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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是有点坏 / You're a Bit Wicked, Aren'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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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教育局局长竞选还有三天。也就是说,还有三天就要打响复仇的最后一役了。

“晚上来我家吃个饭吧,我们聚在一起,得好好为对方鼓鼓劲。”洪度熙说,“秀谦也来吧?”

秀谦喝了一口热美式:“平时来咖啡馆到没问题,突然造访阿姨家似乎不合适,况且阿姨是说跟朋友聚会,我去了怕希秀生疑。”

“我会跟希秀说,是我这个做妈妈的想谢谢你一直以来在学校的关照,让他亲自请你来家里坐坐。这样希秀不会觉得奇怪。”

“好的,那就打扰了。” 李秀谦说。

晚上,洪度熙家。

希秀领着秀谦来家里坐下,度熙跟他们聊了聊两人在学校的事,对秀谦简单说了一下今天还约了两个好朋友聚会,希望他不要介意,吃完饭两人自己去屋里玩就行,别管她们。之后不久,两位女士也进来了。

连着应了希秀两声“阿姨好”之后,美淑和正慧坐在方桌的对面。正慧忍不住摸一下希秀的头,“真可爱,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lll¬ω¬)——坐在主位的度熙察觉到了身旁秀谦学生的低气压,边给正慧盛蛤蜊汤边说:“要我说李秀谦那才好,沉稳成熟,而且长得多高、多俊啊。”

金正慧没应声,似乎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只是低头吃饭——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秀谦也是,吃完一碗又一碗,到三碗米饭时,秀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太久没吃到家常饭菜了,太好吃了。”

留下李美淑和洪度熙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富人家里,天天吃什么呀!”

吃完饭后,希秀和秀谦去屋里打游戏,秀谦送了自己珍藏的游戏机给学弟,并在打游戏过程中用尽量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你上回给我说的煮拉面方法还是不管用啊,到底怎么做才能有那种让人无法忘怀的味道?”

希秀新得了游戏机,喜不自胜,也好不容易有机会玩这么长时间游戏,便随口应着:“怎么最近这么多喜欢吃拉面的人。不过,一碗面至于吗,秀谦哥,我记得你都琢磨这事儿快半年了吧?你喜欢那个拉面狂吗?”

“啊?”秀谦一顿,想着自己也不过问了希秀几回这个事,他竟然这么直接,不过幸好他没有联想到今晚一起用餐的那位......

这回希秀竟然像是听出来他的内心活动般:“哥,几乎每次吃面包你都问我这个问题,怎么煮拉面好吃,后来还问怎么做年糕好吃...这也太明显了吧!其实我觉得,你不如直接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或者她到底喜不喜欢你。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她是想用拉面逗你,一直说你拉面做得不够好,就一直能有理由地跟你相处啊,也许她也喜欢你呢......学长!啊!!你别分心,你把车开湖里去了!”

秀谦连忙打着哈哈把这段搪塞过去,似乎是想着不能再告诉希秀更多细节了。不过他的心意却随着平野上的汽车,不受控制地疯狂奔驰。

屋内是这样的景象,而客厅里疯狂奔驰的,是一瓶瓶的啤酒。三个女人听见屋里游戏的声音,知道那两个男学生听不见,便开怀聊起来。

其实,说兴奋,那肯定有,忙活了这么久,终于要尘埃落定了;说期待,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两个丈夫出丑闻的样子,更期待的,是让家庭回归真正的轨道;可是说不舍,也有,奔着一个绵长的目的地前进时,纵然辛苦劳累,可是三个人手拉着手总能到达,而看到了目的地,却不知在那之后,前面路在何方。

“以后我们也要常常聚在一起啊,无论如何。”洪度熙叹了口气,低下头。

“你们永远是我爱的姐姐。干杯!复仇者俱乐部加油!”

“加油!”

之后是干脆而爽快的碰杯和谈笑声。

“我呢,从小待在孤儿院,也许是因为没有参照吧,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一个好的母亲,我只想我小时候受过的苦他们不要经受,所以我护着他们,尽力去关爱他们。只是也许我做得不好,让孩子讨厌我了。”李美淑心思细腻,时常把心思埋在心里面,这次终于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我是从泥淖中爬出来的人,可是对于孩子来说,我却好像一滩烂泥,把孩子拉进了痛苦和黑暗。我真的很难受。”

两个女人互相凝神相视了好像很久,好像看到了对方层层堆积起来的密密麻麻的伤痛,又用温暖的胳膊给对方的伤口盖上一层毯子。

“美淑,每个父母都不是完美的。假使全世界有那么几个可以称之为完美父母的人,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一定完美。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跟孩子敞开心扉聊一聊。”度熙把手搭在美淑手腕上,轻轻摩挲着。看着美淑手腕上承受家暴的伤已经由红变成青紫,度熙叹了一口气,接着打算转移话题,缓和一下这落寞的气氛,“我跟我老公啊,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虽然我文化水品不高,但也上过一点学。他那个时候在体校,是二级跆拳道手......”

度熙好像陷在粉红色的浪漫回忆里,眼睛里不禁起了泪花,像是回忆中点缀着的彩虹泡泡,“我们情投意合,那时候我还想着这辈子真的可以成为公主,遇到一生的挚爱,谁知道他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我那时候边照顾他、边拼死拼活工作去凑医疗费,可是没有用,真的没有用,人太脆弱了,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向着家的四周凝神望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公,你看我很坚强吧,你看,孩子们都这么乖,我天天忙着工作没怎么管他们,他们也懂事,正直努力、挺着胸膛长大了。唉,说起来,我没有什么老公福,倒是很有儿孙福呢。”

“那两个孩子您真的教育得很好,我相信孩子爸爸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好”美淑说。

正慧陷进两个姐姐的故事里,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啊,老公福?儿孙福?

“我都没有。”正慧撅起嘴巴,“你们说的那些,我什么都没有......一个也没有......”

“我尝试过好好过日子的......我也很努力好不好,李秉秀他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哪里......我没有对不起他们啊......对不起他们......”正慧脸上红霞飞过,四肢越舞越起劲,要把那些痛苦都甩掉似的。

“两个都没有......我试过劝他跟我去医院做检查,他没有生育能力了。他不愿意,说没面子......他只在乎面子,不过后来我也不在乎他了,我就当自己是个寡妇......哼哼,他们都说我是家里的摆件......我什么都没有......”

“唉,她又醉了。”美淑和度熙互相看了一眼。

“我还要赶紧去医院里,最近婆婆病情有点恶化,我先走了。看正慧这样子,照顾好她。”美淑拎起包,不住地转身提醒。

时间差不多,屋里的两个少男也出来了,李秀谦说要和洪度熙一起去送美淑离开。

他们三人在楼下小声商量了一下三天后的作战计划,达成一致,箭在弦上了。

“秀谦啊,我看正慧喝醉了,她挺不舒服的,你们回家后,你多照顾她一点。”善良细致的美淑仍然不断叮嘱。

“好的阿姨,我会的。”

“她现在还像是个孩子呢。”

“不,其实她很成熟——是个很厉害的人。”秀谦说,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另一边,楼上的希秀正要洗碗,突然发现母亲卧房里窝着一个“球”,大惊——不好,她又要折腾了,刷完碗得赶紧跑,上回头发都要给这位姐姐呼撸没了。不过,她怎么这回没动静,也不哭不闹的,睡着了吗?坐着睡着了?得看看去,给搭件衣服吧。

李秀谦说完选举当天的计划,确认李美淑下定决心之后,又看着美淑和度熙还有些话想说的样子,就先回屋了。

只是一进门,他就皱起了眉头——屋里没人,

但卧房有点动静,不对劲。

正当他要过去看看,突然,希秀闪现一般,迅速开门,又把门关上,只是那门透出的一半呜咽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秀谦耳朵里。希秀面露尴尬:“学长,我妈妈的朋友好像喝醉了,抱歉啊,我不能去送学长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声呜咽让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担心。秀谦不由分说地推开门前的希秀,直接冲进卧房内,“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正慧瞪着红肿的眼珠子,撅着嘴,身上披着一件外套,她还把外套甩啊甩的。秀谦不禁笑了,她这种生人勿近的模样倒是不需要自己担心。尽管如此,秀谦回过神来,看着门外的希秀,还是赶紧把门关上,留下希秀在门口无语。

后来希秀有问妈妈,这是什么情况,他俩认识吗?洪度熙只说,“你放心,他俩都是好人,你别管了,回房间休息吧,妈妈洗碗就可以了”。

正慧看着眼前高挑的人影,仔细定睛注视了几秒,“啊,你来了。”秀谦看她这样子,忍俊不禁。“恩,你要想休息一会,我就陪着你。你要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我有两个选择欸...不,我两个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这个盘子...不,骗子!骗子!”

秀谦一方面想顺着她,另一方面又想正经回答她:“我是个骗子。我早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我两个都没有...老公福,儿孙福...两个都没有......”正慧打断了秀谦的话,她其实也确实没听到,只是看着眼前模糊却可信任的身影,又重复了一遍她深埋心底的痛苦。

“其实我最开始想过,在这一年里,为你,做一个好儿子。可是后来我不想了。也许真正地为你着想,是让你二者皆得。”

“你是一个好孩子。”正慧开始听他说的话了,悄悄嘟囔着。

“恩?其实我挺坏的。我有一个秘密。你还记得吗,我之前跟你说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尽数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但是这个,你不会问,我也不会答……再等等吧,等一切结束……到那时候,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玩赛车游戏时希秀随口问的话在李秀谦心里盘旋了好久,他觉得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套一下她的话,也未尝不可。

“在此之前,我要问我们正慧一个问题:你吃到最好吃的拉面是什么时候?”

……

“正慧,你在听吗?”

“什么?”正慧突然抬头,懵懵地看着他。

“你喜欢吃拉面对吧?你吃到最好吃的拉面是谁做的呀?”秀谦慢慢地温柔地说,像哄老家上幼儿园的妹妹弟弟一样。

“他是我在家里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所有人都骗我,都把我当一个摆件,他们都瞧不起我两个都没有...他是很好的人,而且他很全能哦,他不止会煮海鲜拉面,现在还会做年糕,有时候切水果给我吃,之前还帮我修好了音乐盒...他是非常好的人。”正慧自顾自说着,点着头微微笑着。

“还有...他...”

“恩?”

正慧似乎是说累了,脑子放空地又紧紧抱住自己裹成一个圆球。只留下细微的带着酒味的一声“我好渴”。

“我去给你倒水。”

李秀谦走到厨房倒水,看见洪度熙正在洗碗。他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了。”

“你没有对不起谁,”度熙转头望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她也一样。”

水从壶中倾洒下来,荡漾着只有近处可见的层层水花。

秀谦轻轻打开门,“喝点水吧”,见她把身子侧着躺下了,想着估计是睡着了,就把水放床头柜上,默默望着她。

好一会儿,秀谦听见了一点点的抽泣。

“你怎么才来啊?”正慧困意里带着抱怨。

“我...对不起,是不是很渴?喝点水吧。”秀谦把玻璃杯子递过去,送到正慧手上,可她好像拿不稳,正要泼到床上的时候,秀谦扶住握着杯子的手——“来,慢慢喝。”

正慧看着他坐在床边,“你为什么...要么不出现,要来,那就早点来啊。”她说着说着撇着嘴,尾音里都渗透着水汽一般的哭腔。

那是秀谦第一次控制不住地抱住正慧,纵然正慧带着怒意和委屈,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

“放心,”秀谦拍着正慧的后背,安抚她,“我不走,你不让我离开你,我就一定不会走。”

“嗯。”正慧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你咬我一下吧,就左边肩头,这样我就只听你一个人的,我是金正慧的延长线。”

“嗯?”这是什么要求?

正慧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在他指的地方用力咬了一口,后来就靠在肩膀上,没过多久,真的睡着了。

李秀谦侧着脸狡黠地微笑。

说起他们在一起后秀谦沉迷着女上位的姿势,在律动之余把牙印给正慧看的时候,这一切还有第一次喝醉拉着他的手疯狂地抚摸,都成了被秀谦独家收藏的黑历史。

每当这时,正慧就会生气地皱着鼻子。可是娇嗔地气恼下往他怀里缩,却又是引起新的一轮体内的涨动和震颤——“你好像是有点坏!”

“不是要老公福和儿孙福吗?妈妈,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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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当天,在受贿视频播放之前,加入了一段李秀谦准备的自己亲生父母的偷情视频,正是那一段,让李秉秀名誉扫地,让金正慧娘家同意了离婚。

而正慧那边,她去找了自己的姐姐,一方面是希望姐姐能在离婚官司上帮帮忙,另一方面是把自己的股份拿出来,交换秀谦的自由。

“李秉宪之前说要利用秀谦的婚事,继续商业联姻。姐姐,我希望他能够自由,放过他吧,不要重蹈覆辙了。”

“李秀谦恰好也来找过我。”姐姐说。

……

“我猜到了,拿到视频和播放视频他完全是背着我们做的,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很难办到。”

“你们真是为彼此着想啊,关系果然很好。”

“我们..."

“你不用解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先放了李秉秀偷情的视频吗?”

“嗯?”

“为了你,为了你离婚。我想他费尽心思办这件事,核心就在此吧。这样公之于众,逼了李秉秀,也逼了我们整个家族。所以即使从婚前的私生子变成婚后情妇的野种也无所谓。”

那一瞬间金正慧脑子里闪过很多他们的对话——

“我想过利用你”,

“我会有所取舍地被利用”,

“如果要利用的话,请起码让我选择被谁利用吧”,

“夫人,其实我也利用了您,但我要坦白,我不是您心目中的好孩子,我也不想当”,

“那你自己的看法呢?”,

金正慧喃喃着:“离了婚我还剩什么呢?”

“我自己,真正的我自己。”她早有了答案。

……

她抬头望着明朗的天空,嘀咕了一句:“你真是有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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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的一切完结之后,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秀谦拉着正慧的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