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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0
Words:
3,70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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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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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银神】嘘。

Summary:

*一些小女孩的青春伤痛
*短打一发完,3.7k
*烂文笔ooc致歉
-
新八一愣,脑海里忽地浮现出神乐刚才空洞的眼神,回想她每个出走之夜的样子从一开始的泪流满面哽噎难鸣到满面阴云一点就炸再到现在沉默如一潭死水,又想起偶尔她看着银时的眼神复杂,像许多句话争着要从眼睛涌出却又被强硬地压下去。一根弦忽地在他脑中接上将先前所有疑虑和不解续得连贯,使他惊惶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后者举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新八。
“嘘。”

Work Text:

神乐推开恒道场的前门时夜幕暗沉沉,新八听到动静拉开屋门:“怎么大晚上突然来这里?”
“和阿银吵架了。”神乐简短道,把提包往新八的方向一扔,“我想和大姐头住一晚。”
新八张嘴欲言又止,抬手接住提包往屋里走,神乐从他身旁飕一下窜过飞进阿妙的和室,屋里姐姐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时新八正从包里拿出神乐的洗漱用品往洗脸台上摆。
神乐最近心情阴晴不定,每次转变都毫无预兆,像这样和银时闹矛盾于是大晚上跑来自己家住也不是第一次。新八之前几次询问毫无结果,女孩心情差时对他翻白眼心情好时便装傻,最暴躁的时候听了他的问题两眼一瞪,随即新八发现自己已经飞出几米嵌在墙上。几次碰壁后新八决定把询问对象改为另一位当事人兼神乐怒火的最大受害者,两人名义上的上司坂田银时。此人在听到问题时耸肩,眼睛甚至没有离开手里的JUMP:“叛逆期到了呗。唉家长明明应该享受过小孩乖巧可爱的时候再处理青春期事宜才公平,为什么我一上来就是这么个烂摊子。”
新八轻敲和室的门,听到姐姐一声“进来吧”便拉开门,把装着神乐换洗衣物的提包放在屋内。神乐此时正枕着阿妙的大腿,脸几乎全部埋进她的肚子,听到动静半转过头瞥了新八一眼,面无表情眼神空白,一脸萎靡,使新八不由想起神乐第一次离家出走时的样子,那时她没有经验跑得匆忙,身无长物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出现在道场门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见神乐今日依然无意向他解释这次矛盾的原因,他知趣地离开房间带上门。
姐姐屋内的絮絮低语声大概十分钟后逐渐归于沉寂,不久刻意压低的拉门声响起,阿妙来到客厅坐在弟弟对面。
“她睡着了。”
“这回是为什么吵架?”
“阿银接一个工作瞒着她,说‘这种工作大人来就好了’,她感觉被看轻了所以一生气就又跑出来了。”
“真的进入叛逆期了啊,”新八感叹,“她以前可不会为了这种事置气。是急着想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吗?不过为什么?”
阿妙没有回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新八一愣,脑海里忽地浮现出神乐刚才空洞的眼神,回想她每个出走之夜的样子从一开始的泪流满面哽噎难鸣到满面阴云一点就炸再到现在沉默如一潭死水,又想起偶尔她看着银时的眼神复杂,像许多句话争着要从眼睛涌出却又被强硬地压下去。一根弦忽地在他脑中接上将先前所有疑虑和不解续得连贯,使他惊惶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后者举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新八。
“嘘。”
-
一大早上恒道场的前门就被叩响,新八出来应门,毫不意外地见到银色卷毛人士从墙外露出半个头。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今天早上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新八拉开门和银时并排往屋内走去,转头看着身边人平静的表情,不禁想要开口提问但又想起昨天姐姐那个“嘘”,一番思想斗争后再次闭上了嘴,认定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自己要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尴尬。
“新八你早饭还没做好吗,我都……”神乐顶着一头乱蓬蓬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意料之外地直接和昨天的吵架对象打了个照面,后半句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银时叹了口气,伸手揉揉神乐头顶,见没有被躲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新八见状悄悄溜走,成功在姐姐把所有食物都变成暗黑物质前赶到厨房,半小时后四人围坐在桌边时那两位已然恢复日常互动状态,一个在桌子下踩对方脚一个假装毫无察觉地反手把鼻屎往对方头上抹。
吃完早饭银时便招呼二人一起去上班,新八突然扭捏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个,阿银我今天能请个假吗,阿通的新专辑今天发售……”银时扶额点头,新八便在三人对御宅族的怜悯目光中一溜烟跑走了。于是银时神乐一起往万事屋的方向走去,一路从“可悲的宅文化毁了一代青年”“柜子里摆了一排结野主播手办的大叔没资格说这话”到“昨天晚上的肥皂剧你录了吗我今天要补上”“录是录了但这集其实很水不看也没什么影响”再到“前天我放冰箱里的布丁不见了是不是你偷吃的”“怎么会肯定是那个Madao半夜溜进来偷走的”最后到“阿银你这几天再接不着活我们就得吃定春的狗粮度日了”“没关系定春会抓鱼养活我们的”,终结于花坛边一根正在溅水的橡胶水管,银时条件反射般一把揽过神乐的肩把她往人行道远离花坛的那一侧拉。
二人走路时靠得很近,手臂几乎贴在一起,胳膊肘碰来碰去。无人说话时神乐不由回想起某个傍晚她坐在沙发上等银时回家,看着电视里的演歌昏昏欲睡,就连银时进了屋都懒得睁开眼睛。于是面前的光线被挡住,十几秒后银时的手轻抚上她的脸,缓缓向下滑去的路上掠过她的嘴角使她心底一阵颤栗,在她下巴上停留一瞬后最终落在脖颈,掌心温柔地覆住侧颈,她的大动脉就这样在他手中跳动着,扑通,扑通。于是神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人短暂地露出少见的慌张神情却又马上被掩盖,面色如常地声称:“看你睡成这样以为你死了,试试脉搏。”
“你其实想趁我睡着掐死我是吧!”神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拳捣向银时,两人间一刻的朦胧不定在日常的鸡飞狗跳间转瞬即逝。
-
神乐第一次从万事屋离家出走是一个月前,那天傍晚日轮家的小孩久违地来他们家蹭饭。晴太正在为自己和私塾里一个名叫小泉的女孩的关系烦恼,便前来万事屋向三人取经。
“我真的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晴太苦恼地左手托腮,右手拿着筷子往碗里扒菜的速度倒是没受影响,“如果她只是把我当成朋友的话对我是不是太好了?但是我又怕让她知道我喜欢她后就会被疏远……她应该还不知道我的想法吧。”
“你觉得她不知道你喜欢她?”银时问,一边从晴太筷下夹走一块肉。
“因为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银时摇头:“太天真了小孩。以为不说她就不知道吗?没有人在自己被人喜欢的时候会毫无察觉的。”
神乐脑中嗡的一声,接下来三人的话她基本没听见,身体靠着机械记忆夹菜吃饭时耳边持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
“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吗?”
神乐平静地吃完饭和晴太告别,平静地爬上沙发躺下看当晚的肥皂剧,平静地看着新八下班回家,随后在银时从沙发旁路过留下一句“刚吃完饭就躺着不动是最快捷的增肥方式”时毫无预兆地爆发,半小时后在恒道场门口以最狼狈的模样扑进阿妙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当晚她边哭边向阿妙坦白了自己对银时的心意,比她年长四岁的女子叹着气搂住她,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没事的,就算被知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阿银那句话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是那样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赶你走的,你想想你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
“大姐头也和阿银一样把我当小孩吗?”神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又低头胡乱在自己的袖子上蹭了蹭,“大姐头也觉得我的感情是一时兴起只要一直假装没看到就会自己消失掉的吗?”
“神乐,不是这样的。”阿妙想起银时和鬼兵队大战后在这里养伤的几个夜晚,想起夜里起床时看见他坐在窗边,想起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悲伤和空洞,“你知道他现在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
于是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神乐的抽噎声逐渐平息,阿妙低头发现女孩已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水陷入沉眠,叹了口气,把她放入被窝掖上被角。
-
夜里银时被拉门声惊醒,抬头看见门缝里露出一只大眼。
“……怎么了?”
“睡不着。”神乐走进房间啪一声拉上门,蹲在银时枕边,“完全睡不着,一点睡意也没有。”
“那关我什么事啊……”银时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神乐,“睡不着也别来折腾我,上次你就这样整得我一宿没睡自己倒睡的很香。”
神乐便也转到枕头的另一侧迫使银时面对她,随后在他又要翻身时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爬到被子上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他,猛地把脸凑近直到两人额头贴额头鼻尖对鼻尖。银时倒抽一口气,想要挣扎又怕两人脸紧贴着出什么意外,于是停下动作回盯神乐的眼睛,二人就这样身体隔着一层被子僵持着。最后还是银时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声音略显干涩地唤她:“神乐。”
“嗯。”神乐依然伏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银时受不了她炙热的目光,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
房间陷入了沉默。就在两人间的气氛厚重到即将压垮一切的前一秒,神乐移开了视线。
“你的被窝看起来很好睡,跟我换。”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银时一边抱怨着“你这小鬼真能折腾人”一边爬出被窝,打开衣柜拖出备用三件套;神乐一骨碌钻进银时的被窝,裹紧被子将自己浸泡在熟悉的气味中,一副安心的样子闭上眼。
和室里一阵悉悉索索过后安静了下来,神乐维持着闭眼仰躺的姿势不知多久后睁开眼翻身向银时的方向:“阿银。”
没有回应。
“阿银?”
依然是沉默。神乐起身爬出被窝,又一次在银时枕边蹲下,盯着他的睡颜。
“我要喝光你所有的草莓牛奶了。”
被窝里的人依然毫无动静,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的睡着了啊,”神乐深吸一口气,“那我说了。”
“阿银,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在你的人生中来得太晚,错过了太多。如果我更早出现,我有可能一直站在你的身旁而非身后吗?你会依靠我,向我倾诉一切吗?虽然我无法改变过去,但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未来?”
神乐眼眶发热,声音开始哽咽。
“是因为我来得太晚,你才会这样对我吗?看见了我自以为的秘密却视而不见,永远把我当成被监护人当成没有成熟判断力的小孩,不承认我的心也不承认你自己的心,想要靠冷处理回避这一切?阿银!”
泪水滑落,神乐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身前的床单。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对你——”
忽地有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神乐惊骇地睁大眼,见银时凝视着她,目光中是深深的痛苦、歉疚和祈求。他举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边。
“嘘。”
神乐猛地惊醒,发现银时正在自己床垫上撑起半个身子盯着她时又是一惊。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睡得好像挺不安稳,一直在呜噜呜噜说梦话,像跟人吵架一样。”
神乐手扶额头叹了口气:“梦见自己在跟蠢货吵架,气醒了。”
“谁啊,你那个秃头老爹还是战斗狂哥哥?还是真选组的抖S小鬼?”
“都有。”神乐起身掀开被子,“都怪你阿银,肯定是你的被窝害我做噩梦。跟我换。”
-
凌晨5点,神乐在卫生间里正对镜子站着,往脸上拍水试图消解眼皮的红肿,失败。她的思绪又飘回昨晚那个梦的结尾,开始止不住地思考银时昨晚究竟听到了多少她的梦话,是否猜出了她梦中的场景,又是否真的在那个时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那些话不管是否说破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选在此刻说破只会让现有的一切崩塌,而这一代价他们无人能够承受。
那么,就继续假装一无所知,继续这样笑下去吧。
神乐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扬起嘴角的同时一滴泪滑下。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