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自王泥喜法介第一次踏入这个三无事务所,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仍不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到底是那个第二性别不明的大叔还是那个蓝莓味的alpha小女孩。
数了数自己大学和实习攒下来的钱,他唉声叹气,在十点钟准时迈入成步堂演艺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虽然那对父女都不会在中午十二点以前来,但还处在学生思维的王泥喜相信,自己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而且不努力拿着工资实在于心不安。不过,身为律师的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自己连劳务合同都没签。
还在门口、不,没进门口,王泥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他眉头下意识皱起,还未消化完的早饭几欲上涌。
…成步堂先生又在事务所酗酒了。
王泥喜像一盆蔫儿吧的绿箩,晨起的精神荡然无存。可能是他的问题,每次成步堂龙一带着满身酒气、磨蹭着拖鞋经过,他的内心都无法控制地腾起怒火。
这是一种没由来的躁意。不是因为他每天荒芜度日对不起美贯,也并不源于他散漫不着调的态度,更不是因为他无比自然地安排给王泥喜一堆家务活干。这类似饥饿或困乏引发的烦闷焦躁,是一种生理反应。
因为无法控制,就连这情绪本身都让他恼火。总之,王泥喜强压下躁动不安的心绪,撸起袖子,脚步重重地走了进去。
“成步堂先生,你还好吧!”
他引以为傲的大嗓门一下就唤醒了这个睡得几乎昏迷的中年酗酒男人。王泥喜刚靠近沙发,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蓝色帽子立起,伴随着一声哈欠。
浓重刺鼻的酒味几乎要夺走王泥喜的耐心,他闻不到自己的气味了。如果再呆在成步堂三米内,他会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情。为了不让上司对自己产生偏见,可怜的打工仔借着去倒水的功夫,仓皇地逃走了。
他端着玻璃水杯返回时,成步堂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本就陈旧起球的运动服因当了一整晚睡衣,皱巴巴更加惨不忍睹。
被酒气熏得眼睛疼,王泥喜闭上眼,把水放在桌上:“成步堂先生,您还是先坐一会儿吧。”
成步堂龙一坐下了。王泥喜无法从此人的外表与行为举止判断他到底醉没醉,因为他平时就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成步堂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王泥喜确信,至少此时此刻他的脑子不正常:
“王泥喜,你不是omega对吧?”
莫名其妙,王泥喜知道自己气味淡得和beta没区别,但相处这么久都不知道下属的第二性别是否有些过分?话虽如此,他还是礼貌地回答:“您说得对,我是……!”
天旋地转间,王泥喜已倒在沙发上。他盯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杯,眨了眨眼。
“喂!您…”感到身后呼在脖颈上的热气,王泥喜只觉得连汗毛都炸起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成步堂拽倒了。他的手腕还被握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中,阵阵发热。
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绝对脑子有问题。一想到自己正和一个酗酒大叔躺在一起,后背紧贴前胸,他本能地小腿肌肉紧绷,下一秒就要蹬踹或是逃跑,可是……王泥喜额前的两挫刘海抖动着,牙关打颤,竟是身体僵住,半分都动不了。
怎么会…?!漂浮着气味分子的空气有如实质,化成无数根针扎在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哪怕呼吸引起的微小颤动都一阵刺痛。
他的感官被放大、放缓。成步堂伸手揽住他腰的动作引发的布料摩擦声、身后喉头滚动的震动,都清晰得过于冒昧。
一阵湿意抵上他的后颈。王泥喜瞳孔震颤,身体动不了只有眼神慌张地游移。作为一个信息素微弱、不敏感的alpha,他的腺体从未如此有存在感过。
有什么坚利的硬物抵住了他的后颈。短促而剧烈的痛楚冲破了他神经的束缚。
“哇啊——!”伴随一声失态的大叫,王泥喜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劫后余生的王泥喜摸上自己的后颈,看着沙发上缓缓坐起的成步堂,摆出防御的姿态向后挪了两步。
“抱歉啊,”成步堂出乎意料地先开口了,一边整理起自己的帽子,“还以为你是beta。”
他淡定得仿佛刚才抓住人就啃的不是他成步堂,反倒是王泥喜惊魂未定,紧咬牙关抖得像刚出生的小鹿。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失态,心里已经第无数次考虑跳槽的可能性。
“别瞪我了,两个A又不吃亏。”成步堂耸耸肩,“对了,你能帮我买支抑制剂吗?”
王泥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而成步堂看起来随意得像下一秒就要用小拇指挖一粒鼻屎出来。
他还是去了。从便利店里走出时,他看着手里握着的针管,怀疑自己仍留在这个事务所的意义。一想到自己还要回去交差,王泥喜就感到压力山大。要不趁此机会溜走?
他还是把抑制剂针管交给成步堂了。
“谢了。”成步堂接过东西,毫不避讳地脱去上衣。王泥喜从来没想过那臃肿的运动服下,居然还、还…保守的年轻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马移开目光。
穿回上衣时,房间内的葡萄酒味淡了许多,从像是一柜子酒瓶都被砸了到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小酌。王泥喜摇了摇头,难怪和这个人相处时总是会烦躁…感情他从来不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啊。
成步堂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回头把人打发走:“有什么好看的,去干你的活。”
王泥喜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不知不觉移了回去,脸上竟然蒸腾起红色:“我…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搞得像成了他的错一样…王泥喜给办公桌旁的垃圾袋打了个结,提到门口。
“好了吗?厕所间还有一个垃圾桶。”成步堂的声音遥遥地从里间传来,王泥喜进了屋,气味钻入他的鼻腔,勾起几分钟前的回忆。那股被压制、无法挣脱的恐惧再次袭来,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大脑,当他回过神来,早已拔腿奔出事务所二里地。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在请你吃棉花糖。”王泥喜无奈地一摊手,“成步堂先生让我带你来游乐场玩一天,就当扣了一天工资。”
当然,他对美贯隐去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
“你居然会怕他诶。”美贯嘴周沾了一圈白糖,一针见血地让王泥喜颜面扫地,“不过我也才知道王泥喜哥你是alpha。”
所以一个三个alpha中一定要有人变成omega是吗…王泥喜略感无语。
“我也没想到成步堂先生的味道…是那样的…”摩天轮的车厢里充斥着蓝莓的清香味,王泥喜不禁纳闷为什么同样是强势的alpha,美贯的信息素他就没那么抗拒。
“王泥喜哥,你确定要在粉色摩天轮里谈论三十三岁男人的信息素味吗?”
“抱歉,抱歉。”王泥喜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现在,他对成步堂龙一的“怒”得到了解答。但是“惧”...那天他为什么要跑掉?明明两个人都是alpha,王泥喜自己也不明白。不过这只是一条小插曲,并不会影响到他与这对父女的相处。
美贯扒在窗户边欣赏高空的景色,王泥喜随着她向外看去,只瞟了一眼,又缩起来蒙住眼睛想象自己还在地面。
王泥喜快忘记自己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自己刚分化时,傻不愣登不清楚情况,还是身边的Omega好友把自己送去医务室(当然,事后那位好朋友也用掉了一管抑制剂)。
现在他的那位好友已经去了航天局工作,王泥喜在迷迷糊糊间眼前浮现出他的脸。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件事?他思索了一会儿,恍然:他的易感期到了。
难怪他会在上班期间昏迷……“啪”的一声,王泥喜拍向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记得自己上次买了不止一支抑制剂,赶紧拉开抽屉翻找起来。当药瓶与针管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喜极而泣。可是拆开塑料包装后,王泥喜眼角的泪瞬间变得难过起来。
他买的是情侣装,那一支多出来的是omega专用的。
怎么会这样!脸上越来越热,嘴唇发干喉咙刺痛,王泥喜佝着背跌跌撞撞闯进厕所,把门反锁住。如果这幅模样被成步堂先生和美贯瞧见的话,他以后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现在,他的下腹都来了感觉。“唔嗯…”明明没有任何人在,王泥喜还是捂住自己的嘴。他紧紧把自己贴在冰凉的墙面,解起了马甲的扣子。真的…要在事务所里这么做吗?他努力忽视着某处已经充血勃发、被西裤勒得难受的部位,打开水龙头一遍遍地往自己头上、脸上浇水。直至把自己搞得像洗了个头,他才明白,这根本无济于事。
他坐在马桶上,咬着牙唉声叹气,双拳握紧又松开,才颤颤巍巍地解开自己的裤拉链。前门终于被解放,王泥喜快要哭出来,急急地抚慰起来。
都说人的大脑才是最活跃的性器官,干干的肉体刺激对解决易感期收效甚微,更何况,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的技术真的很差。王泥喜拼命给自己制造幻想,可幻想也得有现实依据,他可悲地发现自己最近亲密接触过的只有一个三十三岁的男性alpha。那个人还是他抱有复杂态度的上司,兼前偶像。
“哎呀,谁把牛奶打翻了?”
说成步堂成步堂到,正当王泥喜把自己锁在厕所里满头大汗,成步堂不知何时出现了,还在敲厕所的门。
他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泥喜在危急时刻收起吐槽的欲望,咽下一口唾沫,颤声答道:“抱歉,成步堂先生!这是个意外,您等我一下!”
“意外?”雾面玻璃外透出毛线帽的高饱和蓝色,“我看你折腾了挺久的,掉马桶里了?需要我帮忙吗?”
事到如今就算王泥喜有万般想法也只能忍下,回道:“能麻烦您帮我买支抑制剂吗?钱从我工资里扣好了!”
“不用买!我记得还有,帮你找找。”听脚步声,成步堂悠闲地离开了。
不出王泥喜所料,五分钟后那抹青蓝色才重新出现在玻璃窗外,语气遗憾:“哎呀,可惜了,你用不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用不了。王泥喜已从崩溃绝望进化到心如死灰,觉得还是当这个上司不存在比较好。他粗鲁而不得要领的手法把自己折磨得又疼又痒,肿痛没有半分缓解,闻着自己的信息素都快吐了,头昏脑胀,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王泥喜焦头烂额,根本没听到门锁发出了几声“咔哒”。
他先注意到了气味的变化。一股浓烈刺鼻仿佛化学废料的酒精味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王泥喜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啊?不至于吧,这么讨厌我?”成步堂随便把上了锁的门拧开,见王泥喜面如菜色,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句话王泥喜不想也无力问出,反正成步堂的行为逻辑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两眼一闭,已经到了欺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的地步。
成步堂见他闭上眼,也不顾及对方下半身未着寸缕,毫无防备地走过去。
“王泥喜——唔!”
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快,王泥喜睁开眼时,地上蜷缩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而自己举起了左手,正呈握拳的形状。
“成步堂先生你没事吧!”王泥喜大惊失色,一边提裤子一边冲上前去。
成步堂捂着肋骨下面的位置,缓缓坐起。看着一旁跪坐在地,一边提裤子一边脸上露出着急神情的王泥喜,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没事。”
王泥喜见成步堂笑容勉强,眉头却痛苦地皱起,心头愈发惭愧。虽然是成步堂先生闯了进来,虽然是成步堂先生不去买抑制剂,但他可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有理由地殴打了自己的上司啊!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
“王泥喜啊,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成步堂被王泥喜搀扶着站起,像年迈的老人安抚子女一样拍了拍王泥喜的手,“老是用抑制剂对身体不好,别憋着。”
“可、可是我…”王泥喜又被推着坐回马桶,不自然地并起大腿,“我没找过对象……”
“没事啊,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成步堂一脸淡定,“难道没有对象就要憋死自己吗?”
“但…”王泥喜被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他头脑昏沉,不知不觉被成步堂带着走了,“我、我…不会……”
“你不会什么?”成步堂弯下腰,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我或许能帮上忙呢。”
王泥喜低着头咬紧下嘴唇,双手紧抠屁股底下的马桶圈,胯间凸起的幅度已经掩盖不住了。
成步堂把这当作默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没有任何犹豫,扯开虚掩着的红色西裤。“别…!”王泥喜伸下去阻止,成步堂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引他触碰自己的物什。
王泥喜的脸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耳朵根。那股令人烦躁的酒精味消失,成步堂的接近也没有唤起他本能的恐惧。“想什么呢?”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从成步堂先生的语气听出来,一定是非常失态的、甚至有点傻,“以为我要直接帮你弄?”
这句话把年轻人问得窘迫,他想摇头,但总觉得给出任何回应都很奇怪。
“太干燥了啊。”成步堂不带任何语气地评价。随后,他在王泥喜的注视下,直接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罐胶状物质。
难道魔术师是一种会遗传的性状?王泥喜迷迷糊糊地想到。他看着成步堂拧开盖子,挖出一坨晶莹的半流体,然后——
“.…..咿!”王泥喜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冰凉的润滑物对于燥热的身体无疑是最强烈的刺激,要不是成步堂压着他的大腿,他可能会跳起来。
“反应这么大?”成步堂有些意外,随口调笑着,手掌再次包住柱身时,甚至感受到一阵明显的弹动。他知道王泥喜没什么性经验,不过青涩成这样也是他没想到的。即便如此,他也没给抖个不停的王泥喜任何缓冲时间,拇指沾了一点润滑,轻轻刮过顶端。
年轻人腰猛地向上顶,闭上眼睛,一点湿润从眼角沁出。他的腿扑腾几下,成步堂感觉自己在抱一只死命挣扎的大型犬,差点压不住。“别光顾着爽,睁开眼好好看。”他拉过那只紧抓马桶圈稳住身体的手,王泥喜重心不稳,大腿发软向前倒去,额头正好撞上成步堂的肩颈。
也是他腺体所在的位置。成步堂试图把王泥喜推起来,但年轻alpha在易感期时的爆发力不是一般的强,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现在怎么抓得这么紧了?你忘了你前几天…啊。”成步堂拍拍他的手臂,试图唤回眼前之人的理智,忽然斜方肌一痛。
没办法,他必须帮人帮到底了。成步堂腾出两只手,捏住隔着布料随便乱啃的王泥喜的下颌,掰开,往里怼了三根手指。王泥喜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区别,被推开后也很懂事,没有咬他的手指,红红的眼睛盯着他。
很乖,但是…成步堂被盯得不自在,赶紧脱了外衣,把白T恤的领口扯开,露出那一片皮肤。王泥喜的目光逐渐混沌,犬齿磨得他指根痛。
“好了好了,别急。”成步堂把手抽出来,指尖带出些口腔内的湿润。他上前半步,把光裸的脖颈暴露出来。
…嘶。得到准许的年轻alpha几乎是扑了上去,手指抓得他肩膀生疼,犬牙尖利,力气十足毫无章法地一咬,成步堂怀疑这下就能见血。
不一会儿,除了王泥喜身上那股在厕所里显得尤为恶心的奶味,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也混进其中。牙口真好啊。成步堂内心叹道,被咬的那一边的手环住王泥喜的背,另一边的手摸向血脉偾张的某处,继续未完成的纾解工作。
他的指腹才碰到前端,年轻人就急不可耐地一挺,牙齿也松了些。alpha的份量不小,但成步堂的手大,足以单手握住茎身。他向前揉两下囊袋,向后搓一下柱头,听到王泥喜在他耳边发出轻微的喘息,看到这具单薄的躯干弓背与挺腰的弧度。
成步堂的手本来就沾了唾液和润滑,玩弄许久变得更加黏糊。王泥喜上半身的动幅不小,额前两挫永远压不下去的毛扫地他面颊发痒;腺体被啃咬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一开始还能忍,但不断的刺痛让他半边手臂都抽筋发麻;他现在半蹲着,脚踝酸得不得了,有些后悔没换场地。
甜头应该给够了,就速战速决吧。面上不显,成步堂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从下往上挤着茎身,每次撸到靠近前端时又用手心去挤压柱头。有点像给奶牛挤奶,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刚要笑出来,尖牙又一次戳进后颈,痛得他眼眶湿润。
撸动的频率变高,充满情欲的味道随着飞溅的水液,融进信息素与血腥味中。不需要成步堂动,濒临高潮的alpha挺腰操着他的手,呼哧带喘,不仅是犬齿,就连下牙也在腺体周围烙下血印。
成步堂疼得眼皮跳动,根据手中性器涨大的幅度判断,快要结束了。在王泥喜又一次把性器送进他的手里,再抽出时,他直接捏紧。年轻的alpha有些焦躁,一边挣扎一边加倍用力地啃咬腺体,指甲也抠进肩膀的皮肤。
“...唔。”饶是成步堂也不禁皱眉,发出一声闷哼。alpha的性器在手中成结,犬齿一遍又一遍地刺穿皮肤扎进腺体,相排斥的信息素一股脑儿地冲进。
王泥喜从喉咙挤出含混不清的音调,眼睛茫然地睁开。成步堂手心一凉,浓稠的液体糊了满手,手心兜不住滴在瓷砖地板上,都能听到声音。他把手往王泥喜的裤子上擦了擦,就去掰他的下巴。
犬齿拔出时,成步堂不禁闭了闭眼,呼吸一滞。他站了起来,王泥喜无力地向后倒,胸膛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也失去焦距。
除了血味以外,王泥喜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鼻腔充斥着铁锈味,舌尖不断品尝到咸腥,但他并不害怕。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意识回笼,眼前模糊的白光聚焦成天花板上的灯。接着恢复的是触觉,他感到双腿间一片黏腻,先前身体的干热与意识的烦躁荡然无存。
“.…..啊啊!”王泥喜惊叫着坐起,不过他本来就是坐着的,这下用力过猛,差点又摔倒在地。成步堂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王泥喜满脸惊恐,评价道:“恢复得还挺快。”
“我、我…这、这是……”王泥喜一眼就看到成步堂白T上晕出的血迹,以及肩颈处的血肉模糊,平日中气十足的嗓门颤颤巍巍。
“哦,”成步堂转头看一眼自己快被咬烂了的腺体,“这是你咬的。”
他正要出门找绷带处理一下,又听“扑通”一声,原来是王泥喜跪下来了。不过这个姿势比起跪更像趴。
王泥喜看着他,嘴唇嗫嚅着,眼眶发红,手脚并用爬了过去,站起时腿软还被成步堂扶了一下。这下更不得了,又是一滴血沿着手臂外侧流下,在白色的布料上染出显眼的一道。
“对、对不起!”年轻人显然是被吓傻了,裤子都忘记拉起来,丁零当啷地走出去。成步堂也没提醒他。不到三十秒,王泥喜拿着纱布碘伏等丁零当啷地走回来,顺着成步堂笑而不语的视线往下看,又“啊呀”一声大惊失色,但是手上拿着东西,大脑门再一次烧起来。
“哈哈,没事的,不怪你。”成步堂终于折腾够了,蹲下来帮王泥喜把东西塞回内裤,提上拉链,“我先去洗个手。”
“成步堂先生…”王泥喜听着快哭出来了。成步堂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一边听王泥喜惶恐的道歉,一边让他给自己涂碘伏、敷纱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