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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8
Completed:
2026-01-08
Words:
12,100
Chapters:
6/6
Comments:
19
Kudos:
103
Bookmarks:
15
Hits:
1,668

【主晏】江大侠想反攻

Summary:

家人们觉得这个江大侠会反攻成功吗,把666打在公屏上。

Chapter Text

自打神仙渡的少东家和他的养父江晏在一起儿,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两人在房事上倒也和谐:毕竟从一开始就定了上下——指的是少东家作为养子以下犯上,之后从未有过调换。

可这些日子来,可能是闲了,人就容易生出其他想法。
江无浪也免不了俗。

他偶尔会不自觉去打量两人的身量。养子身姿高挑挺拔,近八尺有余,放在寻常男子间也是出挑的。明明是自己和寒香寻一手将那小不点儿拉扯成如今的模样,江晏心下却偶尔泛上一丝说不清的酸涩——并非嫉妒那孩子的样貌,而是想起自己早年颠沛于乞儿堆里,饥饱不定,身骨未曾完全长开,如今站在一起,倒显得比亲手养大的孩子还矮了几寸。

两人这般并肩而立,当真算得上般配么?江晏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重逢之初,他并未在意这些。可时日久了,面对眼前这个全然陌生、体格成熟的男子,而非记忆中那个黏人的小冬瓜,江晏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那几寸差距平日不显,可每当少东家低头含笑看他,或是夜里帐中气息沉沉笼罩下来时,那若有若无的身量落差,便悄无声息地将他身为长辈的那点威严压了下去。

 

这日,陈子奚拉江晏出来喝酒,见他神色郁郁,便多嘴问了一句。江晏也不知是酒意上了头,还是他向来对情事态度坦荡,竟就着那几分醉意,将烦恼对陈子奚和盘托出。

陈子奚着实吃了一惊。他摇着扇子,正了正神色,满脸难以置信:“你是说……你们在一处,一直是你在下头?”

江晏面色微赫,随即坦然点了点头。

天啊!先前江无浪说他应了那养子死缠烂打的求婚就已经很让人诧异了,陈子奚作为朋友花了好一阵的时间才适应了这个事实。如今竟又得知,武功高达八鹅、素来冷面冷心的江大侠,居然在为此等事烦恼?而且还是在下面的那个?

这二人的上下之分,难道不该由武力高低来定么?怎么还能这么耍赖的?

“你现在是纠结被家里那小子压了一头——”陈子奚看江晏脸一沉,知他不爱听这话,立刻转了口风,“不是吧,江大侠,你从没想过做上面那个吗?”

我做上面那个?

江晏一怔。他似乎真没想过。

“你瞧,你现在觉得被他压了一头,不就是因为你总被他‘以下犯上’么?”陈子奚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家那小子……该不会把你当作女子看待了吧?”

“他不会。”江晏下意识否认,又蓦地想起一些细节:有时练武后倦极,少东家会默不作声用热水浸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颈间的薄汗;当自己的旧伤在阴雨天发作时,小孩总会提前备好药酒,不容分说地拉过他僵硬的膝盖,掌心运起内力,将药力一点点揉开;甚至每次情潮暂歇,汗湿相贴,少东家总不忘扯过滑落的锦被,仔细将他裹紧,然后起身去倒温水,试过温度才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喝下,再用指腹蹭掉他唇角的水渍。
床事后的眼神柔和得不像刚刚经历酣畅,倒像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妥帖安顿的……孩子。

这些细节,平日里不觉有异。此刻被陈子奚的话一挑明,忽然都镀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陈子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我明白了。江晏啊江晏,这是你自己心里那道坎没过,总觉得自己是养大他的长辈,又是男人,怎么也该是护着人的那一方。可偏偏——”他用扇子虚点了点江晏肩头,“处处被他‘照顾’着,连夜里都是被压着的那一个,面子里子都挂不住,是吧?”

江晏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要我说,”陈子奚往后一靠,扇子摇得不紧不慢,“你既起了这念头,不如干脆试试。你家那小子不是最听你的?你开口,他还能真不依你?”

试试?
“还是说……你已经做不了男人——”
江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陈子奚知道刺激到这,火候已经够了,扇子啪地一收,笑眯眯的:“正好呢,我这儿有瓶合适的药。情缘之间感情不顺,多半是有些不调和!现在不要九九九,不要八八八,只要六六六!”

要什么六六六,拿来吧你。江晏冷哼一声,斜睨他一眼,伸手便将那药瓶夺了过去。

那药瓶入手触感细腻。瓶身不过两指高,素面无纹,只在瓶塞处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绳,透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暧昧。

他揣着药瓶回了住处,脚步比平日略沉。
远远地看着竹隐居灯火暖黄,小孩前几日说这处过于清净,便给屋前布置了几排蝴蝶灯。

此时少东家正坐在小木桌边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无名剑,听得动静抬起头,眼睛便弯了起来:“江叔回来了?陈叔今日怎留你到那么晚?”
他放下剑起身迎过来,很自然地想接下江晏解下的外衫,小狗似的鼻尖微微一动,“喝了不少?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那样自然的神态,那样熟悉的关切。
江晏看着他高出自己些许的身影笼罩在灯影下,心头那点被酒精和蛊惑催生出的妄念混合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怀里的药瓶仿佛是一块滚烫的炭,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子奚那句“试试”像魔咒般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头那潭本就不平静的水愈发浑浊。

试试吧。

他打开药瓶,当着少东家的面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