

  总算跟上他的思路了,我却丧气地垂下头,缩起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得不暗骂自己丢人。

 

  但丢人之余,边为端饮料出去做好心理准备边嘟哝着朝杯子边缘撒上可可粉的我,还得出了如此的一个结论。

 

  “……研磨君真温柔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