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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又在自己家楼下看到雷淞然的时候真有点烦躁了。
"不是才说过,让你别再来了。"话虽然这么说,但张呈还是提着刚买的沙县小吃领着雷淞然上了楼。
雷淞然也毫不客气,进了家门就直接扑了上去。
"哎我吃的..."
张呈抽出一只手把撒了一半的乌鸡汤放到了餐桌上。
张呈的老头背心好脱,雷淞然的西装扣子有点难解。
"都上赶着挨操了,还穿得人模狗样的干嘛呢,多耽误时间。"张呈耐着性子一颗一颗解下雷淞然的纽扣,指尖在衣摆处摩挲了一下,之后又回归本职工作,手指继续向下伸进雷淞然的西装裤子里,没一会儿,就听见对方的微喘声。
"这不显得你魅力大么。"雷淞然甩手掌柜一样,瘫在张呈那一张小小的铁架单人床上,两只脚架在跪着的张呈身后的床架上,一米八几大个儿在这么一张小床上,却一点儿不显得局促,反而动作大大方方潇洒得很。
张呈没惯着他,随手摸了点油就把手指探进去摸索。
刚进去就听见雷淞然叫唤:"嘶...轻点儿啊。我今天可是逃了相亲特意来找你的。"
张呈动作顿了顿,又立马笑着说,"是么,雷少给了我好大面子啊。"语气听着依旧,手上却更用力。搞得雷淞然不断吸气,微微支起身子,推了推张呈的手。
张呈立马停了,有些晦暗的眼神盯着他,"怎么,没伺候好您,要不要给您换个人来啊?"
"你还挺体贴,"雷淞然被他看得心虚,"懒得换了,就你吧。"他放开搭在张呈手腕的手,又躺了下去。虽然窝囊,可谁叫张呈确实伺候他伺候得舒服呢,手也暖和不冰人,总这么暖和,跟广东的天气一样。
"今天真够热的,啊...慢点儿..."
"知道热还来,我以为你就爱蒸桑拿呢。"看着润滑得差不多了,张呈不再墨迹,把雷淞然屁股抬起来就推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谓叹,虽然已经有些日子没做了,但早已熟悉的身体还是依旧合拍,随着动作,房间里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雷淞然就射出一股白浊,落在自己小腹上。听见张呈的嗤笑,他自觉有些没面子,嘴硬地给自己找补:"好几天没弄了,都因为你..."
这话说的没道理,前段日子他的时间主要是被他爸安排的相亲挤满了,怎么也怪不到张呈身上。相亲那几天,他不是陪女孩儿逛街吃饭,就是看电影做陶瓷。对,也不知道他爸那儿找来那么多爱做陶瓷的女孩儿,约了几次会,家里歪七扭八的陶瓷作品都多出好几套。今天来他还特意挑了一套其中做得最满意的带来给张呈。
当然了,忙里偷闲月黑风高的时候,他也试过自己弄,但总找不到感觉,毕竟自己就两只手一张嘴,做不到一边揉胸一边抚慰前后两处,也做不到一边喘一边舔。所以还是得怪张呈,把他的阈值弄得太高。雷淞然想到这儿,抬手锤了张呈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换来对方一声闷哼。
罪魁祸首张呈此刻还在雷淞然身体里动作,处理这个他怎么也甩不掉的烂摊子。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雷淞然的耳垂作为反击,问他:"因为我什么呀,小雷总这几天身边还能缺人吗?"
张呈听着有些阴阳怪气,这语气却把雷淞然给听乐了,哼哧哼哧地笑起来。
张呈没听到回答,把手换了个地方,更卖力地演奏起雷淞然,直到听到他断断续续地答:"缺...当然缺,缺你!这不是来,来了么..."
听完这话的张呈才总算是满意,大发慈悲地帮雷淞然抚慰起前端,再心安理得地听他假模假式地求饶。
待到两人小别重逢浓情蜜意之后,张呈买回来的沙县小吃早已经凉透了。
"我下去再买点吃的。"张呈说完指了指玄关柜子上放的形状奇怪的容器问:"这什么东西,雷淞然你能不能别老把垃圾往我这儿扔啊。"
雷淞然听了有些不服气,"你懂艺术吗?这花瓶,我自己做的!"
"我没有插花的兴趣。"张呈快速回复道。又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恶劣地补上一句:"插你就够了。"成功收获了雷淞然砸过来的拖鞋,之后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靠在床头看着玄关柜上那个再歪一点就要站不住的花瓶,雷淞然悠哉地想,有点空,下次还得再带点东西来。
吃完张呈新买的沙县小吃,雷淞然扶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点评,"还是你家楼下的这家做的最好吃,北京可找不到这么好吃的。"
张呈不置可否,却说:"小雷总下次要么就直接去福建吃正宗的吧,大可不必绕路到我这儿来蹭吃蹭喝,您又不缺这一顿。"
雷淞然假装听不懂,嚼着蒸饺口齿不清地回:"怎么叫蹭吃蹭喝呢,不是给你带了个花瓶吗?"
张呈闻言看了眼那个被摆在显眼位置的丑花瓶,差点被气笑了,又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压着怒气张口:"雷淞然,北京的鸭也没这儿的好吃是吧。"
"怎么这么说自己..."雷淞然一句话还没嘟囔完,就被张呈冷漠的语气打断。"睡也睡了,吃也吃了,便宜占尽就别卖乖了,我也不欠你的。"
听着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话,雷淞然的火气也被挑了起来,可又在看到张呈有些伤心的眼神之后立马烟消云散,最后只憋出一句:"别生气呀..."
张呈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得到安抚,反而愈演愈烈,脸上阴沉沉的,摔了门就走了。
雷淞然了解,以张呈的脾气,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回来了,最多假装还在生气,再趁机使唤自己做这做那。他同样也清楚张呈为什么生气,清楚张呈在跟他要什么。
雷淞然点了支烟,打量起张呈的这间小房子,简单的一居室,说是简陋也行。门窗都已经老旧,开关都会吱吱呀呀响,和那张他亲自挑选的二手床一样。张呈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这我睡你用的,你来挑。"想到这儿雷淞然忍不住笑出声,被烟了呛一口,止不住得咳嗽起来。
正咳着,他听到门口吱吱呀呀一声响,抬头就看见张呈走过来,抬起一只手穿过烟雾缭绕,把桌上的水递给了他。
只听他语气阴测测地说:"少抽点烟,不怕得肺癌啊。"
雷淞然没心没肺地笑,"那到时候我就收养你,让你给我养老。"
张呈翻了个白眼踹了他一脚。
第二天清早,张呈醒过来,发现雷淞然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沓钱,看上去数目不少。他冷笑一声,转头又看见玄关摆着的那只丑花瓶,怒从中来,走过去就要摔,举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把它稳稳当当立回原处。
他没有工作的时候喜欢去菜市场逛逛,十二月底的广东也依旧暖和,因此他只穿了件薄外套,趿拉着人字拖就出门了。
下了楼他照例先去路口的报刊亭买了份财经杂志,封面是富豪榜上的知名女企业家,内页翻开第一页就是雷淞然的脸,穿着宽松西装,笑得十分欠揍。
张呈拿着杂志边走边看,杂志字小,铜版纸又反光得厉害,他眯着眼睛在大太阳底下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零零散散地几个字,写着"接班人""订婚"什么的。他登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直到把眼睛看得酸疼,才随手卷起那本杂志塞进买菜用的环保购物袋里。
到了菜市场,张呈远远就看到大棚入口处的摊位上,杨叔正在给客人杀鱼,鱼鳞落了一地,带着血,混着鱼腥味的气息飘了很远。
他快步路过摊位,给杨叔打了个招呼,抬脚就要往李婶的菜摊儿走。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又被叫住,"哎,呈儿!你等等!"
他回头一看,杨叔穿着宽大的深蓝色围裙,脚蹬一双黑色长筒靴,正艰难地跨过鱼摊前的透明鱼缸,一手抓着抄鱼用的网兜,另一手里提着个红色塑料袋。张呈知道,杨叔这是又要给自己送小鱼了,赶忙上前掺了他一把。
杨叔站稳之后,憨厚地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袋子提给张呈,语重心长地说:"看你脸色,昨晚又熬夜了吧,年轻人,别总不拿身体当回事儿。来!杨叔给你条小鱼,回家煲个汤补补身体!"
说是小鱼,看着快跟他刚给客人杀的那条差不多大。住在这儿的几年间,杨叔总是很照顾他,准确来说是,他和雷淞然。缘于杨叔李婶家的小女儿小杨考大学的时候,他跟雷淞然帮忙给她补习过。
虽然俩人成绩也一般,好在小杨也不是什么学习的料子,同样选了艺考这条路,正好俩人专业对口。于是接连着寒暑假,他跟雷淞然答应有空就去帮忙。但他时常会有演出,所以主要是雷淞然负责去。
后来小杨如愿考上了中戏,也不清楚俩人的补习在其中起了多大作用,但杨叔李婶却是真心感谢他们,直到今天还都总在他们来买东西的时候送鱼送菜。
张呈看着红色塑料袋里装着的那条"小鱼",连忙推脱着:"真别给了叔,您前几天还刚送了我一条大鲫鱼呢!我这天天吃得太好,要是哪天走了吃不到,都该不习惯了。"
李婶磕着瓜子凑过来,"哎呀小呈,给你就拿着吧,别跟你杨叔客气!"
杨叔不容拒绝地把鱼塞回张呈手里,洪亮的声音说:"拿着吃!一条鱼值几个钱!"又问他:"小雷呢?好久没见他了,你刚才说要走,是要去找小雷啊?"
张呈表情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流出一句:"哦,他啊..."
张呈支支吾吾半天,抬头看见杨叔亲切的笑容,立马提起嘴角笑了一下,说:"他最近忙,出差去了,我不找他,这不是怕这快过年了,回家就吃不到您的鱼了嘛!"
杨叔闻言笑着说,过年回家了好吃的多着呢,又嘱咐他等小雷回来了一定带他来拿条鱼回去煲汤喝。
张呈嘴上连连应下,心里却酸酸地想:等他回来,他还回得来么。
刚回家张呈就把鱼炖上了,等鱼的期间又拿起那本被卷得变形的杂志一字一句读起来。
正午的阳光明亮,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把屋子也照得亮堂。这样的光线下张呈总算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写着:雷氏集团接班人雷淞然即将与李氏集团CEO李逗逗订婚。后面还缺德地跟着几个花体字:商业联姻还是真爱至上?!
张呈也十分好奇,接着往下看,见上面写着:两家世交,俩人青梅竹马。他默默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嗯,那应该是真爱至上。"
他继续读下去,可剩下的全是车轱辘话,没什么信息量。于是他又回到标题重读了一遍这篇报道。直到听到锅盖被蒸汽顶得嗒嗒响,才赶紧放下杂志跑到厨房,掀开锅盖一看,一条整鱼被炖烂了半边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