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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众所周知摇滚乐队的主唱和主音吉他手要在台上共用话筒,必要时也会接吻,更有甚者在台上手冲,尽管这已经是上世纪自由年代的遗物,也不妨碍恋旧又新潮的伊吹君把这些老掉牙的产物擦得晶晶亮,拿去给志摩君分享。
“驳回。”这是志摩一未。
“不要,好恶心,”这是九重世人,年轻人忍不住开始训他:“再这么下去感觉伊吹君会把groupie也摆上台面。”
“诶,不要把我讲得像什么下流收集癖一样嘛!这就是那个什么,轮滑、呃不是,滑轮,下滑论?”
“是滑坡谬论,真是笨死你算了。”
九重世人听到这句就已经要退了,这又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每次志摩君骂伊吹君笨,就代表他〇起了,就算肉体没有至少精神上也有,操合法范围之内的弱智很不摇滚(不合法的可能更糟),但如果这个弱智会弹吉他就合乎情理很多。不管怎样我是节奏组的,操也操不到我身上,记得关门已经算很有同事爱了,摇滚乐队还有杀队友的呢我总有一天会被逼成这样。
“你别听小九瞎说啊志摩摩——我说,嗯”伊吹解开衬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没有要搞groupie啦,我只是想和志摩酱在台上搞点那个什么,就是不插进去做的做爱。”
至于台下……台下连志摩一未都不拦他,当然是出于什么目的那就另说了。
“驳回。”志摩一未这个人就很不摇滚,他还搞摇滚乐队的理由是他又想搞音乐又想搞弱智,当然音乐性上这支队伍也无可挑剔,至于什么英国正米字旗的摇滚传统他才没兴趣遵守,正星条旗更是滚开。
“诶——那学the who给底鼓放炸药呢?”伊吹有点失望,他失望后不会吃一堑长一智,他只会再吃再吃,撑不死的,他会跑长跑代谢很快,生命自有其出路。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自己吃一堑就算了,还要让九重世人吃炸药。
“你怎么不砸自己吉他,没记错的话the who不还砸吉他吗。”志摩一未把他揽过来,主要是为了抑制他的杀心,次要是因为他自己也硬了,伊吹果然忘了自己还有个队友要炸呢,亲昵地把脸蹭上志摩的脖子。
“因为志摩酱不会操不弹吉他的弱智。”
01.
鉴于这已经不是上世纪70年代了,意思是互联网把这个世界毁了,小众圈子得到了很多不知道ta们想不想要的关注度,还得到了大众的耳光,很多,搞得像sm一样。一边大喊追求小众其实是一种大众,一边又见天的让小众回归小众,别碍大众眼,好像妻子画上高光就会被克死的丈夫。
啊,上面那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是本乐队的rnr宣言好了。总之,他们在地下和地上音乐之间乱窜,伊吹蓝想签唱片公司,志摩一未和九重世人不想,阵马耕平中立。
再顺带一提,最上面这段话是九重世人写的。小孩被主流乐评伤透了心,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年轻人,爱上网,脸皮又薄,秩序期没过。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这么喜欢逼同一代人自杀,学学老一辈,他们都把压力转嫁给下一代的好吗。
至于伊吹蓝,他从小挨骂,高中开始有滥交倾向。老刑警虽然勉强把他扳回了正道,但过程中染上了摇滚,志向是用音乐救赎世人,在地下酒吧卖唱直到30代。一朝捡到失意中年志摩一未,和他关系很好的前同事桔梗柚琉过来考察,而伊吹很不摇滚的不害怕警察,阳光积极程度能把一边装吸血鬼的志摩一未火化了。考核通过,两人就开始考虑怎么坑蒙拐骗来一个人当鼓手,贝斯?无人在意,随便踩个效果器踏板好了。
坏消息,九重世人没想象中好骗,好消息,小孩叛逆期没过,不用骗。
阵马大概猜得出他们两个为什么不想签——无非是还想回警队,所以对伊吹有点维护,担心小孩又一个人——直到他发现三个人开始商量在底鼓放多少炸药能又不引起恐慌又效果震撼,伊吹说炸不到人就好了,志摩说你这和想考年级第一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一样,九重补充,意思是你在说废话。
“我还没卸任警察呢。”阵马心惊胆战地警告这帮发疯的年轻人。
“无所谓啦,我还等着阵马哥退休后给我们当全职经济人呢。”这是伊吹的胡话。
“道歉,伊吹。”这是训狗的志摩君。
“所以阵马哥真的只打算临时帮我们一下吗?”这是忧心忡忡(装的)九重世人,他被伊吹蓝同化了。
阵马耕平,堂堂昭和男儿,大男子主义——好的那种,视所有后辈为自己的儿子,犹豫再三也没好意思拒绝。
“会的,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闹吧,”走之前他再次重申,“不准放炸药!”
“会合法的,用冷焰火。”
“……志摩,你还真的想了啊。”
“志摩摩……好爱我,呃啊啊当然我也爱你!”
“我和九重呢?”
“吉他手不会和鼓手或是经济人合用话筒的,所以爱是爱啦但不是那种big love,你懂。”
“好恶心……”
02.
排练时演奏了Led Zeppelin的《Achilles Last Stand》,这首原本是伊吹推荐的,但是没想到剩下两个人很快就喜欢上了,这让他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不要搞得像我们两个否认过你的乐品一样,伊吹,”
志摩手摩挲着伊吹蓝的头顶,如果可以九重世人想用一些浪漫的形容来描述一下,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撸狗,拍篮球,很让人怀疑其中一位有没有被当做人类对待。
“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伊吹抓着男友的手,用头狠狠地蹭了几下,像一颗篮球在蹭球员。他说:“志摩你这么喜欢站着是不是因为你比我矮?”
志摩一未用力地扯了扯他的脸颊,带着点威胁地笑了,“是不是很想打架啊伊吹,啊?”伊吹被拽得左摇右摆,头差不多在他胯那里,画面不堪入目。但这就是伊吹的目的,他凑过去吹了口气,又欲盖弥彰地把自己外套脱了给对方盖上,笑盈盈地说排练呢小志摩怎么这么下流啊,啊难道是听进去了我的建议吗好感动。
九重世人独自坐在架子鼓的簇拥下,在敲那段像机关枪一样的鼓。
伊吹在男友的侧脸留下一个吻,以一个无声狂笑的表情蹦跳着离开了,把吉他背上,一只脚踩着合声器,手在吉他上迅疾地划过,拨片亮晶晶。他手长腿长,吉他挂在胯上,弹进去了胯就一个劲地往前顶,模仿乐曲的律动。
志摩一未有时在台上会分心,于是他知道每次伊吹一顶胯,乐迷就会叫得要把屋顶掀了。
以色侍人,他鄙视地想,不就是一点边缘性行为,所以每到这时候,他就把话筒递到伊吹嘴边。至于他自己也不闲着,顺势抢过拨片,在吉他上缓慢而华丽地拨奏。他们鼓手一向贴心,一看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近了就知道要放慢节奏。
地下live的空气不流通,温度太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吹的头发、额头伴着节奏间或蹭到他的,汗湿的皮肤轻微且黏腻地滑过彼此,分开时有一点点稍纵即逝的清凉。伊吹的头迁就似的,微微低下来,头发被汗水挽留在皮肤上,面部如同被头发囚禁,奋力挣扎着向自己靠近。将呼吸从身体里挤出,嘴唇无法闭合,仿佛已经被他夺去所有生命。
他的手在对方胯间拨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停止,一个又一个乐段从两人的呼吸间传递,他的手腕重重敲下去,而伊吹的胯往前扭动,那一层中空的木板里,空气下流地交媾,琴弦被空气的波动所扰,发出一些走偏的音。
伊吹一只手按着弦,空闲那只手紧紧地抓着他挽至肘部的袖子,手腕若即若离地在他的小臂处晃着,没有贴紧,于是只有热度裹挟着风舔上他裸露的皮肤。
某一个时刻,鼓声如雷霆般敲响,速度快如细密雨点。将两人砸醒,伊吹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推上去一个沙哑的高音,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他不知所措的手,拨片顺着汗滑落回伊吹手心。
演出大获全胜,而此刻,志摩一未只想了一个问题:在21世纪,主唱还能和主音吉他手在台上接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