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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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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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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7
Words:
22,12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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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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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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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8

For her

Summary:

mob(男主和主控都有),tag出现的都会有,谨慎阅读

Work Text:

For her

 

 

  1.

 

  当门打开时,你不出意外地在妈妈脸上看到了惊讶的神情。

 

  你拖着半人高的硕大行李箱,手提的大号软皮包倚靠在箱包的拉杆上,一人一箱站在家门前。

 

  “我回来啦!”你快活地说。“我在外头待了这么久,你和爸爸有没有想我?”

 

  你的母亲状若埋怨,神色却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我这就和你爸爸打个电话,他最近有个会在开,我也好久没见上他面了。”

 

  你点了点头,被母亲迎进了家门。

 

  家里和你出国前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干净整洁,每一个角落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知道这一切离不开你母亲的打理,工作性质的原因你父亲不常在家,虽然不缺人帮忙,但这个家终究还是需要女主人的操持。

 

  母亲将你的行李拖进客厅,随后招呼阿姨撤掉你房间的布罩,嘱咐了一定要好好打扫后,又让做饭的阿姨今晚再多做几个菜,都要是你爱吃的。

 

  你小声埋怨母亲,觉得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平白增加家里阿姨的工作量。母亲开玩笑说这是家里的公主回来了,再怎么大操大办都不为过,何况也只是在家吃顿饭,没什么隆重不隆重的。

 

  就在你们母女叙旧时,窗外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你听到车熄了火,不多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呢,你爸就回来了。”母亲笑着说,“你们父女俩真是有心灵感应。”

 

  女人走上前,亲自打开了门。“看看是谁回来了?”她对来人说。

 

  “爸爸!”你冲进父亲的怀里,笑得格外开心,“我好想你和妈妈。”

 

  你埋在父亲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来自父亲的关怀。男人摸了摸你的头,目光很是慈爱。你抬起头看向你的父亲,他还是你印象中的样子,英俊,体贴,工作一丝不苟,一个完美的父亲和丈夫。

 

  “爸爸我跟你说……诶?”就在你试图和许久不见的父亲分享国外见闻时,你看到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金发的青年站在你父亲身后,年纪很轻,身姿纤长笔挺。从开门到现在他一直没出声,安静得如同透明的空气,以至于直到此刻你才发现他的存在。

 

  “他叫路辰,”母亲从你身后走了过去,接过了青年递来的你父亲的公文包。“是你父亲的学生,很优秀的一个孩子。”

 

  “您客气了。”青年微笑着说。

 

  母亲还在寒暄,你父亲也在说话,只不过你什么也没听进去。你看着青年,那张俊秀的脸庞在客厅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几近完美的轮廓,水晶石般剔透的碧绿色的眼睛,低头说话时睫毛跟着垂落,如同蝴蝶振翅,美得模糊了性别。

 

  “你这孩子,怎么光站着不说话了?”母亲拍了拍你的肩,你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刚刚真是见笑了。”母亲和善地向青年解释。

 

  “怎么会呢。”青年还是微笑。

 

  你母亲还想邀请路辰进来坐坐,问要不要一起和你们在家吃个饭,正好你今天回家,家里正打算做一大桌菜。青年用得体的托词婉拒了母亲的邀请,直到你父亲转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这才点了点头恭敬地离开,门关上时连声音都微不可闻。

 

  来和去都如此安静的一个人。

 

  “爸爸,他是谁啊?”晚上一家人围成一桌吃饭时,你问父亲。

 

  “他叫路辰。”男人说。

 

  你当然知道,早在母亲介绍时你就记住了青年的名字,你只是想知道和青年有关的更多的事。

  

 

  当你出现在青年面前时,你在那俊秀平和到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的脸上瞧出了真切的惊讶。

 

  “你……”他张了张口,但可能意识到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您是……”

 

  “我以为你记得我的!”你埋怨道,此刻正是下课的时间,教学楼里人来人往,有学生注意到你们,还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前天你才来过我爸家里的。”

 

  “我当然记得,您是老师的女儿。”青年转而笑了笑,笑容依旧温文得体。“刚刚来往的人太多,一时没认出您,真是抱歉。”

 

  “哪里的话,”你说,“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招呼也没打就突然跑到学校来找你。”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青年问你。

 

  你努力从脑子里寻找话题。“对……是有,我们学校不是有交换项目吗,正好和你们学校是合作院校,我想问问交换的事,毕竟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可能有经验……”

 

  “这样啊,”青年笑着说,“交换的事我确实不了解,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去问一问的。”

 

  你总感觉青年是在委婉地拒绝,就像当时拒绝你母亲邀请他一起吃饭时那样。“那太好了,”你说,全然无视了青年话语里潜藏的婉拒。“不如我们找个时间约一下吧,这次时间地点都你来定。”

 

  “嗯,好的。”青年微笑着对你说。 

 

  自这之后你开始了对路辰的追求。在此之前你不是没收到过来自异性的示好,事实上你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在国外也不缺搭讪表白的男人,你也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有过约会,但都没有继续发展。在你遇见路辰之前,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如此意乱情迷,从前你不解身边为情所困的姐妹,直到遇见了路辰,你才理解她们当时的心情。

 

  可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似乎走不进路辰的心。不止是他的心,你感觉你连靠近他本人都不算容易。他是学校里的高材生,学习好又是校学生会的干部,平时也参与许多校内外的活动,你必须时刻关注他的动向,才能找到机会见缝插针地和他接触。

 

  次数多了,连路辰身边的同学都认识了你。

 

  “路辰,你师妹来了。”说这话的是安泽恒,和路辰一起同属校学生会,据你观察应该是学校里和路辰走得最近的一个同学。世上没什么不透风的墙,路辰身边的同学基本或多或少知道了你的背景,也知道你父亲对路辰的知遇之恩。

 

  “真羡慕这小子,”安泽恒看了看你,再看了看一旁整理文件的路辰,“路辰你可真是好福气。”

 

  路辰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走上前想上手帮他整理那些纸质档案,路辰很客气地推拒,拉扯之间你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他仿佛触电般猛地将手缩回,刹那间所有文件掉了下来,纷纷扬扬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周围同学听到异响纷纷抬头,你的手还伸在半空,维持着一个很尴尬的姿势。

 

  “我来整理就行。”安泽恒见状赶紧走过来弯腰捡档案,路辰抬起头和你说了声抱歉,随后也蹲下身子和好友一起收拾残局。你杵在那里,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最后也只能把手收回去,看着他们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后重新整理归档。

 

  “真的很抱歉。”路辰再一次向你道歉。“刚刚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的,”你下意识握了握手中手提包的手柄,“要是真的不好意思的话……可以等忙完学生会工作后……请我喝杯咖啡吗?”

 

  “啊,我……”他看上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我条件不是很好,咖啡对我来说可能……”

 

  “没事的,我来付就好!”你赶紧接上话,情急之下不仅拔高了音量,还下意识朝着路辰上前了两步。

 

  “抱歉,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你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失礼,至少不应该那么着急。你想要给自己的言行找补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毕竟你只是想找到更多机会和路辰接触,要是路辰真的顺着你的话拒绝了你,那你岂不是就要白白错过这次机会了……

 

  “好,”在你以为不会得到他回复时,你听到他轻声开口。

 

  你半是欣喜半是犹疑地抬头看向他。“真的吗?”你问他。

 

  “嗯。”他笑着对你说,连笑容都轻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连同整个人一起消失在你面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你找了一家学校附近新开的咖啡厅,提前打电话预约了位置。你们一人一杯咖啡,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现在的你们和国外电影里约会的男女主角没什么区别。

 

  你开始给他讲你在国外读书时的见闻,讲你艺术展上参展的画作,讲圣诞节冬雪纷飞的集市,日落大道的阳光和棕榈梧桐,还有你最爱的北极星玫瑰。他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听,每当你停下来,总会温和地应上几句,只是那回应总简短得让人接不上话。于是你一直在说,他一直在听,直到你咖啡都续了两杯,你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你知道附近开了家很不错的西餐厅时,路辰才微笑着向你抱歉,说他下午还有些事要做,恐怕没办法再继续陪着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你披上外衣,拎起包准备去结账,前台的服务生却告诉你刚刚和你一起用餐的那位先生已经提前结了账。你张了张嘴,转过头想要搜寻路辰的身影,却只透过窗看见了他向着校门方向逐渐远去的背影。

 

  路辰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你很是郁闷。他虽不止一次温和地表示,现阶段自觉没有能力承担一段感情,短时间内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可你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你知道他条件不好,能从偏远地区考到首都,必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这时候怕感情耽误学业也完全可以理解。但如果和你在一起,这些根本不会成为阻碍,你不相信路辰真的不明白……而且平心而论,你外貌并不差,相貌气质与路辰也算相配,你甚至还听从好友的建议硬塞给他过几只在国内几乎买不到的名牌手包,可他对你的态度还是这么不冷不热,是你做得还不够好吗……

 

  在这样的纠结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你终于把你的苦闷讲给了母亲。

 

  “路辰这孩子确实不太爱说话,但待人接物上向来都是很周到的,”母亲说,“一心钻进书里没恋爱过的男孩子都是这样,当年你爸爸也是这个样子。”

 

  “那然后呢?”你躺在母亲的怀里问她。

 

  “最后当然是他开窍了,我父亲也很满意你爸爸,然后我们就结婚了。”母亲说,“再然后就有了你。”

 

  “所以有喜欢的男孩子勇敢去追就好了,”女人温柔地抚摸着你的头发。“和自己喜欢的、优秀的男孩子结婚,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宝宝,再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这一生的圆满也就不过如此了。”她说。“不过总这样让你一头热也不是事,我让你爸爸提点一下路辰,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透。”

 

  “这可不行!”你赶紧支起身子,有些着急地说:“你别让我爸过去麻烦路辰……”

 

  “你瞧瞧,这都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你就开始为那孩子着急了。”女人勾了勾你的鼻尖,“放心吧,你爸爸毕竟也在官场做了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况且听你说的,路辰那孩子既然愿意跟你出去约咖啡陪你聊天,就说明他不排斥你,现在指不定就差一层窗户纸,捅破说开了就好了。”

 

  你看着母亲温柔的目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你收到了路辰的邀请。傍晚时分,你如约来到他学校后身的人工林,树林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身后人工湖潺潺的水声。

 

  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里,路辰向你表白。那天他穿了件长袖的高领衫,他的身姿很高,站在你面前需要微微低下头。这个视角你能看到他垂下眼帘时美丽纤细的金色睫毛。他缓缓向你靠近,你垂下眼,不用摸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烫得发红。或许你在期待着他捧起你的脸,用那轮廓优美的唇吻住你的唇。你没和人接吻过,也不太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于是将脑袋低下去,视线看向脚下的石板地,红着脸等待他的靠近……

 

  但他没有吻你,只是轻轻将你拥入怀中。那高大而清瘦的身躯环住你的瞬间,是你生平第一次与父亲之外的异性如此靠近。于是你紧张地、激动地、怀着无限憧憬和心满意足地,伸出胳膊回抱住了他。

 

  就这样你如愿以偿地成为了路辰的爱人。从此之后你正大光明出现在路辰身边,向他身边的每个人昭显自己的身份。大家自然都是赞美和祝福,毕竟你们无论在外形还是履历上都算得上登对。虽然路辰家境贫寒,但你的家世恰到好处地弥补了这笔不足。安泽恒还问你们婚礼要办成中式还是西式,路辰微笑着没说话,而你拉着他的胳膊,害羞地说真到了那一天你都听路辰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调侃说路辰真是厉害,能把你这样漂亮的大小姐哄得服服帖帖,而你还沉浸在和路辰在一起的幸福甜蜜中,一边状若生气地驳斥一边抬起头期待地看向路辰,大概是想要让你的爱人给你做个澄清。

 

  但路辰只是看向你,笑着用手摸了摸你的头顶。大家见了也都笑起来,继续赞美你们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对了路辰,那件事你有考虑好吗?”回家的路上,你对路辰说,“我是说,和我一起去美国的事。”

 

  你这次回国本来就是休假,假期结束自然要回美国继续学业,可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和路辰每天都在一起了,你不想和路辰分开。所以你想让路辰和你一起去美国,反正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正好可以出国继续深造。路辰成绩好,再让你父母帮忙运作一下,肯定能申请一个很好的学校,到时候你们就能在异国他乡继续一起生活了。

 

  对此你的父母也很支持,你妈妈还特意让你父亲把路辰叫到了你们家里,说钱的事都不用担心,你们家会承担路辰留美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有什么困难和他们说就好,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让你妈别乱说,红着一张脸看向坐在你身边的路辰。你的男友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你牵了牵他的袖子,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虚弱地勾了勾唇角。

 

  “抱歉,我不想出国。”从你们家离开后路辰开门见山地对你说。你震惊地看向他,这是你记忆中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拒绝你。

 

  “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家里会帮忙解决的,刚刚我妈妈已经说了,其他的,我爸爸也都能帮着解决……”

 

  “不是这些……”他说。

 

  不是这些,那还能是什么呢,你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出国,明明那边有更广阔的天地,你也会一直在他身边……

 

  “我不会和你去美国的,”你的男友转头看向你,“如果这让你无法接受的话,很抱歉,我们分手吧,我会为此承担所有责任。”

 

  “我不需要你承担什么责任!”你有些惊慌,不知道为什么路辰突然就要和你分手。明明在此之前你们的感情还那么好。“如果你不想去美国的话,那我留下来,我留下来就好了!”

 

  “你在那边还有学业要完成,为了我中断学业回国太荒谬了,”他看向你。“况且,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神色恢复如常。

 

  你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明明一切都那么美好,你和路辰成为了情侣,包括你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祝福你们,你们马上就可以去大洋彼岸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天翻地覆间什么都变了。路辰不想跟你出国,还要和你分手,而且拒绝了你提出的任何挽回的可能。

 

  那之后你仿佛魔障了一样纠缠路辰,去他的学校,联系他身边的人,尝试任何能联系到他的办法。可是他仿佛故意回避你一样,任你如何努力都不愿意和你复合。

 

  “路辰,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我,但我真的……”终于,你想方设法找到了他学生宿舍以外的住处,站在房门口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了他。你知道自己这样太不体面了,可你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喜欢了,我会改的,路辰……”

 

  他要开门,你就贴着他,不顾他的抗拒硬生生挤进了他的家门。他似乎想把你推出去,可你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和他撒娇,“我知道我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拉扯之间你被推到了地上,路辰站在你眼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你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脸色。

 

  “路辰……”你弱弱地看向他。

 

  “想知道为什么,”他拾起客厅沙发的遥控器,打开了前方的电视。“要看个录像吗,不想的话现在就走。”说罢他拽着你就要往玄关走,你说你要看,哀求他不管怎样都不要赶你走,你真的不想离开他。

 

  “好,这是你选的。”他把你拉到沙发上,将一盒录像带插进了播放器里,神色还是那么可怕。“这是你自己选的。”

 

  电视机亮了起来,扩音器里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喘息声,你转过头不安地看向路辰,而他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屏幕。

 

  你循着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许多男性带着生殖器的赤裸的身体,你被吓得闭上眼不敢看这种画面,而路辰扳着你的脑袋让你的脸被迫朝向屏幕。“把它看完,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把它看完。”

 

  于是,在你惊恐不安的目光中,你看到画面开始切换,这次是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白花花的肉体可怕地蠕动。镜头从贴合的地方上移,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下面那个男人的脸。

 

  浅金色的发,绿色的眼睛,雪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是路辰,是路辰,为什么会是路辰……

 

  “接着看吧,”路辰在一旁幽幽地说着,将浑身瘫软的你支撑了起来。

 

  镜头慢慢转动,转到了趴在路辰身上耸动的男人的脸上,在那人低下头亲吻路辰时,你在他侧过头的那刻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你的父亲。

 

  失去了路辰的支撑,你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想知道为什么吗,”他摁下遥控器关掉了那淫秽可怖的录像。“那可真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了。”

 

  2.

 

  在那个并不算久远的以前,路辰十七岁。

 

  他生在南方的贫困县,父母在返程务工的路上发生意外,从此他成了孤儿,被家里的老人带大。好在他学习还算有天赋,从小就拼了命的读书,终于考上了市里的高中。还有三年,只要再努力三年,考上好大学,就可以改变命运,身边所有人都这么告诉他,他那时候也是如此坚信。

 

  他很努力地读书,成绩在重点班也是名列前茅。他学习好,长得也好,因此很受老师和校领导的喜欢,每到学校组织活动都会叫他出来充当门面。其实他想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书本上,但又实在不好拒绝。也许正是如此这般的性格,才让之后的灭顶之灾变得避无可避。

 

  那次省里的领导前来学校视察,他像之前一样负责接待。校长说那是从首都下派到地方的领导,让他用心接待,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后来的无数个夜里,当他想起那决定他命运的一天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那天他恰巧生病,或者那天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会不会他的命运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堪。

 

  但没有如果。他不会拒绝校领导让他接待省里领导的要求,同样,当那个首都来的官员一步步试探,在调查好他那没有任何依靠的贫穷背景后将手伸进他的衣领时,他也同样无法拒绝。

 

  一个级别如此之高的官员,对一个父母双亡家境一贫如洗、只能靠学习改变命运的十七岁的孩子,从他被注意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有拒绝的权力。

 

  就在学校的接待室,男人扒下他的衣服,校服褪到腰上,属于少年人特有的纤细身躯显露了出来。那人把头埋在他身上,用嘴舔着咬着他身上裸露的皮肤,手也在他身上摸着掐着,他靠在接待室的档案柜上,手扒着玻璃板。或许是男人良心发现,在把手伸向他的校服裤时猛地将他推开,将他一把推倒在地后落荒而逃。他缓缓站起身来,接待室的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满是掐痕齿痕的身体,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在确认自己的模样还算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后默默离开了接待室。

 

  就当是一场噩梦好了。他想着。他还有练习题要做,不能耽误了学习。

 

  但事实上,那只是这场漫长噩梦小小的开端。

 

  往后的很多时候他都在想,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或许不是高考。他的命运,在他被那个男人看上的那刻就早已注定,而贫穷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条无法回头的路,最终也任由他被深渊吞噬。

 

  那个男人告诉他自己有多么位高权重,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从首都下派到地方,任期期满就会回到首都,那里有他的妻儿和一切。他抱着他啃咬,诉说着他从前贫穷的生活,和至今隐瞒的取向还有压抑不得释放的人生。路辰咬着唇,压抑住从内而外的不适,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眼下这个抱着自己诉说爱意的人会告诉他的妻子他现在在做的事吗?路辰想。他当然不会,那个人为了权势娶了高官的女儿,不管怎样,他对外都是好官,好丈夫,好父亲。

 

  那人说他爱他的妻子,哪怕他对女人没有任何生理的渴望,他也依然敬爱着她,他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呢,被津液舔了一身一脸的时候,路辰无望地想着。只要没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背叛他的妻子吗。

 

  事实证明他太年轻了,当男人在像之前那样脱光他的衣服啃噬他的身体后,男人向他忏悔,开始说他如何迷恋他,又是如何无法背叛他的妻子。男人让他原谅自己,他以为他指的是迄今为止他对他不断的猥亵,直到那些男人从外面推门而入,他依然对他将要遭遇的苦难没有任何预先的准备。

 

  对不起,请原谅我。男人忏悔道,你实在是太美了,但我不能亲自亵渎你的美,但你真的太美了……原谅我,路辰,在这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被那些男人摁在地上,四肢被人控制住,有的人已经不安分地将手伸进了他的校服衣摆里。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他开始挣扎,不停地哀求男人,而男人只是捧起他浸满泪水的脸,不停地说着你太美了请原谅我这样的话,就自顾自退了出去。

 

  他被扔在狭小的空间里,陌生男人扒下他的衣服,校服,衬衣,还有最后的内裤。他全身赤条条裸露出来,被人强行压在身下,有人往他的臀缝里挤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后来他知道了那是润滑液。

 

  有谁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后穴,他吃痛地张开嘴,紧接着嘴里又被塞进了谁的内裤。最后陌生男人的性器塞进他那从未被使用的后穴时,他整个人都痛得仿佛身体被凿开,被塞了异物的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哀鸣。

 

  男人的性器在他的直肠里抽插,连带着的还有那粗重的喘息,他趴在地上,手扒着地板的砖缝,指甲都要抠出血来。伴随着一声闷哼,男人在他的身体里释放了出来,精液射在他的肠道里。男人餍足地将性器从他的身体里拔出,临了拍了拍他的屁股,随后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下一个男人重新趴在了他身上……

 

  到最后他几乎失去了意识,耳边只有阴茎在身体里抽插的声音,男人粗重猥琐的喘息声,还有脱裤子提裤子时皮带和拉链运作的声音。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挺到了最后,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那个罪魁祸首抱着他痛哭,说他对不起他,但又无法违背内心的道德真正将他占有,于是只能用这种罪恶的方式满足自己肮脏的愿望。

 

  那个人录了录像带,以供观看时完成对他精神的强奸。而欲望的阀值只会愈来愈高,他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加大力度,才能满足那个人变态的欲望。

 

  很多时候路辰都想死,死了就不用再遭受这样的侮辱。可他又觉得不值得,他什么都没做,一直都在努力学习努力生活,被觊觎的是他,被侮辱的是他,为什么去死的人也是他。

 

  他想活下去,哪怕卑贱地活着,他还要学习,要考好大学,要让家中抚养他长大的老人过上好日子……

 

  他以为这样的噩梦持续到高中毕业就会结束。填报志愿的时候他特意全选了南方的高校,那个人马上要调回首都了,还说要带着他一起去,他才不要,他要离那个人和那个人的一切远远的……

 

  可那个人在发现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填报志愿后,竟动用关系调换了他已经提交的志愿——最终他收到了首都某所名校的录取通知,成为了那个人门下的学生。

 

  或许是惩罚他妄图逃离自己掌控的企图,又或者向那人说的,他只是太思念他了,而他这几个月又一直用备考推辞他的求欢。总之,那个人把他带到了南方海岛上度假,他的整个高考假期都在那座岛上度过,伴随而来的是持续几个月的无穷尽的折磨。

 

  在那栋海岛别墅里,在观看了无数份录像后的某个夜里,那个人终于忍不住将他推到床上,亲自进入了他。路辰躺在床上,无力地摊开身体,就仿佛身体只是个死去的躯壳,而他的灵魂早已离开了这具肮脏的肉体,在一旁冷眼旁观。那个男人还是像之前那样把玩他的身体,只是这次终于将自己的性器塞进了他的体内。

 

  进入的那刻路辰痛得发抖,哪怕经历了无数次凌辱,被侵犯时身体依然传来撕裂的痛苦。阵痛之后,男人终于将性器完整地插进了他的肠道,抱着他在他身上进进出出,嘴里说着那些爱他的情话,他躺在床上,泪水从绿色的眼睛里流出,再安静地落进浅金色的发里。

 

  在这之后,他学会了给自己涂润滑。每当那个人侵犯他时,他都会分开腿,将润滑液挤在手中,再伸进自己的后穴做扩张。

 

  看啊,就连他自己,也可以进入这具身体,成为侵犯他本人的帮凶。

 

  那天他从床上睁开眼,恢复意识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卧室,他眯了眯眼睛,忽视着意识复苏后从下体传来的阵痛,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刚醒,从床上起来坐在床头开始穿衣服。他冷冷地瞥过眼,看到那人穿上衣服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公文包。他帮他拿包,包的拉链是开着的,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公文包里放置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男的是那个人,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站在他们中间、被两个人牵着手的那个女孩——他想着,大概就是那个人的女儿吧。

 

  看样子还是个很天真的孩子。

 

  那个人接过他手里的包,将拉链拉上,之后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全然没进到心里。如今再回想,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隔着薄薄一张相纸,无声无息,也并不认为彼此会有怎样的交集。

 

  假期结束后他跟着那个人去了首都读大学,之后被迫维持着和那人的地下关系。或许是逐渐坦诚了对他的感情,那人越来越少通过他人对他的侵犯满足自己的欲望。被一个人不停侵犯至少要比被一群人不断地暴力侵犯要好,他只能这么想。大学四年,如今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虽然那个人说要给他安排毕业后的工作、确保他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但他对这些压根不在意,他只想拿到毕业证,毕业后逃离那个人的掌控。

 

  虽然很难,但至少有希望。可每当他以为自己有希望逃出地狱时,命运总是在他怀揣希望的时刻给不自量力的他开出更大的玩笑。

 

  他遇到了她。

 

  那个女孩——印在男人公文包里全家福上的孩子,那个人的女儿。

 

  当时他陪那个人回家,正常他只需要送到家门口,大多数时候那人不希望他和自己的妻子打照面。

 

  但是她回来了,从遥远的大洋彼岸,那个陌生遥远得他从未踏足的地方。那人的妻子邀请他进门,她忽闪着眼睛,黑眼睛亮晶晶的,从他进门的那刻起就一直盯着他看。他只能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投掷来的目光。

 

  他当然明白那目光里的含义——自上大学以来,这样的注视他早已不陌生。其实早在中学时他便不缺异性好感,只是那时一心向学无暇他顾;后来遇见了那个人,一切被彻底改变,从此他再也无法回应任何来自异性的情感。

 

  他的人生被摧毁了,灵魂从十七岁时死去,现在只剩一具身体苟活在世上。

 

  于是他回避她的靠近,希望她能察觉到他言行里隐含的抗拒知难而退。但她没有,她想法设法制造和他见面的机会,叽叽喳喳得像他一只停在他手边的云雀。

 

  她拉着他去喝咖啡,咖啡勺搅动着异国的饮料,讲着旧金山的阳光和好莱坞日落的大道,还有她绘制的画作,和他从没听过的花卉。她读得懂英文,但读不懂他的暗示。她眨着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他要回学校处理事情,不能再继续陪她了。她明显很失落,但还是低下头乖巧地说好。虽然她总是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但也从来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她好像不太擅长拒绝一切来自他的话语。

 

  第二天那人把他叫了过去。自从他考上大学后,那人就在首都找了间公寓,毕竟妻女都在首都,做这种事总要隐蔽些。他开了门,去给那人拿拖鞋,那人叫住了他,说就在客厅坐着吧,今天聊点正经事。

 

  他想着这人找他还能有什么正经事,每次私下来不都是为了那种事吗。自从来了首都,或许是皇城根下眼目太多,又或者那人已经不大想通过间接的方式占有他,他基本不会再像高中时那样被要求和许多人发生关系,只是有时会被那人带给他官场上的朋友。他伺候那些官员,解下他们的裤子,用手撸动那些趴在裤裆上的性器。如何让那些性器硬起来,再将那些硬挺的性器送进自己自行开拓过的后穴……事后那些人大多很满意他的服务,有的甚至还和那个人提出想和他再温存一些时日。

 

  但那人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这些,他说他的妻子昨晚和他讲了关于她的事。

 

  也是,被不断拒绝后心灰意冷的女儿,和母亲抱怨她不顺的情路,母亲又转手告诉自己的丈夫。毕竟女儿心仪的人就是自己丈夫的得意门生。

 

  那人劝他接受他的女儿,苦口婆心的样子倒真像是个操心女儿人生大事的父亲。她有时会和他提起她的父亲,在她心中那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对一方百姓还是对她和她的母亲。

 

  那人讲着和他讲着他女儿的好,然后又开始关心他家的情况。家里的老人,家乡的脱贫……他也知道那人在暗示什么,她读不懂那些话外之音,但他都懂。也许就是懂得太多,才一步步走到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说好,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奴性地顺从。不管是被陌生同性轮流侵犯,还是委身一个年龄能做他父亲的男人,亦或是陪那些高官过夜……何况她是个好姑娘,对他也是真心,她只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不到二十岁,年轻美丽,出身高贵,待在他身边就连大学的好友都只会羡慕他好福气。

 

  这样的福气吗……他无望地想着,看着男人看向他时那熟悉的渴望的神情,不管经历多少次,内心都还是止不住地恶心。那人说今晚过后他们就断了,不然就是对不起她和她妈妈。

 

  那就是今晚还要最后温存一次了。这么多年,他太懂这些话外之音。

 

  于是他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洗澡,擦干身体躺在床上,张开腿给自己的后穴涂润滑。他仰躺在床上,那人趴在他身上在他身体里拱,嘴和手啃咬抚摸着他的脸和身体,恨不得要把他全身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占个干净,他想起第一次和这人真正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在此之前那人也是向他保证过不会动他。他麻木地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顶撞得前后直晃,但这次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她,见面的时候穿了件高领衬衫,遮住前一晚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会注意到他的异样吗,她不会。他在心里自问自答。她爱他,但从不了解他,她被那个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从没见过也无需直面世界的暗面。

 

  他向她表白,她肉眼可见地惊喜,眼睛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快乐幸福的光芒,从那双眼睛里能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她低下头,化过妆的脸上是粉底都掩盖不住的红晕。她或许是在等他给她一个吻。他靠近她,低下头,那张被妆容修饰得恰到好处的美丽的脸庞此刻含羞带怯。他看着那漂亮的脸,那张流淌着那人一半血脉和基因的脸,心绪翻腾,他抑制住身体深处控制不住的干呕,最后也只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之后他们正式在一起,就像那人说的,她是个好女孩,对他更是一往情深。除了过于天真,他挑不出她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她在美国还有学业,假期结束她总归要回那边继续读书。于是她想拉着他一起出国,这样他们还可以继续每天都在一起。他坐在她家的沙发上,身边是她,对面坐着那个人和他的妻子,听着女人温柔的宽慰和男人微笑的默认,仿佛他已经被接纳成为了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观察着对面的女人,她精致的面容、眼角的浅纹和天真不谙世事的脸庞,看向他时慈爱温柔得就像是看着女儿未来的丈夫。一个活在童话世界的女人,一辈子没见过首都之外的地方,也从不知道自己的模范丈夫其实是个隐藏的同性恋、一个性变态和性贿赂的主导者。他用目光描摹着女人的脸,仿佛从这张脸上窥见了几十年后她的模样。

 

  衣袖被牵动,他看向她同样天真的脸庞,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离开她家后,他第一次明确拒绝她。他不能和她出国,更不想和她结婚。他已经被那个人控制了太久,为了这张毕业证他从十七岁开始在地狱里煎熬了那么久,他不想被另一张证件重新拖回到那个人身边,哪怕只是以女婿的身份。

 

  而且……他回到那间公寓,摩挲着抽屉深处的那枚优盘。算了,他想,等他拿到毕业证就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总之要从这里消失,去个没人找到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他没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人,但也不想和那人从此绑定在一起。不如彼此放过,他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和任何人纠缠争辩。

 

  于是他一次次躲避她,就这么拖到了毕业,就在他决定彻底离开的那天,他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被人劫持。

 

  他被蒙住脸拽到车上,手被反绑在身后,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头套刚被扯下,刺眼的光线还没来得及适应,裤子已经被人粗暴地拽到了膝盖。陌生同性把长棍捅进他的嘴里,模拟口交的动作在他口腔里捣弄,抽出时用那沾着他津液的棍子用力打向他光裸的臀部。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就像是高考结束的时候,每当他以为已经可以从地狱里解脱,都会在重新燃起生活希望时被打回地狱。

 

  “好好伺候伺候这位高材生,”领头的人一把揪过他的头发,抬起他的下巴将他整张脸展示出来,“他已经很久没被那么多人操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是什么光在闪,是录像机吗……啊,果然又被全程拍下来了,自己这幅样子,被当成工具泄欲……不,人使用工具时会担心工具会不会被用坏,他才不会被担心,哪怕被玩坏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哪次不是呢,没人在乎的……

 

  结束后他像一块被擦过的抹布一样扔在地上,嘴里塞着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内裤。好在最后那些人给几乎失去意识的他松了绑,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然后被守在外头的人拉走抬上了担架。

 

  毕竟他是个很好的玩具,好看,顺从,听话,还那么的贫穷和无力。除了偶尔不合时宜的反抗,那个人大概找不到比他更完美的玩物了。总不能真给一个不可复制也很难再找到代替品的玩具玩废。

 

  他躺在医院,身上里里外外的伤口都被清理干净。那人坐在床头,像关心孩子一样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像是被长期虐待后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瑟缩。

 

  那人扒下他的病号服,再脱下自己的裤子,早已挺立的性器插进他刚上完药的后穴。这次没有润滑液,伤口崩裂开,鲜血成了新的润滑。等估摸着那人快射精时,他才安静地张开口,让那人射进自己的嘴里。他不想第二天和护士解释为什么他的伤口又开裂了,而直肠里还灌满了精液。

 

  反抗吗,还是再一次顺从?他真的不知道。他被控制了太久,哪怕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可也不能不顾及家里的老人。还有他的家乡,那人在那里干了几年的地方官,想要做点什么轻而易举。这些年他周旋在那些人身边,太清楚他们的手段,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们亲自下场,只需要一点暗示,就会有人揣摩他们的用意把一切安排妥当。

 

  伤差不多养好后他被那送回到那间公寓。那人让他考虑好。考虑好什么呢,和她一起去美国,学业结束后回国接受他们给安排的大好前程?那人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和她结婚,哪怕他们之后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要如何一边忍受这种乱伦的关系,一边装成模范丈夫和模范女婿的样子出现在她和那人的妻子面前。一步妥协,步步妥协,地狱的路上只会越走越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知道那个人从来不缺政敌,或许他可以和他们联手,但又怎么能保证一定成功,如果不成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而那些人也保不准事成后把他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毕竟他知道的参与的都太多……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有人敲开了他的门,给了他一份录像带,和一张死亡证明。

 

  一份他十七岁时第一次被轮奸的录像带,和从小带他长大的老人的死亡通知。

 

  他崩溃地倒在地上,抱着头将身体蜷缩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妥协退让了那么多,还是要连他最后的尊严都不给,连他唯一的亲人都要逼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没有退路了,孩子。”带话的人离开前对他说,“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是为了自己。”

 

  是啊,为了自己。他已经什么都没了,除了为了自己,还能再为了什么呢。

 

  隔天他安排好一切后回到公寓。她守在门外,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 

 

  “路辰,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我,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她挡在他面前,急切地说。“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喜欢了,我会改的,路辰……”

 

  为什么第一个找到我的不是你呢。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无论从何种视角都无比美丽的脸,一时间想到的居然只是这个。

 

  她贴着他,跟着他挤进了他的公寓。她还不知道这间公寓的来头,只以为是他毕业后的住所。“我知道我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他极力地推扯,可她偏偏拉着他不放手,男女力量终究过于悬殊,拉扯间她被推到了地上,惊慌无措地仰头看着站在她身前的他。

 

  “路辰……”她柔柔地看向他。 

 

  “好,这是你选的。”他说着,将她一把拉到沙发上,“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将前天收到的录音带插进播放机里,令人作呕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无视她不安的神情,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他盯着电视屏,看着那些男人压在他身上,将那些东西塞进他的嘴里后穴里,伴随着的是各式的虐待和折磨……

 

  大概是从没看过这些东西,她被吓得闭上眼,他扳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脸被迫朝向屏幕。“把它看完,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把它看完。”

 

  画面在这时切换,这次只有两个人。于是,在她惊恐不安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交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下面的是他,而上面的,是那个人。

 

  那个人,将他拖进地狱里的那个人,她敬爱伟大的父亲。

 

  她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他摁下遥控器,关掉了那淫秽可怖的录像,开始以在此之前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平静口吻讲述那段往事。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就是这样,”他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3.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误会……爸爸不是这样的,路辰也不是,他们没有,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随便你怎么想吧,”路辰说,“现在从这里离开,回你父亲那里去。”

 

  “我不!”你哭着,原先瘫坐在地上,现在拖着身体抱住他的腿,“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什么对不起的呢,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想着。永远无辜永远天真,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吧。他弯下腰,用手摩挲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如果不想走的话,就留下来经历我经历过的一切吧,”他虚弱地微笑着,“在这间……你的父亲曾无数次侵犯我的房间里。”

 

  她从来都不擅长拒绝他,他一直都知道。

 

  她看着那些男人走了进来,流着泪水的脸上看向他时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惧。难道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她开始叫他的名字,从一开始惊慌的哀求,到后来绝望的哭喊。陌生男人将她的四肢按住,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挣扎扭动想要躲避那些伸向她身体的手,却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扒掉了身上的衣裙,整个身体赤条条露了出来,只剩下胸衣和内裤。为首的男人骑在她身上想要继续解她的胸衣,挣扎中被她咬住手,恼羞成怒下挥手朝她脸上扇去,边打边骂她是不长眼色的贱人。

 

  她被打得整个人都不再挣扎,连之前的哭喊都没有了,胸衣被拆掉,内裤也被扒掉。这是路辰第一次看到女人完整的裸体。

 

  她看向他,原本漂亮雪白的脸被打得偏肿,那双眼睛却还是哀哀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不拒绝呢,只要她拒绝,他或许就会让那些人停下。她明明不愿意,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她不愿意。

 

  为什么呢,只要她开口,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就像那时候的他一样。

 

  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天,那个他人生走向毁灭的起点。他为什么不拒绝呢,为什么不开口,或许拒绝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了,为什么不拒绝……

 

  那些男人骑在她身上,把手插进她的处女穴。她绝望地哭着,声音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骑在她身上的男人挺着腰将已经勃起的性器插进了她的下体,她发出凄厉的尖叫,伴随而来的是疼痛屈辱的哭声。

 

  刚开始被插都会很疼,再适应一会就好了。他想着。男人的精液和自己下体里流出的血会成为天然的润滑液,你的身体最终会接纳那些硬插入的异物,人的耐受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他靠在墙上,听那身后混杂在肉体抽插的水声和男人的喘息声里的她的声音。她在哭,在呼救,但这里没人来救她。

 

  为什么那个人能以此纾解欲望呢,那时候的他那么痛苦,可那个人却用他的痛苦泄欲,为此不惜制造这些苦难。他摆弄着手里的录像机,听着她的哭声如是想着。

 

  哪怕如今站在了那个人曾经的位置上,他也从中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快乐。

 

  那些男人一个个轮流骑在她身上,还没轮到自己或者已经轮完的还把自己的阴茎塞在她的嘴里和手里。她那往日里乌黑顺滑的长发凌乱无序地披散着,身上全是人为制造的可怖痕迹。她像一个美丽无力的白玩偶,被人当作一次性容器粗暴地享用。

 

  她为什么不拒绝呢。

 

  他用手撩起她的头发,露出那张被汗水泪水浸透的脸,那上面还有濡湿的精液。她的眼睛暗淡无光。

 

  “回家吧。”他对她说。

 

  她没说话,眼睛就那么睁着,身体还保留着侵犯结束后的姿势。小腹鼓起,两腿被以最大的幅度分开,腿间的穴里仍往外流着精液。他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两条腿合了回去,然后自上而下推她的小腹,把灌入体内的精液一点点向外排出。

 

  “回家吧。”他还是这么对她说。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坐起身,扯过被单裹住了身体。

 

  你最后也还是没离开路辰。

 

  4.

 

  你不知道你和路辰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的父亲在路辰未成年时找人轮奸了他,而后持续多年和他保持秘密的情人关系。现在他找人轮奸了你,而后你住在了他这里,区别只在于路辰当年是全然被迫,而你则是送上门的。

 

  他让你回家,可是你不想回家。有关你的父亲,你到现在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你敬仰的父亲是个性虐待的罪犯,持续多年虐待控制你的男友,而你的母亲对此至今一无所知。

 

  “喂,妈妈,对,是我。”你打着电话,通话时努力扬起嘴角,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快乐。你在和你母亲通电话,竭尽全力地像从前一样和她聊着家常。不能被妈妈发现异样,也不能回家,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坐在床上,夹了夹自己的腿,两腿间的深处依旧带着精液残存的余感。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被看出有问题的,要是让妈妈看到,她一定会告诉父亲,你不能……你不想面对他们,不想让他们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更不想让他们因此对路辰做些什么……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些。

 

  这段时间路辰没有管你。他总是很忙,出门的时候就把你关在屋里。其实门没有完全锁住,从里面还是可以推开,你的手机也在自己手里,你想要离开完全可行,或许这就是路辰想要的,就像他说的,让你回家……

 

  你总觉得,他是希望你的父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的。

 

  “亲爱的你回来了。”门从外推开,你看到路辰回来,紧赶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像从前你们恋爱时那样挤出笑容和他打招呼。你下身只穿了条内裤,两条光裸的腿上全是新旧层叠的伤痕。

 

  他没说话,越过你进了洗手间。你自讨没趣,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下了床,光着脚跟着他走了进去,自后抱住了他。

 

  路辰面无表情掰开你环着他身体的手,他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还要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爱他吗,哪怕是在他对她做了这些之后?推己及人,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爱上过那个人。不论怎样,他都永远不可能爱上摧毁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被他强硬推开后,刚刚看起来还精神十足的女孩一下子萎靡不振,垂头丧气地走进淋浴间,脱下自己的上衣就打开了喷头。反正她身上一共也没穿多少衣服。

 

  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等水声停了,她这才裹着浴巾慢悠悠地出来,还是光着脚,头发湿漉漉地垂着,还在往下不停地滴水。

 

  “明天还要拍吗?”你问。

 

  他没说话,这种时候就是在默认。

 

  “我不想拍,”你低下头,用淋浴后还散着热气的手扯着路辰的衣袖。“我不想跟那么多人做。”我只想和你做。

 

  “你可以回家。”他说。

 

  这下换成你不说话了。

 

  5.

 

  为什么不回家呢,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是解脱。

 

  她为什么就是不走呢。

 

  6.

 

  好吧。

 

  7.

 

  他往家走,那边的计划已经安排周全,她在其中原本也算不上决定性的那一环。这段时间他一直当她不存在,也没给她任何经济上的支持,她那样一个从小活在父母庇佑下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没钱了自然会回家,毕竟他从没真正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

 

  他推开门,卧室的门敞开着,她躺在床上,身体大敞四开。他走近了,她还是没动弹,衣衫不整,脸上画着妆,妆面已经花了,口红蹭得脸上到处都是。她的身上都是酒气。

 

  “你出去了?”他问。

 

  “你不问问我去哪了吗?”她还是那个大敞四开的姿势,头发乱糟糟的,眼妆混成一团花在脸上,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我不知道。”他说。

 

  “我和别人上床了。”你说。

 

  “他是谁?”

 

  “我不知道,”你笑着对他说,“我就在那站着,他过来问我一晚多少钱,我随便报了个数,就跟他走了。”

 

  你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快活地继续说道:“他带我找了个旅店开房,扒我衣服的时候特别急,好像生怕我反悔不干一样。”

 

  “他把我裙子往上掀,内裤往下扒,胡渣刮在身上脸上特扎人——”你边说边笑,哪怕看着青年大步上前、翻身上床将你压住,也依旧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你干嘛这么生气,至少他操完我给了钱,还夸我好看,你从来都不夸我,你只会找人操我。”

 

  他看上去脸色很吓人,你从来没见过他情绪这么失控过。你疯狂地笑起来,腿缠在他的腰上,任凭他扯着你乱七八糟挂在身上的衣服。

 

  哈,哈哈。

 

  你的腿又夹紧了些,你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背,你们吻在一起,你脸上的口红蹭到了他的脸上,你抱紧了他躺在床上,放任身体被眼前的男人侵占。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你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路辰在厨房里,看样子应该是在做早餐。他以前从来不管你饭。

 

  你光着脚走过去,伸出胳膊自后环抱住他,在身体的紧密相贴中,你贪恋地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你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两只手相扣着贴在他的前胸,像一株向日葵朝向它的太阳。

 

  这次他没有再扒开你的手挣脱你的环抱。他抬起胳膊,最后还是将手轻轻覆在了你环抱于他胸前的手上。

 

  你蹬着腿,挺着腰一下一下地把自己往深里送。他抱着你在你体内抽插,灼热的精液射进你的体内,在你阴道的最深处留存。你抱着他,手扣着他的后背,胸脯随着呻吟起起伏伏。他的性器埋在你身体里,柱身将那深深的甬道填满,你在被心爱的男人占有,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正嵌合进你身体的中心,你整个人都从内而外地被他占据。你想让他在你的身体里再多停留一会儿。

 

  结束后他去浴室洗澡,你留在床上,感受着他的体液在你身体里停留的满足。“我能不吃药吗?”你问他,赤裸的身上还挂着他留下的浅色痕迹。

 

  他没说话。

 

  “亲爱的,你说,”不顾他的沉默,你趴在床上身体挪蹭着上前,满怀期待看向路辰,“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要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不好。”他很干脆地回答。

 

  你泄气地弯着腰,整个人怂拉着,从床头抽屉里抓起药瓶,拧开盖子将药瓶倒扣在手心,倒出一片药粒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直到你接过他递来的水,兑着水吞下了药,他才接过你手里的空水杯,将药盒拧好放回了抽屉里,穿上衣服超房门外走。

 

  “那你还会找人操我吗?”你伸着脖子在他身后问。

 

  他脚步一顿,头朝你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度,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8.

 

  有个孩子就好了,妈妈说过,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宝宝,属于自己和他的宝宝。有一个孩子就好了,一个和他的孩子……

 

  确定他彻底离开后,你悄悄把含在口中的药吐了出来。

 

  9.

 

  这些日子路辰对你很好,做完后你照旧去吃避孕药,余光却悄悄瞧着路辰。你看到他像往常一样给你倒水,但却在水里加了些什么。

 

  “药吃完了吗?”他问你。

 

  你乖巧地点了点头。

 

  “把这个也喝了吧。”他说。

 

  你接过他递来的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会和我要个孩子吗?”你再一次问他。

 

  “不会,”他再一次拒绝,“这样的血脉没有延续的必要。”

 

  “啊,这样啊。”你垂了垂眼,目光落在那杯水上。

 

  “路辰,”你抬起头,看向那双极光色的绿眼睛,“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你看着他,目光深深探向他的眼睛,昏暗的室内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你抬起下巴,在他面前将那杯水一口口喝下。

 

  10.

 

  他看着眼前失去意识的她。她的眼睛闭着,只穿着单薄的衣裙,胸脯微弱地起伏。他将她打横抱起,她蜷在他怀中,熟睡的样子美丽安宁。

 

  门被推开,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为首的男人伸手将她接了过去,其余人紧随其后,整个过程无声迅速。他站在窗台前,透过窗看着她被人抱着塞进停在楼下的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子便疾驰而去。

 

  他沉默地关上窗,手里摩挲着那枚优盘,转过头看向客厅钟表的指针。

 

  11.

 

  独栋洋楼里,焦虑不安的女人将录像带插进客厅的播放机中。屏幕亮了起来,少女凄厉的哭声传荡在空荡的别墅,伴随着陌生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肢体碰撞的可怕声音,她听到少女在哭着叫妈妈。

 

  12.

 

  你从昏迷中醒来,触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这不是路辰的公寓,你猛地惊醒,试图支起身子,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醒了,孩子?”你听见一个声音,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笔挺的西装。

 

  你认出眼前的男人是你父亲的同僚,小时候你见过他,他还很和善地摸着你头,夸你画画好看。

 

  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走上前,像过去那样摸了摸你的头。“那孩子在你父亲手下吃了很多苦,有些连我们这些看惯世态炎凉的人都觉得不忍心。所以,我决定伸手拉那孩子一把。”男人压住你的肩,不顾你浑身颤抖的身体,继续说道:

 

  “我们达成了合作,我帮他摆脱你父亲的控制,而他……”男人的手划过你的前胸,顺着小腹一路下划,“本来我没想到真的能得到你,但那孩子办成了,把你送到了我这里。”男人的手滑进你的私处,拨弄着你闭合的阴唇。“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渴望你,从你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渴望。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能得到你。”不顾你被探入隐私部位后瞬间僵硬的身体,他继续忘情说着,似乎在脑海中描摹着从前的记忆。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你颤抖着身体,无力地说道。

 

  那人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将一根手指插进了你的穴口。“你父亲自身都要难保了,要是你老老实实回去读书,说不定还能在国外躲着远离是非,但你……哎。”男人发出一声叹息,解开裤子将你的手放在他裆部露出的阴茎上,带动着你的手上下撸动。

 

  “那孩子操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个反应吗?”男人将勃起的阴茎插进你的穴中,性器在你的身体里反复抽插。

 

  你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

 

  13.

 

  没事的,只是伺候父亲的同僚而已。你都被那么多人操过了,现在装成贞洁烈女给谁看呢。你早就脏了,你就是个谁都能操的婊子,谁都行,谁都可以……你就是个谁都能上的婊子,被操而已,没什么的……

 

  可是好痛苦,不仅要伺候那个人,还要被他送去伺候其他人。每次眼睛都被蒙住,你只需要打扮好躺在床上就行了,你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你好像听出来了,他们好像都是父亲的同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趴在你身上干你干得那么尽兴,你明明都能做他们的女儿和孙女了,他们有的甚至是看着你长大的。

 

  不是的,不是的,是你听错了,是你的感觉错了,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他们。

 

  路辰,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救救我吧,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他们把我摆出各种姿势,让我做好多我不想做的事,还让我光着身子画画……好痛苦,好恶心。

 

  路辰,路辰……

 

  ……

 

  ……

 

  ……

 

  妈妈。

 

  14.

 

  “是的,突然就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对他说,“明明前一晚还好好的。”

 

  他沉默不语。

 

  “算了,都过去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小路,胜利就在前方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也没法赢得那么顺利。”

 

  他还是不说话。

 

  “她妈也疯了,估计是看了你送的录像带。天真的女人就是这样,承受不住一点磨难,但凡来上一点,对她们那样的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她在哪?”他开口。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你要是想要回去我把她还给你就是了,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更想回去找她妈妈,她发疯之后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个。”

 

  15.

 

  他看着眼前的她,披头散发的缩在那里,整个人像只瑟缩的小兽。她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凹陷下去,两只眼睛像黢黑的石头。他注意到她那原本乌黑顺亮的长发已经夹带着灰白。她再也不美了。

 

  “你是来接我的吗,妈妈?”她看向他。

 

  “嗯,我来接你了。”他说。

 

  你的妈妈再也不能来接你了,而你的爸爸也很快就要走上末路。他想着。

 

  “太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

 

  16.

 

  他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新住处。既然选择了站队,那些人哪怕只是出于利益也会给他这个同谋足够的好处。

 

  从前她总是黏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现在她想回家了,可是他已经没法放她回去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

 

  “路辰路辰,你看我好不好看。”她咯咯笑着问他。

 

  “嗯,好看。”

 

  “我的画好看吗?”

 

  “也好看。”

 

  “那你爱我吗?”她忽然发问。

 

  他不说话了。

 

  见他不说话,她肉眼可见地焦急,牵着他的袖子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她,是她做错了什么吗,她可以改的,不要离开她,她真的会改的,她什么都可以做。

 

  或许说出那个回答就可以平复她的情绪,但他还是怎么都开不了口。他们之间谈爱太过荒谬,而他又是毁掉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于是罪魁祸首任由眼前的受害者拉着自己。她怯怯地看向他,眼睛突然亮晶晶的。她伸过头,说她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一个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消息。

 

  精神失常后她的思维就不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因此他耐下性来,柔声问她是什么好消息。

 

  她用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看着他,用嘴型比划着,说她怀孕了。

 

  如同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是真的,你摸摸我的肚子,它马上要鼓起来了,你摸摸它嘛,摸摸它嘛。”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上放。

 

  “我保证,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是真的,我保证!”她扯着他的手急切地说。

 

  “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宝宝了,我和你的宝宝,我们的孩子……”

 

  他被她拉着摸她的肚子,原本平坦的小腹竟然真的有了轻微的隆起。

 

  她真的怀孕了。

 

  哪怕再不愿相信,可白纸黑字的诊断报告,却也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怎么会呢,按这个月份,那时候他们明明有做措施,每次她都会吃药,不可能怀孕的……

 

  那就只能是在那时候,她被他迷晕卖给那些人的时候。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做措施,毕竟她只是个棋子,一个站队后的投名状,没有人真的在乎一个工具,他早应该想到的。

 

  “亲爱的,我们要有自己的宝宝了,你开心吗?”她揉着肚子,在医疗床上一脸天真地看向他。

 

  “嗯,开心。”他调整好表情,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要做爸爸了!”

 

  “嗯。”

 

  “以后就是一家三口啦,我,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是的,”他继续说,伸出胳膊抱住了此刻雀跃的她。“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17.

 

  不管是谁的孩子,生下来后都会是他的孩子。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一个她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他和她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只是那个当时带走她的男人闻到风声后还是不死心,找到他坚持要做孕中检测,说要真是他的孩子就等生下来了他带回去自己养。

 

  哦,是自己的血脉就要带走,对生下血脉的母体不闻不问。如果不是自己的就两个都不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冷血无情。

 

  只不过他也没有立场谴责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了。

 

  本质上他们没有什么分别。

 

  “还是等孩子生出来了再做吧。”他说。

 

  “生下来了可就打不掉了,”那人说,“要真不是我的,那大的小的可都要砸你手里了。”年长的男人真情实感地为他打算。“虽然也能处理,但总归麻烦些,不值得。”

 

  他没应声,男人也没再多劝,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他也是真不容易。

 

  这之后他正式踏入仕途,她就留在家里待产和养病。为了胎儿正常发育,怀孕期间无法用药,于是只能选择保守治疗。她也去不了医院,事实上她连家门都出不了,任何陌生男性的出现都可能引发她的崩溃。

 

  生产那天他请了医生和护士来家里接产,都是女人,也都提前打过招呼。这些医护人员很专业,不管是技术还是口风都值得信赖。

 

  他站在门外,隔着墙听着产房里生产的声音。她叫得那么痛,呼痛声里夹带着呼唤,对他的,还有对她母亲的,和那时候那么像。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他快步冲进产房。她躺在床上,虚弱地连分开的腿都没来得及合上。看见他后,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苍白的脸上露出异常兴奋的神情。

 

  “是我们的孩子,路辰,”她快乐地说着,“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相信我,这孩子一定是你的,那是我们的宝宝,你快过来看看吧,那是我们的宝宝,是我和你的宝宝……”

 

  接产医生将怀里的婴儿抱给他,“是个男孩。”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说。而她还在床上一遍遍重复呼唤着,抓着他衣角不放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仅存的稻草。她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他轻声安抚着她,那些始终沉默的医护人员无声地处理着生产的后续。她们戴着无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能感觉得到,当她们的目光偶尔掠过他时,那些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情……

 

  仿佛在注视一个怪物。

 

  18.

 

  鉴定结果出来了,孩子是他的。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的,为什么……

 

  “啊,我很想要个和你的宝宝,可是你不愿意,所以我偷偷吐掉了药,我想要个和你的宝宝……”她说着,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真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她急切地说,手忙脚乱地抓摇篮里的孩子想要抱给他看。“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你看他多像你啊,你相信我好不好,这真的是我们的宝宝,是我们的孩子……”

 

  婴儿开始大哭,刺耳的哭声加剧了她的失控。他朝门外使了个眼色,护工悄声走进来,抱走了哭闹不止的孩子。生产后她的状况更糟糕了,医生说这可能是产后抑郁造成的影响。她喃喃着要给孩子喂奶,但她吃了太多的药,根本不能拿自己的奶水喂养孩子。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能知道了。

 

  她那同样疯了的母亲,在某天不知道怎么逃出了疗养院,疯疯癫癫地游荡在外头,最后死在了一辆没来得及刹车的货车车轮下,据说死前一直在路上呼唤着女儿的名字。他是处理后事时才听闻这些的。

 

  这之后他改装了他们的房子,所有能造成伤害和死亡的东西都不被允许在这栋房子里出现。他安排了人手在房子内外全天候看守,监控覆盖房子的每个角落,以便时时掌握她的动态。她不能去医院,不能见陌生人,于是地下室被改造成医疗室。到后来,他甚至能亲手操作那些复杂的治疗程序。

 

  她很害怕,害怕吃药,害怕打针,后来害怕那间医疗室,害怕里面的仪器,亲手操作那些复杂的治疗程序。

 

  但他能怎么办呢,他只希望她活着。

 

  那天,当他终于直面她的父亲、那个将他推向地狱的男人时,已穷途末路的男人再一次提出了他单方面的交易。

 

  “和我的女儿结婚吧,路辰。”那人叫着他的名字。“我的妻子已经疯了,很快我就要失去我的一切。可我的女儿还年轻,她是无辜的,她是真的喜欢你。”

 

  “你家里的事不是我做的,把你赶尽杀绝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同样,如果真把我逼到绝路,对你也没有好处。到那时你对他们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哪怕你并不在乎。”

 

  “就到这停下吧,你和她结婚,继承我所有的政治资产,还有她母亲那边的。如果把那些事揭露出来,你即将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一直都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做才能把路走得更宽。”

 

  “只要你和她结婚,我拥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凭借这些你会在未来得到更多。让她活着就好,我不奢求更多。”

 

  说罢,男人纵深一跃,一声巨响后一切归于湮灭。

 

  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他绝望人生的始作俑者,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死去了。他设想过这个人负隅顽抗,设想到他们会同归于尽,但是这个人居然就这么去死了,在所有被掩盖的罪行尚未揭露前,如此迅速果断,直到最后还在抛出筹码将他捆缚。

 

  他看着眼前的协议书,在那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身边的她懵懵懂懂,看向他时仍无知无觉地笑着。

 

  他到最后都没能逃出那个人的控制。

 

  而这一次,他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婴儿。那孩子咧开嘴,咯咯咯地冲他乐着。

 

  这一次,他到死都不得解脱。

 

  他们一家人会在一起,他,她,还有这个孩子,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

 

  ……

 

  ……

 

  19.

 

  自从出生起,男孩就生活在这栋房子里,一栋只有他和母亲的房子。

 

  父亲偶尔也会回来,但大多数时候都不在这栋房子里。他很忙。等男孩再长大些,才渐渐明白父亲是一名政客——年少有为,政绩出众,最近甚至还要作为随行人员,陪同领导人出访大洋彼岸的美国。

 

  可这么厉害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他的妈妈呢?

 

  从他有记忆起,妈妈就总是古古怪怪的。有时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有时又会突然尖叫哭喊——每到这种时候,房子里就会出现几个陌生人把妈妈按住。爸爸偶尔会回来陪妈妈,只要他在,这栋房子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他和妈妈住在一栋房子里,可如果没有爸爸允许,他们连见面都不被允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妈妈那么想见他。有时候妈妈一看见他就很兴奋,搂着他一遍遍念叨着他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很爱他们这些话,可爸爸听了好像并不开心。

 

  还有一次,妈妈状态很差,他没来得及被带走,于是看到妈妈哭着扯爸爸的袖子,求他不要把她送给那些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的……但爸爸没理会她,一言不发地拖着妈妈就往地下走。妈妈不停挣扎求饶,可爸爸还是把她拖了进去。

 

  那里面有电椅——妈妈每次进去都会被电击,出来后整个人都像死掉了一样。里面还有许多别的东西。这些是他再长大一些才渐渐明白的。这栋房子里有数不尽的秘密。

 

  就比如他十几岁的时候知道了爸爸和妈妈从前的事。那些人说妈妈是爸爸老师的女儿,妈妈很喜欢爸爸,外公也很喜欢爸爸,妈妈嫁给了爸爸,但外公死了,妈妈疯了,妈妈总是有时会叫自己的妈妈。他们说他的外婆也死了,先和妈妈一样疯了,再和外公一样死了,是爸爸害死了她。爸爸在外公死后得到了他的一切,成了和外公一样的大官。爸爸一直把妈妈关在家里,不让她死但也不放她走,他们说爸爸当年把妈妈送给了很多人,后来妈妈就疯了。

 

  他们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我恨他。

 

  

 

  路辰在整理出国访问前的行装,他感觉到男孩的目光,那目光让他很是熟悉。

 

  是什么时候呢,他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思索着。

 

  啊,是那时候,这个孩子降临于世的时候,她急切地向他证明这孩子是他骨肉的时候,那些医护投掷而来的、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大概是什么人对这孩子说了些什么吧,就像对当年的他一样。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当年就算没有那些人的推波,他大概还是会走上那样的路。罪孽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没有逆转的可能,每个人都会承受自己的因果报应。他也会接受属于他的那份报应,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活着,就像那个人最后对他说的,除了他,这个世界已经再没有能庇护她的人了。她只能依靠他活着,因此他无法先于她死去。

  

  他们是彼此存活于世的唯一指望,也只能捆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他们的肉体分开。

 

  至于那些恩怨,他想着男孩在暗处看向他的神情。

 

  就让所有的恩怨在他这里终止吧。让那孩子相信他的父亲是个靠妻子发家又恩将仇报、虐待妻子逼死对方全家的道貌岸然的恶人,总好过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接受那个纠缠着两代人无数恩恩怨怨因果循环的故事。

 

  因此他不会再开口。

 

  他将一直沉默,直到生命的终点。 

 

  20.

 

  第二天他追随着领导人登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专机。坐在飞机里时他靠着舷窗,想起很多年前或许她也是这样,花上十几个小时跨越半个气球来到遥远的国度。

 

  她那时候在干什么呢?在那些他从未踏足过的时光里,在他们还未相遇、一切孽缘尚未开始的时间里。无所事事的时刻他兀自想着。

 

  结束访问后他提交了离队申请,获得批准后从华盛顿乘机飞往了西海岸,那里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踏上异国陌生的街道,沿街橱窗里已装点起节日的灯火。他想起她和他说过的她在国外读书时的见闻,她艺术展上参展的画作,圣诞节冬雪纷飞的集市,日落大道的阳光和棕榈梧桐,还她最爱的北极星玫瑰。

 

  她说过她想和他在这里生活。

 

  可他要回去了,她还在家等着他。

 

  

  他落地在清晨的首都,走出机场时熹微的晨光迎面照在脸上。或许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过于疲惫,当太阳的光芒照在身上时他只觉得恍惚。恍惚后他稳住身形,他的专车已经停在了路旁,随行的秘书将车门打开,他坐上车,靠着车窗看向首都的街巷。

 

  要回家了。他想着。

 

  又或者那只是一座房子,一个近似于家的地方。

 

  他回到他的房子,阿姨和他说小少爷已经去上学了,她今天状态很不错,安安静静地,早上的饭也吃了,现在正在画室待着。

 

  他回家后房子里其他无关的人都会离开,这是这栋房子里无数约定俗成的规则之一。于是现在这栋房子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推开门,看到她靠在床边,画板支在腿上,用炭笔在画纸涂抹着。他走上前,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短暂地惊恐了一下后对他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画板转过来展示给他看。

 

  她已经忘记了大部分的绘画技法,但即使如此画得依然很有灵性。他摸了摸她的头,夸她画得特别好,她下意识想躲开他,但最后他还是摸到了她头上的发。

 

  “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她说。

 

  “嗯,我回来了。”他说。“给你带的花,是你喜欢的北极星。”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落在那束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花束上,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她接过那束花,看向他的黑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是的,我爱你。”他说。

 

  他把她拢到身边,抱着她贴近自己。她依偎在他怀中,脑袋缩在里头,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吹在他的锁骨上,心跳一起一伏。

 

  此时已经是上午,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进了画室,他调转了下方向替她挡住了阳光的直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