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radiohusk】如此也算共白头
现在是北京时间12月25日中午12点,圣诞节快乐。
美国新奥尔良12日24日晚上10点,平安夜快乐。
生前好友if
其实我根本不会写文章,也不懂外国人和外国生活。
家产你让我哭。
这个插叙乱的我自己都搞不懂了orz
新奥尔良很少下雪,它是个温暖的城市,但是圣诞节如果没有雪总是会少些氛围,今年大家的运气都很好。
在圣诞节的前一个星期日下了一场雪。人们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圣诞装饰,街道店铺上都是红绿色的装饰,一场雪让这一切更美好了。
和husk在一起之后Alastor就有些赖床了,这个有着斯拉夫血统的男人体温肯定比自己高,他的身形也比自己强壮,窝在对方怀里的时候Alastor感到安全。
这种感觉真奇怪,Alastor很喜欢母亲的拥抱,他还记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每晚都会抱着他,轻拍着自己的背哼着歌谣。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husk的拥抱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Alastor并不排斥。
Alastor总是一个人,但是他有很多朋友,在广播间,在舞会,他总是游刃有余。
你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事业有成温文儒雅,所以你不加猜想地认为他从小便是一个绅士。
即使他是一个混血。
Alastor总是醒的很早,常年如此,他是个勤奋的人,毕竟如果你想让生活不那么糟糕你就得为生活拼命,不像husk,他看着对方,husk的头发是灰色的,他的眼睛也是灰色的,Alastor总是要隔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才能看清他。
这家伙是个怪人,相当怪,husk说自己是顺着加拿大的边境来的美国,然后跨越了整个美国来到了路易斯安那,然后碰巧遇到自己在杀人?
husk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杀了他,或许他不在乎这个。
这之后Alastor不再询问他了,对方根本不会说真话,他一直在胡扯。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突然出现在新奥尔良的人很快融入了这座城市,没人好奇他来自何处,除了Alastor,他很难接受一个不坦诚的陌生人。
husk在酒馆打工,靠着变魔术吸引了更多的人,调的酒也很有特色,人们都能从酒里尝出他来自更远的地方。
husk一直霸占着Alastor的家,他完全把这当做自己的地方,他相当慵懒,有时候会在客厅的地毯上躺一下午,Alastor只能从他的身上跨过去。
在酒馆的工作是Alastor逼迫他的,尽管Alastor完全能再养三个husk,“你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我的朋友。”
第二天husk就去了只离家几公里的酒吧。
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下雪了。”husk说,他看到Alastor靠在窗台边上,那人侧过身,于是他能看到白茫茫的雪花飘落,husk打了个寒颤,然后蒙上了脑袋。
“你运气真好,husk,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都没看过几场雪呢。”Alastor撑着手看着窗外的雪花落下,树枝上薄薄一层。
“雪有什么好看的?”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罕见的东西总是特别的。”
这是意外,Alastor保证,虽然他经常会临时起意杀人,但也是认真做过计划的,虽然是空头计划。
Alastor杀人,生意场上不对付的,没有素质的白裔,看起来好吃的白裔,对少数群体不友善的白裔。
所以今天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夜晚了,甚至月光照在地上映着白色的光,氛围都恰到好处,他约了一个竞争对手去家里坐坐,然后在森林里杀了对方,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活人进过那间小屋呢。
那个愚蠢的白裔倒在他脚边,温热的血还停留在Alastor的脸上,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他想吃更多。
“你需要帮忙吗?”
Alastor被杀人的快感迷惑了,他每次都这样,兴奋且畅快,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哈,一个白人,我不介意今晚加餐呢。
他握着刀转过身,激动地喘着气,还有余温的尸体表明了一切,血液肆意地流淌粘湿了草地。
他棕褐色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另一只迷路的猎物。
“所以你需要帮忙吗?如果不需要那你能帮下我吗?”对方坦然自落地露出肚皮。
什么?这个人在向自己提要求?帮忙,哈哈真有意思。
Alastor非常乐意帮助别人,况且,只是短短几句话他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我能帮到你什么呢?”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尽管他的脸上还沾着血液。
男人拉开了夹克露出了被血浸透的衬衫,“不知道您经常杀人懂不懂包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Alastor能看到对方衬衫上的枪孔也能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睛,灰色的虹膜,真罕见。
所以他说“帮我把这个人带回去。”
“当然,先生。”
Alastor走在前面带路,husk拖着那具尸体脚步一深一浅,他的腿也受伤了吗?
把后背坦然交给别人很危险,Alastor知道,但是他可不觉得那个亡命之徒会试图反杀自己。
月光仍照在地面上,树叶反射出亮晶晶的白,像银箔。
他们沉默地走着,甚至呼吸声都轻轻的,真奇怪,Alastor想,于是他回头看了看,对方在离他半米的地方,“什么?我们迷路了吗?”
“当然不会亲爱的。”
“哈,别那样叫我。”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husk。”
“这是真名吗?”
“不行吗?”
“很特别,我叫Alastor。”
“知道啦,闭嘴吧。”
好吧,Alastor能听出来对方咬着牙在说话,看来husk并不是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人。
他们终于回到了Alastor的小屋,husk把人拖上台阶,拖进了房间中心。
他把人扔到了地上,环顾了一圈,坐到了沙发上,“你这地方…真的有绷带吗?”
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倒也有还算完整的,但那是带着烂肉的骨架了,它们混在一起堆在地板上,居然还铺了毛毯,多此一举,墙上挂着各种骨架,husk能认出来是鹿和鳄鱼,还有其他更多,以及,巫术吗?
“当然有,而且你还不想死,所以肯定没问题的。”
“我是不想死,谁知道你怎么想?”
“暂时不需要。”
“那真是谢谢了。”
Alastor果然拿了医药箱,还有一瓶酒,“这个我要喝。”husk一把抢过了Alastor放在地板上的酒。
Alastor只好又去找来了一瓶伏特加。
他回来的时候husk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右手,但是对方脸颊还鼓鼓的,明显还含着一口酒没咽呢。
“这瓶你也要喝?”Alastor对酒鬼的认知有了新的定义。
“我可以每样喝一半吗?”对方咽下去了那口酒。
“你随意。”
Alastor走过去单膝跪着,“我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半死不活的都进了你的肚子吧。”husk解开了衬衫扣子。
“我很挑食。”他看着Alastor把酒不要钱地倒在枪口上。
“靠!等等!”husk咬紧了牙,靠,太痛了,他整个人紧紧靠在了沙发背上试图逃离,但是不能,他必须忍着,声音无法控制,手指已经扣破了沙发。
“哦,抱歉,我很少处理伤口。”Alastor掰开了husk的手,把剩下的酒塞给了他。
“你得赔我的沙发。”
“去、你、的。”husk喝了一口酒,酒精挥发了就不是那么痛了,只留下麻麻的瘙痒感。
但是接下来才是问题关键,说真的,Alastor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件事,但是他现在相当兴奋,Alastor其实对折磨人没什么兴趣的,因为他是一个正常人,谁会虐待食物呢?
所以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他基本都是直接杀死,但是人毕竟体型算大,一刀两刀死不了,看到对方恐惧的表情倒也有趣,狼狈地在地上爬也很好玩,说各种话试图求饶或者辱骂就是相当惹人烦了。
尖叫是最好的,请不要说话。
他和husk都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方调整着呼吸,“额你没有什么嗯小号的刀吗?”
“没有。”Alastor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也非常坚定地把手指伸进了那个血洞里面。
husk的手几乎握不住那瓶酒了,想跑想逃,大脑在尖叫,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尽管Alastor在玩弄,他也需要凭对方才能取出子弹。
所以husk忍耐着,他只是在颤抖而克制住声音,真倒霉,枪伤最麻烦了。
Alastor的手指在搅动着,探进去触摸着husk的血肉,他能感受到肌肉在跳动,温热的包裹住自己的手指,他微微分开手指撑开了那个洞,血液像水流似的成股流出,也许husk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是谁在乎。
他仍然没找到子弹的位置,他的手指抽动着磨蹭着本不该被触碰到的内里,然后随随便便的把指尖插进肌肉里,他的指甲修的很圆润,所以需要用点力气,只要Alastor想,他就可以从这处腰腹上的洞剖开husk,看到他还在运作的内脏。
husk的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Alastor感觉他的手好湿,“能下次再玩吗?”
他抬头看了看灰眼睛的人,他的头发一缕缕的粘在了额头上。
“下次?”
“下次。”
于是Alastor更努力地深入手指,他碰到了硬邦邦的金属,然后他调整着手指,拽住了外来者,husk的血肉包裹着它,仿佛不舍,能自由进出的好像只有Alastor的手指,因为那颗子弹是死物。
他带着子弹最后一次折磨了husk的内里。
然后在husk眼前晃了晃指尖的铜色,对方闭着眼睛。
Alastor把子弹放到了干净的手掌里,它还是温热的。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服我不杀了你?”Alastor对着陷在沙发里的人说,他看了看沾了对方血液的手指忍不住舔了舔,味道不错,自己直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啊,我口袋里有枪。”对方低着脑袋,Alastor只能看到对方毛燥燥的头顶。
“我不喜欢用枪。”
“嗯哼,看出来了,但是如果用散弹枪,整个脑袋就会炸开,挺有意思的。”
“那就没法吃了。”
对方终于肯抬头了,他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Alastor难得的呆住了,对方的语气就像是指责乱吃东西的宠物狗。
“额我是说脘病毒,你知道这个吧?人吃人会生病的。”
“不知道,我只挑吃素食的白人脑袋吃。”
“那你就是知道,注意健康。”
Alastor拿走了husk夹克口袋里的枪。
husk只好回答问题,“你也不需要帮手吧,我也不懂广播那些东西,要不然我给你做饭打扫卫生吧?”
“我会自己做饭,你认识我。”
“大街上都是你的海报。”
对方有些无奈。
“先生您开个条件吧,我会的挺多的。”
“我要你的灵魂。”
“那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怎么给你。”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了,就先这样,去做饭吧。”Alastor的鞋子点了点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怪人,总之谢谢你收留我了。”
他用锯子切下了那具尸体大腿中间的一圈肉,然后拿去了厨房。
Alastor问出来那个疑惑,“你的左腿也受伤了吗?”
“旧伤,好不了了。”
Alastor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因为husk什么也不干,他就只是每天看着Alastor工作杀人做饭,因为Alastor更享受自己解剖自己做饭,所以等第二天他们回到Alastor市里的房子,Alastor给伤者做了饭,他们对坐着,husk握着刀,他迟疑了一下。
“是鹿肉。”对方优雅地切下了一块肉。
所以husk现在是一只宠物,等下了地狱他的灵魂就易主了,他要永生不能解脱地给自己打工了。
只是现在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而Alastor也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宠物。
某天晚上他们吃过晚饭,husk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摆弄收音机,Alastor扔了一张纸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什么?杀人计划,明天我要杀了那个在舞会上装模作样的白裔。就这些?这算什么计划。”
对方抓着那张纸抬头看着自己。
“这就是计划啊,反正我明天会杀了他。”Alastor坦然地说。
“你总有一天会失手的。”husk攥紧了那张纸。
“就因为我没有计划?”
“而且你还激情杀人。”
“至少没有规律。”
“死的全是白人,这就足够严重了。”
“可是没人会想到我头上。”
“你太自负了al。”
“比不上那些白裔。”
Alastor一直端着一杯热咖啡,他只是打算来通知一下自己然后回到书房写稿子。
husk叹了口气,“我明天去木屋给你帮忙可以吗?”
“当然啦,我很高兴你理解我。”
第二天晚上husk在堆积着残缺不全尸体的木屋等着Alastor,对方是个有洁癖的人,但是杀人犯总有自己的小癖好也正常,虽然husk非常讨厌空气中的味道和已经发黑的地毯还有碎肉,这个最恶心,但是他可不愿意帮Alastor清理屋子,他可干不了这个。
所以他打算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等他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Alastor拖着尸体回来了,他的袖子挽的很高,手臂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是,他转过头朝husk打了个招呼,“嗨,快点过来帮忙,这家伙太大了。”
husk于是跑了过去,Alastor放下了抬着猎物的双手,他现在抱着臂看着husk把猎物拖到房间里,husk叼着烟,火光忽明忽暗。
Alastor跟在他后面进了屋,husk把尸体扔到了地板上,然后去拿了剔骨刀还有斧头。
他回来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失去了眼睛。
“你至少会抛尸吧?”
“如果太多了我确实会去扔掉一些。”
“好吧,我来分尸?”
“可以。”
husk扯下了那些衣服,他利落地砍断了四肢,斧头还算锋利,而且你只需要找准位置,如果一直想砍断骨头也不是很轻松的。
“要把肉剃下来吗?”
“都行,放在那里就好了。”
“不放冰箱吗?”
“不,我喜欢吃腐肉。”
“…你迟早会因为食物中毒死掉的。”
husk在胸腔处划了一个Y型,然后剥开肉,掰开肋骨,他把刀递给了Alastor,“你吃饭吧,我去抽烟,屋里有酒吗?”
“好吧,谢谢了,你没必要逼着自己做的,我倒希望你能真诚一些。最后,没有酒。”
husk在木屋的台阶上抽光了身上全部的烟,直到天边泛起一道白他才回去。
husk靠在门板上,看着Alastor坐在餐桌前。
“所以你杀人是因为你是拉美裔?”他嗓子有些哑,没有酒喝也没有水。
“不是,因为人很好吃。”
“是吗?”
“你没吃过?”
“我没有!”所以他完全是在装,反应太大了,Alastor知道人们对连环杀人魔的恐惧,因为街道上除了广播海报还有警示语。在husk的观念里他绝对不可能这样冷静地对待死掉的同类,但他要借自己活着,所以他在假装,真有意思,好像只要能活下去自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愿意可以尝尝。”
“不用,你自己吃吧,我回去了。”
Alastor选择目送对方离开。
这家伙太过慵懒了,他的前半生都是这样吗,还是因为现在他不需要考虑如何生存了,Alastor的冰箱里有食物,屋子是温暖的,衣服是合适的,工作是可以喝酒的。
他到底是为何而来,又为什么受了枪伤,又因为什么而如此悠然地霸占着自己的房子。
就这样登堂入室,难道他把自己当成慈善家了吗?
他们需要谈谈,前提是husk不编故事。
于是在晚饭后,husk照常洗好了自己的餐具然后躺到了地板上看从Alastor书房里拿来的话剧本。
Alastor走过去踢了踢对方的腰,于是对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起来,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什么,你很烦人。”
“谈谈你。”
husk坐了起来,他抬头看着Alastor。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压力太大长了白头发,混在一起就这样了,有些太显眼了。”
“醒目?”
“是个记忆点,我是亡命之徒al。”
“眼睛呢?”
“不是吧,当然是天生的。”
对方扶着下颚思考了一会,“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为何而来?”
“你有病吧。”husk又重新躺了回去,把书盖在了脸上。
“我不喜欢和不清楚的人打交道。”
“管你喜不喜欢。”
“你除了胡说就是拒绝沟通husk。”Alastor有些无奈。
“只是我快要死了你又恰好捡到我了,所以我现在不想走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想走了?”
husk把书往下移了移露出了眼睛,Alastor正俯身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他漂亮的棕色眼睛看着自己。
Alastor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也许他真的需要一只宠物了。
husk白天几乎不出门,只有晚上才会去酒馆工作,但是今天显然不行,Alastor踢了踢挡道的人,“你得陪我去服装店。”
husk翻了个身,“好吧,新衣服?”
“马上要过圣诞节了。”
“哦。”
“这么早就去买衣服吗?”
“定制的需要工期。”
“你真有钱。”
Alastor是这家店的常客了,但是husk不是,所以Alastor让husk好好站着,这样才能给他量好尺寸。
“你真的越来越懒惰了。”
“我一直这样。”
衣服款式颜色都是Alastor定的,husk无权干涉,所以他在沙发上喝那个小学徒提供的咖啡。
果然等他们取回那两件衣服的时候,离圣诞还有一个星期。
而第二天便下了一场雪,husk知道今天自己肯定不能呆在家里了,Alastor放任自己在床上多窝了一会,但他很快就回来通知自己,他们今天要出去走走。
husk探出头看着Alastor在衣柜前犹豫着,对方最终还是决定今天就穿上那件新的风衣。
他把一件米色条纹衬衫和一条相配的棕色领带扔到了床上。
husk不能视而不见,于是他总算起来了,他换好了衣服去重新加热了自己的早饭。
“我不希望一会我们出去雪就停了。”Alastor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盯着自己。
“不会的,你运气好。”husk用更快的速度吃掉了煎鸡蛋。
他去洗好了碗,Alastor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走吧。”
他们沿着街道散步,白色的雪地上多了脚印,露出黑色的砖块,又重新被雪覆盖,变成灰色。
Alastor到咖啡店买了两杯热可可,husk没有进去,南方也会下这么大雪啊。
现在他们握着一杯温暖的热可可走着,Alastor打算去公园。
husk跟着他坐在长椅上,雪花落在了Alastor的风衣领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husk靠着椅子抬头看了看白茫茫的天际,“我们要坐在这当雪人吗?”
“怎么会呢?雪下的又不大。”
“北边的雪不会化的,一直下一直堆积,能没过你的小腿。”
“我知道,作为专业的广播员你需要知道很多。”
“远不如亲眼所见。”husk转头看着Alastor,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也不会化。
等你,husk想告诉al,但他不能说,等你什么,事业有成,成为全美最声名显赫的广播明星,等你不需要在事业上追求想得到的,等你可以不被区别对待,等那该死的法案被废止,等你愿意放下一切和我逃离?
我凭什么会觉得你会因为而离开。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呢?”Alastor问。
husk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鞋子,这也是Alastor买的。
“等新奥尔良再一次下雪的那一天。”
地狱鹿猫。
领主猫pa
husk在成为领主之后简直是足不出户,想喝酒赌场里面有,想赌博这就是了,想休息有的是好房间。
如果你想找他去最大的那家赌场就可以了,他不再到处乱跑,也许他终于收心了,但是Alastor认为他只是又找到了一个绝对舒服的窝。
他在husk的赌场留了一堆收音机,美名其曰地说作为朋友,帮忙增加一下收听率。
Alastor跟本不需要这个,有谁能屏蔽他的广播吗?更何况为什么自己的卧室就有三个,也许更多。
husk首先是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人,其次是一只三十岁的猫,所以他很清楚做领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难道你只是把赌场放在那里就能赚钱了吗?好吧是的。但是处理领地和灵魂还要维持和其他领主的关系并且做交易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说这些的意思是husk很久没有喝醉过了,理智不清实在危险,不过今天他已经处理好工作了,而且没有赌博,再有事情就交给助理吧,他轻快的摆了摆尾巴离开了办公桌,然后在酒窖里喝了个痛快,喝了个大醉,肆无忌惮。
Alastor来的时候只有一只在高高兴兴唱歌的猫了,husk摇摇晃晃地站在桌子上,两只手里都握着酒。
“你应该开个演唱会。”Alastor绕过满地的空瓶子,甚至还有碎掉的玻璃渣,他忍不住摇头,挥了挥手让藤蔓把那些锋利的碎片推在了角落。
“什么?啊、Alastor!哈哈要喝酒吗!”猫摇摇晃晃的最后直接躺在了桌子上。
Alastor推了推他,为自己腾出一块地方,他靠坐在桌上边,“你又喝这么多酒。”
“不多!”猫嚷嚷着。
Alastor摸了摸猫的翅膀,一边理顺它们一边没由的发呆。
他是走来的,因为外面下雪了,Alastor一直很喜欢雪,血落在雪上也很赏心悦目,所以他又杀了几只动物,所以他带着血腥味和寒气来见了自己的猫。
不过也巧,猫醉醺醺的,感官也不太敏锐了。
husk不喜欢自己吃人,他不喜欢husk酗酒,但是他们都不会说出来指责对方,因为现在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这再正常不过了。
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husk有暗示过Alastor杀人太放肆了,Alastor曾因为husk喝醉所以把对方扔在马路边上。
Alastor吃饱了,现在又和暖和的毛绒绒玩具玩了一会,他打算休息了。
Alastor站起来摸了摸猫咪下巴,husk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可爱的呼噜声。
Alastor希望他能多喝醉几次。
husk第二天下午才清醒过来,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找过他,他的员工就是很能干,至少比自己这个酒鬼强多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回到了房间,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人告诉他清理好酒窖。
husk打开房门,他不想走这几步路,所以飞到了床上,一整个埋在了软乎的被子上。
他很少用这对翅膀飞,但是他总要学会与自己和解,但愿他真的学会了。
husk打算去洗个澡,虽然作为猫他不喜欢洗澡。
他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再过一会我就去。
然后他看到了窗外,正在下雪,雪把五芒星城红色的天空遮住了。
啊下雪了,真好,雪不像是硫酸雨,它就只是雪,和人间的一样,只是冰冰凉的,没有任何伤害。
husk终于爬起来去洗澡了,他打算去找Alastor。
找Alastor并不简单,谁知道他会在哪里,就算他在家,那片破沼泽husk也不愿意去,所以他转动了电台的旋钮。
husk坐在床上等着电流声停止,过了一会他看到了地板上的影子。
然后是Alastor,红色的恶魔眨了眨眼,“哦husker,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嘿al,希望你并不忙。”
“当然,我已经吃过饭了。”
“下雪了。”husk反手指了指窗户。
“哦?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
“额,是吗?算了你要去看雪吗?”
“我当然愿意陪孤零零的小猫去玩雪了。”
“随你怎么说吧。”
husk真的很有兴致,也许他还没有醒酒,他倒真的像一只猫一样扑在了雪地上,Alastor坐在长椅上,husk却坐在雪地中间,他毛茸茸的爪子认认真真地握着雪球让它变得更圆,然后把它们堆成金字塔,Alastor可没兴致和自己打雪仗,那会把鹿搞的湿漉漉乱糟糟的。
他又开始堆雪人,试图让轻飘飘的雪变成一只鹿。
“那是我吗?”
“嗯?也许你不用承认的。”husk看着插了两根树枝的雪球,它还有两颗红红的宝石眼睛,手里也拿着一根树枝。
“我们需要一些材料。”Alastor打算变一些出来,但是husk已经捧起了雪人左看右看。
“其实看久了也挺像的。”husk把小雪人捧到了花坛边上。
他走了过去和Alastor坐在一起。
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猫的爪印。
“我想问你,你那时候离开了吗?”
“…新奥尔良下雪是件罕见事,你知道的al。”就和我能遇到你一样罕见,这是小概率事件,就像你似乎动过心一样的小概率,那场雪我等了三十年。
“到了地狱倒是常见了。”鹿抬头看了看像天花板一样的红色天空,雪变小了,洋洋洒洒地飘着。
Alastor穿了一件棕色的大衣,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这倒不像那个广播恶魔了。
“这也是去定制的吗?”
“当然,那位老人家手艺很好。”
“你穿很好看。”
husk套了一件褐色的毛衣,外面穿了黑色的夹克,人靠衣装,领主不穿定制西装倒没什么特别了,他们就这样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地狱真的有花园,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坏人下地狱,好人也会下地狱,怯懦的人也会下地狱,善良的热爱生活的本分的,他们来到了地狱,然后地狱像人间,只是恶事没人管,堕落全凭自己。谁知道天堂和地狱的区分。
“你也很可爱。”Alastor歪着头看着对方。
“嘿!”猫明显炸毛了。他现在的情绪可真好猜。
“冷不冷,起风了。”风卷起来地上的雪花,它们还没来得及融化。
“我有毛。”husk闷闷地说。
“所以你是一只暖呼呼的大猫。”Alastor眯着眼睛调侃他。
“啊啊是啊。”husk伸出手靠近Alastor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在几厘米的距离停下,他看着Alastor,对方的眼睛带着笑意。
“你要和我牵手吗husk?”
“你会冷的,为什么不把手放到口袋里。”
“嗯?也许我在等一双毛绒绒的手。”
于是husk握住了Alastor的手,他整个人更靠近了Alastor,husk握住了Alastor的手把它们带到自己嘴边,他哈了一口气,摩擦着鹿暴露出的皮肤,对方的手非常不乖的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我暖和多了。”Alastor摸够了便握着对方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膝盖上。
他们静静地坐着,雪慢慢地下,今天似乎格外安静,也许是太冷的,恶魔们也都不愿意出门了。
红皮肤的鹿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雪花,雪沾在了他红色的指尖,时间过得很快,没有人能追上时间,明明他现在已经是永生的恶魔了,他们能坐在一起看雪的时间却好像很短暂。
“我们这也算是共白头了吧husk。”算是弥补了那些不曾相见的时间了吧。
对方相当震惊的用那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瞳孔都放大了,然后眨了眨,金色的部分变小了。
“…算。但是我猜我应该看不到你白头发的样子了,那也不适合你,红色是最适合你的。”他开了个玩笑。
“我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衰老的样子,但是我能猜到你那时候的样子。”
“啊啊一个皱皱巴巴的老头。”husk皱了皱脸。
“现在是一只皱着眉头的猫。”
“而你是一只红色的鹿。”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你。”
“只是碰巧,我那天走进了森林里。”
“我甚至不知道你还会赌博。”
“我也不知道你和恶魔做了交易。”
“好吧,你的赌场生意似乎越来越好了。”
“没有赌场会赔钱的的al。”
Alastor从不担心husk会离开自己,毕竟他的灵魂早就属于自己的了。
husk看到自己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绿色锁链,另一头牵在Alastor手里,“怎么了?”
“嗯?”鹿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
“我们要在这里坐一整天,所以把你的瘾放放吧。”
“只要你不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