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汉知】残酷罗曼史

Summary:

尹净汉是个放浪形骸的明星模特,在订婚失败后,他打算来一场公路冒险,庆祝自己回归单身。然而,他在暴风雪中出了车祸,醒来后,身边坐着一个格外漂亮羞涩的男护士,他决定把这当做一场艳遇,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Notes:

neta斯蒂芬金的头号书迷,abo双性,有生子,有身体伤害和焦虑内容

Chapter Text

假如能回到那天,尹净汉绝对会阻止自己喝下第一杯香槟。

可就算真能重来,谁知道呢?也许他依旧会端起酒杯。那天清晨,他的未婚妻干脆地结束了婚约,独自搭乘航班飞回纽约,留他独自一人在酒店的豪华套间里。

说句完全的实话,尹净汉并没有特别恼火。这不是他第一次搞砸了自己的订婚,很难说其中没有刻意的成分。尹净汉从来不习惯在一段关系里停留太久,只要察觉到一点过于用力的掌控,逃离的念头便悄然滋生。谁又能忍受一个伴侣会轻而易举地分心,又随和到来者不拒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定了最早一班回纽约的飞机,接着订购了一些华而不实的礼物,玫瑰花束,仿佛这样便算为挽回尽了最后的,形式上的努力。

午后,尹净汉坐在酒店吧台前,向侍者要了第三杯香槟,气泡酒细密地刺激着他的舌尖,他所有的烦恼情绪已经一扫而空,一种轻盈的兴致浮上心头。

去他的吧,他想,纽约又有什么意思呢,回到他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大平层,为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说无数心不在焉的挽留废话,他一年只休息两周,却要耗上十天去缝补一段早就漏风的感情,他可不打算奉陪。

他打算出门散散心,现在就去——去车库把跑车开出来,不搭飞机,往西走,去拉斯维加斯或者天使城,来一场即兴的冒险,庆祝自己单身生活的回归。

那是他那天第一个错误的决定。

尹净汉打定主意之后,给经纪人发了一条简单的消息,告诉他自己目前有事,会推迟几天再回去,接着关掉了手机,给了侍者五十美元的小费,又在吧台狂饮了五六杯。酒吧侍者眉开眼笑地提醒他,今夜兴许有暴风雪,但也有可能向南往墨西哥去了,最好多看看天气预报。

我会留意的,尹净汉说,当然,他根本没看。这是他做的第二个错误决定。

天色灰暗,一些零星的雪花飘下来,尹净汉怀着几乎莽撞的心情,将跑车开上公路,似乎打算就这样一路开到世界尽头。

他在艾森豪威尔隧道东边下高速公路,那边没什么车,可以供他肆意驰骋,直到又过了大概三十分钟,车子开始轻微打滑,雪粒前赴后继地冲上他的玻璃窗,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好办了。

雪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大些,这不是普通的内陆风雪,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暴风雪。尹净汉对这种极端天气没有任何概念,香槟酒带来的年轻气盛很快就消散了,他本打算在卡纳附近停下来,找地方躲雪,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车子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滑,尹净汉努力稳住车身,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紧接着,事故发生了。

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空转的尖啸。然后是撞击——不是猛烈的碰撞,而是一种缓慢、沉重、无法抗拒的吞噬,仿佛大地本身张开了嘴。安全气囊爆开,带着化学物质气味的白色粉末填满了视野。世界侧翻,旋转,最终静止,只留下风雪敲打车窗的密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寒冷和黑暗中失去意义,尹净汉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他的头像陷入一个持续挤压的罐子,四壁塞满了枕头。扭曲的,漆黑的车辕向他压过来,又远离。

他要死了吗,尹净汉模模糊糊地想,感觉自己的思维和眼神都在涣散。

突然间,车门被撬开的金属扭曲声将他拉回意识。冷风灌入,带着雪花,泥土和松针的气息。一只手探进来,摸索到他的颈动脉,手指很凉,但是动作很专业,稳定。

“还活着。”那声音微弱,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一阵幻觉。

尹净汉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根本做不到。他被人从车里拖出来,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让他受苦太久。脱离车体的一瞬间,他的右脚踝突然爆发出一阵夺人心弦的,撕裂的尖锐剧痛,他眼冒金星,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别乱动。”那个声音又遥远地说,“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尹净汉模模糊糊地听到这句话,不相信其中的每一个字,这种疼法实在令人担心,他目前的状态一定很不好,或者说糟糕透顶。他感觉自己被放在雪橇或类似的器具上,被毛毯包裹住头和脸,毛毯很干燥,带着灰尘的气味,大概率在车库一类的地方放置了很久。

接下来的记忆完全是碎片式的,他们大概率在深雪中拖行了一段漫长的路程,风雪拍打在他的额头上。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记忆碎片般闪烁:松林黑色的剪影,一扇透出温暖黄东西光的窗户,门槛,然后是带着居家气味的,室内的热气。

尹净汉觉得自己多半是死了,或者快要死了,但那只手的主人并不这么认为。一把医疗器具,肯定很锋利,剪开了他的羊毛呢西裤,裸露的皮肤在干燥温暖的空气里痉挛着。

“不算严重。”那声音安慰道,模糊的像从大气边缘传来似的。随着轻微的刺痛,一剂冰冷的液体从他的上臂注入,尹净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水涨船高,像海水弥漫过浅滩,淹没过他的胸口,甜蜜的麻木袭上心头,他的肌肉彻底松弛下来,意识涣散在阴沉厚重的昏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