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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麻】海的花冠 (13:00-14:00)

Summary:

在那片常有船只往来的海域彻底陷入平静一周后,萨门蒂终于不再感到寂寞了。

Notes:

含有部分关于背景的私设,但不重要,不影响观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将形色各异的珊瑚枝首尾相连,如同一环裸露在外的脆弱骨架;将柔韧的海藻层层裹覆在骨架上,固定出一个不会轻易破散的圈;用小小的海星连接海藻叶,用五彩缤纷的贝壳稍作点缀——

  完成了。一个由海洋生物构成的花冠,简单而美丽。萨门蒂将其举至面前仔细端详,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该把它放在哪里才既足够明显又不至于被潮水卷回海中呢?

  蠕动着触须向海岸游去,萨门蒂经过退潮时的潮池,看向其中零星生长的海葵与寄居蟹。这无疑是个浪漫的理想放置点,但他不知道那位半人马今天什么时候来,如果是涨潮后就不合适了。

  粗糙而原始的沙滩上几乎空无一物,萨门蒂环顾四周,完全不想把亲手制作的花冠就这样随地摆放。陡峭的崖壁上倒是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槽穴,或许可以放在那里?但萨门蒂又不确定他会不会注意到。

  萨门蒂不认识那位半人马,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这片小小海湾唯一的访客。自某天在演奏时听到一串沉闷的蹄声沿小径走下崖壁起,萨门蒂每天都会躲在礁石后悄悄观察他,看他沿着海岸线散步,长长的尾巴在海风吹拂下如海草起伏卷舒;看他在退潮后的卵石海滩捡拾贝壳、在没过马蹄的浅水中望着无边大海出神,有一次还用一些石块在海滩上拼凑出了某种类似文字的花纹。萨门蒂在他离开后好奇地爬上岸查看,却完全不懂陆地生物的语言。

  如果能认识他就好了。怀抱着这样的心情,萨门蒂开始收集制作花冠的材料,一边幻想着届时他愿意欣然收下自己的礼物。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教自己半人马的语言文字,会给自己讲述关于陆地的故事,会邀请自己一同四处旅行;更重要的是,他们会……

  熟悉的沉重蹄声自遥远处蓦然传来,惊散了萨门蒂渐行渐远的飘渺幻觉。花冠脱手掉落在粗粝的乱石滩上,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冲入海中,为自己最终也没来得及找到完美的摆放处而懊恼。

  匆匆躲到平日里弹琴演奏的礁石后,萨门蒂平复着过速的心跳,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向岸边。那位半人马方才沿着崖壁上的小径下到海岸,此时显然注意到了那在贫瘠的海滩上显得分外突兀的花冠,于是径自走上前、将其捡起来仔细查看。

  刚才那一下会不会摔掉了一些海星或贝壳?珊瑚骨会被摔断或变形吗?他已经看了有一阵了,是喜欢的意思吗?他会收下吗?……

  正在萨门蒂注视着那位半人马的身影默默出神时,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抬头向礁石群望来,吓得萨门蒂立刻俯身躲入水下。透过波荡的海面,他依稀注意到那高大的身影第一次没有沿海岸线徘徊、而是缓缓走向海中的礁石群,看上去目标明确。

  就只看了一眼,不至于那么巧被发现吧?而且自己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说些什么呢。萨门蒂又往礁石正后方躲了躲,决定暂时假装不存在。

  很快,涉水声在一段距离外停了下来。透过模糊沉闷的海水,萨门蒂听到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着一门自己所知的语言:“有人在那里吗?”

  萨门蒂改变主意了。

  

  海妖的传说在这片区域广泛流传。起初,最繁忙的航线不时发生搁浅事故,船只纷纷撞上礁石、无人幸免于难;后来,航线被迫停运,关于海妖的传言悄然四起,人们开始相信这附近的海域里生活着一种妖怪——拥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与鱼的尾鳍,身姿曼妙、情态动人,经常在礁石上演奏音乐、吸引听到乐声的人们驱船撞入礁石群,以落水的海员为食。

  如果传闻属实,每个听过海妖的乐音的人理论而言都无法生还,因此鲍德温权且将其视为一种地方传说;直到某日在海崖附近寻找作诗的灵感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乘着海风飘来的悠远琴音。

  那天,鲍德温在崖壁上找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蜿蜒小径,尽头通往一片荒芜的原始海滩,远处的海水中分布着巨大的黑色礁石群。在他尝试着沿小径下至海岸的时候,奇妙的乐声猝然止息;海滩上与远方的礁石群中看不到任何身影,似乎先前若有若无的音乐只是海妖制造的幻觉。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半人马,不会像人类一样被海妖的乐音蛊惑?在尚未被察觉到的潜意识一角,鲍德温开始对传说中的海妖感到好奇。

  自此之后,鲍德温每天都会不定时来到海边,却每次都没能见到音乐的主人。他甚至用较小的鹅卵石在海滩上摆出了通用语的“你好”,也意料之中地没有任何回应。直到今天,他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乐声,却在海滩上发现了一枚显然出自智慧生物之手的花冠。

  

  当萨门蒂从礁石后缓缓探出身来时,鲍德温猜测他上一次没有回应自己的石块问候纯粹是因为语言不通。回想着许久之前曾接触过的人鱼语,他举起手中的花冠:“这是你的吗?”

  萨门蒂点点头,注意到这位半人马说的是某种人鱼的语言。他的确能听懂一部分,但不怎么会说:“你喜欢吗?”

  鲍德温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萨门蒂在说什么。他的发音和语句结构都很奇怪,不像自己记忆中的人鱼语。他不是人鱼吗?不着痕迹地望了望萨门蒂那浸在海中的下半身,鲍德温只看到一大片模糊不清的深色海水,分辨不出任何生物性质的轮廓。

  或许是因为鲍德温沉默的时间太久,萨门蒂原本期待的微笑像海水退潮般渐渐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湿淋淋的忐忑,仿佛下一秒便会转身仓皇潜向深海。见状,鲍德温连忙握紧花冠,示意自己很喜欢这件礼物:“它很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萨门蒂于是立刻又笑了。他从礁石后游向鲍德温,腰以下的部分随海床的抬升逐渐浮出水面。一丛暗红色的触须彼此簇拥着缓缓蠕动,乍看之下无法分辨其数量;周围的海水随之规律地翻涌起来,似乎……水下暗色的部分都是他的触须末端。

  关于海妖的传闻果真有所杜撰。既然他不是人鱼……

  思索着关于半章鱼的寥寥信息,鲍德温意识到自己对这种生物知之甚少,记忆里仅有一则似是而非的模糊传闻——

  手里一空,萨门蒂拿过花冠左右看了看,在确认没有缺失或破损后又将其放在鲍德温的头顶上。见他配合着自己的动作微微低下头,萨门蒂期待地眨了眨眼睛,脸颊上悄悄浮起两片红晕:“你的名字是什么?”

  “……鲍德温。”姓名在海洋生物的文化中通常被视为一种咒语,但鲍德温只略作思索便交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感觉不到萨门蒂抱有任何恶意,或许只是对自己有些好奇?“你为什么——”

  不等鲍德温询问这枚花冠的含义,如愿得到回答的萨门蒂便欢欣雀跃着扑进了他的怀中。与海水同温度的手臂迅速环上肩颈,弥漫着海洋气息的黑发紧贴在颈侧,萨门蒂蠕动着触须缠上鲍德温的前腿和腰腹,在柔软的短毛表面印下一道道水痕。

  下意识地接住萨门蒂,鲍德温被怀中冰冷的温度激得一颤,意识到这份“好奇”似乎不太寻常:“等、等一下,你在干什么?”

  “你收下了我的礼物。”蠕动着海蛇般灵活的身体,萨门蒂爬到鲍德温身后,将自己亲昵地倚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你接受了我。”

  柔软滑腻的修长触须沿毛皮缓缓游走,一圈圈卷绕上后腿与肌肉起伏的腰胯,从根部掀起美丽的暗色马尾。当某条冰冷的触手轻轻触上穴口时,鲍德温猛地深吸一口气、迅速遏制住弓背后踢的本能,这才没有直接将萨门蒂从背上甩下去。

  他们之中一定有谁误解了什么。无意识地攥紧缠在腰间的触须,鲍德温努力回忆着那则若隐若现的传闻——花冠……赠礼……姓名……以及——

  半章鱼会向心仪对象赠送礼物以示爱意。这些礼物大多是珍珠或产自深海的宝石,偶尔也有例外。接受礼物并表达喜爱的行为被视为答应求偶,因此建议慎重对待从他们手中接过的每一样物品。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相对而言较为纤细的触手前端撬开穴口,硬生生地钻入温热紧致的甬道。柔软的肠壁层层叠叠地缠上来、温顺地含紧化茎腕,萨门蒂不禁喘出一声低吟,不轻不重地一口咬在鲍德温的肩膀上:“唔……好舒服,里面好烫。”

  “等等,不要——请停下来,”穴道在冰冷的异物刺激下剧烈收缩,却没能阻止兴奋蠕动着的触手进一步深入。身体深处被一点点探索开的感觉怪异而鲜明,鲍德温皱起眉,几乎没能注意到肩上锐利的触感,“抱歉,我以为这枚花冠只是一份普通的礼物,不知道它有……这种意思……”

  不明所以地松口,萨门蒂舔了舔锋利的尖牙,显然没有理解这句过于复杂的表述:“我咬疼你了?对不起。这样呢?”

  另两条触手松开后腿,转而缠绕上胯间的阴茎。腹面无数细小的吸盘随触须的挤压轻轻吮吸茎身、又在触须卷绕着动作时被迫拔下,发出一片微不可闻的闷响。难以抑制地漏出一声喘息,鲍德温红着脸垂下视线,感觉到膝盖开始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不、不是,请放开我……停下——”

  “鲍德温。”搭在肩上的双手转而环上脖颈,萨门蒂撒娇般地轻轻蹭了蹭鲍德温的披风,语调轻细而曲折宛转,仿佛要将那个名字咬在满口利齿间细细品尝,“鲍德温。”

  某种难以名状的暗流水箭般猛地刺入心脏,在胸腔内爆开一片雾气弥漫的海洋。膝盖仿佛在触手的纠缠下一点点融化,鲍德温勉强稳定着身形,感觉到体内的触手蠕动着缓缓蜷曲,虬结的茎身蹭过每一寸甬道,在探索至前列腺时有意无意地重重碾了上去。

  四腿一软,鲍德温脱力地跌跪在涨潮的海水里,又被红藻般四散在海面上的触须轻柔地一圈圈环绕在中央。或许是咒语的作用,紧紧收缩的穴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几乎难以动作的化茎腕开始抽动,每一下都细致地照顾到凸起的前列腺。

  “我会为你弹琴。”闷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萨门蒂将脸埋在鲍德温的颈窝里,蠕动着触须缓缓爱抚悸动的阴茎。纤细的触手前端刮过冠状沟、触上敏感的龟头,试探性地蹭了蹭狭小的尿道口,又小心翼翼地将尖端轻轻刺入其中,“我会为你唱歌。”

  喘息逐渐急促起来,鲍德温咬紧牙关,艰难地吞下愈发难以遏制的呻吟。冰块般的触手似乎融化在了炽热的甬道里,每次插入都会挤出一串黏腻暧昧的水声,抽出时又溅出大片液体,将原本蓬松飘逸的马尾淋得狼狈不堪。

  凑到鲍德温的耳畔,萨门蒂探手扭过他的脸,在唇上落下一个絮语般厮磨的吻:“你会为我唱歌吗?”

  鲍德温意识到自己一时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语句,能够脱口而出的唯有令人难堪的呻吟。如果不是知道半章鱼不以毒作为攻击手段,他几乎要怀疑萨门蒂给自己注射了神经毒素——又或者一个与姓名等同的咒语也有同样的效果?

  似乎终于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萨门蒂收回手,趴在鲍德温背后闷闷地笑了起来。身下的动作愈发失控般暴烈,萨门蒂将化茎腕狠狠埋入鲍德温的身体深处,同时卷紧了缠在阴茎上的触手,感觉到他颤抖着绞紧穴道、茎身上的青筋随血流脉动:“鲍德温。”

  又一道同名的咒语落下,鲍德温刚刚张口、还没来得及检验被归还的语言功能,前列腺便被一节节膨起的化茎腕缓缓碾过,将方才涌至唇边的未竟之言挤压成一连片性感低沉的破碎呻吟。

  粘稠的精液被一块块注入肠道深处,萨门蒂愉快地轻轻喘息着,触手卷紧了正悸动着射出精液的阴茎。终于结束后,他缓缓松了松还缠在鲍德温身上的触须,探手扶正他头顶的花冠:“真好听。”

  潮水依然在持续上涨。尽量平复着呼吸,鲍德温撑起粗糙的砾石、从海水中慢慢站起身,刚想习惯性地甩甩尾巴,却意识到萨门蒂还缠在自己背上,而自己甚至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你叫什么名字?”

  萨门蒂眨眨眼睛,花了些时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自我介绍:“萨门蒂。我的名字是萨门蒂。”

  “好吧,萨门蒂,我该回去了。”略显沙哑的声音里还沾染着一丝高潮的余韵,鲍德温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萨门蒂却始终没有从自己身上下来的意思,“你得……放开我。”

  “不要!我要跟你回家,”闻言,萨门蒂猛地一把抱紧鲍德温,缠在他身上的触须随之纷纷收紧,连埋在体内尚未来得及拔出的化茎腕也深入了几分,刺激得鲍德温又从唇边漏出一声颤抖的呻吟,“我可以在有水的陆地生活。我不会死掉。”

  如果把鲍德温带回自己的家,他肯定也会像那些从船上掉下来的人类一样说不出话来、挣扎一番后便再没了动静。陆地生物无法在海水中生活,萨门蒂前不久才了解到这个问题;而他不想失去鲍德温,也不想再寂寞地在无边海水中独自游荡了。

  略微转头看了眼紧紧扒着自己不放的半章鱼,鲍德温再次微红着脸移开视线,如同做出某种艰难的决定般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需要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不能就……这样回去。”

  努力理解着这句话中经委婉处理的与没能说出的部分,萨门蒂似懂非懂地放开手臂、将化茎腕从缓缓收缩着的肠道内抽出来,却依然没有从鲍德温身上下来的意思。鲍德温只得将就着粗略整理了被萨门蒂弄湿的披风,而后甩甩乱糟糟的尾巴,带着刚刚认识的半章鱼与他的礼物离开无边辽阔的海洋。

  往好处想,至少这片海域的停运航线不久后便会恢复通航。

Notes:

*笑点解析:此处有0个生物是人鱼,但在用半生不熟的人鱼语交流
*萨门蒂:长难句?没上过学听不懂(乱解读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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