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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不缺人陪。
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明媚又大方,漂亮的宛如蝴蝶在这世间飞舞着,耳间挂的耳坠子都没有他的眼睛闪耀,翘起来的唇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跟着描唇峰的弧度。
这样的人很难不被爱着。
婉拒第三个意图约会的对象,张泽杯底还剩最后一口酒,他要等的人总是差一步才能走到他面前,指针指向二,两点了。
叶麒圣还是没来。
孤独的,漆黑的夜其实快要褪色了,张泽就无端地想要沉浸在这昏黄的灯光。于是他把杯推到一边空着的座位前。
这是一种信号。
一种任君采撷的暗示,也是寂寞深夜的消遣。
谁喝都行,大不了睡之前买点试纸测一测。张泽有三分赌气,剩下的七分是酒精带来的欲望。烟草味卷着香水气息,一股一股地烟圈在灯光下沉浮,然后一个男人贴过来,把这杯酒紧紧握在手心里了。
酒杯里的冰块本来就融得差不多,酒液晃荡几下,剩下的冰块惶恐着被惯性带动轻轻磕着杯壁。
圣木的味道比烈酒还浓,闯进张泽鼻腔里,连带着叶麒圣的身影一起撞进大脑。
这男人还是没什么品位,黑色皮衣配着一条工装裤,好在今天不是束脚裤。
张泽看着叶麒圣攥着那杯酒,然后喉结移动,上下着就把也许混着他不少唾液的酒水一饮而尽。
任君采撷。
这个君是叶麒圣。
被塞进车里的张泽脑子里还在想,那很好,省得买那些试纸去测这人有没有性病了。
推开房门,比房卡先插进取电口还要先被扔到自己该在位置的人是张泽。
叶麒圣有点火气,但不多。张泽借着力想狠狠摔进床里,却被叶麒圣转手兜一下腰,软软地就陷进床垫。
叶麒圣插卡取电关门锁门,然后从兜里把套和润滑液掏出来甩在床头柜上。
然后两个人才说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
“你想谁喝你这杯酒。”
叶麒圣的外套扔在地上,张泽无端有点瑟缩:“没想谁。”
“谁让你迟到那么久呢。前、男、友。”
张泽说完又觉得自己有底气了,撑起腰去扯叶麒圣的衣领:“你倒是硬气啊,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知不知道?”
“……我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你没回。”
叶麒圣反而有点无奈:“飞行模式。”
张泽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烦心的时候做了什么蠢事——不是飞行模式,是把叶麒圣拉黑了。
前男友还留着干什么。就算是同事又怎么了,他张泽开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叶麒圣很了解他。
他有些时候最恨叶麒圣对他的了解。
赤裸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里会有一种酥麻感,宛如闪电从皮下划过,激起皮肤最小的水花,摸上去都一阵酥麻。叶麒圣的手掐住张泽的腰,张泽挣扎几下,床头的总控灯被他拍灭了三盏,只剩下昏黄的门口对着的照明灯。
床上一片昏暗,张泽嘴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借着酒劲从分手前到分手后细细数落一通,然后就觉得腰间一松,叶麒圣把他的裤子扒掉一半。
“操,我不和前男友打分手炮。”张泽好像才反应过来,去扯叶麒圣的手指:“更何况还晚了这么多年!”
“没晚,没晚。”叶麒圣的身材其实不错,张泽曾经欣赏过,每次演完锦衣卫的剧照他总是喜欢拉到脱衣服那一帧,然后分析叶麒圣最近是不是又在健身——毕竟和自己记忆里看起来不太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缺人。”
叶麒圣把张泽的腰用手臂圈住,手指一寸一寸地在他腰腹部纠缠,然后摸到某一个地方,闪电就在这里小小的劈中张泽的身体,人就闷哼一声软下去,然后嘴里等着叶麒圣的是新一轮谴责。
但是我缺。
叶麒圣心想。
就算是当个炮友也行。
张泽又绕回前男友这个话题,叶麒圣就把人翻过来从头到尾地亲,亲到人七荤八素才开口:“那我就不是叶麒圣。”
那我就不是叶麒圣。
我也只是为你张泽趋之若鹜的狂蜂乱蝶的其中之一好了。
润滑液冰凉,叶麒圣用手捂了半天也没热,蹭在身上好像在酒吧咽下那杯水割一样的冰。
叶麒圣只脱了上半身,看上去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木头模样,手心却异常火热,张泽只觉得身上落了疾风骤雨。
“……你往哪儿蹭呢!”
“草莓味。”
叶麒圣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
什么草莓味。
调一杯水割威士忌需要的材料特别简单,但搅拌到杯壁起霜至少需要十五分钟,水割被享用前漫长的准备工作,正如叶麒圣现在对张泽做的。
润滑油灌进孔洞,顺着叶麒圣粗大的指节缓缓流入穴口,缓缓探入神秘的未知区域。
一根手指探进去,搅乱张泽的呻吟,搅混两个人的体温。
第二根手指,在穴壁上摸索张泽颤抖的开关,叶麒圣另一只手把张泽的腰紧紧揽在怀里,还有余地照顾他前面那玩意。
张泽哼唧了半天,咬着牙死活不让自己在前男友手底下高潮,结果忍不住了想射偏偏被人堵住,张泽本来心里就委屈,心里那点羞耻郁闷愤怒和性快感卷在一起,下面没射,上面先掉眼泪了。
那滴眼泪落在叶麒圣手背,太烫。
“怎么哭了……泽泽。”
“你不想和我做吗。”
叶麒圣停下来,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张泽自觉丢脸,捂着脸不出声,那根那玩意儿却还高高翘着,代替本人俯视叶麒圣裤裆里的玩意儿。
“对不起。”叶麒圣拿起杯子把人裹起来:“你不想我就不做了。对不起。我不想你不开心,我只是……我只是吃醋,虽然我没有身份可我……”
叶麒圣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看见张泽红了一圈的眼眶干脆伸出手扇自己一巴掌。
张泽却跪着蹭到叶麒圣身边,把眼泪全糊在这个人肩膀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还在意我你还爱我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不知道,叶麒圣,你就这样一个烂透了的交往对象,我怎么还念念不忘。”
“我也真是贱!”
张泽伸出手去锤叶麒圣的肩膀,然后伸出手去推,越说情绪越激动,手舞足蹈就这样和扭头想贴过来的叶麒圣撞在一起,这一巴掌响到刚刚被不小心按成声控模式的门口夜灯都亮起来。
张泽有点怕叶麒圣真的生气。
但叶麒圣生没生气看不出来,那根贱东西倒是硬起来了。
真是……
两个不相上下的贱货。
叶麒圣把两个人的阴茎攥在一只手心里摩擦,一边去吻张泽眼角的泪。
嘴上是道歉,手上动作却越来越快,张泽卸了力要往后倒,被叶麒圣撑住,张着嘴呼吸然后发出一声媚叫先射了。
软了身子就要任人把玩。
就像一杯水割调好了就要呈给客人。
“呃啊……嗯……圣哥,圣哥……求你了,求你……”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哥哥,好哥哥,老公,哥哥……呜……”
张泽胡言乱语一通,叶麒圣也不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床咯吱咯吱的响声。
叶麒圣这人做爱花样不多,但凿人的力气却是大得很,皮肉碰撞的声音配上张泽的呻吟,昏暗灯光下比那些刻意营造氛围感的片儿还要限制级。
把人全都团在自己身下,张泽抽搐着,眼珠已经不知道转到哪里去,连舌尖都忘了收回去再一次高潮。
呼吸里都是哭腔,张泽听见叶麒圣在他耳边说:“以后只能让我操。”
“泽泽,再打我一下好不好?”
张泽抽泣一声,伸出手“啪”地扇在叶麒圣脸上,叶麒圣低笑一声缓缓抽出来换了个新套子。
透明的被张泽的体温暖到温热的的液体被他带出来,泥泞一片床单。
张泽被翻过去,后入进的更深,叶麒圣也更好用力,顶得张泽下意识要往前爬,攥着床头的栏杆不松手,却被叶麒圣掐着大腿根撤回来,连手指都深深陷进张泽雪白的皮肤。
没力气,感觉快要在欲海里溺死。
到最后连翘屁股都要是叶麒圣搂着他的腰,张泽上半身已经完全没力气,贴在床上喘息。
一杯水割,耗时太久。
张泽水淋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