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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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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Updated:
2026-02-14
Words:
3,449
Chapters:
1/?
Comments:
3
Kudos:
14
Hits:
519

【瓶邪】偷鸡不成蚀把米

Summary:

Summary:共感娃娃梗。顺带捅个窗户纸。

吴邪偶然间得到了张起灵的共感娃娃,本以为就此拿捏了张家最大的软肋,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Chapter Text

00

张海客送来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盒。

他不请自来,说实话,我对此非常不爽。

 

当天闷油瓶恰好在巡山,我和胖子难得一起犯懒,一觉把早饭时间睡过去。中午我被胖子打发去买鼎边糊,一回来就看见一道站在院门口。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太熟悉,化成屎我都能认出来。

果然是张海客。我放慢了脚步。他回过头朝我漏出一个贱贱的笑容,说:“吴邪,好久不见。”

我抬头望天,压下冲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说:“我记得我最近没给你们批条子。”

张海客的笑立马垮下来,一脸被人喂了苍蝇的表情。

我一下子舒坦了,转身去开院门,打算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假装没听见不理他。

饼在我打开院门的一瞬间朝我冲了过来,被我逮住从头到尾摸了几把。我抱着饼边往客厅走走,鼎边糊被我单手放到餐桌上。胖子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不知道是又睡过去了,还是醒了但还赖在床上刷短视频。我只好去叫他。

走过院门的时候我向外瞥了一眼。这一看吓一跳:张海客还杵在原地,离进门也就半步距离,一动都没动。

有句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几年我看张家人也是一样的感觉。更何况这次张海客来的风尘仆仆,我看他身上冲锋衣还沾着土。一坨一坨凝固的黑泥糊在鞋帮上,不知道是不是从哪个坟里刚带上来的。我怀疑他就欺负我鼻子坏了,闻不出有没有血腥味儿。

我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的冲他吼:“你干嘛!?有屁就放没屁快滚。”

张海客不服气地盯了我半天,又扫视院里几眼,然后扭扭捏捏地从包里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木盒子。

估计是终于认清他们家族长不在家的事实,他这套动作我愣是看出一副托孤的架势。

张海客说:“这是族长在南疆遗留下的物件。”

我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但还是半信半疑地问:“为什么给我?”

他装没听到,只说:“只是暂时借放在你这里。目前看来没有危险。但不要让外人碰。”

我还想追问。张海客直接一溜烟儿跑了,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胖子终于被闹醒了。他边揉眼睛边往外走,刚出房门就看见我捧着个盒子。

“这啥?”他边揉眼睛边问。

我说:“张海客来了一趟。”

“我操!”胖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然后上来就伸手想抢。我突然下意识往旁边一侧身,没让他碰到。

我俩都愣了一下。胖子随即开始用脸瞪我。

我赶忙打了个哈哈道:“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张海客啥都没说。等小哥回来再动。”

胖子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得有十秒钟,像在思考我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但最终还是只“哼”了一声,就转身向他的鼎边糊走去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赶忙抱着东西躲进书房,前脚刚进门就听到胖子杀猪般的歌声从餐桌传来。我辨认了一下,唱的是“有了老公忘了娘。”

我立马重重地摔上房门。

我很难解释自己刚刚下意识的举动。

我绝不是有意拦着胖子,没肉麻到和闷油瓶睡一间房就把自己当做“内人”,也当然知道张海客那句“外人”其实纯粹是恶心我,把每一个不姓张的人平等地纳入其中。

如果说十年前的我面对家族、血脉这样的词还会感到深深的无力,现在的我已经完全看清:闷油瓶选择留在雨村,我和胖子才是他打心眼儿里认证的,不分你我的家人。只是这十多年来对闷油瓶过往的探究在我心中留下追根究底的后遗症。要怪就怪张海客这次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勾起我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与独占欲。于是我决定小小纵容下自己,委屈下胖子,率先一睹为快了。

我在心里默默对胖子道了声抱歉,随即迫不及待地一把把盒子掀开。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面只安安静静躺了个布娃娃。

它头发破发颇长,做皮肤的那层布料应该是特地漂洗过,因而显出苍白的色彩,却不让人觉得恐怖。不知为何,我看着反而感到一丝熟悉。

我抚过娃娃凛冽的眉眼,把它轻轻捏在手里,然后靠上椅背任自己的思绪漫游。从如隔三秋贼遛遛的大眼睛,到喜来眠店门口随机刷新到夜猫,我终于在与记忆中的闷油瓶四目相对时骤然惊醒。

这不是飞坤爸鲁么?

我赶忙把小爸鲁放下,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手小脚。小爸鲁内里的填充物貌似是某种草料,摇晃起来还有沙沙的声响,但并不清脆,似乎有些受潮。我不敢过多亵玩,只边憋笑边揉了两把,就恭恭敬敬地把他摆上了书架最高层,以供日后瞻仰。

 

晚上福建就来了场不大不小的雨。胖子在院儿里乘凉的计划就此泡汤。我照旧闷在卧室里刷手机。房间的空调被我打到最大,屋外却依旧有潮气不依不挠地透过窗缝渗进来。

我突然想起书房里稻草做的小爸鲁,随即一个猛子从床上弹起来。我冒着雨冲到客厅,随便抓了两把胖子平时爱吃的干果,拆了把干燥剂取出来,然后又冲进书房,把小爸鲁连同干燥剂一起塞回那个破破烂烂的木盒子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我的大觉了。

01

闷油瓶是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

我当时正在餐桌上吃早饭,边和沉重的眼皮作斗争边把稀饭往嘴里塞,结果一扭头就发现他带着一身露水出现在门口。我勺子都来不及放下,站起来惊讶地喊:“小哥!”

往常他嘴里的 “明天走,三天回” 大多指的是明天的大清早走,第三天的大晚上回,偶尔还要极限卡个点。这次倒一反常态。我在倍感意外的同时,心中莫名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大概是眼看着孩子终于学会了下雨后要往家跑那种欣慰。

但人真的不能高兴的太早。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张海客来过?”

我一下愣住了,伸出去想替他拿包的手也僵在半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呆愣愣地答;“啊……哦。嗯……”

闷油瓶点点头,然后越过我径直往里走。

我又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生气。

我抹了把脸然后,快速冲出院门环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被我发现有一个张家人的符号。

我就地找到一颗尖尖的小石子把它划了个面目全非,又在一旁用力刻了一个表示“危险,立即返回”小印记,这才拍拍手,施施然往回走。

等我回去把早饭收好发时候,闷油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书房。那个破破烂烂的木盒打开了被撇在一边,他手里捏着小爸鲁。

我抬脚进门的那一刻他恰好抬头,漆黑的眼珠不带什么情绪,撞进我眼底。

我突然有点心虚,眼神飘忽一阵。

如果不是熟读张家百科的话我几乎要怀疑他有什么心灵感应。闷油瓶到底怎么发现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也没预料到他能发现得这么快。恍惚间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错觉。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他身边凑。但还没走两步,一堆花花绿绿的干燥剂就进入我视野。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可怜巴巴地喊他:“小哥……”

他终于透露出些许无奈,对我说:“吴邪,他不用。”

哦,这是小爸鲁神通广大,要不着干燥剂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这娃娃难道不是草杆做的?还是说闷油瓶已经厉害到把娃娃做成他的样子就能附魔,自带延年益寿buff?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没得到张海客解答的疑问破土而出,好奇心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闷油瓶已经把小爸鲁放下,转身去清理桌上那堆干燥剂。我心念电转,趁机把书房里唯一一只垃圾桶踢到自己身后,再用身子把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闷油瓶转回头,眼神中颇带一分无语。我不予理会,只是牢牢挡在他和垃圾桶中间,质问道:“这是飞坤爸鲁对不对?张海客说这是你留下的,你还有印象吗?为什么时隔这么久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我抬头挺胸,气势汹汹。但闷油瓶就这样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

直到我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他终于动了。

闷油瓶俯身环抱住了我。

我彻底懵了,一动都不敢动。

闷油瓶的手虚拢在我身侧,吐息打在我脖颈。半分钟过去了,他却依然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没有半点儿要动的意思。直到我忍不住了,开口问他:……小,小哥你……”

闷油瓶抬起头,转而扶住我的肩。我们的距离被稍微拉开点。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我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就在我忍不住要扭头逃开的前一秒,闷油瓶猛地发力, 掰着我的肩膀一个转体。我俩瞬间调换了位置。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干燥剂投进垃圾桶,然后放开我,径直离开了。

我在书房和垃圾桶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靠!这个老张真是学坏了!我被耍了个彻底。

 

其实我早在闷油瓶回来之前就对这个娃娃做过一番猜想。

能让张海客连声招呼都不打,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赶来的东西绝对不一般。虽然小心地用木盒保存的方式已经能让我暂时排除有关恶咒的可能,但我依旧无法对娃娃的具体功用做不出什么猜测。于是我干脆把推理转向它的身世上。

在确定它的形象的确是飞坤爸鲁的前提下,我用胖子的枚举法列出了几种可能:

一、这是闷油瓶的东西,只有他本人知道有什么奥秘。张家不敢轻易去动。

二、这其实不是闷油瓶的东西,但和闷油瓶的过往有关。张家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因此只能送来雨村,请他们家族长屈尊亲自查看。

三、这确实不是闷油瓶的东西,但和闷油瓶实在密切相关。张家知道它是干嘛的,但不方便明说。这东西不适合放在张家,只有送到我们这儿最稳妥。

这三种情况中,一最好排除,二可能性最小,我个人最倾向于三。

但倾向归倾向,能满足三这么多buff的具体情形我又实在想不出来。我迫切需要更多信息。现在恨只恨自己当时没装个好人把张海客先请进院子,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严刑拷打一番。

终于,在晚上闷油瓶去洗澡时,我逮到了机会。

我拿到闷油瓶手机,熟练地划开他vx,从黑名单里把张海客拉出来,然后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为什么?】

没想到张海客很快来了回复:【你又拿族长手机?】

好吧。我在输入栏删删打打半天,终于懒得跟他演了,干脆直奔主题,问:【这是用来干嘛的?】

浴室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我还没等到张海客的回复,水声立马就停了。我一个激灵,只好摁掉屏幕,把闷油瓶的手机放回原文,然后钻回被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闷油瓶很快回到床边。我看他貌似往手机方向瞥了一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但还好他的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立马移走了。

他钻进被子,我这才感觉到他身上还有残留的潮热气息。我说:“小哥,关个灯。”

房间随即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