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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舱门嘶鸣着闭合,火光冲天的剧院在窗外急速后退。
“你背叛了我。”
黎深——帝国上将,是你的臣子,也是你的……老师。你六岁就跟在他旁边识书习武,是他栽培你成为帝王。
而这位亦师亦臣的人却在你的加冕礼纵火烧了皇宫剧院,并将你挟上飞船。
横斩、竖劈,利剑破空挥舞,招招致命。男人或侧身,或退步,双手始终负于腰后,甚至有余力抓住松懈迫近,逼得你手忙脚乱地变招防守。
“起手太满、气息太乱。”黎深抬掌把剑推开,“我记得我教过你,剑指向哪,眼睛就要望向哪。”
“你背叛了我!”你忍无可忍地挥向男人咽喉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陛下轻易将信任交付于他人。”他只是迈出半步,你马上踉跄着后退。攥在剑柄的手颤得厉害,剑穗也因之摇晃,“陛下居于高位,更应该对近身之人保持警惕。”
他人?
明明是他亲口承诺“可以永远相信为师”,他怎么能把自己归入“他人”的行列?
“为什么后退?”他抵着剑前进,“陛下,叛臣当诛。”剑尖在脖颈划出一小道口子,你不得不收力往后。
“那我对于你而言到底是什么?”你蹙眉警告他不要再向前,“一颗棋子?一件作品?还是、一个操纵国家的木偶?”
“你是我的弟子。”
剑变得那样沉,你已经无法单手握稳。你动用十指才能攀紧那柄皮革。
——十二年的恩情化作一句,弟子。
但你就是无法对老师下手。
长剑发出一道清越的铮鸣,黎深腰间的玉佩应声摔落。
剑穗被你扯断,对玉的另一块也迸出裂痕。你痛苦地跪倒在地,剑柄从汗淋淋的手心滑落。
“……我不要再为你舞剑、抚琴。”
“我不要你做我的老师。”
“我也不要再和你有关系。”
一声嗤笑,长筒靴不疾不徐踏过玻璃地,停到你的面前。他单膝跪下,拾起剑穗,一根一根掰开你虚软的指头,放回你的手心后再一根一根合拢。
“你是我的弟子。”随后他向你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对君王的觐见礼,“为谁舞剑为谁抚琴……”
“我说了算。”
上将的第一剑是把你绑到柱子上指奸。
加冕礼服被撕成碎片叠在脚底,冰丝线将赤裸的身体捆成一个适合亵玩的姿势。
他似乎很生气你摔了玉,碎片被他贴到私密的下体,玉器的凉刺得两瓣肉唇收缩,一小包水却反行其道被吐了出来。
紧接着两根被手套包裹而没有体温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捅进了穴口。再怎么也是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纠正过你体态的老师,指头搅了两圈便精准地找到了敏感点位,抽出来,卸掉手套,带着凉意的指重重捣回去,不出半分钟你就抽搐着潮吹。
手指退出来,红热的逼口一下一下地喷水。淅淅沥沥的体液冲湿那只抚奏天籁的手,偶有几滴被凹凸的骨头悬蓄。
他淡淡地评论了一句“我的弟子很有天赋”,便把你拽到桌上去凌虐。几步路的距离还有小水柱射出,惹得始作俑者笑意更浓。
脆弱的背部朝向上,你如同一块待宰鱼肉被铺在桌板。手掌往你腿心探到更夸张的潮意,又是两声啧叹。小喷泉,小淫娃——绝对不可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词语统统刺到你耳边,没骨气的身体偏偏还颤抖着淌出更多清液,把上将讨得心花怒放。
剑柄被拆下来捅到了穴里,金属冰冷又坚硬,柔嫩的红肉艰难地蠕动去适应。剑穗挂回了柄上,直触阴户,你只挣扎了几下,粗砺的麻线磨过阴蒂,隐有肿痛。
手掌从后颈游走到大腿,把剑柄狠狠往里撞了一截,异物感更加明显,穴肉积极性也被调动;滑回双臀,掌风簌簌挥下,臀肉泛起不自然的红。又一记落下你弓高腰抖一抖,被塞满的各处立刻蝴蝶效应般激起快感,将你压制回去。以前被戒尺打手心都只是酸了酸眼眶的人,才挨了几掌,视线就被泪水淹没。
叛徒、逆贼、变态、老男人,你把能想到的脏话骂了个遍,嘴越硬换来的对待就越狠毒,很快咬唇不再敢吭声,偶尔被扇出呜呜。
受完一轮训诫的身体蒸腾着热量,船体宽阔却像热带地区一样潮闷,漂浮的灰尘也散发着腥臊。高潮多次的你连第一剑也吃不消,哭着乞求老师不要再打了,又说弟子知错了;黎深收手后便离开了,一阵窸窸窣窣,回来时多了瓶罐碰撞的声音。
第二剑——刺青。
新帝加冕要刺皇室图腾,以证受过王权洗礼。你的父王母后早早地死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活自然而然落到了导师兼义父的黎深身上。只是你没有想过会以这种耻态接受洗礼。
细长的针尖戳破皮肤,光洁脊背冒出一颗颗血珠子。因为紧绷沁出的汗水在滑落时不可避免地滚过伤口,盐分侵蚀神经末梢,皮肤像被用油泼一样痛。血汗混合物连同潮吹的淫液浸湿纤维,垫在身下的软布拓印出人形。
黎深画得很专注,摁着你的肩膀,下针果断,完全屏蔽了你的痛呼或是求饶。含着剑柄的某处被晾到一旁,得不到满足唯有喷薄出更汹涌的情潮。浪波沿着血管推遍全身,你开始渴望更重更痛的对待,喉咙也不自禁溢出呻吟。然而银针那样轻,他的指又那样巧,只有丝帕擦拭汗水时产生的摩擦可以稍微缓解蓬发的欲望。
老师、老师,这是你的老师,连初次葵水都由他来换洗衣物的老师。他打过你的手心,也揉过你的肌肉,他对你身体的熟悉得难以想象。所以他知道你空虚、渴求,仍视若无睹并继续他的画作。你倏地就想到今晚跳剑舞的第一个音是由他而起的,舞步也是随他的琴符。
身体在猛浪的拍击下发酥发麻,你不动声色地移动下体摩擦剑穗,羞耻又隐秘的心思立刻就被发现了。手掌摸上腰的瞬间你就乖巧地不乱动,流苏依然被强硬地抽走。黎深沉吟片刻,起了薄汗的手绕过剑柄轻轻碰了碰破出包皮的蒂尖——大脑闪烁电光,四肢痉挛,你竟然无耻地高潮了。可明明只发生了瞬间、甚至不能称作一个正经的触碰……
“我的弟子这般淫荡……”
他拭去你额角的汗珠,视线分明停过一节一节吞着剑柄的阴唇,仍不愿施舍分毫关心。
短暂的极乐成为诱因,被稍稍满足的身体掉进更深的漩涡,叫嚣要更多。是叫挫折效应吗,你的老师教过你,那时还只是用于权谋。老师能文能武,你很敬佩老师的才智,还戏称他若是生在三国定会是“孔明”。现在智慧被用到你的身上你痛恨极了。
身体徘徊在痛苦与快乐之间,每当你因为触碰而融化就马上有刺痛将你拉回现实。你只好默默数数平复呼吸。一千零一、一千零二……昏昏沉沉即将要睡去的时滚烫的掌心覆下来,强势唤醒了凝滞的细胞。于是血液渐渐恢复流动,呼吸也逐步加快,万恶之源却再不碰你,留你一个人承受强制开机的痛楚。
你的老师究竟有多恨你?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你……是他变了抑或是他本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那个会捧起你的脚心为你涂药的老师,能让你枕在大腿上、数绵羊哄你睡觉的老师,用指背敲你脑袋命令你加练、又从御膳房端来宵夜的老师,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他处心积虑十二年,只是为了培养一个傀儡?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连到句尾的针格外地重,痛得你发抖。
“这是心软的代价。”
针移到后腰,那里的皮肤尤为敏感,你咬着绸布啜泣,话音含糊:“你……到底想要什么……”
黎深跨坐上来,用巧力压制你的臀腿。针群渐渐落到臀部,他的鼻息吹过掌印重叠的皮肤。
“陛下六岁拜入臣门下,臣奉先王之命教陛下读书写字,为将后登基做准备。”
“陛下八岁学琴,为的是不在典礼上闹笑话;九岁学棋,为的是获取老将军的信任,以便日后交接军牌。”
“十二岁,臣教陛下剑术防身,十六岁,臣传授陛下星占,自此陛下也能观懂天象。”他平静地吐出你们间的一桩桩一件件,“弟子想学,老师便教。臣从未要求过陛下任何。”
你抽抽搭搭地哭。
你也曾问他: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还不求回报?如果有一天弟子不小心废了胳膊或者是哑了嗓子,不中用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他说,不是所有关系都用价值来衡量,他不会放弃你。
“可是父王跟我说,这世界上没有不平等的交易。”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活着。”手指刮过你的鼻梁,有一瞬模糊的视野清晰为一张满含温柔的脸庞,“不是简单的活着。是健康地,快乐地,自由地活着。”
及笄礼前你练哑了喉咙,他知道后抛下群臣赶回来给你熬药。被吹温的汤一匙一匙送到你唇边不允你反驳,他边喂边冷声数落你,训着训着却还夹了句“烫不烫”“慢点喝”。
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朝鲜国的一个传闻。
传说,只要跑去山洞对着墙壁唱歌,唱七天七夜直到嗓子出血,就能得真音。
你信吗。
不信。没有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技艺更是。
但我不想辜负你的期待。
我不记得有期待过你把自己的身体搞砸。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依赖上将的废物公主。
我传授我的弟子捕鱼之法,鱼,是她自己捕上来的,何来依赖之说。
你那时想,你的老师果真有诸葛孔明的口才。你是说不赢他的,便讪讪闭了嘴。
如果你学琴是为了我,那就不要学了。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古筝,对吗。
……果真也有孔明勘探人心的能力。
因为喜欢,所以想让她变得更好。但你是人。人学习需要时间需要过程。急于求成,物极必反。
“所以,我们一起、慢慢学,好不好?”
“你想学,我就教。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啊,你的老师……教会你这样多,却没有索取任何。陪你舞剑为你抚琴同你对棋,花开开谢谢,酒酿一壶又一壶,桂树下始终有他的身影。通了文艺武术还不够,你还想要通天术。于是教学的地点移到了占星台,阿洛尔最安静的时刻,你披着他的毛绒披肩,握住望远镜,听他讲解那片美丽的星空。你还说,等弟子长大登基了,便让这一片的星系都以老师的名字命名。
——你没能说出口的是“这样弟子便可以借观星之名念老师的名字”。
不想做你的徒弟,不想做小孩。想成为帝王,想拥有光明正大靠近你的权利。
上将的第三剑是折辱新帝的身体。
初步的轮廓描好,他取来一桶狼毫笔上色。
剑柄从穴口抽出,带出一大股黏腻的液体,紧接着高昂的大棒就“噗嗤”一声挤了进来。活物比死物烫得多、硬得多,塞进甬道后还跳动着膨胀,穴口被撑得发白,褶皱也被逐一推开,空虚已久的身体因为忽然的填满而坠入一场疯狂。
颜料不知掺了什么刺激性的成分,落到针孔是撕裂般的疼痛。你拧着肩膀呜呜,他缓缓抽送将痛感转移,一只大手也抚到花珠轻轻揉捏,引你感受。
是安抚,还是侵犯?你有点分不清。你期待被撞击被贯穿,让生理上的疼痛捋平心口的倒刺。
情之惑由邻国的小王子引起。他自称在及笄大典对你一见钟情,还说要与你私奔。他说他听得懂你的琴,看得懂你的剑,他要做你的“知音”。枯燥的生活头一回被打破,你信了,黎深却不允。
“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爱?”
“爱有很多种形态,三言两语说不清。”黎深抱着双臂堵在门口,眉压眼,“他对你的,不是。”他不是轻易动怒的人,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压抑的气氛。
“我差不多记事起就在这宫墙内生活,然后就来当你的弟子”你确信你的真爱降临了,“我从未感受过爱!”
反骨的劲头涌上来,你重重推了他一把:“但是这次不一样!我要出去!我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外面很危险。殿下想出去,臣便带你出去。只是,臣要在殿下的身边,保护殿下。”
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一双闪着泪光,愤怒又生动。
你冷笑:“老师的行为是保护还是禁锢?”仗着近期得到的偏爱,你恃宠而骄:“您是害怕弟子有一天不再能为您所用,还是怕弟子……不再需要您?”
他垂眸,侧身让开了位置。
“你需要谁是你的事情。我的责任是保护你。”
赌什么?你根本赌不赢。你永远都无法从这幅铁石心肠挖出些什么来。非要究竟他就会解释为“启蒙”“庇护”“成就”。
“保护好自己。”他往你的手心塞进一把匕首。
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那匕首当然是刺进了小王子的心脏。
“你骗我?”
“你不是说听得懂我的琴吗?你不是说要当我的知音吗?”
“你为什么骗我?”
数次交锋你体力不敌,被他逼到墙角。
“你们不是有个什么传说,哦,‘伯牙绝弦’。怎么,你以为我是钟子期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剑刃一寸一寸逼近,直抵胸口,“当然是为了你的权财啊!寰宙帝国唯一的继承人——你现在清醒了吗?”
你从腿根抓出匕首杀死了他。
补了一刀又一刀,血液彻底脏污了裙摆,小王子的脸被你捅得分不清骨头与肉。
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可你丝毫不觉得害怕。
因为他背叛了你。
他教唆你背叛了你的老师。
拖着血迹回到宫殿,那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桂树下看书,棋面动过,看起来是自己和自己下了一盘棋。他只瞥了你一眼便知道那血不是你的,或者说他从把匕首递给你开始就料定你不会成为输家。他就是这么有自信,笃定自己的弟子剑术优越,笃定你会回到他的身边。
你颓废地坐到对面,僵持的棋局被你用黑子解了。
对不起。
我错了。
不要丢下我。
风吹过,书翻了一页。树影摇动发出沙沙声。
你爬过去揽住他的腰:“求求你……黎深,我再也不走了……不要丢下我……”玄色衣衫被你的眼泪和血迹染指。
“我不会丢下你。”
“人都会犯错。”
“我,”他顿了顿,“爱惜我的弟子。”
那句对不起现在落回了你的耳边。
黎深倾身下来,在你耳后印下一连串的吻。吻拂过脊背,整块皮肤都像被烧伤般泛起刺痒。和你练完琴的手指一样。又肿又脆弱。
“对不起。”
他知道你痛,可是他这样做你只会更痛。
“不要讨厌我……”
——语气柔和,胯下动作一瞬不停。
从着火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的光景,你被蹂躏成一张可以用针笔或性器随意亵玩的破布,而上将只是裤扣微松。
起初总是疼痛占了上风,阴茎捅进来之后连颜料的灼烫都变了意味,更像是为性爱助兴。画笔勾了个尾便被扔到一旁,他胡乱扯开衣襟,扣紧你的腰,抽送的速度骤然加快。抽出、没入,抽出、没入……肉刃在红肿热痛的小逼大开大合,“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于耳,白黏黏的液体掉到暗色柱体之上,很快又因为摩擦稀释,薄薄地糊在阴唇。胯骨狠狠撞击皮肉,囊袋甩到腿根,仿佛又被训诫了一轮。
肚子蓄满液体,你欲撑起身子缓解,手才抬起就被一个猛冲撞倒。鼓胀的小肚子重重落回桌面,水波倒转,你在狂乱中尖叫着高潮。
“又到了么……”黎深把你捞起来,抽搐的肢体全部被圈在青筋虬结的肌肉中。坐入式让龟头捅进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还处于余韵中的你被助推着又泄了一次。汁水四溅,到处都是挂满淫靡的水渍,上将半敞的制服也沾上湿痕。
哭喊静了音,是他叼住你的嘴巴接吻。你像只被打了麻药的狗收不回舌头,于是另一条便缠着它吮吸。两舌如同两条搁浅的鱼,嘴巴吞着嘴巴抢夺彼此肺腑的氧气。吮光了舌面的唾液再扫荡牙关、上下颚,那些曾让你恍惚的清香闯进了口腔,与你的气息火热置换。
越亲箍在腰的四肢越紧,仿佛什么地锦,圈得你窒息。前胸后背的拥抱让心脏置于同一水平线,搏动、收缩,在无缝贴合的两枚心房中趋于同频。
——原来你对他也有这样过分的欲望。
如果没有这场大火,你们是否只能保持师徒关系?他抚琴,你舞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应当感谢那座皇宫剧院,感谢这场火。
从长桌做到地板,又地板做到王座。前一天他还捧着王冠陪你演练加冕仪式,不过一夜你就成了他的禁脔,被锁在胯间绽放。
新帝坐在上将的大腿上起起伏伏,前者嘴巴大张、眼神迷乱,后者只微微蹙眉,颧骨和耳垂晕开淡淡的蔷薇色。如果忽略这个双腿成“一”字形架在扶手并且腿心正被一根狰狞的器物操弄的女人,大概看不出来上将经历的是情事。
十二年来师徒二人隐居在偏殿,你没见过黎深身边出现过女人,所以你怀疑这四千三百八十天的精水全都在这一晚射到了你的体内。窄小的穴道已经容纳了一根大棒,边与边紧致地咬合如同一把榫卯锁,满溢的精液只能从抓住肉棒抽出的瞬间从缝隙挤出来,于是每一次抽插都会有一团浓精“啪嗒”一声滴落在披风内面,一片红中结出一团又一团乳白。
“记住今天的痛,记住这种感觉。”双腿被拢合,黎深掐着你的腰将你转了一面,“是我在玩弄陛下,玷污陛下。”
你的焦点因为摇晃的身躯而乱飘,他只虚虚扶住你,冷眼任由你被撞得起伏。
你率先服软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哭一声、喘一口,泪水浸湿颈窝,热烫的皮肤难得迎来一点凉意。
黎深扯唇,话音嘶哑,语气却冷漠:“不准哭。”
——有太多人告诉过你哭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你的老师,会在你哭的时候哄你,然后教导你如何解决问题。
“陛下只有眼泪吗?”他强硬地抬起你的下巴,让你从木绿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狼狈的脸,“我教过你,要反抗。”
你的眼眶连同眼周到鼻头都是红的,但黎深很清楚不是因为情欲,是背叛。想到这个他突然很不是滋味,又掐住你的脸把你舌头咬出来亲。啜泣被吻封缄,他执着地纠缠你的舌头,直到两方的脸颊都泛起绯红,才缓缓松开。
“你只有我了,殿下。”他耳语。
——不是没想过把新帝关起来。
他是军权的执掌者,造反很容易,一道奏折、一把剑,整个阿洛尔都要俯首称臣。
他甚至物色好了新的家私,比如桂树下安座秋千啦,案台旁添套茶具啦,他的小弟子又能无忧无虑地舞剑弹琴了。
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是因为邻国的小王子。
玫瑰,首饰,他带着热烈的“爱”出现,自己的桂花糕和茉莉发簪相形失色。尾随你“私奔”,直到确认你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急匆匆离开。好在衣服包得紧实,大手一挥拂去了汗,也拂乱了棋盘。
他捡起书读,发现自己竟然忘了上一回读到了哪一页哪一句,这密密麻麻的字跟无头苍蝇一样在飞,心脏更是突突乱跳……
小弟子的羽翼日渐丰满,倘若不能飞翔,自己该负多大的罪。又害怕你飞错了方向,只好时时刻刻地跟在你身后纠正。于是被群臣推了上来,保护曲解成摄政,自己竟然成了讨责你的工具。
——当初就应该血屠这个寰宙帝国。
“背词。”人被操得丢了神智无法回答,黎深只好下达清晰的指令,“背错了,就罚。”
你从元和十年一直过到琵琶行并序,呆滞开口:“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举酒……”
“……错了。”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怎么又要背啊。好长,我不想背了。
到底是谁说要在及笄典礼大放光彩。小懒虫。
反正他们又听不懂我的琴。唱错了有什么关系。
我听得懂。
……
硕大的龟头嵌进小孔,小胞宫不堪重负,断断续续的水柱从肉与肉的缝隙中喷出,连带推落了几缕白浆。带了菱角的肉刃摩擦柔软的内壁,不为人知的疆土被肆意开拓,撞得太重,甚至有无视斥力而相融的错觉。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黎深咬着你的脖颈念。念完,叹息。
双腿被架到他的肩膀,他搂紧你的腰背,性器疯狂地鞭挞。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想当王,想要知音。他的弟子怎么那么贪心。
她说无人能懂她的琴,那么他的心意,又有谁来知晓。
夜莺为爱唱歌,杜鹃鸟啼血与猿鸣作伴。他曾在心里解释了很多遍“爱”的含义,可惜都让那桂花酿吃了去了。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
琵琶行。
长剑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手中,等你反应过来,猩红已经浸透了他的胸口。
“陛下处置了逆贼。”
剑柄从你手心坠落,血液飞溅,视野被一层红影模糊。
“不……不要……”
他抬指擦净脸上的污血,扯出一个笑:“殿下,不要再让任何人有机会这样对您。”包括他。
弟子、殿下、陛下。
“不要、不要!”
额头相抵,唇又被吻住。
毕生的琴音全都灌注在这枚充满铁锈味的吻之中。
“你不能死……黎深,你不准死,我命令你不准死!”
鲜活的肉体正以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气。
鎏金色的剑穗变为赤色。
哭声撞在了碎玉上。雕玉的人定力再足也复刻不出第二对。
茉莉花刺青栩栩如生。
“出师了,我的弟子。”
“恭喜。”
很多年后你也到了能当他人老师的年纪,服侍你的人都是群小丫头,你颇有欲休还休之感。
“陛下,您的玉碎了,奴婢给您摘下来吧。碎玉有不祥之兆。”
你望了一眼那块玉。某只手扣着你的手,一笔一笔雕的玉。
你突然想问她们,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陛下有勇有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刎了那个摄政的上将,平定了叛乱——是大英雄!”
“是吗。”伸手抚过裂缝,隐约有划痛感。
“就戴着吧,我不信那些。”
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路不都是人铺出来的。
——在你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替你规划了一生。
“不过他的确背叛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