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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下一颗牡蛎 / Inscribing an Oyster, and Your Next Summer

Summary:

刻下一颗牡蛎,在你我的银河缝隙里,流淌着风情月意。

Notes:

**阅读配乐推荐:Stacey Kent - This Happy Madnes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一)

当室友说要去搭帐篷露营的时候,辛云来下意识地期待着一个特别的邀约,他的眉头挑动了一下。

周翊然问辛云来,既然这么爱睡帐篷为什么不一起去露营。辛云来回答自己能帮忙搭帐篷,但是过了三十就感觉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不出去露营了。

“哥,也谈不上露营,哈哈,就几步路的草地上。”

“我帮你们搭帐篷吧,要不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能搞定。”

其实辛云来看了手机的天气预报,今晚会有龙卷风,这往往意味着电闪雷鸣和大雨。而他直到身处其中的那一刻才真切感受到这场大雨的降临。

 

(二)

结束好嗓门的歌舞秀之后,蔡文静感觉浑身洋溢着轻松和惬意,她回到别墅里吃了一顿晚餐,跟另外三个男士闲聊,聊今天的表演,她觉得每一个都很好、聊许昕说徐志胜瘦了又胖了、聊自己的玩笑、聊徐志胜的下颌线;聊着聊着思成告诉她自己要去露营,跟周翊然一起。

哦。

哦?

蔡文静也想到什么。

她收到一条微信消息。‘累了吗?凌晨有龙卷风。关好门窗,别害怕。’接着又是一条‘我可以陪你聊天。’

蔡文静探头看向窗外,此刻天边还挂着淡而朦胧的月亮,但的确起风了。

‘你打算怎么陪?’

‘看你需要。’

‘昨晚我在隔壁大通铺聊到凌晨,你不高兴了?’

‘我是怕你嗓子不舒服,今天像感冒了一样。’

‘怎么,你陪我嗓子就能舒服?’蔡文静配上了一个她很喜欢的表情包。

‘见面吧,见面说。’

蔡文静本来倚靠在窗棂边。她微微笑了一下,想到那一边的辛云来终于是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她想着,小辛,不要期待等我的邀约,不要隐忍,不要只是心动,我要你的行动。

蔡文静还穿着那身表演《唯一》时候的鲜艳的红色纱裙。她没有立刻肯定,也没有反对。她顺势躺下,至少允许自己的心再游疑片刻。她发现自己开始庆幸这个双人间只有她一个人,才可以这样恍神。

当五月春夏之交的雷鸣闪过头顶的时候,她想起2019年和辛云来一起在郊外拍风车的那一天。

那是九月份,预示着夏天的终结。她恍惚间还能记得那一天她有多快乐。

      今日

      风车 蓝天 花骨朵

      云端 小马 游乐园

那时候明明是在拍戏,蔡文静和辛云来却总能在间歇找到一起做点什么的兴致,在棚里便相互闲聊和打闹,在郊外便一起去探险一样疯玩。

莎士比亚在喜剧《快乐的温莎巧妇》中写到,“世界是我的牡蛎,我要拿利剑以开启。”

蔡文静想着,原来开启牡蛎后的世界是游乐园啊。

也许夏天又要开始了。

 

(三)

蔡文静没有换衣服,还是那条红裙子和墨绿色羽绒服外套,出现在一号别墅的门口。此时在入夜后有力度的雨点中,那些掌镜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回到他们自己的屋里。

‘我在门口了’

住在客厅似乎是辛云来聪明的计策,他可以提前盖上整个路线的摄像头,在沙发上等待,以及——迅速开门。

辛云来问,“冷吗?”蔡文静摇摇头,辛云来看到蔡文静外套上的雨点一滴滴往下滑落,他又接着问“怎么不打伞?”

“习惯了你给我打啊。”蔡文静轻松地说完,又看到他耳尖泛起的红色,越来越重。

“先上楼吧,我在屋里调好了暖气,现在可舒服了。”进了屋辛云来便解释“你之前也住过一号,这边房间离得远,还有一个双人间在另一端,峰哥是顶楼的单人间。我的这张床我没睡过,是干净的。”

蔡文静没有坐下,而是站着靠近贴在墙边的辛云来,“打算今晚偷偷把我藏这儿?”

“不是藏……”

窗外雷声涌起,似乎能把地上的尘埃抖动得翻涌。

蔡文静面对着墙边,在床沿坐下,“小辛,”

“嗯。”

“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

其实辛云来和蔡文静之间的互动从他们初相识起就很自然,两个人似乎不用找什么话题就有好多话。或许是蔡文静在讲别人听了觉得荒诞的脑洞,辛云来在听,不时接话逗她;或许是辛云来在表演些别人看了觉得憨傻无聊的举动,蔡文静在笑着拍他、逗他。那是他们感觉自己存在着,那种以自己在戏剧和工作之外的肉身存在着的感觉。所以蔡文静和辛云来一开始就是相互认识的。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这么叫我。你的声音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蔡文静,雷声再大我也能听到你。所以你的嗓子不会不舒服。你可以大笑、可以大骂、可以不高兴、可以沉默、可以吝啬、可以市侩、可以高傲,我都能听到你。”

蔡文静开始面无表情。她也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和潜在的后果,又或者是偶尔因为眼前现在的辛云来而紧张。这时她的面无表情彰显她真的放松了。“我也喜欢你这么叫我,每个字都很慢,一字一顿的,很认真的样子。好像愿意给出一个坚实的怀抱。”

 

(四)

如果说2019年的蔡文静和辛云来一开始就是互相认识的。那么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在比一开始晚一点点的时光缝隙里。在那里,除了天赐的知己一般的亲切和默契外,还有一点如同星光隐匿而璀璨的男女之情。

对那时的辛云来而言,蔡文静的存在就是他的轨道,他不难过自己比她小几岁,也许不这样,就听不懂她每一声“哥哥”里自己心跳的频率。她好像是自己的另一道银河轨迹,在别人看不见的叛逆的海潮和激荡着的波涛之中,她是定下来的锚。因此辛云来比任何她接触的男人都希望她事业有成,因为她的锚越夯实,他成熟的脚步就越深越稳,不至于被自己下意识的波涛打回去,那是惰性;而这个锚,是个好妹妹、好姐姐、好老师,定下他每一种波涛的节奏和频率,漂向远方。

对那时的蔡文静而言,辛云来是她没练过的歌。她从小苦练的是美声,那是没什么人知道的过往、和寡却不曲高的记忆。她唱出过强势的、才华横溢的、温柔的等等各种不一而足的、别人听不懂的、不理解的歌谣。却还有一首看似简单的,她等着等着却不敢唱;她也不知道是在等歌曲的旋律起步,还是等自己的心旗稳定。她可以在没有唱过的歌里想象歌曲的节奏和甜蜜,但她自己是无名的歌者,不适合俗世的调子。

那是她给自己布下的权衡利弊的牢笼。如果说辛云来感激她短暂地做了个好妹妹,那她也必须扪心自问确实擅长这个角色——从童年开始,作为家庭的纽带维系两个血缘哥哥之间连结的权衡者,并且善于让别人觉得自己的确足够幸福、热情和快乐。

 

(五)

而在2025年,辛云来抱住了蔡文静。

“我一直没能忘记你。”

音与轨的重合。以翻滚的雷声作为背景的旋律遮挡了这条音轨,听不清这是谁发出的声音。

蔡文静斜坐在辛云来的腿上,在他们亲吻间,蔡文静的红色纱裙在拉扯中不断勾勒出更加细腻的底色,也一次次拂过辛云来明显勃起的裤缝。

蔡文静把本来搭在辛云来肩膀上的手伸到他的耳边,揉捻着他的耳尖。而辛云来在这种柔和的占有中更加期待她的胸膛和怀抱,他认真地吮吸着蔡文静的脖颈和胸口的白皙。

辛云来似乎无比沉迷于蔡文静仰着头喘息间情动的样子。那是他的海潮在拍打他坚实的锚,锚不会移动,却因为海潮的来回迁跃而次次震荡不息。

蔡文静喜欢的是另一种坚实,怀抱、吮吸和冲撞,让她得以无数次拍打和划抓辛云来的肩头,确认他的靠岸。

“辛云来,我想自己动。”辛云来抱起她,自己躺在床上。蔡文静还是坐在他的身上。她撑着他的胸口去控制节奏,也在喘息之间跌晃在他的身上。当蔡文静的长发垂落在辛云来的胸口和喉结,他似乎感受到更加强烈的难耐和激动。

蔡文静抓住了他的那一瞬间,停了腰胯的节奏,只是亲吻着他的耳朵,沉下自己的嗓音质问一样,“当年哥哥每次搂着我,耳朵都红得不行,是不是也这么硬过,做出这样的事,辛云来是犯错的人哦,要被惩罚的。”说着双手重新撑在辛云来的胸口起来,高昂着自己的上身,扭过一边胳膊去攥住辛云来的阴茎。她捏动着龟头上下起伏。在辛云来颤动着的粗喘中,又转过身瞪住他,“喜欢这身红裙子吗?不准弄脏,现在也不许射。”

红裙早已上下一空、堆叠在蔡文静的腰胯,而这句话也引得辛云来除了聚焦于对她手部的感知外,还凝神注视着身上白色和红色相互点缀的她。

在这种所有感觉爆炸的瞬间,蔡文静轻轻抽离自己的手,从辛云来身上下来,躺在他身侧,“现在让我快乐。”

辛云来紧紧地搂住蔡文静的后背,一边揉捏她让人迷醉的乳房和臀部,一边轮换着角度研磨。他享受彼此拥有的感觉,最大面积的身体相贴、最大程度的彼此占有。他终于在一种空白的茫然中感受到柔软彼岸的无尽吸纳,而蔡文静颤抖着的灯光下高昂的头是那么圣洁而永恒。

蔡文静感受着背后继续落下长久而细密的吻,在重重的喘息间溢出完全不想控制的畅快余韵。

 

(六)

当辛云来抽身系住避孕套并又找东西包裹好、丢弃之后,蔡文静拉住他的手问他,“做节目行李还带避孕套,看起来这么有经验,打算跟谁用”随即微笑一下,“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你要是不想说,就当作我在逗你”。

辛云来握住她的手,仔细地揉捏,“上次来新疆,看你跳舞那次,有点激动。这次来有经验了,要是不对劲还可以早上提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方便清理。”

“我不想这样的”蔡文静不知怎么的一阵不悦涌上心头,她突然感觉一种很酸涩的委屈,“我不想逼问你,我不想显得我真的强势,我也怕我自己看起来在乎”。

“你希望自己的真心同样被真心照应。文静,如果你想要什么角色或者人设的性与爱,我可以陪你。但我更希望你做自己。你不用担心外界说是自私、高傲、强势,很多人都知道你不是,就算是,也不是错误。”辛云来没有擦去蔡文静的泪水,似乎这些年她还积攒了许多许多想要给他,一如他积攒了许多许多。

他只是严肃而轻松地揽着她:“在我的眼中,你的在乎曾经是我的求而不得……我知道这次你是担心我,担心我之前阑尾炎的地方还会痛,对不对。舍不得我用小腹过多发力和控制,于是想要自己控制节奏和姿势。我明白,甘之如饴。”

蔡文静获得了一种被触动的舒缓,她担心自己飘渺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给人泼了冷水,照见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完美的一面。因为她不是一个操纵者或者被操纵者等等概念可以定义的,无论脆弱还是坚强,无论魅惑还无助,都是她可能的样子。然而听了辛云来的话,她仍然感到一种被看见、却也被看浅的无助,但也没那么重要,她笑着又瞪了他一眼:“你万一出什么事,明早上又给救护车拉走了,下次又要拿着大喇叭说我克你。”说完蔡文静从鼻腔轻哼一声。

“我没事的,不信你再试试。不过,那个……那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节目想要探听我们之前的事,找个由头,见我不答,就顺着做成笑谈了。”辛云来低下头没有看着蔡文静,“你不克我,但你刻在我心里。”

 

 

(七)

辛云来望着蔡文静又凝聚起泪花的笑容,在这种眩晕的情绪触动中,他很庆幸自己仍然是害羞的,却比过去的自己能表达和接住她了。不用再故作卑微地期待她的给予和开始。

他在蔡文静的声音里,抚平了那个夏日他顾影自怜的遗憾。

2019年九月,那个一起拍风车的夏末,他记得那一天的蔡文静多么地快乐、自在洋溢。他本期待着晚上,导演说定了横店一个私房菜馆要聚餐,本来有了白天的相处,有机会可以再多跟蔡文静聊聊。可是辛云来却恰好夜里发觉自己胸口堵得很难受。连夜去医院确诊肺炎。

    记住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不然看不到美丽的风景。

那是他当时能想到的回应和脆弱时的期待,给那位美丽的风景。

他本以为是自己命不好,堪堪和蔡文静擦肩而过。这一刻才知道是风景选择了给他时间去经历和成长,再能用行动去爱她。

“小辛……”蔡文静轻唤辛云来,他发现眼前的风景真实而美丽,足以终结过去执念中虚幻的可能性。物候变迁,斗转星移。他感到又一个夏天要来了。

 

(八)

“小辛,如果我今晚的样子被相机拍到,他们一定骂我是个荡妇。”

在性爱上,女人的一切都可能被外界称为牺牲,或是罪名。要么是贞洁烈女,要么是风尘婊子。

同时,“外界”永远包括眼前的男人。

辛云来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惊恐、怜惜和爱。他才恍然彻悟,从蔡文静走进来之后,一直隐匿在她身后的阴影是什么。

那一刻他想要抵挡性别带来的障壁,跟她站在一起。

辛云来倾身按倒蔡文静,从包里拿出遮光眼罩盖住她的眼睛。他吮吸着她的脖颈,在耳边游弋又吐露一声“别怕。做自己。”随后他的唇舌不断向下,吻过她已经练出腹肌的小腹和肚脐,蔡文静感觉有蝴蝶在心腹跳跃了一下。她伸手弓身想要抓住他的头发拦他,却又只轻轻拂过,摸摸他的头。辛云来用舌头去舔舐她湿润的穴肉,感受着她的震颤以及一阵阵的收缩与舒张。“啊,你真坏……”她的珍珠在他的舌尖滑动。当他进一步舔动,他高挺的鼻梁压动着蔡文静的阴阜,让她感受到一种空虚和满足的共振。

“再这样……我嗓子要哑了。”

辛云来支起身子,伸出自己的手指去抚弄这片潮湿的深处,时而拱起手指,以不同的力度和角度探索她不同的反应。在蔡文静多彩而坚硬的外壳下,原来是这样一片柔软的银河缝隙。

当他的阴茎再次探进缝隙之时,他轻笑了一下。这次在前一次的经验加持下,他得以更加精准地雕琢。当辛云来扣住蔡文静交叠的的双手射出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蔡文静这次更加的满足,且流露出一种雾气蒸腾般的疲倦和放松。

这场大雨终究淋湿了他们的情欲和精神。

“睡吧,我来处理。”

 

(九)

蔡文静是被一阵不熟悉的闹钟吵醒的,早上七点。对于新疆而言还是日出清晨。经过一夜风雨,地上的青草和尘土已经吸满水分,绽放着能量与活力。蔡文静抬头醒在这张陌生而窄小的床上,在一种潮湿的回忆中脸上红霞暗渡。红色纱裙里的黑色吊带内衬昨天垫在身下,已经不能再穿了,辛云来似乎洗了它,但是还没干。她直接穿上文胸和裙子,把吊带拿在手上。

床头柜上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她的私人手机,一部是辛云来的。她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消息,‘密码是248’。

当她输入224488打开那部手机的时候,备忘录上面写着:‘脖子上和胸口还有痕迹,遮一下。橙色保温杯里面是蜂蜜水,嗓子可能又哑了。抽屉第一格有面膜。早上好,蔡文静女士,love you。’

蔡文静收拾好、贴着面膜从一号房离开前,她把辛云来的手机放回他一楼帐篷的旁边的小茶几上。

虽然没有料到会迎面碰上看日出的露营二子,但是一阵寒暄之后也顺利过去了。谁也不必互相盘问。

辛云来是早上八点半起来的,当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备忘录只剩下七个字——‘我也爱你,等会见。’

朱珠正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吃惊地问了一句,“昨晚下大雨你还在一楼睡的啊,不冷吗?”

辛云来挠挠头,带着早晨的懵懂一样,回复说,“嗯,不冷,睡得挺舒服的。”

后来这一天,辛云来坐在蔡文静的副驾看她说话,敛了好几次神色保持严肃,当他把手搭在自己的嘴边,还是禁不住流露了一点微妙的笑意。

而蔡文静手扶着方向盘,目色寻常。只是那一刻,她在新疆莽荒的风沙间眼前响起一场骆驼雨。

Notes:

世界是我的牡蛎。我愿随心所欲去实现目标、展露自我,找到属于自己的珍珠。
而你是我的牡蛎。

*关于克与刻:如果说“克”是职业矫饰下对私隐的窥探,或者不用负责任的传播噱头,那么也许可以试着拥抱彼此的深刻,在痛苦回忆和交互磨砺中留下真诚和人性。当两个人各执一剑,共同劈开世俗,也就学会了在一层层的剥离中一点点交换真心。

*题目除了是《刻下/一颗牡蛎》,也可以理解为《刻/下一颗/牡蛎》。倘若2019年是未竟之事,那么未被开启的牡蛎就随着时光入海;而他们在彼此身上见到了下一个夏天。你永远不能提前知道哪一颗牡蛎里藏着磨砺后形成的珍珠。
 

**关于音·轨:很喜欢那句话“身体如果注定被世界规训,那我们就放精神自由。”
文中的“银河缝隙”和“风情月意”出自蔡文静2026年的原创歌曲《我躺在水上》和《骆驼雨》。
文内解读与歌曲本身无关。

***手中利刃开启世界这颗牡蛎,这里也是我写他们同人文的开刃地。如果有同好想私下交流请直接评论留下联系方式,已开启评论审核,只要我不点通过,你的评论只有我能看到,不会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