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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霞柱大人喜欢在树下发呆。
尤其紫藤开得繁盛,垂坠的花序摇荡在青墨色的发尾,落叶抚过生茧的指尖与云纹的刀锷,天才剑士仰着仍是少年的澄澈双眼,如视无物地伫立于这蓝紫色的幻境之间,仿佛能乐中走出俊美无双的遮那王源义经。
在管家弥生婆婆的眼里,此刻此景一如昨日重现。时间回溯到六年前那个冬日傍晚,这孩子初到日柱宅邸,从脏乱的刘海下也是探出这样一双眼睛,干净到近乎茫然,似乎洞视现世种种虚妄的原本,让她不由生出一种悚然的不祥之感。这个干瘦的小个子,声音稚气却又冷淡:“我要到哪儿去?”
牵着他的日柱大人却耐心顿足矮下身来,笑意融冰化雪。
“不嫌弃的话,”带着厚茧与伤痕的指节刮了刮他的鼻梁,“要不要跟我回家?”
六年不过弹指一挥,当年瘦小阴郁的苦命孩子,竟已跻身鬼杀队九柱,与她侍奉的那位大人平起平坐,着实令人不甚唏嘘。
而此后,宅内便再没有这位霞柱大人的踪影,只风闻他在外诛杀恶鬼的种种勇武传说。
倒是不辜负那位大人的栽培。
弥生暗自感慨。
只是还该多来问候才是,毕竟那位大人……
弥生把这句抱怨生咽在嘴里,移步树下行了个端庄的礼。
“许久不见,霞柱大人,”她颔首寒暄道,“日柱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如梦初醒,时透无一郎这才转过脸,青玉似的眼瞳里流转出半轮翡色的幽光,眉角一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
“劳烦婆婆引路。”
弥生略一瞠目,马上回复仪容,款款应下。
啊,这是自然了。毕竟那位大人,是发自真心地,如此期待与珍视着他啊。
回廊的尽头是主人的房间。这条回廊曲折而漫长,时透无一郎年少时曾凭借轻盈的身法和无谓的心境,与侍从在此周旋迷藏,每每转到穷尽,才要那人出面,亲力将他逮住。假如那人恰逢外勤,几日几夜也不见得有人捉得着他的衣袖。那人说过,他就像胧月寒夜的雾气一样,难以捉摸。
时过境迁,他已经不似当年胆小,不靠这回环曲折的隐蔽躲藏,无需那人费力寻找,他自己回来。
医者端水从屏风后绕出来,过门朝他低头行了个礼。里屋挺拔纤瘦的影子微微侧过脸,耳下花纸的棱角在他眼里分明起来,隔着屏风,仿佛能看见其上日轮灿烂的光纹。
“无一郎?”
那人敏锐的嗅觉应当更先一步捕捉到他,温柔的嗓音唤出令他无比眷恋的称呼。
少年剑士持刀的右手微微一颤,胸中的暖意几乎从眼中满溢出来。
“我回来了,炭治郎。”
来要回你。
转过屏风,一切摆设如常。赤脚踏上柔软的榻榻米,他将佩刀置于左侧的刀架上,转身去看室内的光景。
灶门炭治郎倚在座上,褪下的半只袖子垂在腰际,露出包扎严实的肩与右臂,应当是前月遭遇上弦之三所受的一击。旧伤将愈,他不能动大力气,正伏案描一幅画。这是前任音柱宇髓天元留下的修炼法门,将呼吸专注在运指上,无墨可以成画,又小心不能破纸,极难操作,只有准柱级别的剑士才好见成果。
音柱门下秘法概不外传,只偷偷教予了炭治郎,再由炭治郎秘传到他耳朵里——身为日柱的继子,他倒是额外有幸,借着这份人缘占尽了其余八柱的修行之便。
他走近的当刻,炭治郎正好搁笔,转头渐渐仰起脸来,神色有瞬息的讶异,而后又转为欣慰而温暖的笑容。
“九柱会议上走得匆忙,没能好好看你,”那人站起身细细打量着他,“我们无一郎真的长大了。”
无一郎往前两步,与那对瑰红色的视线近乎平行,甚至略高一些,可以直视额上那道如火焰燃烧一般刺目的疤痕。
“想六年前那会儿,你还只到我这里呢。”
炭治郎往胁下比划了两下,抬眼觑了觑他淡然不为所动的神情,才放弃了这无谓的调侃。
门外侍者将餐食一样样端进房内,随着弥生吩咐无声退下。见拉门合上,炭治郎一手牵过他的袖子,诡秘而躲闪地凑到耳边,“既然长大了,能陪我喝一杯吗?”
应该阻止他的。无一郎想着,现下正是养伤期间,喝酒总归不妥。但看见炭治郎竖起食指悄悄冲他眨眼的场景,却吐不出任何劝阻的字眼。
“没有人能够拒绝灶门炭治郎。”他不记得是从哪位口中听闻的话语,却深以为然,“可能有一次,很难有第二次。”
平日威严在外的日柱大人伏在柜子底下奋力摸索,不知是把酒藏了几深,只进了半袖的浴衣又挣松了一些,阔绰地显露出半弧紧绷的腰身。无一郎静坐凝视许久,才见他扬起背来,手里晃荡的小壶遮住锁骨以下的肌理,蜷起的衣摆下却露出野鹿一般的腿胫,被夕照旖旎地抹上红影。
这点影子在他眸底留了很久,直到他被啷当碰杯的声音醒了神,抬眸见炭治郎笑眯眯敬酒,方才拾起自己不知何时斟满的杯子,恍惚饮下。
“无一郎喝得太快了啦。我的私藏可只有这么多。”
虽这样说着,昔日监护人脸上却全无不快的意味,一手扶住杯子浅啜,一手提起酒壶又替他斟了一杯。
几巡酒水下肚,无一郎才觉脸上微热,凝神去看桌对面那人,不知喝了多少,好像也有些恹恹地低着眼睑,只还撑着左脸,带笑望着他。
他心中微微一颤,放下杯子,“你笑什么?”
“没想到……无一郎喝酒还真有大人的样子。”那人眨眨眼,伸手越过桌台,玩笑着捋起他垂到肩头的长发,“只有头发还散着,像个小姑娘。”
无一郎沉默半晌,只又靠得近了些,捉住那人第一段指节,用介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沉润嗓音撒着娇:“炭治郎帮我梳?”
炭治郎微微一愣,瞬息后便回握住他的指节,触感一如既往的粗粝却温暖。
这样温馨亲昵的接触,也是许久不曾有过了,此刻却仍感真实而自然,仿佛三年的疏远与隔阂从未发生一般。
“真是的,无一郎还是老样子,这么会撒娇。”炭治郎爽朗地笑出声来,“想让我给你梳祢豆子的三股辫吗?我可只会梳那种。”
无一郎脑中倏忽闪过一幕,这双覆满厚茧的手轻柔挽起碎乱的发丝,虎口一松,又在稍低处扎起,指尖压平其下花色繁复的羽织,细致温柔得像一位贤妻。
他忽地按住那人倒酒的动作,虎口稳稳钳住,像握一把刀。他第一天握刀时炭治郎就发过感叹:瘦瘦弱弱一个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生气了?”炭治郎手被他扣着不好动弹,却笑脸盈盈,“抱歉抱歉,无一郎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你。”
无一郎不动声色,只幽幽盯着对方,左手稳稳扣住酒壶,用劲往上一抬,差点夺过去。日柱大人也不甘示弱,运力一扭转,壶口倾斜,将将在杯缘转了一轮,倒了半满。
“用杯子喝吧。”炭治郎道,“给我留一点。”
年轻的霞柱对这半杯酒水不予理会,手上仍与他暗自较劲,二两酒的争夺,逐渐从游戏演变为两位柱之间的胜负较量。一来二去的搏抢中,眼见无一郎一抽手,正要仰面喝下,炭治郎却顺势扭臂,两人一齐歪躺在软垫里,小半壶酒便泼进敞开的襟怀。
少年循着酒味低头,昔日监护人被他半压在垫上,锈红色鬓发散乱缠住耳下的花纸,像日轮烧起的焰光,松散的前襟带着酒渍贴服在肋侧,隐约晕开一点颜色。他拱着脑袋凑近,鼻尖轻贴着一起一伏的胸膛到腹部,张口接住顺着中缝滑到肚脐的水珠。
“别闹。这样很痒。”炭治郎腹部的肌肉一紧,伸手推他肩膀,少年墨青色的发尾仍软软扫在胸前。
“还想喝吗?”炭治郎询问道,“再给你开一壶?”
无一郎置若罔闻,齿尖轻啮湿濡的前襟,正要拱进那片暖热的胸怀,不防侧脸被轻柔扶住。
“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那人抚着他的下颌轻笑两声,半晌,又缓缓发出一声喟叹,“摸刀不过两个月,你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剑士,主公与同僚们仰赖的霞柱。一个人在外三年,自己也过得很好。”
“我有时想着,”似是玩笑似是困扰,那人皱眉苦笑,“你是不是已经……不太需要我了。”
他抬起头,炭治郎半阖着红宝石般的眼睛,自上而下觑着他,被酒意渍出一股湿漉漉的委屈,瞬息又挪开视线。
“我在说什么啊,真奇怪。”那人侧着脑袋,在鼻音里干笑两声,“可能是最近闲在家里,尽想些奇怪的事。无一郎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在意。”
无一郎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扣着那人的左手没有松开,右手也摸索蹭进那人的指缝。玉一般的瞳仁绿意渐暗,才微微一滚,转向镜台边那扇紧闭的木窗。
十三岁那年的这时节,中庭的紫藤花也如今日这般开得绮丽。他将坠地的雏鸟捧回枝杈,视线一转便对上主人房半开的窗牖。
一扇窗如何改变少年的一生?
夏末,蝉鸣已经消歇,空气却燥热不减,半人高的窗框嵌套出汗湿的赤裸背肌与潦草束在颈后的一蓬黑发。能见那人站立着,肌肉却绷得很紧,整个腰背都在发力,屋内隐隐传来一些骚动,摩擦与碰撞的声音之外,还交杂着类似幼犬的呜咽。
“不呼吸吗?”淡漠而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后面吃得太紧了。”
站着的那人伸出手,将身前躬伏的影子捞起,引出短暂而高亢的一段喉音。
“义……义勇先生,”影子靠在那人胸前,下颚被那人手掌握住,只能小心翼翼地艰难吐字,“请您轻一点……唔。外面会……会听见的。”
纵然如砂石磨过一般沙哑,无一郎也当下认出了说话者的身份。
“听见也没什么关系吧,”停顿一会儿,那人又发话,“院子里有人说过闲话吗?”
“不,嗯……不是的。”阴影里的人喘得十分辛苦,“我是怕……无一郎他……”
尾音忽而变得断续而抽噎,后一瞬便被杂乱的拍击声淹过。
“现役九柱之中,属你对继子最为爱纵。”
那人语调中毫无动容。
“……毕竟是……日之呼吸的后人,唔嗯……况且,那孩子的身世……”
“既然是日之呼吸的后代,更不能懈怠教育。”那人苛责道,“你应该清楚主公——”
说话声戛然而止,似乎被隐秘的水声与啧吸声吞没了。
眼睑上落下的汗刺痛他的眼睛,他不安地往前伸了伸脖子。屋内人紧绷的腰上挂住半截似鹿的矫健腿肚,直挺的背部也勾上一双手,抓出一小道痕迹来。
“知道了……知道了……”
那人怀里的影子探出头来轻语,耳边的花纸亲昵落在那人汗湿的左肩上
“前辈……”
原本彰显距离与分寸的称呼,却因讨好的语气而愈见狎昵。
窗内呼吸的步调顿时变得杂乱无章,继而是愈见高亢的喘叫。
种种声音在耳边起伏成浪,他脑中一瓮,天旋地转之间已顺着藤蔓翻滚下来。眼花耳鸣统统褪去,他躺在地上小声咳喘,两腿之间的痛热已经消失无踪,徒有一片湿黏的狼藉。
那日之后,他便拿起了日轮刀。
在他俯身吻下去的时候,昔日监护人才像醒过味儿来,终于动了大力气,但尚未痊愈的右臂显然没有十足的实力,被继子一寸寸压回耳边。
炭治郎躲闪不及,只能在他迷恋的亲吻里支吾,醉音残破到不可辨认。
他继而埋首流连在炭治郎的颈窝里,猫一样舐舔着深深的凹陷,弦一般紧绷的锁骨几乎将舌尖割伤。假如只是湿润而痒的亲昵,可以完全当作继子酒醉的僭越,但这人的腰也被膝盖顶起,悬空的臀肉与继子紧贴在一起,隔着两层布料也感受到滚烫的东西难耐地一次次撞上去。
炭治郎红了脸,无一郎当刻便观察到,那是比方才微醺时候更烧眼的红。
炭治郎知道这是什么,炭治郎知道他在做什么。
“无一郎!”这人抖着眼睫,生平第一回呵斥他,“停下!”
半湿的浴衣垮在这人身上,近乎失去遮挡的作用,他不必动手,只用牙齿,或轻轻一吹便翻在一边。他不清楚这人身上的弱点,只好耐着性子一处处试验。他待人接物有种过分冷淡的沉着,常被误以为清心寡欲,实则不然。他只是多一点耐心罢了。
咬上乳晕时,身下绷起的腰肢忽而一弹,他于是反复咂吸逗弄,直到两只乳尖被磨得红肿,乳孔也微微张开,才缓慢地下移,轻舔肚脐与髋骨,在这些地方又盘桓好些时间,直到两人身上都发出一层薄汗来。抬头时,炭治郎已经闭上眼,脸也偏在一侧,紧咬住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无一郎松开一侧手臂的桎梏,转而钳住炭治郎下颚,挤压着两颊分开紧闭的牙关,炭治郎扣住他的手腕,却始终没能挪动半分。他一面将拇指伸进去翻搅鲜红的舌尖,一面用右膝抵压着炭治郎微微抬头的下体,直到将那一片布料也洇湿,直到“呃啊”的声音不受阻挡地从身下这人喉咙里滚出,口涎顺着他的虎口流了半手,这人眼里的不解与拒绝被欲望洗刷模糊,才放松手指,爱怜地垂首欲吻,忽地耳边风动,颧骨上便挨了一拳,身子都带着微微一偏。
炭治郎挣扎着坐起身,不防又被他压制在地上,双臂也被拢到头顶,继子一手箍住他两只手腕,垂坠的长发如藤蔓错综。无一郎从阴影中抬头,白净的脸上留着显眼的淤青,以这个姿态,他毫无预兆地笑了。
“炭治郎好温柔。”他雀跃开口,“即便这种境地,你也没有对我下重手呢。”
这人的斗气从不曾因仇恨与杀戮而暴戾,即使斩杀极恶之鬼,落刀也是那样轻柔巧利,有如降下慈雨一般。
“你疯了吗?” 炭治郎虽发着质问,关切的眼光却在他脸上一掠而过,声音艰难地从喉咙底挤出来,比那个夏日更为低哑。他的身体因这个认知而兴奋地战栗起来。
不等炭治郎再说话,腰上松垮的束带便被利落扯开,继子的温热的右手顺着柔软的大腿内侧抚到隐秘之处,修剪圆润的食指猛地陷了进去,手下的身体整个僵硬起来。
“唔!”
“炭治郎很舍不得我吧。能说出那样一番话,这三年来你一定相当寂寞。”无一郎将脸凑近一些,“回来面对空空荡荡的宅邸,心里会想些什么呢?会想到我吧……”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练刀生出的厚茧抵在要命的位置轻轻磨蹭几下就让炭治郎哆嗦着叫唤,不消一刻,肉道慢慢湿软下来,臂弯里的腿肚也不再躁动,他往炭治郎翘在腹下的尖端上一握,弄出些许前液来抹在穴内,转眼间三指已能进出自如。
无一郎将诘襟的立领解开,好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身下的人目光已然涣散,他在依稀的光点里看到破碎的质问。
你早该知道。他的双唇在涣散的眼底无声开合。
从第一次朝他伸出手时,从第一次领他回家时,从在长廊与树顶捉住他时,从握着他的手运刀之时,从目送他离家之时……但凡仔细看过他的眼睛。
你就早该知道。
仰面躺着的人似乎未读懂他的唇语,正迷惑地一皱眉,不知觉间双腿却被分得更开,回神的当刻,继子灼热的欲望已经一气冲到了最里,巨大的刺激将尖叫都压在了嗓子底。
“炭治郎——”无一郎撒娇一般,又往深处撞了一撞,直到他整个被温暖与柔韧地容纳,方才满足地长叹一口气,仿佛他生来就寄居于此。
“现在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猎鬼的路上无聊,队员们总爱秘密地谈论一些桃色话题,无一郎向来无心探听,也免不了有些荤话漏进耳朵。但没有任何一句足以形容他当下所感。
他的大脑要融化了。
汗水从他额上滑到鼻尖,再侧流着滚进地缝里。觊觎已久的肉体与他紧贴成滚烫的一线,他呼出的气息灼伤口腔,喷在怀中人的耳廓上,能把套弄着下体的肉道烫得微微一缩。他的手从这人的前胸挪移到髋部,即便离开他的触碰,这人的乳肉仍然散发着被狠狠作弄过的热气,肿立着,红得诡异,红得迷人心窍。
他喜欢按着炭治郎的臀顶进去,那时这人被他搂着无从闪避,一双手受着腰带的绑缚,只能扭着腰呜咽,背胛绷成一弧弯弓,平日里不显眼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展开了一对形状漂亮的翅膀。
最奇妙的是进入的时刻。
他的器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热度与快乐。是否早年修习水火两种呼吸法门的缘故,炭治郎的身体也兼具这两者的特征,像温泉水一样,内里的触感却更加难以言喻,比火更为燎心,比水更为勾缠。他有时过于耽溺享乐,只顾蛮横顶撞,要弄得怀里的人痛呼出声才清醒,这时又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瘙痒似的刮蹭,再分出些心神去吻一吻那截伸长的后颈。
“呼吸全都乱掉了呢。”能击溃日柱大人修炼多年的全呼吸,于少年武士而言是无上的荣耀。他愉悦地握住炭治郎立在腹下的器官,稍稍用力掐住吐露的伞顶,“炭治郎在发抖吗?好可爱。”
话音未落,鹿一般的小腿便从前侧蹬了过来,尚未着力,又被他握住膝弯挽到肋下,强硬地再一次冲到最深处。
怀里的人为他的突进狠狠抽了几口气。
“我是不是太粗暴了,”少年眉眼一低,声音里充满歉意的温柔,“对不起,炭治郎的身体里太舒服了,好难控制力气。”
话音刚落,他便叹息着释放出来。
雏鸟的青涩像春雨一阵阵连绵,落在心上人的内里,鼓鼓胀胀地几乎溢出来。
他将额角抵在炭治郎后背,温存地磨蹭了一会儿,随即坐起身,将人从地上捞起,被捂暖的浓稠液体顺着这人的股间流下,黏腻粘在他的膝盖上。
这人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软,没有一丝抗拒就偎在他肩上。像胸腔扑入一团火焰,汗与热气蒸得他头昏脑涨,欲望就这样无征兆地又蹿出芽来。
无一郎再一次将欲芽埋进那团火里,被频繁开垦的肉穴松软到难以合上,很轻易就让他直抵焰心。
炭治郎并拢双腿,又偎他更紧了些,努力不叫声音脱出口,但细碎的呜咽仍是随着震动的骨骼由他听得一清二楚。耐心在他身体里重建,他开始慢慢进出,近乎瘙痒或刮蹭,带茧的手心轻慢游移在炭治郎的后腰,低下头,隔着褶皱的浴衣从肩头吻到肋下,红肿的乳尖可怜地巍巍立着,像过熟却无人采摘的树莓,半晌才得他用指尖轻拨一下。亲密舒缓到折磨时他再重重推进去,反复几次,无一郎如愿以偿听见翠鸟一样的哀鸣。
“好厉害。”他孩子一般感叹,“好厉害。炭治郎还能发出这种声音?”
手掌底贴住的窄腰随着他深入而颠动,好似顺从地迎接,每一次深深吃下去时,紧锁住的愉悦便顺着这人的脊椎爬升,经过沙哑的喉咙,从微露的舌尖上滚落下来。
“哈呃……无一郎……”炭治郎眼角熏得通红,“你……”
怀里的人字也吐不清楚,却死死攥住他队服的衣领,直攥出一个黑色的漩涡来。
他侧过头想细听,软在掌下的身体忽然发力,将他仰面按倒在榻榻米上,未及反应,一个吻便沉重磕在他唇上。
宛如一颗流星倏忽坠地。
他被狂喜的眩晕砸中,瞠着眼呆了一会儿,随即咬似的迎上去,翻滚吮吻间尝到几缕发丝硌在交抵的舌头尖,搔得又痒又疼。
片刻的厮磨被纸门外细密的足音打断。
无一郎警醒回神,身上的人却屏气压得更近,唇间弥合到不留一丝缝隙。他的声息被掩住,充盈得轻飘飘的心却忽地戳了一个窟窿,吹着气落下地来。
炭治郎对气味是多么灵敏,在脚步声传到他耳边之前很久大概已经发觉。
无一郎眨了眨眼,默然等着脚步声走远,待身上的压制渐渐放轻,又揽腰将人重重按回怀里。
原本紧贴的姿势已经十分辛苦,炭治郎强忍着快意支撑许久,终于经不住这下冲的力道,颤抖着泄在他腹下。
“这么不想被听见吗?”
无一郎可怜兮兮地半垂着眼帘,亲昵拱了拱心上人的鼻尖,下身却近乎凌虐地抵着因高潮而痉挛的穴心深捣。
“因为富冈先生不在府上吗?”
与他相隔咫尺的红眸倏然睁大,原本黯淡的火光又从眼底蹿跳起来,倏忽又被下垂的眼睑遮蔽,炭治郎默然抿紧唇线,疲软的身体也挣动着,似乎有了抗拒的意思。
他不再深问,只将人翻身按在榻榻米上,将自己重新嵌进去。炭治郎在尖叫中断续吸入一口气,艰难仰起头,一只温热的掌心便覆上眼睛。
这股力气扭着炭治郎转头接受亲吻,并非一个折磨或发泄的吻,与下体的进犯相比几近缠绵温柔。只是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无一郎只是依恋又干渴似地索吻,时而从相离的唇齿间听到破碎的只言片语,是在喊他,或是什么其他,他心口的烫伤麻木,已经不大能分辨出来。
当蜷着背与他一同达到顶点的那刻,怀里的人终于停下呓语。
待耳鸣褪去后,他听见夜风混着虫鸣轻拍纸窗。
无一郎忽然意识到,他再也无法回到三年前那个夏天。
他们说霞柱大人到底只在日柱宅邸待了一夜。
次日一早,未及日柱大人醒转,他已整装待发。
出门前他最后检视屋内与三年前无异的陈设,目光久滞在两把相向而立的日轮刀上,半晌才将镂有云纹的那把重拿在手上。
他转头欲走,脚下却不慎踩上一张白纸。他拾起一看,应是昨日下午炭治郎白笔描的那一幅。他只粗略看一眼轮廓,竟愣在原地,再仔细睁大眼,眼底玉光流转,似迷惑又似了然。再动身已不是出门的方向,而是径直往内走。
隔着屏风,日柱大人睡得很深。他在屏风前驻足,正坐下来。
他开口,声量很小,几乎是喃喃自语,轻柔得要飘进眼前人的梦里。
“无限城一战,若我还能……”
他停顿片刻,赧然笑了。
“能再欢迎我回家吗,炭治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