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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早就知道,我妻善逸对他,并不清白。
那是一种黏稠的、带着温度的注视,总是趁他不注意时攀上他的脊背,等他猛然回头,又仓皇逃开,只剩一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睛,和泛红的耳尖。
烦死了。
狯岳擦着刀,刀面映出他拧紧的眉头。
桃山的午后蝉鸣聒噪,空气里飘着青草被晒熟的气味。他听见远处木刀挥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笨拙但固执。
是善逸。
那废物又在一个人加练。
狯岳“啧”了一声,收刀入鞘。本想去后山清净,脚步却鬼使神差地,转向了训练场的方向。
他想看看。
看看那废物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
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善逸来桃山的第三个月。
那时候的善逸比现在更爱哭,更胆小,说话总是结巴,看人时眼神躲闪。唯独看狯岳时——不一样。
狯岳练刀,善逸就蹲在廊下看。不是光明正大地看,是假装在系鞋带、在擦木刀、在发呆,但眼角的余光,总黏在狯岳身上。
狯岳吃饭,善逸总要挤到他旁边的位置。哪怕对他很害怕,也要盛饭给他,时不时伸长脖子,偷瞄狯岳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嘴角有没有沾饭粒。
狯岳洗澡——
这个善逸不敢跟。但他会坐在浴室外的石阶上等,等狯岳出来时,第一时间递上干净的毛巾。
“师、师兄……毛巾……”
声音小小的,手在抖。
狯岳起初没在意。只当这废物是想讨好他,想少挨点骂,想在这陌生的桃山找个依靠。
直到那天晚上。
————
狯岳很少失眠。
在桃山这些日子,他的睡眠像他的刀法一样精准: 亥时末躺下,卯时初睁眼,中间雷打不动。爷爷说这是心无杂念,狯岳觉得这只是习惯。
直到这个夏夜。
空气闷热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蝉鸣歇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的蛙声。狯岳在榻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横梁的阴影,脑子里空荡荡的,却毫无睡意。
烦死了。
他坐起身,打算去院里练会儿刀。但手碰到刀鞘时又停住。夜深人静,挥刀声太响,会把爷爷吵醒。
那就去厨房喝口水。
狯岳推开房门,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纸窗,在地上投出模糊的格子。
他赤脚踩过微凉的木板,无声地走向厨房方向。路过善逸房间时,脚步本能地顿了顿。
那废物的房间总是很安静。不像其他少年人睡觉会打呼、说梦话,善逸睡得像死了一样。
但今夜,那扇紧闭的纸门后,有声音。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狯岳恰好失眠,如果不是走廊静得像坟墓,他根本听不见。
是呼吸声。
但不对——不是熟睡的平稳呼吸,而是急促的、压抑的、带着某种粘稠水声的喘息。
狯岳皱起眉。
生病了?做噩梦?
他本该直接走开。但鬼使神差地,他停在了那扇门前。
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细细的缝——也许是为了透气,也许是疏忽。那道缝里漏出暖黄的光,是油灯还亮着。
狯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那道缝。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善逸没睡。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门的方向。上身赤裸,皮肤在油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汗水顺着脊沟滑下,在腰窝处聚成小小的水洼。
他的右手在动。
在身下快速地、用力地动着。手肘的每一次屈伸都带动肩背肌肉绷紧又放松,汗水随着动作飞溅,在灯光下像细碎的金粉。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声音。
是善逸压抑到近乎破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和呜咽。
“哈……啊……”
短促,颤抖,带着哭腔。
像在忍受极致的痛苦,又像在品尝极致的欢愉。
狯岳僵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
木板粗糙的纹理陷进指甲缝里,带来细微的刺痛,却无法唤醒他麻木的神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眼睛还在工作——死死盯着门缝里那个颤抖的背影,盯着那片被汗浸湿的、随着动作起伏的脊背。
然后,他听见了。
听见了那个名字。
“师……师兄……”
善逸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音节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渴望和痛苦。
“狯……岳……师兄……”
他在叫他的名字。
在这样的时候,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用这种黏腻的、带着水汽的、近乎哀求的语调,叫他的名字。
不是“师兄”。
是“狯岳师兄”。
是全名,加上敬称。像是在用最恭敬的方式, 做着最亵渎的事。
“呜……师兄……”
善逸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右手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变成模糊的残影。他的左手死死抓着榻榻米的边缘,指节用力,青筋暴起。
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看着我……师兄……”
他忽然抬起头,侧脸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的眼睛紧闭,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发红,脸颊上全是情动的潮红。
“求你了……看看我……”
他在跟谁说话?
跟幻想中的狯岳。
跟那个在他脑海里、在他欲望里、在他此刻最不堪的幻想里,正看着他的狯岳。
狯岳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撞击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想移开视线,想转身逃跑,想一脚踹开门把那个沉浸在肮脏幻想里的废物揪出来——
但他逃跑了。
太恶心了,竟然敢……!
狯岳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闯进了他的世界,但他手足无措,只能强装镇定。
这个不可一世的人选择了假装不知情,不知道,就是没有,就不用去应付那些回应不了的感情。
但那之后,狯岳更加讨厌我妻善逸了。可是他也许想不到,那么久远的、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会再次被提起。
————
狯岳发现,和善逸正式在一起后,很多事情变得……理所当然。
比如现在——善逸从背后环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暖融融地拂过耳廓。手指也不安分,在他小腹上轻轻画着圈,力道若有似无, 却带着明晃晃的占有。
“师兄……”善逸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刚睡醒,“你还记不记得……在桃山的时候……”
狯岳身体一僵。
他知道善逸要说什么。
那件事——那个他撞见过、却假装没看见、事后谁也没提过的、羞耻的事。
“师兄的耳朵好红。”善逸的声音把狯岳拉回现实。
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善逸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含在吻里:“在想那件事,对不对?”
“……闭嘴。”狯岳别过脸。
但善逸不依不饶。他翻身,把狯岳压在身下, 双手撑在他头侧,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我当时就知道师兄看见了。”
“我听见了。”善逸俯身,鼻尖蹭着狯岳的脸颊,“师兄站在那儿,看了好久。”
狯岳想推开他,手却被握住,十指扣紧。
“师兄为什么不进来?”善逸问,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探究,“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恶心。”狯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善逸笑了,不是生气的笑,是那种了然的、带着宠溺的笑: “不是恶心。”
他低头,吻了吻狯岳的眉心。
“师兄是害羞。”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兄……”善逸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下唇,“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狯岳没回答。
但善逸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在想,师兄的手。”
“想师兄握刀的手指,会不会很用力。”
“想师兄呼吸的声音,会不会很重。”
“想师兄如果在这里,会用什么表情看着我……”
“闭嘴!”狯岳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
太羞耻了。
这些话,这些想象,这些赤裸裸的欲望,像剥开他最后一层伪装,让他无处可逃。
善逸眨了眨眼,然后——舔了舔他的手心。
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
————
狯岳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温热的湿意在他胸前蔓延开来,善逸正用牙齿和舌尖细致地描摹着他胸前的敏感处。那是一种近乎折磨的温柔,每一次轻吮、每一次舔舐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直到两侧都被照顾得泛起湿润的、羞耻的光泽。
下身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善逸的节奏掌控得极好——不紧不慢的套弄,拇指偶尔擦过顶端,带起一阵让狯岳脊背发麻的电流。
“狯岳的身体……真的很敏感。”善逸的叹息落在他耳畔,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忽然加快。
狯岳面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他试图反驳什么,却只来得及闭紧眼睛,任由那些细碎的喘息和呻吟从唇边溢出。快感来得太快,像浪潮拍打着理智的堤岸,不过几个深重的来回,他便颤抖着到达了顶点。
善逸静静看着掌心留下的痕迹,语气里带着某种天真的讶异:“啊,这么快就……”
“……啧。”狯岳别开脸,羞耻感烧得耳根发烫。他干脆翻身将人推倒,手指有些急躁地扯开对方下身的束缚——那早已昂扬的欲望弹出来,尺寸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刚才就硬成这样了?”狯岳强迫自己用讥诮的语气开口,“你不也一样……经验贫乏得可怜。"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那根灼热的器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触感和分量上的差异。这认知让他莫名有些气恼——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但狯岳从来不是会认输的性格。他低下头,舌尖试探性地、极轻地碰了碰顶端。
善逸的呼吸骤然重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腿间、赤裸着身体的狯岳,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昏黄的烛光在那人背上投下起伏的阴影,后颈的线条紧绷着,明明做着这样的事,却仍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
——师兄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此刻的他看起来有多……
狯岳皱了皱眉,终于张开嘴唇,将前端缓缓纳入口中。陌生的气味和触感充斥感官,他犹豫了一瞬,随即用舌头笨拙地舔过柱身上的脉络。身下的躯体猛地一颤,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沾染了味蕾,那味道让他再次蹙眉,却换来善逸一声压抑的低喘。
“师兄……”善逸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太深了……你先……”
可狯岳像是和什么较上了劲。他垂下眼睫,更用力地吞吮,喉管被撑开的异样感让他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但他不退反进,一次又一次更深地吞咽,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逼出对方的狼狈。
善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那种湿热紧致的包裹太过要命,他终于在某个深喉的瞬间失控地挺腰——
“我……不行了……师兄、放开……”
可狯岳没有放开。
他恍若未闻,吞吐间发出湿润的声响。直到善逸终于克制不住地释放出来,他才松开唇齿,缓缓抬起头,向对方展示自己空空的口腔——那些白浊的液体,早已被他尽数咽下。
“还好意思说我吗?”狯岳喘息着抹了抹唇角,眼尾还带着情动的红,“你才是那个轻易就缴械的废物。”
“这分明是师兄的错……”善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将他拉入怀中,“谁让你……做得那么认真。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两人的身体重新贴合在一起,心跳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片暖昧的节奏。汗水和情欲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如同夜色中无声绽放的、只属于彼此的秘密。
善逸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手指却已经沿着狯岳的脊线一路下滑,停在那截紧窄的腰际。
“师兄刚才……”他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是不是觉得赢了?”
狯岳别过脸,耳根的烫意还没褪尽:“难道不是?”
“不是。”善逸笑了,一个翻身将人重新压在身下。两人肌肤相贴,汗湿的胸膛紧挨着,心跳如擂鼓,“这才刚开始。”
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狯岳的双腿,手掌按在那片紧实的臀肉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宣示的意味。
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狯岳能感觉到,那根刚刚释放过、却很快再次苏醒的器物,正抵在他腿间最私密的地方。 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他腰腹发紧。
“你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善逸的回答简短直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想进到师兄里面去。”
他说着,手指已经探向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指尖沾着刚才留下的湿滑,试探性地、缓慢地揉接着紧闭的入口。
“放松。”善逸的声音很低,像在哄,又像在命令,“师兄刚才吞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
狯岳咬住下唇。
羞耻感再次涌上来——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过去了,现在只剩下暴露和脆弱。那个地方正被善逸的手指按着,揉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准备什么。
“别……”他伸手想推开。
但善逸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按在枕边。
“别怕。”善逸的吻落在他肩头,动作却步步紧逼。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已经挤了进去。
狯岳的身体猛地绷紧。
异物感很强烈——即使只是一根手指,那也是入侵。是善逸在进入他的身体,在用这种方式标记他。
“疼?”善逸停下,看着他。
狯岳摇头,却说不出来话。太奇怪了——被进入的感觉,被填满的感觉,被善逸用这种方式占有的感觉。
“那就好。”善逸低头吻他,唇齿交缠间,第二根手指悄无声息地加入。
这一次,狯岳没忍住闷哼出声。
胀。酸。还有某种难以启齿的、被撑开的感觉。
善逸的手指在里面耐心开拓,弯曲,寻找。直到某个瞬间……
“啊——!”狯岳的腰猛地弹起。
找到了。
那个点被触碰的瞬间,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脚趾蜷缩,脊背弓起。
“这里?”善逸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故意又按了一下。
“别……别碰……”狯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善逸怎么可能听他的。那两根手指开始专注地按压那个点,每一次触碰都让狯岳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前端又可怜兮兮地挺立起来,渗出透明的液体。
“师兄里面……”善逸的呼吸也重了,“好热,好紧。”
他的手指抽出来时,带出一点湿滑的声响。
狯岳羞耻得想躲,但善逸不给他机会。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器物抵了上来,顶端蹭着那个被开拓得柔软湿润的入口。
“我要进去了。”善逸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克制的欲望,“师兄准备好了吗?”
狯岳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环住了善逸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这就是回答。
————
进入的过程很慢。
慢得像一种酷刑。
善逸一点一点地往里推,每一次前进都让狯岳的呼吸断掉一拍。太满了——被撑开的感觉, 被填满的感觉,被善逸彻底侵入的感觉。
等到完全进去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善逸停在那里,没动,只是低头吻他,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鼻尖,吻他咬得发白的嘴唇。
“疼吗?”他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狯岳摇头,又点头,最后哑声说: “…… 动一动。”
善逸笑了。
他开始动。
一开始很慢,温柔地抽送,像在确认狯岳的承受能力。但很快,节奏就变了——变得深重, 变得激烈,每一次进入都撞到那个点,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
“啊……善逸……慢……”狯岳的呻吟断断续续,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慢不了。”善逸的声音也染上了欲望的沙哑,“师兄里面…….太舒服了。”
他托起狯岳的腿,折得更开,进入的角度更深。那个姿势让狯岳完全暴露,也让他更清楚地感受到,善逸在他身体里,在占有他,在使用他。
羞耻感达到了顶峰。
但快感也是。
那个点被持续不断地撞击,每一次都带来一阵灭顶的酥麻。狯岳的前端早就湿得一塌糊涂, 随着善逸的动作晃动着,渗出更多的液体。
“师兄……”善逸低头看他,金色的眼睛在情欲中暗得惊人,“要不要……自己来?”
狯岳茫然地看着他。
善逸停下动作,将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狯岳完全骑在他身上,那根器物也因此进得更深。
狯岳咬着唇,尝试着抬起身体,又缓缓坐下。
“啊……”两人同时发出喘息。
这个姿势太要命了,狯岳能自己控制深度, 能自己寻找那个点,但每一次坐下,都能感受到善逸在他身体里胀大,能感受到自己被撑得更开。
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很生涩,只是笨拙地上下起伏。但很快,身体就找到了节奏。抬起,坐下,研磨,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
“对……就是这样……”善逸的呼吸乱了,手扶着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节奏,“师兄……好会……”
狯岳说不出话。
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金色的烛光在他汗湿的皮肤上流淌。腰肢起伏着,臀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身体里那根器物进进出出,带出更多湿滑的声响。
羞耻吗?
羞耻。
但他停不下来。
快感像海浪,一波一波拍打着理智的堤岸。他越动越快,越坐越深,直到某个瞬间。
“哈……我……”他的声音带了哭腔。
“一起。”善逸的手滑下去,握住他颤抖的前端,拇指用力擦过顶端。
那个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狯岳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前端剧烈跳动着释放出来,溅在两人紧贴的腹部。
而善逸也在同一时间深深顶入,在他身体里释放。
滚烫的,充满的,占有的。
“狯岳不想和我说什么吗?”善逸蹭着他的额头,亲昵地逼问。
“为什么当时要亲我啊?”
“为什么当时要拉我的手啊?”
“为什么当时要抱我啊?”
狯岳被他直白的目光灼得有些无所适从,偏过头去,躲开那双过分明亮的金色眼睛。
“我……”
理由堵在喉咙里,滚烫却无法成形。
“……对不起。”善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温柔,“因为这样认真想要解释的大哥……实在是太色情了。”
他轻轻吻住了狯岳还未出口的话语。这是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我知道的。” 唇瓣分离时,善逸低语,“大哥想说的话…… 我早就都明白了。”
狯岳感受到体内深处重新苏醒的热度与充盈, 耳根烧得厉害,不由地在那柔软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你他妈……怎么还有精力……发情吗……嗯啊……?”未尽的话语被一记深长而缓重的顶弄撞得支离破碎, 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因为大哥太可爱了。”善逸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他温柔却坚定地分开了狯岳紧绷的腿,更深地嵌入那温暖紧致的所在。每一次推进与抽离都带着令人晕眩的节奏,紧密的拍击声在寂静中回荡,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地诉说着占有。
狯岳的眼尾早已晕开一片湿润的潮红,长时间的情动让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渗出,沾湿了纤长的睫毛,在昏光下闪烁如星碎。他在这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浪潮中挣扎,破碎的喘息间,仍旧固执地、断断续续地将那句话补完:
“你……想听的……是……这个吗……?”
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无比清晰。
“……我爱你。”
“嗯。”善逸的回应是一个落在汗湿额角的吻,无比珍重。“我不是说了吗…….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拇指轻柔地抚过狯岳发烫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眼中的光芒柔软得能将人融化。
“……我也爱你。”
从很久以前,从第一眼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着你。尽管你竖起尖刺,说着伤人的话,将我推开无数次——但我仍然想要靠近你,温暖你,将你从那片孤寂的黑暗中引领到我身边。
狯岳闭了闭眼,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善逸的脖颈。他们再次接吻,这次不再有任何试探或犹豫,只是一个绵长而深入的、交换着彼此气息与心意的吻。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曲折的心路,都已在这个吻里得到了确认与安放。
尽管一路走来荆棘遍布,但他们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彼此唯一的、心甘情愿的囚徒与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