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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攻略搭档就会死的游戏

Summary:

十人部落穿越了,穿越进演过的本子里攻略搭档,好感度太低就会死?

Notes:

总算填完了,留个存档用……

Work Text:

1.
雷淞然觉得有时候也不能随便在创排期间打盹,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自己的作品里。
此刻他顶着一头卷毛,紫色卫衣胡乱地套在身前,他的“女儿”王男在他身侧扯着他的衣袖,说爸还能不能给点钱,我一会儿还得去打球。
真是奇了个怪了。
如果只是穿越可能还好,毕竟是自己的作品,剧情走向大概都知道,人物特点也都看过小传。但他眼前还有一行不该出现的屏幕,屏幕里写了一堆免责声明和注意事项,雷淞然快速看了一遍,总体意思就是这是个恋爱游戏,他要扮演淞然雷子,努力攻略“张呈”才可以通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张呈】的好感度关乎着【淞然雷子】的能否在此世界存活,请玩家努力提高好感度,加油在此世界活下去吧。
看到结尾,雷淞然骂了一句脏话。
这不会是因为压榨刘三瞳太久,被这人的怨气拖进什么异空间了吧!!
屏幕来去匆匆,很快消失在了雷淞然的视线里,雷淞然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已经出现了张呈那标志性的声音:“有人吗?有人吗?怎么没人啊?”
雷淞然:……
该来的还是要来。
先不说为什么变成了要攻略张呈的游戏,为什么张呈对我的好感度低就要死啊?这是什么设定啊?!雷淞然此刻比任何一个直人都有吐槽的心情,他现在和张呈还是陌生人。好感度不可能高,甚至因为他接下来即将要走的剧情,大概率会让好感度持续下降。
这不就是死定了吗!为啥不是让我穿越到旧警或者拳村啊!好歹还有基础好感值至少能活着!
可惜谁都听不到雷淞然内心的呐喊,他拿了根烟叼在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王男还在他身边催他拿钱,雷淞然从口袋里胡乱抓了一把零钱塞给女儿,拎起板子硬着头皮往外走,推开门,秋日阳光下的张呈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冷静,雷淞然,这是你们小队的本子。他深呼吸着,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首先把自己变成张呈的家人,你知道剧情走向,这没什么难的。
雷淞然刚要张口,就看到张呈一脸惊慌地朝着他这个方向跑过来,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他顺着张呈的眼神抬起头,福利院楼上的一个花盆正直直地坠下来,不偏不倚地瞄准着他的头呼啸着袭来。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雷淞然就感觉额头上炸开了什么东西,疼痛总是延迟出现,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
他的耳畔听不到任何声音,温热黏腻的液体糊了满脸,下一秒他的视线唐突升起,他眨眨眼,看着“雷淞然”倒下的身体与已经开始叫救护车的张呈。
挂了。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挂了???
雷淞然又想骂脏话了。
这算什么?我这还没来得及培养好感啊?!这也行??
他的视野慢慢淡出变成黑屏,屏幕正中出现了一个死亡成就,【有时候即使是在熟悉的地方也要多注意观察一下四周,请问是否要重新开始攻略?】
谁教你这么设计的?!雷淞然烦躁地用目光点了【是】的选项,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叼着烟给女儿一把零钱的时刻。
挺好,自动存档,不用再重复太多。雷淞然松了口气。如果让他又从头再来那他宁愿摆烂就这么着吧。
拿起板子出门,先站在门口,等花盆在他面前的地板砸碎后,他这才跨过一地碎片,在张呈目瞪口呆中公事公办:“张先生,您先来这边填写表格。”
张呈指了指那个从天而降的花盆:“这是……”
“哦,这是上天给予下来的礼物,不用惊慌。”雷淞然笑眯眯地随口胡诌,他将表格递过去,安静地等着张呈填表格。
然后他经历了带着行李箱出门推销自己时被摔在花盆碎片上摔死、带着鳄鱼冲向张呈时左脚绊右脚摔倒后脑磕在地面挂掉、被新爸爸妈妈带走时没来得及反抗就这么被拉去东南亚从此杳无音信等等结局,最后终于把自己成功送出去后,雷淞然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这到底是恋爱游戏还是大逃杀游戏?
总算是完成了他的阶段目标,雷淞然打算去开车把这荒谬的一家子载回去,他刚一跨出福利院门口,眼前又是一阵黑屏。
————
雷淞然在创排间醒了过来。
半决赛和决赛还没录,目前也就他们的本成了型,因此十人部落一起通宵达旦还挺正常。他回忆着刚刚那真实又神秘的梦,怀疑最近是不是创排压力实在太大才会让脑子帮他生成了那样诡异的东西。
他偏过头,张呈正小声地与刘旸说着什么,估计是和毕业大戏有关。王建华察觉到他醒了,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李治良打了个哈欠,问他要不要用咖啡提提神。
“看你这样咋像是做噩梦了?”李昕季晔咬着一块面包,含混不清地和雷淞然搭话。
雷淞然笑了笑:“确实算噩梦。”
“算?”王继续探过头来,八卦之心悄然出现,“哥们讲讲?”
雷淞然:“我梦到……”
“我去!”同样也在打盹的刘思维忽然从座位上挣扎而起,打断了雷淞然的话,同样也吓了其他人一跳
“咋了咋了,做噩梦了?”朱美吉连忙放下台词本伸手去拍了拍刘思维的背,“没事哈,梦都是假的……”
“我去我头一次做这么逼真的梦!”刘思维扭过头,看着朱美吉,眼含热泪。这表情令后者更加疑惑:“咋回事啊?”
“我梦到我穿越进了一个一定要攻略你的世界,你对我的好感度太低我就会死。”刘思维抱了抱自己,心有余悸地继续说:“然后我在的那个世界是我们六十六号公路,你对我根本没啥好感度,我在下车后就因为你的枪走火挂了两次,又被张呈的刀捅了一次,然后又被轮盘赌吓死过一次……最后终于坐上车了,我也突然醒了。”
张呈:?咋还有我的事?
雷淞然挑起眉毛。
这剧情听着好像挺耳熟的?
————
“所以。你们两个打盹的时候都做了一个需要攻略搭档才能通关的游戏世界?背景故事还是我们演过的作品?”王建华确认道,“而且如果搭档的好感度不高的话就很容易死掉?”
刘思维和雷淞然都点了点头。
张呈撸起袖子:“我现在把我们那个作品改成去领养猫,这样初始好感度肯定高。”
雷淞然拦住了他:“别,我不想再从头再来,也不想再重新背词儿。”
刘旸喜欢找规律,他说如果是一个人梦到那可能就是单纯的做梦,但两个人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就不排除我们其他人可能也会经历。
“来,同志们,我们该问问搭档本人如果要攻略的话有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刘旸拍了拍手,“再想想自己又有可能穿越去哪个作品里,提前做好准备,有备无患。”
“我们的本子都带爱情,应该好点吧?”朱美吉小心翼翼道,“也就是刘思维点背,偏偏去了那个不算爱情本的地方。”
王继续看看李昕季晔,李昕季晔又看看王继续,两个人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忧愁。
咱俩那少的可怜的本有啥能攻略的人物关系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就是个梦,多试几次就通关了。”王建华对此比较乐观,他说看起来在这里打盹就能梦到,我正好困了,先大家一步去试试水。
说着他找到打盹专用垫子,一咕噜就滚了上去。
李治良注视着王建华,沉默地抿着唇。
————
王建华在一阵喧闹中睁开眼。
绿色的官袍在他晃来晃去,他想出声,却发现嘴里还堵着一块破布。
王建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哪个作品。
不儿,咋没人告诉他助演作品也算呢?!
还有,他一个反派,现在要攻略公正的李大人——
这难度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2.
王建华已经睡着了。连续几日连轴转地创排,大家的生理心理都处在一个疲惫的临界值,都不用刻意去酝酿睡意,只要有空随时能打上一盹。
李治良就像个守护神一样坐在他身边守着。
王继续拿了把干果,一边嗑一边说:“放心吧,你俩每个本子不都关系挺密切?肯定有基础好感值,华哥肯定死不了。”
李昕季晔非常赞同:“对啊,就连奈何桥那个本他都是你的大客户,说不定这大客户一来游戏直接就通关了!”
张呈头顶冒出一个灯泡:“哎,你们说作品的范围会不会不限于主创啊?只要是我们创造的世界就有可能进去?”他挠了挠头,想起不久之前的作品,爽朗笑道:“只要不是四个大人应该就没事吧?那里面的华哥要想攻略小治那真有难度哈哈……”
李治良没笑。
雷淞然:“那就全错了。”
刘旸终于忍不住了:“不儿,这不是一个不攻略搭档就会死的游戏吗?那怎么就默认王建华进去就要攻略李治良?我和松天硕不配吗!”
松天硕看看他:“你觉得呢?”
刘旸:……
刘旸认命了:“咱俩确实不配。”
李治良仍然抿着唇,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轻松。他坐了一分钟,又站起身:“我去买咖啡。”
“华哥回来估计暂时别想睡了。”朱美吉叹了口气。
————
李治良买咖啡去了,其他人也没闲着,都在做着可能用得到的攻略。
张呈拿了张纸坐到雷淞然面前,说来你跟我说说你的喜好与禁忌,做啥能加你好感,做啥又会掉好感,有啥秘籍你别藏着,能不能让兄弟少死几次就看你的了。
在作品里用真名当角色名的好处此刻凸显出来,大部分角色的性格和本人的区别不算大,“攻略”起来用不着费太大的劲。
张学生虚心求教,雷师傅却摇摇头:“没啥秘籍,你随心而来吧。”
张呈:?
“别开玩笑了雷淞然。”张呈诚恳道,“我估计你还得回领养日那个本里继续攻略我,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我喜欢呱呱泡蛙和泪眼蜥。”
雷淞然:……
“来来来,先从生日说起。”张呈又往前坐了坐,“你生日啥时候?”
雷淞然反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张呈理直气壮,“但这是个访谈,我问了你得答。”
“那我就不用你问,我知道你生日是一月三十一。”雷淞然说,“我记人生日很准的。不光是你。”
“漂亮。”张呈乐了。
松天硕本来在研究他们作品里哪个和刘旸好感度很高相对安全点,听到这句话也来凑了个热闹:“来,那我的生日是?”
雷淞然眼睛都不眨:“七月八号。”
松天硕笑骂道:“放屁吧你就!”
雷淞然仍旧眼睛不眨:“我也不用攻略松导您,记错了也不危险,没事。”
“你就是想记张呈生日别往我身上赖啊。”松天硕又去继续研究他攻略刘旸的小抄。
方才认为自己作为编剧不管去哪个本里都没问题的刘旸打了个五分钟的盹已经醒了,松天硕又凑上去:“醒了?这么快?通关了?说说去了哪个本?”
一连串的问题从刘旸的左耳朵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右耳朵出。刘旸困意朦胧地回了回神,略显茫然地扭头看向松天硕:“我……我什么梦都没做,就纯打了个盹。”
“啊?”松天硕疑惑,又转头去看他方才做的攻略小抄。
刘旸拉住他手腕:“一点都不关心啊?”
————
出现变量了。
现在的情况是,雷淞然与刘思维在梦里进入了一个“不攻略搭档就会死的游戏”,背景故事分别是他们的作品领养日与66号公路。王建华睡着了还没醒,刘旸睡了一觉就只是纯睡觉。
“这难道说其实不是我们大家都会进入那个奇怪的游戏?”松天硕皱着眉,手指反复摩挲着下巴。王建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变量目前就只有一个,难道是因为刘旸有个编剧身份所以被制裁了?
也不对啊,在座的几位都或多或少参与过作品的创作,要论的话大家都算手持全部剧本,没道理只禁用一个刘旸。
“还是说其实只有小力士和思念成吉两个小队被喜剧之神拖去玩游戏了?”李昕季晔又提出个猜测,他拿着记了王继续喜好与禁忌的纸,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其他人也能轻松点!
到底是什么试试就知道了。
朱美吉和张呈各自找了个位置,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平稳的呼吸声很快响起,大家确实都太累了,不管会不会去那个神秘的游戏,就这么睡一觉也是好事。
————
朱美吉站在万松书院门口,仔细研读着出现在眼前的显示屏上的文字。
和雷淞然说的大差不差,就是说这是个恋爱游戏,要扮演【祝英台】去攻略【梁山伯】,终成眷属后自然通关。
梁祝嘛!官配呀!这不太容易了吗!朱美吉忽然很庆幸自己和刘思维的作品里人物之间大多是有感情基础的,好歹能活着。但是下一秒她看清了自己手边的行李,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穿越进来的时间点,好像不是作品里的毕业前夕,更像是……祝英台刚女扮男装来到书院读书的时刻。
朱美吉:……那不完了吗?!
开学第一天,她和梁山伯是纯粹的陌生人,甚至为了还能继续读书,这女儿身得小心藏严实了。
朱美吉:……
想换副本,很急,在线等。
“兄台,你也是来报道的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朱美吉回过神,刘思维……哦不是,现在该叫他梁山伯,此刻也提着行囊站在书院门口,他脸上是关切的表情,“兄台,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我没事。”朱美吉强扯了个笑容,刻意压粗了声音,“赶路赶过来有点饿了,哈哈!”
“我这里有点干粮,兄台不嫌弃可以垫垫肚子。”梁山伯匆忙掏出一个小布包,把里面的馒头分了一个给她。朱美吉接过来,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在下梁山伯,和兄台在这里遇见也是一种缘分。”梁山伯给我介绍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我……”朱美吉刚想说话,忽然腹中一阵剧痛。
“兄台?兄台?!”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死亡来得猝不及防,朱美吉在半空中看着梁山伯把祝英台抱在怀里,心说对不起啊这个结局好像不对。
但梁山伯你到底把这馒头带了多久?咋还能变质到人吃了就死了呢?
————
张呈怀揣着对游戏世界的渴望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处不在的杂草,抬起头来只有一片漆黑的天幕,冷风划过他的后脖颈,张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哪个作品。
他低下头打量身上穿的衣服,有点眼熟,好像是思吉他们那个站台送别——
一声枪响。
张呈回过神来时已经浮在了半空。
张呈:……
兄弟,我这连你人都没见到就直接GG了?
那就全错了啊!!
3.
不知道第几次回到了被绑着的状态,王建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儿困一辈子。
虽然听雷淞然说了这个游戏的各种不合理之处,但他从未想过死亡方式能这么千奇百怪。他刚来的时候就先因为李治良审讯下手没轻没重嘎了,视线飘到空中,死亡成就是【籍籍无名】。
屁嘞!那狗官还能籍籍无名?!至少在百姓那边相当有名好吧!
重新回档,王建华试着躲了躲,这个动作让李大人更是愤怒。
“嘿你还敢躲!我今天就要替诸位百姓好好教训你!”
说着李大人撸起袖子,王建华偏头躲闪,头撞到柱子上,又一次回到阿飘视线。
王建华:……这好感度得多低才能随时随地发现新死法?
第三次回档,他不躲了,使劲使劲把嘴里的布条吐出去,趁着李治良还没上手段时大喊:“我上面有人!”他隐约记得这个本子里的【王建华】是广阳郡王的人,而且他和皇帝沾亲带故,还说放了他的话能给十万两黄金!
“皇子掏!我让皇子掏这笔钱!!”王建华非常庆幸自己还记得台词。
李治良冷笑一声:“你让皇子掏?我要收了你这笔钱那路上的寒门怎么办?”
说着李治良又拍拍手叫上来几个差役:“这狗官还不说实话,再审!”
被莫名其妙掉下来的房梁砸中后,王建华无语地飘在空中。
路上的寒门?这对吗?你这个时代的人知道的还挺多哈?
挣扎了几次又又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王建华累了。李治良按照流程审他,按照流程准备揍他,按照流程听他说认识皇上——
“李大人,其实我知道您的能力远比现在别人看到的要强。”王建华决定换个路线,语重心长道,“您当初在我府上附近徘徊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搜集证据,那三位大人不懂您的良苦用心,但我这个当事人懂啊!”
房梁在他身后坠下,发出轰响。王建华这一番话让李治良怔在原地。他一甩袖子,面有愠色:“狗官!你这花言巧语不可能离间我们!”说罢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待我去和其他三位大人商议片刻再来审你!”
没死,还活着,剧情总算又推进了一小部分。王建华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在想:李治良,怎么在哪个世界里你都有点怀才不遇呢?
没等他继续游戏,眼前的画面已然变成黑屏。
————
王建华打了个哈欠,总算回到了现实。
他身侧的李治良第一个察觉到,把早就准备好的咖啡递上来,王建华戴上眼镜,看了看表,虽然他在梦中死来死去过了许久,现实世界居然只过了二十多分钟。
他接过咖啡偏过头,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对方的现代装扮,下意识脱口而出:“李大人?下官冤枉啊。这咖啡哪儿来的?”
李治良:……行,我知道你去哪个本子了。
这张呈拿什么预言家牌!
松天硕和刘旸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与此同时方才进入梦乡的朱美吉与张呈也猛地坐起身,看来大家都暂时离开了那个奇怪的游戏。
“讲讲吧。”王建华坐在桌旁,拧开笔盖,“现在我们应该也有一定数量的样本了。”
他先讲了自己在《四个大人》里的遭遇,所有人都看向张呈,把后者看得露出一副心虚的小表情,大高个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雷淞然咳嗽一声:“没事,那个本里华哥最后还会复活。”
“华哥就没死!”李治良反驳,他回过头看王建华:“所以最后我说去找其他大人商量,然后你就出来了?”
“对。”王建华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朱美吉身上:“美吉呢?你是去万松书院了对吧?”
“哎妈别提了,我从没想过上个学那么危机四伏。”朱美吉也是一脸苦不堪言,“刚进去,吃了个梁山伯给的馒头就食物中毒没了,复活后我拒绝了馒头,结果梁山伯看了看说对不起这是我放了鹤顶红的馒头,幸亏兄台你没吃,不然死定了!”
王继续:“……?不不不儿为啥馒头里要放鹤顶红啊??”
朱美吉:“他说来书院的路上容易遇上山匪,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些暗器——梁山伯随身携带暗器!!这还是梁山伯吗?!”
刘旸:“那可能是史密撕里的刘思维串进去了。”
刘思维:……
“然后呢?”他更关心朱美吉后续的“攻略”进程。
“然后我就和梁山伯自我介绍,结果一起进书院时候摔死过一次,拜见先生时被树砸死过一次,坐着等人时被梁山伯失控的暗器干掉一次……最后终于活着回宿舍了,我也就出来了。”
其他人:……
你这上个学真不容易啊。
“呈儿呢?”松天硕拍拍还缩成一团的张呈肩膀,“你去了哪个本?”
“……再见爱人。”张呈闷声道。
“诶!是我们的本。”朱美吉眼睛一亮。
“那个本你不是和雷子刚开场就互娶互嫁的。”王建华挑挑眉,“为啥看起来你不咋高兴呢?”
“那是作品的开场,我进去的开场不是那个点。”张呈很是郁闷,“我应该是穿越到了他们训练的时间,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很警惕,然后我在野外被旸哥杀了六次!!”他比出来一个数字六,看着刘旸控诉道:“六次!我好容易逃出来!死了六次才见到雷淞然!教主你是瞄着我打啊!连这个都要卡六吗!”
“那估计是作品里的刘旸对你这大高个不满很久了——不对你小子还趁机骂我呢!”刘旸反过劲来,“就该多打你几次!”
“见到雷子以后呢?”李昕季晔追问。
“然后我就回来了。”张呈摊摊手,“像是完成了一个阶段目标。”
“好,我们规整一下信息。”王建华用笔在纸上写着,“目前已知我们睡觉会进入一个游戏世界,我、雷子、张呈、美吉和思维进入的副本是我们主创或者助演过的作品,旸哥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他用笔轻点刘旸的名字,“而且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并不互通,似乎每完成一个阶段、或者说小章节,我们就会回归现实。”
“刘旸没事是不是因为延迟了?”松天硕提出一个猜测,“又或者是这游戏之神心疼他,最近咱们弄半决赛,就他一个人整毕业大戏,挺辛苦的。”
刘旸:“你还知道我辛苦啊?知道辛苦就去写个本。”
松天硕:“害,我负责寒暄,你能者多劳,多写几个。”
“现在我们还有四个人没睡觉,但我们需要验证另一件事。”王建华环视身边的人,“这个游戏,是在创排间打盹才能进,还是只要我们睡觉就会出现。”他看看表,已是凌晨,“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儿回来以后继续李昕治良还有松天硕都说说有没有做梦,”他顿了顿,“不管怎样目前看起来暂时不会影响我们的现实生活,大家就当创排间隙休息的小游戏吧——就是玩的过程中可能有那么点疼。”
一行人纷纷赞同,站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
第二天回到米未,四个还未进入过游戏的人都说昨晚一夜无梦。
“行,那就是只有在创排间打盹才会进去。”王建华点点头,“那今天大家该推本的推本,该展演的展演,反正该干啥干啥,等半夜时分再继续探索新地图,我们找个时间分拨睡觉,”他顿了顿,“除了旸哥。”
刘旸:?
————
张呈今天要去王男那边助演排练。
对词儿的休息时间,他忍不住试着打探:“哎,你们最近有没有梦到自己的搭档?”
王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呈,你也太想雷淞然了吧?做梦还要梦到他?”
王男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广:“你懂啥,人俩创排顺利所以可以梦,如果我梦到你,剧情肯定是我在修理你。”
张呈:……
看来八仙子这边应该没有出现那样的游戏。
那为什么,我们会梦到?
4.
张呈一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
倒也没有太影响王男他们组的排练,毕竟只是助演,大部分词顺下来就行,下午再带王男回去排他们那边的作品。因此就在休息间隙,他总是想起梦境中被刘旸干掉六次的感受——记忆过于深刻,最后见到雷淞然时他差点落泪。
太不容易了啊。
他现在其实对这个“游戏”——姑且还是称呼为游戏——没什么概念,因为根据他玩过的大部分类似的游戏的经历来看,一个游戏至少得有互动的地方,不管是橙光还是galgame想提升好感度都有选项,没有这么自由的攻略过程。之前听大家说的自己的经历,比起游戏更像他们作品的“番外”,像是大家在作品里用另一个身份重新“相处”。
“攻略”本质也是一种熟悉过程。
这会是什么通关的关键点吗?张呈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撑在嘴唇上。他其实有些发愁,也不知道这个梦中的游戏会影响到什么,毕竟过段时间他还得请个假去剧组,如果进入游戏的方法是必须在创排间打盹,那他的进度可能要落后团队其他人一大截。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张呈摇了摇头,决定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事。
“嘿,听说你梦到了雷淞然。”张兴朝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张呈耳边,把他吓了一跳,原本随便扣在腿上的剧本受到重力的召唤开始下坠,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捞了起来。
……这一听就是王广给他胡乱宣传的,啥叫我梦到了雷淞然!虽然确实梦到了吧但梦里又不只有雷淞然!还有一群人呢!
张兴朝当然没听到张呈心里的吐槽,他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张呈的肩膀,“没事,我也梦到好多次李嘉诚,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也梦到很多次阿朝哦!”李嘉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语气盎然道。
张呈:……我跟你们不一样!
“当初排五子棋的时候我天天梦到子棋,我把我们的对话记下来,就构成了作品里的台词。”张兴朝又说。
张呈:……真梦到哪句说哪句啊?还有当时我们不是一起排的吗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没错!我在梦里就是阿朝的迷弟!”李嘉诚补充。
张呈:没问你啊!你俩做的同一个梦吗?!
“所以,梦到搭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千万不要因此而自卑。”张兴朝语重心长道。
张呈哭笑不得,但内心深处的某些焦虑似乎确实被安抚了一些。
“明白,我都能明白,兴朝。”他说。
————
正儿八经地创排了一天,又到了熟悉的深夜,当雷淞然打了第一个哈欠时,大家忽然想起来还有个需要攻略搭档的梦境在等着他们。
王建华看了看时间,“行,正好到点,看看是我们一起睡觉还是分批次?分批次的话就优先昨晚没在创排间打盹的人。”
“一起吧,咱不是十人部落么。”雷淞然又打了个哈欠,“那就一个都别落下。”
刘旸看过来,一副“你小子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表情。
“那就一起。”松天硕整了整衣服,“定个闹钟,不管能不能进那个游戏都当休息,大家最近辛苦了,等完事儿咱好好出去吃顿饭。”
大家各自找好位置准备入睡,但入睡的时间也分先后。
朱美吉说上次退出来的时候第二天要去书院上课,咋睡个觉还得学习。刘思维说我都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那个劫匪刘旸追上,朱美吉眨眨眼:没事,张呈带着我们套他一圈,追不上的。
王继续和李昕季晔更为忐忑一些,二人昨晚已经把他们为数不多的作品盘了个遍,盘来盘去也没盘明白。最后二人达成一致:算了随缘吧,实在不行就多死几次,有时候游戏也不一定非要通关。
李治良非常淡定,看起来已经想好了攻略王建华的一百种方法。
“你看李治良,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刘旸捅了捅松天硕,“千里猪这次要攻略伯乐去了。”
“我是个平庸的人,我看不懂这种门道。”松天硕嘿嘿直笑,显然没忘记之前李治良抖包袱时候给他的评价。
李治良:“……你俩要没话说就直接睡呢?哦我忘了刘旸你睡觉就是纯睡觉。”
刘旸:……?
王建华已经昏睡得旁若无人,李治良挺直了腰板:“我攻略王建华那还不简单吗!我只要呼吸就行了!”
“嗯,小治你只是呼吸就手段了得,”张呈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他身边的雷淞然用帽子扣脸也已然入睡。张呈像是哄孩子一样闭着眼点点头:“快睡吧,小心别去矿工那个本了,不然华哥得炼铜才能跟你在一起。”
李治良:张呈,你知不知道我家的哇塞都比现在的你会说人话?
————
雷淞然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秋日温暖阳光的福利院外。
他拿着张呈的车钥匙,拎着小鳄鱼行李箱,王男抱着台球杆在不远处叽叽喳喳,院长王建华在给松天硕展示他胸口的向日葵。
……希望王男没看到这一幕。
张呈也走了过来,他一脸担忧地看着雷淞然:“你会开车?要不还是我开吧,回我家的话路有点绕……”
雷淞然刚想回话,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不客气地冲进了他的耳朵里。熟悉的阿飘视角下,他又一次看到张呈对着他倒下的身体拨打急救电话。
雷淞然叹了口气。大意了,忘了现在还是个危机四伏的大逃杀游戏。
回档的等待时间里,他忍不住想:其他人也是他现在的状态吗?
————
很明显朱美吉是。
她回来后的时间点即将进行书院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什么梁山伯还是刘思维都被她抛之脑后,她得帮祝英台保住上学的机会。
《周易》、《尚书》、《左氏春秋》……能看多少看多少。
然后她因为熬夜猝死了。
朱美吉:……
行。这说明我真的往死里学了。
————
张呈历尽千辛万苦见到雷淞然后,先控诉了一波刘旸刚刚差点把他一枪送走。后者叉着腰,说我这是小心谨慎!谁知道那边的草丛里是不是埋伏的敌人!
张呈:你不知道我去那边吹风了吗!!
“就是,敌人要派探子来得派你这身高的,张呈这大高个走过来那不是活靶子啊?”雷淞然笑了一声,一句话的功夫似乎骂了两个人。
刘旸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捅刀环节,他准备收起来武器的保险栓,谁承想一不小心走了火。
张呈浮在半空,发现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
————
李昕季晔忐忑地睁开了眼。
周围环境阴暗,木质的门框组成了牢门一样的东西,稻草杂乱地散落在潮湿的地上。
这是一间牢房。
很好,一看就不是现代,首先排除寄生虫和疯人院两个本。那这是西楚霸王?好好好,西楚霸王里我是项羽手下,我们本来有基础好感度——
不过为什么我会在牢房?
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李昕季晔屏住呼吸,他看到王继续出现在他的视野。不是项羽的扮相,因为项羽肯定不会穿清朝的顶戴花翎和蟒袍。
不儿哥们!!!你咋是勇敢太监啊!!这要咋攻略啊!!
李昕季晔傻眼了。他用力瞪着那个刮了胡子的王继续,期待这只是一场噩梦。
“看我干嘛?还不出来?”王继续一甩拂尘,拿腔拿调道。
“哥们你……你你你……”李昕季晔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我什么我!你也是,随便找个替罪的得了,咋还把自己也弄进来了?”王继续略显嫌弃,“陈梦吉那边我都糊弄过去了,走吧,别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大事?我们还有大事?
李昕季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直接问了:“啥大事啊?”
王继续脚步一顿,回过头恨铁不成钢:“你呆了会牢房脑子也没了?当初让你买官你买个衙役,还得我假扮成太监进宫,别忘了我们义和团的目的!”
李昕季晔傻了。
哥们儿,这又是哪儿的野史?我咋不记得本里有这段呢?
————
李治良觉得他穿越进来的本好无趣好无聊。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种攻略王建华的可能性,就连西西里里家族的二当家和大当家怎么搞骨科都想好了理由。
结果他来到了奈何桥北,成了一名光荣的,孟婆。
人王建华在人间好好地做人家的秦王!面都见不着这咋去攻略!
5.
刘旸被闹钟叫醒了。
睡前松天硕定的闹钟是十五分钟,这是综合考虑了之前大家打盹的平均时间,本意就是如果没能成功进入游戏,那大家睡上十五分钟也不耽误事。
但是目前看起来这闹钟只对刘旸一人有效。
他仍然是单纯地睡了一觉,睡眠质量很不错,很符合卷王对睡觉的要求——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根本没有进入其他人口中所谓的游戏!
在此之前他畅想过很多次自己会进入哪个本去攻略什么人,他的搭档们肯定得排除王建华和李治良,毕竟他不是千里羊需要等着伯乐来发掘,用排除法就只剩下松天硕。他去攻略松天硕?啧,还真有点冷门,这也得亏不是二喜,不然他进去就只能看小明爸妈秀恩爱——
等等!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我还是进不去游戏!
刘旸反复地闭上眼再重新睁开,创排间的画面依旧没有变化,难道这就是我要攻略的副本?哪个本是在创排间看队友们呼呼大睡的啊?!谁会喜欢这种故事!
隔壁的吕严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哇”了一声:“你们这在干嘛呢?聚众睡觉?”
李飞也从门口瞄了一眼:“这看起来像个托儿所,旸哥就是那个幼教老师。”
刘旸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其实这就是我们十人部落的不传之秘,献祭队友来加快写本速度。我现在写毕业大戏特别顺手,甚至还能隔空删你们几个梗。”
“这是真的旸来了。”吕严干巴巴笑道,李飞信了:“真假的?我回去也试试。”
感觉okboom第一个被献祭的就是李飞自己。刘旸在心里吐槽道。
他倒是真的希望自己写本就像刚才说的那么顺利,但现实就是目前他的进度非常之卡顿。最近其他人都集中精力推晔王的本,小力士本身的本已经成型,剩下的毕业大戏从以前的接力赛变成了如今他的个人三千米独跑,虽然刘思维朱美吉也帮他在推另一个版本,但很明显大家的希望更多放在他身上。
而他又不想让其他人失望。
可能真是老天觉得他辛苦所以没给他留副本,腾出时间不用分精力去攻略松天硕。又或者是因为他涉足领域太多,搭档过多所以也被剥夺了攻略的资格?
……怎么还是感觉怪可惜的?
刘旸抓了抓头发,想了想已经面目全非的游乐园花车巡游故事,他目前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灵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他看向还在沉睡的其他人,有的人面色扭曲,有的人神色平静,离他最近的王继续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也不知道这是去哪个本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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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就是典型的见了鬼了!”王建华推了推眼镜,展示手中的罗盘,好家伙,估计是新换了电池,这个改装风扇现在转得飞起。他咳嗽一声说这罗盘转得越快就证明你家的鬼越多,夫人你今天遇上我们可是运气好啊!只要三千块!保管你家干干净净什么鬼都没有!
王继续忐忑地跟在王建华身后,被师父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如梦初醒:“啊对,对对!不要九千八只要三千!”
他还是没从自己穿到还在推的本这件事里回过神。
这未成形的本子也能变成攻略副本啊?
寄生虫这个本三天一改,从最开始的真驱鬼变成装鬼,其实现在都还没想好三番怎么演,昨天上展演时结尾是李昕季晔披着他的衣服离开,就这么突兀地结束。
王继续和李昕季晔盘作品的时候完全没把它算上,结果真就进了这个本,时间线甚至在非常非常靠前的时刻,他王继续刚开始跟着王建华招摇撞骗。
在此之前他已经莫名其妙因为脚滑而死了两次,这才想起来这是搭档好感度不高就很容易死的游戏啊!
那那那我现在连李昕的面都见不着,去哪儿攻略去!
王建华咕咕唧唧地念了一串咒语,装模装样地驱走了“鬼”,抠出罗盘里面的电池,很成功唬住了面前人傻钱多的夫妻。三千块到手,王建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哎呦,这捉鬼是真的比刮大白挣得多,这才几天啊就五个三千块了,这别墅区的有钱人就是单纯。”
王继续忐忑地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会绊一跤的石头与凸起,他拉了拉王建华:“师父,我听说有一家业主独居半年多,总觉得家里有人,我们去接这单咋样?”
“行啊!这种疑神疑鬼的单最好了!”王建华眼睛一亮,“好徒弟你先去,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王继续点点头。他和王建华一起准备离开别墅区吃点饭,走在小区绿茵道上,他忽然被一辆无视交规的豪华跑车创到了天上。
王继续:……
快点见面吧哥们,我真受不了这随地大小死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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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王建华还在等去和其他大人商量的李治良回来。
他的千里马没回来,先等到了千面刺客松天硕。
这家伙是我们这边的人吧?王建华想了想剧本,期盼地看着对方。果然松天硕掏出了刀,说广阳郡王派我来救你顺便灭口,我先给你松了绑,你先躲起来!
说着松天硕用刀割绳子,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王建华喜提一份死亡经历。
王建华:原来灭口是灭的我的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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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西部荒野,刘思维狠狠踩着油门,把卡车开出了赛车的气势,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把劫匪刘旸甩开了。
一行人停在新的加油站旁,车斗里的羊一个接一个地咩咩叫,听得令人有些心烦意乱,张呈和雷淞然在争夺一瓶水的所有权,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嘴,和羊叫声混在一起,居然还有点和谐。
朱美吉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可能是因为吊桥效应,刘思维已经安全存活了好一阵子,他咽了咽唾沫,决定直球一些:“美吉,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朱美吉回过头:“如果是表白就免了。”
刘思维:……
这攻略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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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来讲讲温带季风气候……”
这是松天硕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嘿,耳机。松天硕摸了摸戴在耳朵上的东西,回头一看:呦,签筒。再往边上看看:嚯!沙袋!
看来我来的本是没学习啊。松天硕笑了起来。这把他身边的雷淞然吓得够呛:“哥,你咋突然变脸了?是我讲的哪里不对吗?”
“没啥不对的,我听得挺开心,所以笑了。”松天硕拍拍雷淞然的肩膀:“这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我……”雷淞然在原地纠结,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大脑还坚持刘老师的一帮一政策。
“去吧去吧,刘老师那儿我来说。”松天硕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雷淞然觉得今天的松天硕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他当然忙不迭地跑掉了。
宇文秋实在后座乐了:“今天你咋这么好说话?”
“因为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松天硕做了套热身运动,骨头嘎巴作响。
很快刘旸听说雷淞然离开也回到了班里,他的手背在身后,与迎上来的松天硕面对面:“又怎么了?不是说了要好好学习了吗?”
“好好学习前我有个重要的事要做。”松天硕说道。
刘旸挑了挑眉:“什么事?”
松天硕摘下耳机,一本正经道:“刘老师,我喜欢你。”
————
刘旸又看向离他最近的另一个人。
王继续看起来像见了鬼,那松天硕这老小子怎么睡着了也笑得这么灿烂?
刘旸摇摇头,虽然他不知道松天硕梦到了什么,但他敢确信,这家伙绝对没干啥好事。
6.
朱美吉读档三次后总算通过了万松书院的考试。
倒也不能说是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只能说回档总是回到考试前一天着实是一个有用的技能,能让她看完试卷甚至和其他人讨论后再回到还没考试前,这要再过不了那太愧对她所经历过的九年义务教育了。
祝英台,你可以继续在书院里念书了!朱美吉握着拳,感动地泪流满面。
就是她的毛笔字水平确实还有待提高,先生阅卷的时候紧皱眉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祝英台,这书者,心画也,一点成一字之规,我看你也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怎会有如此……如此之字!
先生还是委婉了,想了半天没说如此后面的词。
朱美吉不能忍,她说我四书五经都背下来了我还练不好一手字?最近几天没课的时候她都窝在宿舍练字,当她终于想起自己不是来学习而是来攻略的时候,梁山伯已经被她遗忘许久了。
朱美吉:……差点把梁祝改成祝英台求学记。
但好像也没啥问题?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考完试的这段时间没怎么死了,远离了梁山伯就远离了一背包暗器,看来确实安全了许多。
这对吗!!
还是得去完成主线任务啊。朱美吉叹了口气,正了正帽子去找梁山伯。
梁山伯正在花园里摇头晃脑地背书。
见祝英台来了,他用余光快速瞟了一眼,又清了清嗓子,背书的声音更大了。
朱美吉:……?
“梁兄……这么用功啊。”朱美吉慢慢挪过去,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
“祝兄!好巧啊!”梁山伯使出了一个非常刻板的惊讶,把书合上站起身作了一揖:“之前书院门口一别,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祝兄搭话,没想到今日就实现了!”
朱美吉四下打量:“梁兄带的暗器现在应该不在吧?”
“不在!不在!”梁山伯连忙摆手,“之前是路上怕山匪谋财害命,现在来了书院当然不带了!”
“那就好那就好。”朱美吉松了口气。
“祝兄今日前来,是……看到了我在借给你的书里夹的纸条吗?”梁山伯小心翼翼又问。
朱美吉猛地扭过头。
啥?你还借给我书了?还在里面夹了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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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良打了个哈欠,把一碗孟婆汤塞在面前的人、啊不对,鬼的手里。
“喝汤!拱桥的意思是喝完了赶紧拱!孟婆为啥是男的和你说不着!”
被预判了所有疑问的鬼委委屈屈地闭了嘴,喝了汤过桥去了。
这是李治良送走的第七十二个鬼。
也许是因为在奈何桥边本身就是死掉的状态,李治良倒是没体验其他队友们所说的死来死去,别人是在少量的galgame中加入大量的be结局,而到他这儿彻底变成了孟婆模拟器。
……王建华你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送走第八十一个鬼时,李治良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本生死簿,在梦里打工打出怨气的孟婆也不管符不符合历史了,当务之急是让某人下来和他见一面。他大笔一挥写下了王建华的名字,一阵烟雾散去,还真给他拽下来一个人。
三国三藏双手合十地出现在奈何桥北。
“哎,孟婆怎么……”王建华转过身,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帅呢?”
李治良:……
行,你也和我玩预期违背。
甚至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接受任何攻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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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季晔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被王继续从牢里捞出来以后,对方似乎很不满意他一问三不知甚至身手也下降的状态,回宫没多久就换了一身黑衣出来,大半夜把李昕季晔喊醒,说要来点突击训练。
李昕季晔:?兄弟,我不是怀民,我寝得好好的!
“干嘛啊这是?还有哥们你这啥装扮?!”
“你是真失忆还是被掉包了?”王继续啧了一声,“我这装扮你不熟悉?我没入宫前可是江湖人称小白玉汤的!”
李昕季晔:?
哥们我真看不懂这个故事了。
你真成神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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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旸离开后张呈总算逃离了死亡魔爪。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到他和雷淞然的枪的保险都在安全状态。这让他松了口气,不管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死法,至少不会再被枪击。
房间里的壁炉里,火焰安静地燃烧。雷淞然缩在壁炉旁的躺椅上,像一只猫一样团成一团眯起眼睛。
张呈看了看这个世界里他要攻略的人,感觉和现实世界的雷淞然没什么区别。
但要和雷淞然说什么、怎么攻略,他确实也没什么思路。
现实世界里他和师哥怎么熟起来的?张呈自己也说不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都一起走过了九年的光景。
人生有很多四年,但没有很多九年。
总算没有死亡威胁的一小段悠闲时间,张呈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张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过几天就要去上前线了。”雷淞然的声音把张呈从睡意朦胧的状态抓了回来,“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吗?”
说好的事?什么事?
“走之前我们要在站台互相送别,体验一下被人送站的感觉。”雷淞然仰头看天花板,一副期盼的表情。
哦,这事。张呈松了口气。他想起来过几天他真要短暂离开,某种意义上共情了:“那正好,今天我们演练一遍吧,你送我。”
雷淞然神色一凛:“不行,必须你先送我。”
张呈:……在奇怪的地方这么有原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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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在领养日的世界里活得很滋润。
此刻他躺在秋叶福利院院子里的秋千上,太阳下他的卷毛被晒得蓬松可口。
应该是好感度上升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死,今天是福利院的开放活动日,张呈之前说如果你工作比较忙我就来陪你,雷淞然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双脚同意。
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张先生,速速来陪我干活。
就是活好像都让张先生干了。
雷淞然心安理得,这当“爸爸”的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就这样随着秋千的摇摆在秋日阳光中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面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张呈双手叉腰,非常无语:“雷淞然,这就是你很忙要我来帮你忙?”
雷淞然揉揉眼睛:“是啊,因为你帮我忙了,所以我不忙了。”
张呈:……
果然是有好感度了,不然以他这样的摸鱼状态,躺在秋千上的这段期间他早就已经死上那么几百回。
雷淞然正欣慰地想着,忽然看到楼顶有个花盆摇摇欲坠,不是,谁又往那儿放花盆啊?院长能不能不要再试图把向日葵种在花盆里然后放窗台上晒太阳了!!
现在这个花盆瞄准的是张呈,已经受到地心引力的吸引坠了下来,雷淞然大脑还在吐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张先生!小心花盆!”
他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脚下一滑,原本可能砸到他头的花盆这次砸在了他的后背。
真疼啊。他想。
张呈,这你欠我的。
7.
雷淞然华丽地倒下了。
倒下前他想,这么做张呈能不能给他涨个二三十好感度?
也不清楚现在究竟累积了多少好感,以前碰到就挂的花盆这次只是让雷淞然进了医院,张呈忙前忙后办理手续,专门还请了假来照顾他。王男都收起了外出打台球的心思,老老实实陪着雷淞然,还拿来画笔与纸,说爸爸你教我画画吧。
雷淞然:你爸爸我现在这样能像是教你画画的样子吗?
“那我画爸你看着就行。”王男当然也没真的打算让雷淞然起来教学。她随意地在纸上画着,雷淞然越看越眼熟:“这胖少爷谁啊?王广?”
“喔!爸你认识他?”王男惊讶地看过来,“你也抢了他的玩具汽车?”
雷淞然:……这剧情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松天硕听说他住院了,特意买了一箱烤肉味干脆面送了过来,雷淞然哭笑不得,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他并不是在一个现实世界,大考宇宙温馨且荒诞。
张呈终于处理好了一切手续,推门进了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张呈在病床前停下脚步,高个子男人站起来相当有压迫感。他长久地注视着雷淞然,忽地叹了口气。
王男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抱着本起身:爸,我出去打球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张呈和雷淞然。
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二人身上分割出了等分的明暗。
张呈拉过椅子坐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削起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
明明你离我这边也不近,而且我也察觉到了花盆的存在。
来了,一个标准galgame一定会有的部分!这种时候按照套路会出现两个选项,一个选项加好感,一个选项维持朋友关系不变!
雷淞然大脑疯狂转动,可惜的是该游戏除了死亡能获得一个毫无用处的成就以及可以回档以外,根本不具备任何标准游戏的选项。雷淞然盯着张呈的头顶,希望能看到一些代表好感度的数字——什么都没有。他心说我当然不能跟你说实话了,我能说我是为了让你给我涨点好感度吗?当然不能。
“当然是不想看到你受伤。”雷淞然哼哼唧唧,还是说了一句另一种意义上的实话。
这不是张呈。这又是张呈。
雷淞然莫名想到了和张呈在学校里的相遇。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这家伙。花盆也不行。
护士敲了敲门进来换药,张呈下意识起身让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雷淞然拉住张呈的胳膊,声音很低:“别走。”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又在他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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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醒来费了点功夫。
雷淞然悠然转醒,创排间吵吵嚷嚷的,张呈察觉到他苏醒,主动向其他人报备:“行了,最慢的那个人也醒了。”
“……我睡了多久?”雷淞然眨眨眼,有些恍若隔世。他在领养日的世界里过了得有快一星期,现在醒来感觉创排都是上辈子的事。
“二十八分五十三秒。”张呈说,“最快的是华哥,十七分钟就醒了。最慢的就是你,但也没超过半小时。”
“这时间倒是挺方便,不耽误咱们现实的事。”松天硕乐呵呵的,一看就知道梦到了很有趣的情节。
刘旸用笔敲着桌子催促:“来来来,都讲讲,让我听听你们这半小时都有什么精彩经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建华。团长嘛,当然要第一个发言。
王建华清了清嗓子:“我没啥可说的,就是接着攻略李大人呗,广阳郡王的人把我救走以后,为了不让自己的转变太生硬,我硬是隐忍了一星期才去找李大人自首。”
“自首?”王继续震惊地瞪大眼睛,“哥们你是真觉得自己活太长了。”
王建华点头称是:“对,所以刚认了罪我就被拉出去砍了,几个大人刚得了皇帝手谕,新官上任三十把火。”
李治良:“……你就不会多隐忍几天?”
“我多隐忍你就能放了我然后爱上我?”王建华偏过头问。
“不会。”李治良铁面无私,“但你能多活几天。”
“以后这种没有必要的话就少说。”王建华把视线又转了回来,“然后我就一次次试探李大人的底线,最后发现还是和他谈天说地聊仕途的话死的概率小,我说我经此一役发现广阳郡王也不安好心,我决定弃暗投明和诸位大人一起并肩作战。”
刘旸:“几位大人就信了你这鬼话?”
“哎,怎么叫鬼话?”王建华不同意这个形容,“是李大人看出了我澄澈的赤子之心,把我纳入麾下。”
刘旸:……别说了治良是真的爱你。
“治良呢?去了哪个本?”松天硕扬扬下巴,示意李治良接着说。后者狠狠叹气:“奈何桥北!还是秦王死了好久的时间线!我兢兢业业给人家地府打了好久的工,实在等不住了,用生死簿把王建华勾下来了。”
王建华:“哎?!”
“结果是三国三藏!”李治良摊着手,“人家毫无遗憾地喝了汤就走了,我寻思这不能再继续等吧,就追着也过了奈何桥,结果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功夫,地下一分钟地上几百年,他投生成了矿工华哥,我因为走得晚了点比他小,但记得所有的记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地盯着张呈,张呈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你真的能去……”
雷淞然用手撑着下巴:“然后呢?”
李治良:“然后我等这个华哥又入轮回后回到地府接着做孟婆,再然后我醒了,感觉如果继续睡下去还能见到其他的王建华。”
“总感觉你和我们玩的不是一类游戏……”刘思维忍不住吐槽。
“你俩呢?”刘旸把台词本卷成一个话筒采访思念成吉,朱美吉侃侃而谈她在万松书院的求学之路,刘思维搓着手说我们目前已经从普通同学进展到朋友的程度了!
刘旸:那就是没有进度!
“我俩有进度,但不多。”王继续推推眼镜,咬碎一块饼干,“我去了寄生虫那本,和我师父还在找雷子家住哪儿。李昕去了大状师,但听他意思他经历的剧情已经和大状师没啥关系了。”
“像是穿越之我是盗圣徒弟。”李昕季晔补充道。
刘旸:这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恋爱游戏!
“你一直笑的这么开心,你去哪儿了?”他回过头看松天硕,松天硕还在乐:“我啊,我去了没学习那个本。”
“二喜的?”
“对,有你有宇文有雷子那个。”
“这有宇文你攻略对象还能轮得到我?”
“他又不是我这一季搭档,轮到雷子都轮不到他。”
突然被cue的雷淞然:“啊轮到我吗?”
听故事的张呈:“啊轮到他吗?”
“开玩笑开玩笑,我没打算攻略雷子。”松天硕摆摆手,“我寻思我跟教主这学生和老师的身份不咋好培养感情,所以我……”
“所以你……”刘旸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直接去说:‘刘老师,我喜欢你。’”松天硕笑得眯起了眼睛,“打直球,让刘老师对我印象深刻!”
“什么!!!”刘旸分崩离析中,“刘老师对你的好感度能降到负数去!”
“哎,那我没死,有几次从天而降篮球架地球仪啥的我都躲开了,那说明刘老师对我好感度还挺高的。”松天硕拍了拍刘旸的肩膀,“我每天学习前都和刘老师说一遍我喜欢他,他开始还赶我走,后来没反应了。”
“你把刘老师气死了吧!”刘旸不想理松天硕了,他像班主任点名似的点到雷淞然和张呈:“你俩!说说你俩的事!”
张呈挠挠头发:“我就是在再见爱人那儿和他演练了一下站台互送就回来了……”
“哦,我舍己为人救了领养日的张呈,”雷淞然说,“帮他挡了一花盆。”
张呈猛地坐直了腰,看向雷淞然的眼神都变了。
“这都没死?”李治良感慨道,“你俩这好感度肯定不少。”
“雷淞然,你不会是为了加我好感度才挺身而出的吧?”张呈笑着轻捶了一下雷淞然的胳膊。
雷淞然点点头:“嗯,确实。不过如果现实真的遇上,没有好感度加成我也帮你挡。”
张呈:……
松天硕挑了挑眉,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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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雷淞然就后悔昨天说出了那句话。
因为第二天张呈请假离开了。
这就说明,在米未的最后一次展演,小力士的最后一次展演的时候——
张呈不在。
8.
小小的展演台侧边,刘旸在试音。
观众已经在下面坐好等着欣赏节目。
今天本来没有他的事,但张呈不在,领养日这最后一次展演就需要有人来替,雷淞然昨天找到他时表情似笑非笑,他说教主,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体验一把攻略松导是什么感觉,你来不来?
刘旸说你少来,松天硕在你们那作品里是张呈他爹,我替张呈那我又成他儿子了,攻略个屁!
虽然他很不想参与张呈和雷淞然的“感情纠葛”,但架不住两个人一个线上一个线下地磨。雷淞然说教主以后我们就是新组合,我们叫大小力士!张呈说教教以后你就是中国第二吐槽役!不仅如此你还是一只猫!
刘旸:滚啊!!
猫还是来替展演了。替的是大状师里的子。松天硕临上台前郑重其事和他对词儿:“旸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学会接受。”
“你也滚!”刘旸指着自己身上贴着的张呈的名字怼到松天硕眼前,“我是替张呈不是取代张呈!”
展演进行的还算顺利,毕竟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本子,更何况雷淞然这几天还在梦里和张先生共处了那么久。只是刘旸总觉得雷淞然情绪不怎么高涨,虽然此人平日里就是淡淡的状态,但张呈去福建以后他明显还是带上了些许情绪。
明白,那都能明白,谁在另一个世界舍己为人回来以后发现搭档跑去拍戏甚至最后一次展演都得别人替都会有情绪。
“今晚进游戏里我要给这个作品的直人来上两巴掌。”雷淞然如此宣布。
刘旸看看松天硕,指指自己:“应该……不能是我吧?”
松天硕宽他的心:“没事,雷先生应该不会打小猫。”
刘旸一把推开他:“你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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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雷淞然在分离焦虑,那边的王继续和李昕季晔就是纯焦虑。
半决赛的作品除了小力士的领养日以外还有就是他们晔王主推的寄生虫,到现在了三番还在改,假大师真骗子遇上一群寄居在别墅里的不速之客,错位中抖出一个个包袱。
但总感觉缺点什么。
暂时把这个发愁的问题交给王嘉良,王继续决定眯一会儿去游戏里找找灵感。靠着创排间的暖气,他沉沉入睡,意识重新回归,他又回到了和王建华相依为命的世界。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上次离开游戏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雷淞然口中法拍三千六的别墅,并且成功见到了李昕季晔——就是后者见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知道是谁见了鬼。别墅三千六一套本来是作品里一个出梗的包袱,然而王继续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句话也许有另一层意思。
一个贪便宜拍下三千六别墅的人真的怕鬼到请人来捉鬼吗?
他蹑手蹑脚贴着墙根溜进了别墅,从书柜后找到了地下室,李昕季晔正好打算出门觅食,二人在地下室门口打了个照面,一起发出不尖锐的爆鸣。
王继续熟练地躲开了从书架上掉下来的尖角大部头书,这还是他和松天硕学的,松导的身手他学不来,但提前有一些预判也还是能避免一次死亡。
李昕季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战战兢兢道:“你谁啊!你咋又来了!”
“我是来救你的!”王继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回答,他本来就一副神棍装扮,装模作样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他说你在这儿住这么久见过房主吗?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吗?
李昕季晔摇摇头:“那我肯定不能让房主看到我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王继续顿了顿,渲染紧张氛围,“一般人发现家里食物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人,但你家这么蹭吃蹭喝了半年房主都没找你们麻烦,而且我可是听说了,这房子法拍才三千六!”
李昕季晔惊恐地瞪大双眼:“法拍……三千六……?!”
王继续本想说这一看房主肯定对你们不怀好意!结果李昕季晔已经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这么说房主可能是鬼?!”
鬼?不不不要唯物主义——
王继续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装鬼的骗子,一个假装自己是房主的家伙。
第三番不就来了!!
一道闪电在他脑后划过,王继续用力拍着李昕季晔的肩膀:“好搭档!哥们你真是我的好搭档!”他把《呐喊》的李昕季晔重新摆了个姿势,说我还是喜欢《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而后他高兴地跑出别墅,一边跑一边说成了!成了!
就是出门没看路,直接撞到了电线杆上,光荣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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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加了新东西后又排了一次。
也不知道谁感了冒,一传染一大堆,整个十人部落在生病这件事上也一个不落地通通中招。
朱美吉跟着顺了一次王继续那边的本,端了杯板蓝根回她和刘思维的创排间继续推花车的本。毕业大戏目前已经出现了n多版本,即使大家公认是刘旸主导,但每个人都还在尽自己的一份力。
刘思维看着朱美吉坐下后第一件事是擤鼻子,一边在电脑上敲字一边安抚:“本我在推呢,你要不睡会儿?”
“算了,暂时不太想回万松书院学习。”朱美吉叹了声气,“之乎者也看得我头都懵了。”
她压力很大。刘思维不用问都知道。他的搭档决定做什么以后是劝不动的,那就我多承担点写本的任务吧,他想。
决定好后刘思维伸手把自己的杯子也拿来,冲了一杯板蓝根,主动举起杯子:“梁山伯和祝英台会坐着马车游山玩水,史密撕夫妇这次任务也一定会成功。”
朱美吉忍不住笑了。
她将杯子往前推了推,思念成吉碰了碰杯。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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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良在其他人此起彼伏的聊天中戴着帽子开始打盹。
孟婆重回奈何桥边,一声轻响,地府又来了新入轮回之人。
西西里里的大当家左顾右盼,回过头来见到孟婆,眼前一亮。
李治良把汤递过去。
“你这孟婆怎么……”王建华皱了皱眉,“怎么长得真像我二弟啊?”
像就对了。李治良腹诽。
“这地府也能见到熟人。”王建华哈哈大笑,“你像我二弟一样帅,也肯定不像他有点笨。”他仰头喝下汤,“下辈子如果也能在人间见到你就好了。”
“会见到的。”李治良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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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回北京了。
虽然紧赶慢赶但还是没赶上最后展演,甚至都没赶上拍毕业照。松天硕和刘旸从米未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张呈围着雷淞然身后转来转去。
“这几天他不在创排间进不去游戏,就只能回现实攻略了。”松天硕笑,“哎,你要不猜猜呈儿多久能哄好他搭档?”
刘旸面无表情:“别问我,我又没玩你们那游戏。”
9.
雷淞然第二天就被哄好了。
当天晚上一行人又进游戏里各自攻略搭档们,也不知道雷淞然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他很爽快地就同意和张呈回中戏母校重游。
刘旸说是不是领养日张呈发力了,松天硕则认为就是现实世界的张呈自己努力出来的。
“如果游戏世界的搭档会影响现实的你,那你现在应该见着我转头就走。”松天硕边说边笑。
“你自己也知道啊!!”刘旸实在不想去思考刘老师的心理,太糟心了,“放过刘老师吧!他自己也一堆梦想没来得及去追寻,先得被你天天吓唬忙着保住自己的教资。”
松天硕耸耸肩:“我也没说啥了,这几次进去就是老老实实学习,听网课,看看宇文求的各种符,见着刘老师就说老师好,老师你知道小骨兵的故事吗?”
刘旸:“你放过刘老师吧!!”
你真的在攻略搭档吗!!仗着自己身法好在这里作死呢吧?!
“好吧,其实我在开玩笑,”松天硕拉住即将窜出去的刘旸,“我其实和刘老师说的是:你很厉害,你是我们整个年级最好的老师。”
刘旸迈出去的腿悬在空中。
“这句话我也给你。”松天硕松开手,“最近写本辛苦了,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认为的最好的选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一米八以下的编剧里。”
刘旸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动:“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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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双手插兜,感慨地看着中戏校园里行色匆匆的学弟学妹,有的人好奇地往过张望,撞上视线后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朝着各自的方向继续前进。
虽然雷淞然说是为了配合节目回学校拍点假人秀才同意他的邀请,但张呈知道他的师哥已经不再生气。淡人即使有脾气也表现得淡淡的,然而张呈不能真的觉得这是小事——那能咋办嘛!他就是个八线小演员,剧组排了他的戏他也不能没牌乱耍说我不去了,谁能想到正好赶上了他们组合的最后一次展演,又不是他故意放雷淞然鸽子。
这段时间不在米未的创排间他再也没进去过那个“游戏”,上一次离开前他和士兵雷淞然刚刚进行了一次站台送别的演习,对方坚持要先被送,站台前两个年轻士兵遥相对望,雷淞然深情并茂:“如果能顺利回来,我就娶你——”
理性上知道这是完全copy那些异性情侣之间的台词,但感性上张呈还是忍不住在这句话音落下后心情激荡。这次回来参赛是他生拉硬拽把雷淞然喊了回来,整个大团也都群策群力托举他们小队,希望他们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如果我也可以进领养日那个本子就好了。张呈忽然想。那样我就能和雷淞然好好讲讲大考宇宙,讲讲这个当初治愈了自己的,温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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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的目光落在张呈身上。
今天师弟的穿搭听从了他的建议,顺毛,眼镜,里面还有件白衬衣。和领养日的张先生如出一辙。
阳光穿过树丛洒落下来,雷淞然恍惚有种自己又回到了“游戏”里的错觉。
如果现在真有花盆掉下来,我应该也还是会把张呈推开。他想。
即使没有存档,即使他在现实也不需要为了活下去而刷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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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和决赛的录制时间越来越近了。
就快要进厂定景,总决赛的本子还没到完稿版本,毕业大戏的内容改来改去已经和初版两模两样,刘旸说那正好全留着下一季当新本子,咱初舞台就演搞笑一家人。松天硕就乐,说下一季比赛人规则是变成上季大团重新打包参赛了吗?那就不叫初舞台!直接总决赛得了。
李治良说我没意见,反正你来松天硕就得来,松天硕来就喊王建华来,王建华来我也得来,一来一大堆。但我认为你们最好不要来,因为我不想来。
“这是没攻略下华哥生气了。”王继续提着外卖回来说。
“你攻略下李昕了?”刘思维接过外卖袋子顺嘴问了一句。
“没,不过快了,我现在和寄生虫里的李昕关系特好。”他瞥了一眼身侧的李昕季晔,“人那个李昕还会给我分享房主的食物。”
“你咋也跟着一起当寄生虫了?”松天硕拿了个盒饭挑起眉,“来,以后我也是你爸。”
“行,爸给我报销这顿外卖的钱吧。”王继续打蛇随棍上。
“你是?”松天硕丝滑装傻。
这个只会在创排间打盹才会出现的游戏梦境似乎并没有太影响他们的现实生活,平时睡觉做梦会累,进入游戏反而身体得到了休养,打盹醒来后神清气爽。王建华说这看来确实是喜剧之神的馈赠,你看那老王继续不就是梦里推出了第三番?现在还差个底,你应该来攻略松天硕,让他给你想个底。
“那感情好,下一季我和松导教主组队,我替宇文,我们叫老师继续好。”王继续一边干饭一边接梗。
刘旸说老师现在想保住自己的教资,不敢继续好。
李治良也要出去拍几天戏,最后还在米未的夜晚,大家说再一起打盹进游戏里推推进度。
“旸哥就受累再看看毕业大戏有啥要加的吧。”张呈说,“而且不是要定服装了,你再跟服装组聊聊。”
朱美吉有些撑不住先睡一步,没两分钟醒过来,茫然地环视一遍其他人。
“咋了?不睡了?”刘思维起身给她倒热水。
朱美吉扯住他的袖子:“我……我进去以后时间好像停了。”
“停了?什么意思?”王建华正准备睡,闻言看了过来。
“就是……就是我在里面度过了一下午后忽然黑屏,然后再恢复视线还是开始的时间。”朱美吉努力回忆,“明明我也没有死,也没有进行到什么新阶段……”
现实世界甚至才过去两分钟。
雷淞然说那我去试试看看。
入睡十分钟,醒来三十秒。
“你的时间也停了?”张呈问。
雷淞然面色略有些严肃地点点头。
“我本来已经进行到和张先生打台球的时候……”
“啊?!你把张先生也带得打起了台球?!”张呈大惊。
“别插话。”雷淞然“啧”了声,“我说和张先生去打台球,结果刚准备出发,一出门又重复了我约他时候的剧情。”
像是他们第一次发现在创排间打盹可以进入一个奇怪的游戏那样,其他人也纷纷入睡测验。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游戏里的时间停下来了,并且循环在某个时间点。
土拨鼠之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是因为你们不过来帮我写本所以攻略也攻略不下去了。”刘旸随口胡诌,反正这个游戏从刚开始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说这就好像只有我是人类你们都是游戏世界的人,哎!正好能给我们毕业大戏用用,比如你们都是童话世界的人,只有我是误入的普通人——
“对!说不定就是这个!”张呈忽然拍桌而起。
刘旸:!?
真孤立我啊??
“朋友们,我有个猜测。”张呈双手撑着桌子,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队友,“有没有可能……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攻略,”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或者说,这其实是一个联机游戏。”
“就像……我们这趟比赛之旅。”
10.
张呈的话音刚落,王建华率先“哦”了一声,“你是说……我们时间会暂停是因为我们只是一直在攻略其中一个人而忽视了其他的人?”
“对,但这确实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张呈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最开始就在想,我们这个所谓的‘游戏’到底让我们攻略什么,张兴朝之前和我说他也梦到了李嘉诚,甚至还梦到的是技能五子棋。”
“我那个时候没意识到这是一句提示——攻略本质也是一种熟悉的过程,而我们大家进入的副本……”张呈看向大家,“我发现它们有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朱美吉追问。
“它们都是我们一起创作的作品,换句话说,是一定有我们——”张呈用手指在中间画了个圈,“我们十人部落其中几个人一起参与或者创作的,这些作品可以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刘思维疑惑道:“可是万松书院是上一季的作品啊?”
“你忘了?青岛时候我也演过一版书院先生。”张呈笑了笑,看向松天硕,“也算是子承父业,松爸爸。”
松天硕又高兴得眯起了眼睛:“那我那个没学习是因为雷子助演了,对吧?”
“对。”张呈点点头。
似乎有些疑问得到了解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听到张呈接着说道:“至于为什么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死来死去,我想大概是一种艺术化的表达,那些平行世界里一定会存在没有迈出向前一步的自己,于是他们都死在了这个故事里。”
“而现在,”张呈认真地看向刘旸,“旸哥一直没进过梦中游戏,大概是因为他要去的本是我们的毕业大戏。”
“那个是需要我们……一起完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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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又各自找了个地方开始打盹。
这次包括了刘旸。
张呈说大家再进游戏里试试,我相信大家能找到那个关键的人物,成功的话教主也会进入梦境。不成就当睡觉了,反正这游戏也不影响我们生活,管他为什么一直在重复一个时间。
小小的创排间里,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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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美吉轻巧地落在地上。
书院人声嘈杂,马文才在大声朗诵他所作的诗。李治良用扇子扇风,说别念了这也不好听。梁山伯说文才兄,昨天你的诗也不长这样啊?
朱美吉的视线在同窗之间穿梭,最后锁定了王建华,她想了想张呈说过的话,深呼吸着,走上前拍了拍王建华的肩膀。
她微笑道:“建华妹妹,你还有块免死金牌啊?”

王建华怔了怔,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原本要和皇帝再打官腔扯皮几个来回,现在似乎也比不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重要。他举着笏板,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四个大人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提醒他,而他充耳不闻。王建华走到王公公身边,俯下身子:“逆徒!钱怎么能不要呢?”

王继续一个激灵。
李昕季晔也看到了房主的遗照,二人哆哆嗦嗦地靠在一起,不知道面前那个似笑非笑穿着大衣的年轻人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王继续想这不行啊,他用力扯起来李昕季晔,在他耳边偷偷道:“别怕!这次你不是替罪沈阳人!”

李昕季晔说我当然知道。
他一把扯下胸口的“囚”字,气势昂扬地站起身。
公堂上的李治良不解其意:“李昕,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话要对李大人说!”李昕季晔拍拍身上的土,他直视着李治良的眼睛:“我想知道——孟婆为什么是男的?”

“我跟你说得着吗?”李治良把汤塞进张呈手里,后者头上又顶了个砍刀出现了。
张呈端着汤碗回身:“那这奈何桥为何是个拱桥?”
“最后再说一遍,意思是喝了赶紧拱!”李治良说,“还有,下把该换你娶雷子了。”

张呈逆着人群穿梭在战壕中。
他一边说借过一边艰难地找人,终于找到刘思维后,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咋了?”刘思维疑惑地擦擦脸上的灰尘与血迹,“想我了?”
“这次是我赢了,思维哥。”张呈眨眨他的大眼睛,“刚从驻扎地过来时候,我套你一圈!”

刘思维在加油站前停了车。
在朱美吉和张呈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地把拉的货卖了出去。
雷淞然从后座探过身:“哥,我们下个拉什么货?”
刘思维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用手遮住眼睛,而后岔开手指:“喵。”

雷淞然拎着台球杆刚要离开。
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松天硕站在门口送他和张呈。
他看了看松天硕,轻咳一声:“……爸。”
“哎。”松天硕笑眯眯地看过来。
雷淞然问:“您的地质锤还在吗?”

松天硕从校服里掏出了地质锤。
他把地质锤放到一边,整了整衣服,来到了办公室。
刘老师已经习惯了他的每日一夸,见到他来,转过身问:“又怎么了?”
“刘老师,您别紧张,我今儿不和您说有的没的。”松天硕站得笔直,语气郑重,“我就是想说……无论你有什么梦想,我都支持你去做。如果你需要,我也一定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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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旸第一次进入了梦境中的“游戏”。
他其实很难认为这是个游戏,四周空空荡荡,一片虚无,像是被裹在浓稠的雾气中。
他向前踏步,一步,两步,三步。小径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脚下慢慢浮现。
这游戏是不是也太古怪了点。刘旸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四下张望,很快他看到了众多光点在向他身侧汇集。那些灿烂的光点漂浮在空中,他用手指轻点其中一个,光点炸成小小的烟花,里面是X计划收尾的一幕。
刘旸继续往前走。
更多的光开始绽放光芒,如同一连串的星星在夜晚肆意燃烧。刘旸看到了更多的熟悉的画面:大考结束时候的张呈、渡口提着箱子的朱美吉、西楚霸王里的李昕季晔……过往的岁月破开了沉沉的雾气,刘旸终于看清楚了不远处的光景。
那些细碎的光化成一个个影子,而后聚集成了一个人形,松天硕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身上还穿着国王的长袍。这个原本他打算演的角色此刻以松天硕的模样出现,刘旸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得亏是我,不然别人还穿不上这个衣服。”松天硕握着手杖走过来,嘴上始终欠儿登地调笑。
刘旸说,谁穿这身谁就得演狗。
松天硕拉起他的手,点点头:行,编剧说啥就是啥。
刘旸抬起头,这个未知的空间像是一个未成形的舞台。他想了想,与他的好友对视:“松天硕,我想写个故事。”
松天硕依旧全肯定:“嗯,你说干啥我都陪你。我无条件。”
随着这句话被说出口,一个童话的置景在他们脚下一点点构建。小镇青年身穿警服朝这边跑过来,梁祝再转世成了所向无敌的史密撕夫妇,师徒四人取得真经后又在奈何桥北拜别,物理学家与修理工逃出疯人院后寻找霸王的茶几。
夜莺唱着歌,从空中飞过。
这是他们的故事。
这是属于十人部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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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和决赛都录制得相当顺利,墅大招风甚至拿了全场第一,王继续很满意原来那个寄虫者们的名字改成现在这个,都是谐音梗,但墅大招风就是更好听。
大家没再进入那个奇怪的攻略游戏,但他们在其中积累下来的好感度似乎被带到了现实,雷淞然对张呈说我爱你的频率直线上升,甚至到后来不局限于张呈,十人部落每个人之间都在互相爱来爱去。
好感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是会说出口。
没办法,谁叫他们一起经历了一场必须攻略搭档的游戏。
很明显,他们成功地,把彼此都攻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