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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用刀片划开皮肤，尖锐的刺痛随着锋利的东西一阵一阵蔓延到手臂，血珠从逐渐变大的伤口中渗出。平滑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的口子，不规则的痕迹像是在荆棘丛里走过一遭。愈合的伤疤和血肉翻出还在冒血的口子交错在一起，印证了他漫长又刻骨铭心的生长痛。
久而久之，痛苦不堪的事情也变成了习惯，像尼古丁般上瘾也难以戒除。
有人说暗恋如同夏日雨后的潮湿，初生的生命在角落处疯狂滋生，愈演愈烈。
但田柾国的感情不如青春那般纯洁，那是份阴暗沉重的东西，常常使他喘不上气。爱欲在夜晚让人难眠，就算那不知情的对象就在身边，却无法拥抱，于是变成一次次想伸出却收回的手。
有时，他也想用手抚平他深深皱起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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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和脖子，锁骨上常常出现的淤青和伤疤，金泰亨不知道如何解决。田柾国自从上了高中后，总想和哥哥划清界限，这让金泰亨很是疑惑。田柾国以前不是喜欢哭闹的孩子，总是安安静静，好像永远有着说不出口的话语。可金泰亨同样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炽热眼神。
对于田柾国，想说出口的话更是如同看不清的迷雾一般，太迷茫，想要看清，却也害怕显现。
他会把头蒙在被子里，用手把阴茎揉搓地生痛，渴求和欲念让他止不住颤抖，试图用痛苦让他清醒，放弃这被人唾弃的私欲。高潮的那一瞬间，闭着眼睛，在脑中浮现的却依旧是金泰亨的脸。那之后，是再次被无限放大的羞耻和自责。
于是痛苦便成为他解决的方式。冰冷锋利的东西刺激着皮肤，从那平静无波的表面割开一道血红的海。好像在看见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深入骨髓的情愫涌出，才能稍稍缓解心里难以名状的感受。于是那如蚯蚓状的一条条凸起成为了每一次苦痛袭来时的做法。那是欲言又止的证明。
有时田柾国会隐隐约约看见，他被无形的东西一圈一圈围住，看仔细了，全是扭曲狰狞的面庞。头被重重撞击在墙面，头皮似乎要被扯掉一样，随后而来的是腹部承受止不住的冲击，干呕着证明其他人让他说无法说出口的恶行。耳边听不清声音。笑闹声也变了形。嬉戏的声音不刺耳，捂住耳朵却无法掩盖，无从逃避的声音是沉默。能化成利器一样充满恶意的眼神，才是最大的伤害。校园隔绝开了和外部的交流，但就因为这样，才有了更多纵容。
因此，田柾国更不想面对金泰亨，比起其他人，他更害怕在某一个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刻，说出了他承受的一切，从而表达他的心意。他会恐惧他哥离他而去，就像那些出现在梦中令他畏惧的，金泰亨一次次走远的画面。他在梦中想要追上金泰亨，但金泰亨走得太快，太远，以至于听不见田柾国哀伤的呼喊。跑到小腿划伤，跑到脚掌开裂，碎片割开皮肤，气喘吁吁，四周却再也没有人。偶尔醒来时会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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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泰亨也有一个无法告人的秘密。那样的幻想无法实现，但欲望也越来越难以抑制。
渴望。还渴望更多。那不仅仅是口腔或胃部传来的空虚，更像是长期忍受饥饿时，体会到从心灵开始的折磨。熟透变色的死肉令人感到恶心，恐惧从深处传来，但身体却叫嚣着，根本不够。生理控制着大脑，剥夺了其他感官却停不下来，剩下的动作只有不断地进食。再之后，强烈的反胃感袭来，止不住的发颤，冷汗流出，空虚的情绪包裹全身，而思维像黏稠的食物一般无法再移动半步。
防水做得不够好的房子，有时总传出若有若无的潮湿味道。不大的空间让所有沉闷气氛被困住，阳光透不进来。
但有些时候金泰亨总是会毫无预兆的，彷佛像动物一般，闻到隐秘的香气。那样的香气好像能填满一切渴求。可是甚至还没让那气味充满肺部，就消失了。
他想找到那个来源，那样的味道会迷惑大脑，但也一定像毒品一样令人渴望，无数次幻想着那个东西，尽管他从没品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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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也快要过去。金泰亨想着，他的冬天应该是不会结束了，或许停留在这一刻也好。
只是一切的转机，也是终结，就发生在那一天，当田柾国在傍晚带着一身的寒意回来。
金泰亨本想说什么，但是忽地，他闻到了那渴望已久的味道。彷佛那味道会发出呼唤，他走上前，一把拉开田柾国的领子。田柾国在一瞬间表现出惊讶，随后便是惊慌地想把金泰亨推开。但金泰亨强硬地动作让伤口一览无余。田柾国脸上满是无措，慌张地不知道能怎样回应。
平时的伤口都被藏在袖子和护腕之下，但不小心伤到的肩膀和脖子，田柾国还没来得及处理。他想赶回家趁金泰亨还不在的时候。不浅的口子让血已经浸满领口。可进门的时候没有想到金泰亨居然在家。
可是理智已经无法控制。金泰亨就已经用指尖触碰上那裂口，让田柾国浑身一颤。
“哥。”田柾国僵直了身子，但语气显示出他的慌乱。
金泰亨没有说话。而接下来他的行为让田柾国心神大震。
嘴唇贴上伤口，温暖的舌头舔舐着那片鲜红。
那不是抚慰的轻轻划过，更像是对于渴望已久的东西，不敢粗暴对待的小心翼翼。是在炎热的沙漠中，干渴难耐的人发现了水源，颤抖着去感受那是否只是幻想中的产物。
在确认是真实的血肉之后，金泰亨发狠地朝翻出的血肉咬了下去。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田柾国难以抑制的喊出声。
金泰亨好像再也无暇考虑田柾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田柾国在金泰亨凑近啃噬着他的伤口时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硬了。他也怕这一切是假象。可是这样真切的感受和痛苦，不会是假的。意识到这点的田柾国脸上浮起红晕。
他慢慢抬起另一边的手臂，抚上金泰亨的头。他这时才发现，在高中的他，已经快和他哥一样高了。
当金泰亨缓缓从田柾国肩头离开时，嘴角是鲜红的血，意识慢慢回笼，看到田柾国快熟透了的脸颊和已经勃起的下身。
在这一刻，金泰亨和田柾国都不想考虑理智之内的一切。
眼睛倒映出的血红，血丝也蔓延着带上食欲和性欲。
田柾国看着金泰亨充满迷恋和欲求的眼神，还有那被血覆盖的下半张脸，没有说话。
手臂带动着右肩，肌肉拉扯的感觉生出了更剧烈的撕裂感，他双手抱着金泰亨的脸，想要抓住这看起来极为不真实的恋人的脸，吻了上去。
双唇传来的温热，不像是这冬天该有的，舌尖想要抓紧这浓烈的温度，互相缠绕着，交换着涎水和血液，口腔传来丝丝铁锈味。
原来自己的血是这样的味道。
他们和从前一样有着相同的默契，抚上对方的阴茎，柱身已经被液体打湿流满，撸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水声。
田柾国用力把金泰亨的头压向自己，唇舌交缠，金泰亨闭着眼，享受着久违的食物。田柾国即使在接吻中也没有闭眼，他看着自己有亲缘关系的哥哥沉醉在他的血肉当中。
即使已经入冬，但两人却热血沸腾，感受着互相滚烫的温度。衣服被粗暴地撕扯掉，田柾国被金泰亨推倒在床上。
金泰亨嗅着田柾国身体的每一处，这终于为他所有。嘴唇已经被撕咬破皮，然后慢慢移到下面，亲吻着每一寸。清晰的锁骨，还留着淌下的血痕的胸膛，薄薄的腹部，再到狰狞勃起的阴茎。他闭上了眼。
“呃……”
身下的人忽然剧烈的颤抖，本能地想要逃离。身体猛地蜷缩起来。
大张的贝齿重重咬上田柾国内侧的腿肉，是金泰亨欣赏完美丽的食物之后的第一口欢愉。
血腥味蔓延开来。还没有离开的齿缝中已经流出暗红色的血。那血是滚烫的，金泰亨享受般的吸吮着。他发狠地撕扯掉那块腿肉，血液裹挟着那块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肉色。指尖被染红，鲜血顺着顶端流下。口腔内满是温热的液体。牙齿啃食着那块肉，嘴里闷闷的咀嚼声发出。他品尝着无上的美味。
鲜血当作润滑，金泰亨扛起那条有些血肉模糊的腿之后，液体从会阴流向那隐秘的后穴。金泰亨舔掉手上残留的东西，指尖戳进洞口。血液让后穴的进出变得顺利，指腹摩擦着颤抖的内壁，戳刺着寻找前列腺。
汗水早已打湿了田柾国的头发，发丝一缕一缕搭在额上。他大声喘气，腿部传来的撕裂感是他从没体会过的，但却让他激动到失神。是因为如此强烈的感受是金泰亨带来的，每一次的抚摸和触碰都让他亢奋不已。甚至是喝掉他的血，吃掉他的肉，他也心甘情愿。
阴茎早已硬的发痛，金泰亨呼吸急促，把田柾国翻成跪趴的姿势，在草草开拓之后就扶着肉棒挤了进去。在极度兴奋之下，他的瞳孔放大，刚刚喝进的液体也无法阻止此时的口干舌燥。欲望被无限放大，平时无法满足的性欲和食欲被满足，他感到欣喜若狂。
随后便是控制不住的冲刺，阴茎在那被鲜血染红的，看上去越发粉嫩的后穴进出，这是对于感官的一种强烈视觉冲击。田柾国感觉自己被拉入水中，沉入海底，后穴带来的撕裂和异物感，是痛苦的，唯一能支撑他的只有抵着床面的膝盖，另一只腿因为金泰亨的啃咬使不上力。但那些隐秘的，随后变得强烈的快感也让他升入极乐。他的手时不时紧抓着床单，剧烈的刺激让他快承受不住，性器的交合摩擦让田柾国微微翻起白眼，另一只手试图盖住他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呜咽。
金泰亨的一只手握紧田柾国的阴茎撸动着，在这双重快感之下，田柾国感到有汹涌的东西似乎要蓄势待发。但金泰亨好像知道一般，立马用大拇指指腹堵住了马眼。睾丸无助地微微跳动，顶端流下的水彷佛在哭泣一般。
田柾国这时才感到难受：“哥……”“哥，求你了，放开吧。”声音都带上哭腔。
金泰亨在撞击了几十余下之后才放开，田柾国的精液从尿道口喷发出来。
“呃……”
田柾国猛地抬起头，舒爽快要把他淹没。
但是金泰亨还没射。他拉着田柾国的头发把他翻到正面，阴茎塞进田柾国的嘴里，在强烈抽搐下的高潮之后，田柾国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喉咙就被堵住，想咳嗽却咳不出来，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角，眼圈变得红红的。在这样的冲击下，田柾国试图配合着控制自己，收起牙齿，嘴唇包裹着龟头和柱体，舌头在里面舔弄着。
金泰亨也高潮了。他低沉的嗓音让急促的喘气声音变得性感至极，浓精一股一股射在田柾国的嘴里和脸上。田柾国迷恋般仰视着金泰亨，把精液吞进去，亲吻着他哥刚刚射过的性器。
在此刻，所有道德伦理都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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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田柾国是被操射的。田柾国面色潮红，呻吟着，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着射出来。金泰亨的闷哼也能够让人感受到此刻的舒畅。他射在了田柾国的肠道内。更多精液的顺着红肿的后穴流了出来，白色的和红色的液体融在一起。
这是一场疯狂的进食和性爱，也就在他们共同达到高潮的那一刻，田柾国的眼角也留下了泪。不是因为激烈的刺激，而是心中终于被某些东西填满。他终于拥有了他，或许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虽然这是扭曲的，但他也愿意永远被囚禁在此刻。
鲜活的心脏还没有从这激烈的动作中缓过来，一直在急剧的跳动着。
但过了一会，田柾国彷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感到四肢发冷。而在身体的最中央，心口的地方，好像发热的更加厉害，是最激烈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金泰亨这样疯狂的跳动。
“哥……，对不起”田柾国有些有气无力地说。他把头转到一边，不想让金泰亨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眼泪在笔挺耸立的山根上形成小小的湖泊。那里面盛的满是悲伤，但也是满足和终结。
感受到田柾国金泰亨在身下无声的颤抖着，金泰亨双手拖住两边面颊，把田柾国的头转过来，凝视着他。田柾国还有着像小时候一样小鹿般的大眼睛，黑亮黑亮的。那双眼睛永远都没有变过。
金泰亨安慰着轻轻地亲吻他。田柾国方才享受着金泰亨的粗暴，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金泰亨像他从小那样对他，让他感受到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温柔。
金泰亨沉默着，从表情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在田柾国快要休克，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心跳也逐渐缓慢的时候，金泰亨用侧脸贴了上去，靠在田柾国的胸口上，小声说：“我们柾国啊……一直都是好孩子呢……”
田柾国的眼神在某一刻短暂地恢复清明，最终也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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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就是两人不被命运眷顾的结局，温情也惨烈。
好像有一处止不住地酸涩。
金泰亨忘了他是怎么把手伸进那空洞洞的头骨，搅动着破碎不堪的大脑。
但他好像还记得他想要听到一些期望着的声音，所以努力地用耳朵贴上去，但心脏不再跳动。他去感受手腕上的脉搏，那是最后的回声，在虚弱无声的跳动几下之后也没有了回应。
他用指节粗暴的捅进胸前的口子，想要看那肉体之下，灵魂以上的心脏会是什么样子。如此热烈的东西，为什么就消失了呢？裂口被撕扯的更加严重，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整脸。从发尾，睫毛，鼻尖滴下的红色液体宛如不属于他的血泪。手臂伸进去，心脏被掏出。他用手托着，一口一口啃食着。这大概是田柾国的心离他最近的一次。那是田柾国保留着的最柔软的地方。
耳廓已经残缺不全，金泰亨嚼着还具有弹性的软骨，反复咀嚼着，直到成为烂泥状的肉块被从喉管吞下去。
他解掉田柾国手臂上白色绷带的时候，血肉已经粘连上粗糙的布料，没有愈合的伤疤被撕扯得厉害，那上面还带有浓稠的块状物。他一口一口啃食着那条血肉模糊的漂亮手臂，骨头渐渐显露出来。用手指拉扯挑起已经暴露在外的肌腱和韧带，使那只手变成抓握的姿势。雪白的床单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上面全是大片大片的红色。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眼窝。把眼球掏出来的那刻，好像能听见血肉和连接眼球的神经被分离开来的粘腻声音。留下的是看不见底的空洞。另一个眼眶里的眼球还保留完好，金泰亨拨开眼皮，用舌尖舔弄着那颗眼珠。没有了持续循环的供应，瞳孔涣散的眼球变得不再饱满。
体内的器官快被搬空，黏腻内脏堆在一旁，四肢破破烂烂，口腔里还带有余温的内脏和四肢碎块上划过上颚，顺着食道蠕动着吞下。
金泰亨摩挲着残缺不全的躯体。在最后一次往里发泄之后，他缓缓躺在这句具尸体旁。空气弥漫着血腥腐烂的气息。
黑夜包容了一切不堪和恐惧，这些东西在白日到来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