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法小】恋呕
他们喝了太多酒了。
旋转着,头顶的一切,旋转着。不知道怎么从出租车上下来,又不知道怎么才到了家。他们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的。
撞开门以后孙权先摔倒在客厅地毯上,又把陈峥宇也绊倒了。头顶的吊灯也旋转着,像舞池里的灯球。两人的四肢胡乱纠缠在一起。陈峥宇想坐起来,努力了一下,失败了,他想把鞋蹬掉,但他分不清哪条腿是他自己的哪条是孙权的。
就该这样。陈峥宇想。他和孙权就该是这样纠缠不清的,断骨连筋的。他跟了孙权十年了,他们的人生早就重合的不分你我。陈峥宇不无诗意的觉得,他们就该是两颗腐烂发霉的柑橘,烂在一起,烂的太久、太彻底,连果核都无法分开。
啊,这句很好,可以加进歌里。
太多酒精充溢在他血管里,转化成燥热,转化成嗓子眼里的干渴。
“小、小老师,我还、我还活着吗?”
孙权趴在地上开始鬼叫。陈峥宇没理他。
“小精灵,我好像要死了。”
“那你要变成木乃伊咯。”陈峥宇的眼睛已经半阖上了。
孙权像一滩烂泥一样蠕动半天,终于把自己从地上铲起来了。接着陈峥宇感觉身体一轻,孙权把他拎猫一样拎着,放在沙发扶手上,放的高高的。陈峥宇一声我操刚脱口,孙权自己脚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下来,跪在陈峥宇面前,顺势把下巴埋在他两腿之间。
“灵宝,峥峥,我要死了。”
“我操我要吐了。”陈峥宇晕头转向的想这个比人喝多了怎么力气还是这么大。沙发扶手太窄,陈峥宇保持不了平衡,不倒翁一样在上面乱晃。抬起一只脚蹬在孙权肩膀上,袜子粗糙的质感擦过孙权的颈侧,有点痒。孙权紧紧握住陈峥宇的小腿,努力睁眼去看他。
因为身高的原因孙权很少这样从下往上看着陈峥宇,他感觉很新奇。陈峥宇奔三的人了依然长得像小孩,脸颊肉肉的,被酒精染成粉色,从下往上看非常可口。
“陈峥宇,我想亲你。”
“你他么神经病啊。”
“峥峥。我、我他妈的要死了,我想亲你。”
陈峥宇沉默了,和醉鬼讲道理没有意义,何况现在两个人都是醉鬼。
陈峥宇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孙权把这当作默许,晃晃悠悠的把自己撑起来,把着沙发靠背费力的仰头去亲他,动作太大差点把陈峥宇顶翻。
接了一个酒精味的吻,不知道谁先伸的舌头,唾液顺着两个人的下巴胡乱的往下淌,倒是很好的缓解了口渴的问题。
接吻的时候孙权的手机又响了,今天晚上第几次了?他女朋友又在查岗,不厌其烦,真有耐心。一天了,孙权一次也没解开过手机锁屏,估计女孩要急死了吧。 孙权像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的吮吸着陈峥宇的舌头。
陈峥宇顺从的让他的舌尖探进来,放任孙权一点点掠夺他嘴里剩余的酒味。
“陈峥宇,你爱我。”
孙权在接吻的间隙说,陈述句,不等陈峥宇回答就又黏黏糊糊的吻上来。
臭傻逼。
陈峥宇心想。真他妈无语。
他喝多坐不住,抱着孙权的脖子在沙发扶手上乱晃,扯的孙权也东倒西歪,接吻接的乱七八糟。陈峥宇感觉自己正坐在悬崖边上,脚下是碎石嶙峋,背后是万丈深渊。但因为抱着孙权,他并不觉得很害怕。尽管孙权摇晃得比他还要厉害。
这个吻太长了。肺里的空气被攫夺,胃里的不适感就更加强烈。陈峥宇猛拍孙权的肩膀让他松嘴,结果这傻逼真像死了一样无动于衷,还一个劲的用舌头来顶他的上牙膛。陈峥宇一口咬在孙权的舌头上,腥气在口腔里漫开。
“我操。”
分开的时候唾液混着血沫,在两人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红线。孙权低头吐出半口血。
红线断了,陈峥宇略微遗憾的想。
“我操,陈峥宇,你真他妈、你真他妈狠的来。”
陈峥宇没空吊他,头一歪从沙发扶手上栽下去,趴在地板上就开始呕吐。喝了太多酒又没怎么吃东西,酸液逆流而上,冲过舌根,在地毯上绽开大片的花。胃壁一抽一抽,每一下都攥的五脏六腑发疼,但陈峥宇只觉得爽快。
那些压在胸口的说不清的情绪跟着酒精一起流进他的胃,又随着呕吐物一起被带走了,倒空自己的瞬间陈峥宇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容器。他躺倒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希望能有好心的陨石在此时此刻撞击地球。
“你、你他妈和我亲嘴,就、就这么恶心吗。”
“快滚吧,死渣男。”
孙权真的滚了,跌跌撞撞的把陈峥宇从地上捡起来丢在沙发上,又连滚带爬的去给他倒了杯水,像刚学会走路。一杯水还没端过来先给地毯喝了一半,喝的时候另一半又被陈峥宇喂给了自己的衣领子。
陈峥宇的嘴巴像闭不上似的,水顺着嘴角淌过脖子,灌进敞开的领口。孙权爬到他身上,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用舌头舔他的脖子,吮走那些水滴。
“你他妈的要压死我了。”
陈峥宇伸出颤抖的手去推他。孙权攥住陈峥宇的手腕,转而去啃他的腕骨。
疯狗。
但是陈峥宇并没有反抗。他对孙权向来是这样。孙权给他的,好的,坏的,他都甘之如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把醉醺醺的大狗抱在怀里,接受他横冲直撞的啃咬和亲吻。
红色的吻痕玫瑰花一样在白的过分的皮肤上绽开。醉酒的人咬的没轻没重,牙印穿插在连片的红痕里,像花团下的荆棘。
上衣被掀起时陈峥宇开始挣扎。他抬手覆上孙权的下半张脸,阻隔那些滚烫的亲吻。孙权动作停了,垂眸认真的看着他。那双盛满了醉意的下垂眼并不湿润,却好像酝酿着一场连绵不断的雨。
孙权的亲吻落在了他的掌心。一点温软的触碰,轻的像陈峥宇的幻觉。那一瞬间他所有抗拒的力气风一般散去了。孙权抵着他的掌心向前,陈峥宇的手背被迫贴上了自己的唇。孙权的舌尖舔上了他的手心,湿漉漉的。他们就这样隔着那层温热的肌肤完成了一个畸形的吻。
上衣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陈峥宇不想知道。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无数个互相舔舐伤口的夜晚,无数个突然来了兴致的时刻,他们也曾这样相拥着,用最原始最兽性的方式抚慰着彼此。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做到这一步。
陈峥宇并不害怕,他只是很难过。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总有这么一天他们会越过这条线的。十年了,他们没能做成干净的朋友,今后也不会是敞亮的爱人。
但经此一夜还能用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搪塞过去吗?
当孙权的吻游移到他左侧第三根肋骨的时候、当陈峥宇几乎忘记他们还在地球上呼吸的时候,陈峥宇哭了——因为孙权被遗忘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像没有得到抚慰的婴儿一样咒骂着,尖啸着,啼哭着,憎恨着这个世界。
他不是傻子。任谁看到过那些女孩们如出一辙的脸,都会想到一个特定的人。而最熟悉这个人的人大概就是陈峥宇自己。
她们都不是他,但她们也都是他。
说孙权不曾动过心倒也虚假。但陈峥宇知道,孙权放在她们身上的感情,或许比朋友多一点,却远远够不上爱情。
那孙权的爱究竟落在何处呢?孙权的爱没有给任何一任女朋友,难道就给了陈峥宇吗?
孙权是不折不扣的直男,陈峥宇知道的。
孙权初遇陈峥宇时误以为他是女生,从此那颗心被孙权留在了嘉兴火车站门口的33路公车上。
他曾经蹩脚的表达过好感——陈峥宇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了。只不过在知道陈峥宇是男生之后,这份乌龙的少男心事就被孙权藏了起来。他依旧过分的关心和在乎陈峥宇,只不过是以最好朋友的名义。
所以陈峥宇是她,但陈峥宇也不是她。
17岁的陈峥宇孙权带不走。他牵着陈峥宇走过十载光阴,却又走出时间,妄图寻得一个不存在的虚影。
陈峥宇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是女生,结局会怎样呢?
他们或许会早尝禁果,在陈峥宇学校旁边10平米的出租屋里接吻、做爱,省下晚餐钱买避孕套。
然后呢?他们还会相伴走过十年吗?还是会像孙权的每一任前女友一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只留下一两句不太深刻的歌词。
所以他也曾庆幸过。庆幸自己是男生。至少这样两人能走过这段注定有彼此的人生,哪怕是以好兄弟的身份。
过了今晚他们还能自欺欺人的说他们是好兄弟吗?
孙权苦守着答案,挣扎了这么多年,忍耐了这么多年。如今究竟是孙权终于肯撕开伪装,直面自己内心的渴求,还是终于连陈峥宇自己也要沦为那个不存在的17岁少女的替代品了呢?
停下吧,陈峥宇想。
法老,孙权,求你了。停下吧,至少别是现在,算我求你了。
你想要我,什么时候都好。但能不能别是现在。
至少别是她打来电话的现在,别是你被酒精侵泡的不清醒的现在,别是你第二天能用断片一概而过的现在。好不好?
这让我觉得自己无比廉价,无比可怜。
孙权从裤兜里摸出那个长方形的,尖叫的东西,看也没看,往不知道什么地方狠狠丢过去。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而后孙权低头,一点点吮去他的泪水。但那泪太多了。人的身体里可以有这么多的水吗?陈峥宇觉得自己或许是一只人造的水母,没有内脏,只是一层薄膜包住的液体。薄膜破了,泪涌出来,他也就逐渐干瘪下去。
“陈峥宇,我想操你。”
他又想呕吐了。
孙权,你真的他妈的是个人渣。
但陈峥宇还是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轻轻把颤抖的手放在了孙权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皮肉骨血抚摸那颗跳动的心脏。陈峥宇把全身的力气倾泻在了这个简单的动作上。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陈峥宇想,活该我不配拥有幸福。
他本可以拒绝的,他有无数次拒绝的机会。
孙权隔着口罩亲吻他时,他没有拒绝;孙权以合租的名义邀他同居时,他没有拒绝;孙权借着酒劲第一次吻上他的嘴唇时,他没有拒绝。
现在孙权的手终于拉下了他的裤子,他依旧没有拒绝。陈峥宇,你真是恶心啊。
孙权掐着他的下颚狠狠的吻上来。
陈峥宇感觉自己坐上了正在下坠的过山车,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身体朝着地面砸去,灵魂却旋转着飞向天空。
孙权没有抚慰他的前端,直接把手伸向那个神秘的入口。疼痛和陌生的快感唤回了一丝清明,他不知道孙权的手指是什么时候探进他后穴里的。孙权把他的一条腿扛在肩膀上,指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发着。第一次被触碰的地方干涩而敏感,没有液体的润滑,手指开拓的非常艰难。陈峥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指节的每一次抽插都能引来他的颤动。
“很、很疼吗?”孙权看出了他的紧张。
陈峥宇摇了摇头,于是那根手指又重新动作起来。
“峥峥,你放、放松。怎么、怎么这么紧?”
陈峥宇没有回话,咬紧了自己的手背。
孙权似乎下定了决心非要逼出他的声音。醉酒的人下手没有轻重,每一下都精准的按在那块软肉上。过电般的刺激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陈峥宇发出细碎的呻吟,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又被孙权按着肩膀强行打开。
“峥峥,你、你放松好不咯。怎么都没有水的。”
这一句话似乎触碰到了陈峥宇的某个开关。他的自我厌恶突然达到了巅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一把推开了孙权。手指从穴道里滑出来,带来一阵战栗。
“因为我是男的。好吗。孙权,因为我是男的。”
这沙哑的声音真的来自他自己的嗓子吗?
“什、什么?”
孙权像被一耳光抽懵了,刚从陈峥宇身体里滑出来的手指还僵硬的伸着,醉鬼脸上今晚第一次出现几乎算得上清明的眼神,“我、我知道的呀。我、我知道、知道你是男的呀。”
“对不起啊,法老。我没法像你那些女朋友一样,被你一碰就流水。”
“你他么瞎说、瞎说什么呢。”
“…我说真对不起啊。男的就是没有水的。能听懂吗。”
陈峥宇的眼泪从刚才就没有停下过。
孙权像雕像一样怔在原地好一会,久到陈峥宇觉得屋里有些冷,久到他打算起身回卧室睡觉结束这荒唐的一晚,才突然动了。
孙权伸手擦干净他的眼泪,把他的身体轻轻拢在怀里,哄孩子一样一下下轻拍着。
“对、对不起。是、是我该说对不起。峥峥。我知道你不是、不是女孩子。”
你真的知道吗?
但陈峥宇没有问出口。孙权捧起他的脸,温柔的吻他湿漉漉的睫毛,“对、对不起。是我没有、没有经验。”
孙权,别对我这么温柔。
“我、我慢慢来好吗?”
从刚才一直持续着的反胃感好像消失了。有什么东西麻酥酥的,热热的。陈峥宇疑心只要自己张开嘴,胃里的东西就会变成一只鸟从喉咙里飞出来。心脏还在跳动吗?有什么在心脏待过的地方代替它炽热的搏动着。
孙权,你为什么……
孙权被酒精泡过的大脑好像终于开始思考。他抱着陈峥宇在沙发上猛的翻了个身。两人上下体位突然调换,吓得陈峥宇尖叫一声,从思绪里恍然挣脱出。
“我操。你……”
“来,峥峥,坐、坐我脸上。”
“……啊?”陈峥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你他妈要不要脸啊?”
“要、要的咯。”孙权嬉皮笑脸,“只是让、让你坐一下。要、要还是要的。”
真他妈无语。
陈峥宇立刻就想逃开,被孙权掐着大腿根往上一提。他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几乎腾空了,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比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下一秒孙权高挺的鼻尖就顶上了他的会阴。
他舔的很细致,简直像在和陈峥宇身体的另一张嘴接吻。舌尖刺进穴道,酥麻顺着尾椎冲上头皮。
孙权一边用舌头模仿性交的动作,一边用手抚慰着他的性器。陌生的快感潮水般席卷而来,陈峥宇哭喘着,几乎坐不住,重力让他的下体和孙权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他分心了一瞬,担心了一下孙权的呼吸问题,接着就被淫靡的水声夺去了全部注意力。无暇思考,陈峥宇觉得自己像骤雨狂风中的一只小船,随着孙权打来的浪潮颠簸。他几乎没用多久就射在了孙权手心里。
射精的瞬间过量的快感让陈峥宇的胃又开始剧烈的痉挛,但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于是其他的液体代替呕吐物从他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他强撑着自己从孙权脸上坐起来,孙权的下半张脸亮晶晶的挂满水痕,该死的性感。
孙权支起上身,重新把他压在身下,故意用湿漉漉的脸去蹭陈峥宇,贴着他的耳朵用压低的气音说:“灵宝…不是说男生不会有这么多水吗……”听的陈峥宇真想抽他,但刚释放过的前端又诚实的有了抬头的迹象。
孙权把陈峥宇前端吐出的液体悉数还给了他的后穴。有了体液润滑的入口变得柔软,轻松塞进了两根手指。指节在脆弱的内壁抠挖着,动作因醉酒而凌乱。陈峥宇颤抖着把头使劲向后拗去,刚射过一次的阴茎很快又在快感中再次充血。孙权迷离的看着他,欣赏着。
他觉得此刻的陈峥宇有一种很脆弱很原始的美,像濒死的幼鹿。
他一边继续开拓着陈峥宇的后穴,一边用另一只手脱下陈峥宇的袜子,脚趾暴露在空气中时陈峥宇瑟缩了一下。孙权握着脚腕亲吻他的足弓,亲吻每一根脚趾。接着又把那只脚按在自己的下体上,用半勃的阴茎一下下的操着他的的脚心。一套动作娴熟的让陈峥宇肯定这人绝对早有预谋。
陈峥宇的小腿剧烈的痉挛起来,那只几乎不见光,白的像瓷做的脚因为害羞和摩擦充血变成了粉红色。
“灵宝,你好可爱。”孙权哑着嗓子说,酒精浸泡过的声音沙哑而性感。
“滚。”
陈峥宇喘息着,抬起手想挡住脸,被孙权抓着手腕拉下来。他大发慈悲的放过了陈峥宇的脚,转而开始欺负他的小手。他把陈峥宇的手放在自己的阴茎上,陈峥宇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又被孙权强硬的抓了回去,“小老师,帮、帮我摸摸。”
醉酒的人阴茎还未完全勃起,但孙权那处实在是天赋异禀,半勃的尺寸就已经很惊人。陈峥宇暗自心惊。他手小,一只手几乎无法完全握住。他认命的伸出双手握住那根东西撸动,孙权主动挺腰往他手心里撞,陈峥宇感受着那根东西在自己手里长大,慢慢变得越来越坚硬。
后穴的手指已经加到了三根,随着手指的进出发出淫靡的水声,陈峥宇抖的越来越厉害,逐渐握不住孙权的阴茎,干脆松了手,紧紧抠住身侧沙发背上的布料。洞口粉红色的媚肉被翻出又被塞回,嫩红的肉穴看起来可怜极了。
孙权把手指抽出来,陈峥宇的后穴随着手指的离开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穴口收缩了一下,像在挽留。孙权把手指上的液体抹在陈峥宇脸上,又把他的双腿架上自己的肩膀。
“峥峥,我要进去了。”
陈峥宇没有反应,死死盯着沙发靠背。孙权似乎似乎很不满,又尖着嗓子鼠叫了一声,“陈峥宇!”
“你他妈要做就做啊,亲也亲了舔也舔了,废话什么?”
“我、我要进去了。”
“知道了啊!”
“你、你、你得看着我!”
这人喝多了点马尿真是蛮不讲理。陈峥宇自暴自弃的把目光转过来,投到他脸上。
孙权这才闭嘴了,专心致志的研究陈峥宇的屁股。喝醉的人对不准入口,努力了三次才把阴茎抵上他的后穴。结果刚挤进去一个头部,陈峥宇就紧张的夹紧了后穴。孙权被卡的不好受,一巴掌扇在陈峥宇屁股上:“放、放松。”
“孙权我操你……啊!”
陈峥宇嘴巴刚开始不干不净,孙权突然狠狠一挺腰。粗长的,滚烫的,不容拒绝的热意整根没入。陈峥宇死死咬紧下唇,痛感和爽感让耳边孙权的喘息声都显得模糊失真。五指抠住孙权撑在他身侧的的小臂,指甲在活死人三个大字上掐出一排血痕。
孙权已感觉不到疼了。被包裹的感觉太舒爽。第一次使用的甬道紧致而滚烫,孙权爽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没等陈峥宇适应就胡乱挺动起来。陈峥宇浑身使不上劲,小腿绵软无力的搭在孙权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孙权你他妈,啊……,你他妈慢一点!”
“对、对不起,峥峥。”
孙权喘息着,一下下凿进他的身体里,“好舒服,我忍不住。”
突然顶到那处先前短暂接触过的柔软,陈峥宇发出一声陌生的、让自己都害羞的呻吟。孙权用手按着陈峥宇的小腹,蛮横的挺腰往前顶,冲着那处一下一下重重的碾过去。他按的太用力,陈峥宇甚至能感受到开拓着自己内壁的那根东西的形状,那盘踞在上面的脉络每次蹭过敏感点都能唤起他的一阵颤栗。
孙权跟着自己动作的节奏一下下的在他的耳后与颈侧啄吻。灭顶的快感冲刷过意识,又一次深顶,孙权哑着声用气音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峥峥”,陈峥宇前端被冷落的性器颤颤巍巍的吐出一点可怜的液体,竟然直接用后穴高潮了。
大腿不受控制的抽搐着,眼前的吊灯的白光突然漫过整个视野,天花板变成了茫茫的雪原。
高潮后的甬道痉挛着把孙权的性器夹的更紧,孙权贴在陈峥宇耳边剧烈的喘息着,粗重的气音砸在陈峥宇的耳廓上。陈峥宇的不应期还未过,孙权就又扛起他的腿,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挺动起来。陈峥宇抱着孙权的脖子,发狠的狠狠咬在他肩膀上,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开。孙权像无知觉,动作未停,性器上的青筋在陈峥宇身体内搏动着,整根拔出,又重重的顶回去。胯骨发狠的撞在陈峥宇的臀尖,发出下流的声响,把快感延续的激烈而绵长。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陈峥宇确认自己失去了意识,但紧接着又被快感与疼痛唤醒。他漂浮在一种真实与幻想的夹缝中,看着自己坠入深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去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交合处的液体被捣出白沫,陈峥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撞散,他连啃咬孙权的力气都不再有。嗓子全哑了,只能发出断章的喘息和变调的呻吟。
快感累积到恐怖的程度,他疑心自己马上就会死去。孙权撞击他的节奏乱了,动作变得又快又急,陈峥宇知道他终于快到了。孙权掐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明天这里一定会留下一片青紫。
再用力些。陈峥宇想,再用力些操我。
吻我吧,掐我吧,最好再狠狠打我几下。留下更多痕迹,让伤痕替我们记住今晚吧。
或者干脆点,杀了我吧。让我在最快乐、最爱你的时刻死去。这样明天孙权醒来就会发现我的尸体,一具腐烂的、无法变心的尸体。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孙权粗喘着冲刺了几下,在射精的同时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股热流打在他敏感的内壁上,陈峥宇颤抖着,和孙权同时到达了高潮。体液失禁一样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涌出来,渗进沙发缝里。孙权颤抖着的手逐渐收紧。氧气被掠夺,喉结和软骨被挤压的锐痛炸开,濒死的窒息感和高潮的快感同时席卷而来,陈峥宇无法解释此时此刻充盈在胸腔的情感是哪一种,更接近于痛苦还是幸福。
大脑传来嗡鸣,力气飞速流失。黑暗笼罩视线的瞬间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他的脸上。是眼泪吗?孙权哭了吗?陈峥宇努力睁眼,想看清孙权的脸,却只能从黑暗中窥见一些模糊闪烁的光斑。孙权好像说了什么。很短的几个字,陈峥宇听不见。他用尽全力辨识着,但耳朵里只剩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和耳鸣。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去的时候,孙权松开了手。陈峥宇不受控制的蜷起身体,疯狂的干呕起来,抽搐着从沙发上摔下去,撞在茶几上。电视柜被碰到,上面堆满的摇摇欲坠的手办和周边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花花绿绿的,呕吐物一样滩了遍地。
孙权不顾地毯上的脏污,膝行过来,从背后把陈峥宇颤抖着的瘦小的身躯环进怀里,从背后亲吻他凸起的脊骨。他们都赤裸着,皮肤没有阻隔的紧贴在一起,像两个新生儿。
五感重新回到身体,陈峥宇终于听清了孙权几乎是气音的呢喃。
“陈峥宇,我爱你。”
窗外一声惊雷炸起,闪电劈开黑夜,悬在头顶一夜的雨终于像药片一样倾泻下来。
孙权,过了今夜,没了酒精做借口,你要怎么跟自己解释我们的关系呢?
算了。
明天我要写一首歌,如果我们还有明天的话。
陈峥宇在失去意识前模糊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