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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是我
敲叩你的门。
不是鬼魂,不是
曾在你窗口
驻足的那人。
——巴勃罗·聂鲁达
1.鬼压床
她在做梦,而且是清醒地意识到这点的,躺在床上的四肢像被什么压着似的不能动弹。她是以平常惯用的姿势睡着的:头平放在枕头上,双腿伸直,手握拳放在胸口,有点像兵团的招牌动作。现在那只手沉沉地压住心脏,阻碍它往身体各处输血,她能感受到心脏正扑扑地往外跳,想突破压制它的东西,这无疑是徒劳无功,因为她的身体还在沉眠,连轻微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了。
她就只能僵硬地躺着,持续处在梦魇般的状态,9岁起她就能完美支配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一天后,所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都和巨人一起消失了。她问过那位兵长,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只有姓氏能证明他们曾是那特殊的一族,连始祖都无法修改阿克曼的记忆。现在他们和常人一样了,短期内还要更糟,因为肌肉经验和实际发挥出的表现互相冲突,104期的首席成跑跳都会跌倒的白痴。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吗?她有点怨恨地心想,转念又觉得自己不该埋怨,这能力本就是因为他而生的,她目睹父母被杀,他叫她捡起刀战斗,很长一段时间她认为神赐予她力量是为了保护他(后来她知道了神叫尤弥尔)。他是多么让人操心的男孩啊,有着让人心碎的迟钝,他曾以为她像只刚破壳的雏鸟,见到救命恩人第一眼后认定了他,其实那是因为他为她围上的围巾,那时他系得乱糟糟的,不想承认自己突如其来的柔情,就用手法的粗糙来掩盖。这围巾把她给拴住了,所以他后来后悔了,恶言以对,试图把她推得远远的,她是多轻信才没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谎话。
可是他能接受她真的离开吗?她也不想离开。她在那棵树下待了一整个白天,他很沉默,她也没怎么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石碑凹凸不平的表面,石碑在她的指尖下变得温润,像玉一样。清美女士提到过玉是东方所用礼器的材质,她怕他不知道就解释给他听了,她想他可能会喜欢阿尔敏的书里未曾记载的风土人情,哪怕那个属于她母亲先祖的国家毁于他所带领的巨人脚底。他只是行走,双眼紧闭,毫不怜悯。
他们把过去缺失的时间全用来独处了。离开前,她向他告别:“明天见,艾伦。”
其实她第二天没有来,隔了几天才重新出现。石碑又得捂好一会儿才能暖和起来,如果他抱怨,她是会好好解释的,但他终究没有开口,她忽然就哭了出来。她用力揩掉眼泪,又用那只手拂去石碑上的碎草梗,泪水泅进上面的刻字,那一片的颜色因而深沉起来。连名字都不敢写,除了她和几个远方的朋友,有谁知道此处长眠的是何人?
湿湿的脸颊被风吹得发凉发紧,她还是很容易冷,过了这么多年围巾都不再暖和了,她真担心它会破洞漏线,于是只有见他才带这条围巾过来。她说:“我好想再见你一面。”然后风把这声啜泣也带走了。
她在那棵树下睡着了。如果他真像他送给她的梦里那样在乎,就该来看看她,可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当他回到帕拉迪岛,回到希干希纳,看到她住在与旧时别无二致的屋里会有何感想?她没法住耶格尔旧宅,狂热分子将那个地下室奉为揭露世界秘密的圣地,这也许就是他找不到她的原因。她希望他也能过来看看山坡上这棵树。
醒来时围巾松掉了,她捡起来在颈间重新绕了两圈。回去后她发现脖子上小小的红点,像被蚊虫给叮了,围巾也粘着草叶,一捻就会勾起很细的毛线纤维。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屋子彻底黑下来,才不得不起身打开灯。
因此做噩梦也是情有可原的,她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夜里还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接着她又惊醒了,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没法判断有没有天亮,眼皮沉重,奇异的是又对外界存在着某种感知。脸上有一阵微弱的气流拂过,是从没关紧的窗户中钻进来的风,还是有谁正对着她叹气。那口气从她袒露在外的臂膀一路吹到指尖,如同某个人冰冷而游移的唇,所过之处都起了鸡皮疙瘩。毯子变得好重,沉重地覆上躯干,她有一种诡异的想法,她动不了是有什么死沉的东西趴在她身上。她刚想到死这个字,胸口就剧烈地跳了一下。
身上好像真有只手在移动似的。她心跳得飞快,拼命想从难捱的状态里挣脱,却连掀开自己压在心脏上的拳头都做不到,她被扼住了呼吸,脸又涨又热,耳鸣声中似乎混着窸窣的响动。被不停抚摸的感觉更明显了,错乱到分不清是不是幻觉,她的双腿依然是筷子般挺直的,但她产生了一种无法合拢的错觉,像是有人掰开她的腿,在阴唇上若有若无地滑动,接着便推入一根手指。
现在她觉得她是被撑开了,下腹的灼烧很熟悉,并不是实质的感觉,只是那部分身体忽然记起了曾做过的梦、被进入的回忆。生理上她还是一个处女,但在连接所有艾尔迪亚人的道路里,她当然和他做过了,他们一起度过了剩下的四年,如同一对年轻的普通夫妻。如果他们生活在正常的世界,这该是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在他仅剩的生命中靠做爱才能短暂忘却挥之不去的焦虑。他喜欢她用另一种语调叫他的名字,因其中蕴含的失控意味而兴奋。每当他们结束他也会轻轻地唤她,叫她米卡莎,她的名字在希兹尔国其实还有另一种写法,这让他觉得好奇妙。
她记得他的手如何在她体内动作,只用两根手指就塞得满当当的,很难想象不久前她还容纳了他身体更粗更大的部分。他细致地屈伸指节,每一次抽出都挂着黏糊糊的白精,试图把他射进去的全挖出来,防止她因此怀孕,却往往引发新一轮的震颤。此刻她正经受着同样的指奸,而且无法动弹,只能感受那根手指是如何在里面进出,精准按在点上,时不时拨弄阴蒂,带来过电般的刺激。颤抖的腿根被无情地镇压住,抽插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她几乎察觉不到什么时候又加入了新的手指,轻易填满她的小穴,并非为了清理,而是把她自己的汁液涂满内壁,就像往日他实际做的那样。
她只能受快感摆布,发出无声的尖叫,紧紧裹住入侵体内的东西。小腹酥酥麻麻的,数不清吃进了多少手指,又过了多长时间,她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然而那股满足感旗帜鲜明地存在,填补失去他后产生的巨大空洞。她因为这种感觉想哭,最近几年她流的泪水比过去十年还多,只有刚失去父母那段时间她才经常莫名其妙地哭起来,每次他都会很耐心地安慰她,他爱她不是因为她是家人,他爱的就是米卡莎这个人。她被允许流泪,双眼却无法睁开,嘴唇也被粘住似的纹丝不动。眼泪顺着唇缝渗进嘴巴里,咸的,这成了她连接现实世界的一个支点,她的舌头忽然能动了,她艰难地蠕动嘴唇,唇瓣微微张合,要贴得很近才能听到她在小小地喊:
“艾伦。艾伦。”
小穴的收缩来得又急又猛,寂寞地咬着空气。她听到自己独自一人的呼吸声,急促没有规律。完全取回了对四肢的控制权后,她映着月光拉开毯子,发现自己的内裤湿透了。
天亮铺床的时候,枕头边的碎草叶吸引了她的注意,新鲜的,带着夜露潮湿的气息。
她很确定睡前那里什么也没有。
2.回魂夜
那种被入侵的感觉更频繁了,米卡莎最近总能察觉到身后窥探的视线,她陡然转过身,看到墙角的阴影,一滩泼在地上的水,或是爬上窗台的青苔。
她仍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战栗,存在于越来越清晰的春梦,仿佛电流沿着尾椎一路上爬,连指尖都在发麻,从前只有一个人的轻轻一瞥,能带来这样的效果。每次她精疲力尽地醒来,都能发现空虚侵染过的痕迹。还有那些出现在角落里的细碎玩意,草叶、花瓣、羽毛,她不认为那都是风带进来的。
她居住的小屋周边没什么人烟,希斯特利亚女王最大限度保障了她的生活不受打扰,米卡莎只在需要时才前往集市。出门前她检查了一下附近的陷阱,这是少数保留下来的本领,足够隐蔽,也具备足够的威力。
只有一只兔子,没发现其他人的脚印。米卡莎带着猎物和一些蔬菜去了镇上,换了足够一周的物资,哪怕有丰厚的退伍金,她还是倾向于过正常的生活。
她还很年轻,无人陪伴,米卡莎能从面包店小伙子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柔和平静,除了右眼下的伤痕,和任何平凡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给你的。”他又往纸袋里装了一块蛋糕,“你每周都来我们这儿。”
“谢谢你。”米卡莎说,礼貌但不太热情。
小伙子的脸更红了,“你有空吗?我是说,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又感到了那股来自过去的视线。耳边充斥着无意义的嗡鸣,她用尽所有力气才没有立即转头,否则它会再次淹没在人群。她紧绷地站着,那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后颈,莫名染上几分悲伤。她下意识把手放上脖子,然后想起围巾正安全地保存在家里。等它彻底消失了,她才转过身,搜寻店外的身影。
“你在找什么吗?”那个小伙子跟着探头。
米卡莎说了声抱歉,无视他脸上的失望,急匆匆离开了。
这不是幻觉。米卡莎在信中写道,他真的存在。她没有真的寄给谁,阿尔敏会相信她,但他也会怀疑她是不是有点疯。她无法告诉别人私奔那个长梦,睡不着的夜里艾伦就会那样看她。有一次她半夜惊醒,发现艾伦坐在他那侧床边,即使在黑暗中,他眼中的痛苦和渴望浓郁得让她呼吸一滞,艾伦很快就察觉到了。没事,快睡吧。他的手掠过她的额头,轻如一缕发丝,她闭上眼,因为他们早已决定不再谈论。睡吧,米卡莎。他知道她其实还醒着。
当她刻意去找,那些痕迹反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她一回到家就把围巾围在脖子上,低头埋进织物中,还能嗅到过去的温暖。
她带上篮子,去了山丘那里。很多年前那棵树的树荫就足够艾伦歇在树下小憩,如今愈加繁茂,青黄的落叶堆在石碑下。清扫时她产生了一股可怕的冲动,想要确定她亲手竖起的石碑底下究竟还有什么。尤弥尔的力量到底能做到多少?她在期待下面是空的,还是……无论真相如何,她都无法承担那一眼的后果。
“艾伦。”米卡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一个咒语。
如果他真回来了,她是该再杀他一次,还是再吻他一次?
米卡莎揭开篮子上的布,取出提前做好的三明治,她背靠着他旁边的树,一只白鸟停到不远处,给她做了伴。米卡莎不确定这是不是上次替她围上围巾的那只,她唤它过来,掰了一块面包扔给它,而它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太荒谬了,她居然认为一只鸟在和自己对视,好像那黑豆似的眼珠里面真有什么情感似的。
“艾伦?”她傻傻地问。她试探着朝它走去,刚迈开脚步,那只鸟立即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米卡莎又做那样的梦了,被过量的感官侵袭,仿佛成了他手下的一柄刀,他像抹去一粒灰尘般随意擦拭,割伤的却是米卡莎自己。这次她清楚看到长发下那双幽暗的眼睛,毫无情感地注视她,玩弄她,在她即将达到顶点时停下。他第一次开口:
你不需要我了。
不是的。米卡莎急切地想说,艾伦,我要你,我只要你。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他叹了口气,手指按在她唇上,冷得像块冰,她在梦里也打了个寒战,知道自己即将醒来。他俯下身,亲在她耳边,很轻地说了句话。她睁开眼的瞬间,大汗淋漓,脊背发寒,空气中还残留着那句话的尾音。
说出来,米卡莎,你得说出来。
她终于崩溃了:“艾伦,我想要你回来。”
帕拉迪岛官方不会承认这是一个节日,始自四年前的那一日,巨墙崩塌,始祖行走于世,岛外哀悼生命的逝去,岛内庆祝自由的到来。米卡莎有好几天都没怎么出门,四日后,岛内的庆典结束,她推开屋门,停在篱笆边的玫瑰丛,剪了四支开得最好的花。
天色接近黄昏,云彩映着燃烧般的色彩,又像是蒙上一层血色,道旁树枝落满了乌鸦,一声不吭地注视她远去。铺展开来的静寂中,她带着花走向山丘,这一天曾是天与地之战,米卡莎亲手砍下艾伦的头,结束了地鸣。如果他还活着,也该在今年死去。
四支玫瑰整齐地摆在墓前,如今也没有必要不承认这里是他的坟墓了,米卡莎后退一步,石碑上刻着文字映入眼帘。
“你是,最爱的人。”她说,回答一个跨越时空的问题。
等她折返回家,天已经黑了,她洗了澡,换了件新睡裙,刚擦干的黑发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叠好的围巾放在枕头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外传来清脆的叩击,随后咯吱一声自己打开。米卡莎起身迎接。
艾伦站在门口,仍是生前的模样,长发拂肩,眼眸幽绿,一道喑哑不似来自人间的话语从他嗓子里钻出。
“我回来了。”艾伦说。
她踮脚吻上死者冰冷的嘴唇。
一个人经历了那些后怎么会毫无变化呢?米卡莎抱住他的头,手指纠缠在发间,这颗头颅曾躺在她怀里,双眸紧闭,肤色惨淡,她也记得他有多容易害羞,耳朵都会烧起来,现在却毫无顾忌地回吻她,夺走她的呼吸。她本应觉得恐怖,她的心确实也跳得飞快,艾伦的手伸进睡裙,冷血动物似的在她身上游移。
“你真暖和,米卡莎。”他挨着她的喉咙,牙齿尖锐的触感若有若无地划过,倏地用力咬下去,又轻柔地舔了舔。
“围巾......”米卡莎低低地说,“是你给我的围巾。”
“你想让我现在替你围上吗?”
她想要更灼人的东西覆在上面,想要更多的印记。她抓紧他胸口的衣服:“艾伦......”
他将一个咧开的笑容印上她的喉咙:“放心,我都会给你。”
艾伦将她抱起来,她甚至看不出他有使力这个动作,仿佛被一团阴冷的雾裹挟着,米卡莎轻呼一声,立即用腿环住了他。他在她颈间吹了口气,令她轻轻战栗起来,从门口到床边这几步,艾伦一直埋首舔咬她的脖子,米卡莎夹紧他的腰,胡乱地亲他的耳朵。
当他们交缠着倒在床上,她还挂在他身上,艾伦摩挲着她大腿,抬头回到她的嘴唇。他引米卡莎张开嘴,加深这个吻,吮吸她的舌尖,将自己的气息灌满她的口腔,她微弱地哼着,差点来不及吞咽。他们分开的时候唇上还牵着一缕银丝,她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睡裙全堆在腰上,歪掉的领口露出大片肌肤,被他用一根手指拨得更开,大半乳房都暴露出来。米卡莎脸烧得更厉害了,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
“又不是没给我看过。”他漫不经心地抚着硬起来的乳头,在旁边画圈。大腿上那只手移向内侧,在内裤已经湿润的地方滑动,小腹痉挛着,不满足于这种浅浅的触碰,她想到那些似真似假的幻觉,动弹不得只能接受,醒来后满足又孤独。
“这里也给我看过了。”艾伦用力一压,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那里,“都湿透了,米卡莎。”
他的手指又开始移动,隔着布料挑逗穴口。这些远远不够。“那,那是在你给我的长梦里。”她喘着气指出,“艾伦,现实中我们没有。”
“这些天我不是一直在帮你适应吗?我现在都可以直接进去。”
他拉下她的内裤,将脸埋进去,米卡莎发出一声迟来的、充满惊疑的尖叫。他上下舔舐她的阴户,贪婪地如同畅饮复活之泉,扣着她腿根的手留下鲜红的指印,她的叫声中混着无力的刺痛,尽管她知道她完全可以拒绝他。每次舌头卷起阴蒂或是齿尖划过,她都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否则有人会以为这间房子里正在发生一起谋杀,米卡莎甚至忘了自己住在郊外。艾伦的舌头伸进她体内,戳刺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性事的穴口,她不停地颤抖,小穴收缩着祈求更坚硬的东西。他对着她的阴户咒骂,她能感受到他说话带来的震动,艾伦刚撤开一点,她即刻就想跟上,他将两根手指摸进去,她彻底成为他手里的一滩水,被他全部饮尽。
艾伦拉开米卡莎的手,舔去咬痕上的鲜血,又过来亲她,她自己的味道里掺着铁锈气。这个吻持续了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眼神迷离,艾伦下巴和头发都被浸湿了,那双绿眼睛深沉而黑暗,她几乎不认识这样的他。
“别离开我,艾伦。”她喃喃说,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下一秒他的阴茎就压了进来,她被开发得太好,没什么太大的痛感。他沉沉地压在她身上,不再飘忽,正被进入的感觉真实得让她想流泪,艾伦咬着她的耳朵,咕哝一些安慰的话,从小到大她需要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关心她的。“你好热。”他又在她耳边低语,比先前更沙哑。他的阴茎也很冷,米卡莎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他轻轻按住她,来回抚摩她的侧腰,令她放松下来。
他在她体内静止了一会儿,米卡莎闭上眼睛深呼吸,仍能感觉自己在一抽一抽地吸吮他,适应他的存在。“好点了吗?”米卡莎点点头。艾伦折起她的双腿,目光从她的胸口一路流连到相连的部位,随后将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深深地抵进去,直到两人完全贴紧。
他的头发垂落到她身上,随着动作轻扫她的脸,她睁大眼睛,想将这一切牢牢记在心里。“艾伦,艾伦......”米卡莎不断唤着,带了点哭腔,他抽插的力道越来越大,满室的肉体撞击声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好想你。”
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他在她的额头、眼睫、鼻尖、嘴唇落下一个个吻,又来到她的颈侧,覆上新的印记。米卡莎抓住他撑在自己身旁的手臂,指甲陷进去,被持续摩擦的内壁仿佛烧起来,恍惚间她觉得艾伦也不再寒冷,更像一个活着的东西。他将她压在自己和床垫间,腰胯不停摆动,让她的小腹越来越紧绷,几近崩溃。然后艾伦叫了她的名字。
“没关系的,米卡莎。”
他紧紧抓住她的臀部,拇指朝着阴蒂按下,尖锐的快感让她张大了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艾伦抵住她的额头,在这一阵紧绞中射出来,他还在她身体内,用胳膊拢着她,但是困意已让她眼皮沉重。
“别走好吗......”她模模糊糊地听到自己恳求,也许只是稍微动了动嘴唇,艾伦的脸也跟着凑过来,表情温柔得不像话。在心口一阵涨涨的疼痛中,她彻底闭上眼,沉入睡眠的黑暗。
米卡莎因为双腿之间的酸胀而醒来,她正躺在床上,腰上盖着被子,艾伦从身后抱着她,缓慢顶弄她的下体。动作稍微重了一下,她呼吸一滞,他的声音也跟着懒懒地响起:
“你醒了?”
“艾伦……”她感觉他的节奏变化了一点,“你为什么会回来……”
“这个,大概是因为米卡莎你的愿望吧。”他说,“我得有你的允许才能碰到你。”
尤弥尔。她立刻联想起这个名字,一切都结束后米卡莎曾在烟尘中瞥见先祖的幻影,她的爱是一场噩梦,可她确实为他们这一族带来了生命。她想着尤弥尔的事,胸口忽然覆上了一只手,揉捏成各种形状。
“我从来都弄不明白。”他贴在她耳边引诱,“别想那些了。”他动作幅度更激烈了些,米卡莎弓起背靠向他。“你记得我在木屋里是怎么操你的吧?”
米卡莎唔了一声,艾伦让她翻过来跪好,他捏着她的腰,从后面挤进去。这样进得更深了,轻易就碰到了底,米卡莎把脸埋进交叠的胳膊,藏起细碎的喘息。
她轻声说:“我想让你再用力点……”
他立刻满足了她的愿望,床吱呀直响,艾伦一下比一下撞得深重,她的呻吟也愉悦得一路拔高,听到他咕哝:“最开始你都不敢叫,我说没人能听见我们,你还不相信。”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话反而带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羞耻,她犹豫该不该继续发出声音。艾伦俯身盖住她的背,粗暴地扯她的乳头,些微的疼痛中混着更多麻意,她情不自禁喊出了声。
“就是这样,叫啊。”
米卡莎手肘发软,上半身几乎塌在床垫上,臀部翘起迎接冲撞,他的阴茎持续叩着宫颈,带来阵阵疯狂的快感。“艾伦……”她呜咽着说,“我又要……”
他抬起她的下巴,吞下她的尖叫,下身深入得不可思议,仿佛要成为她的一部分。她沉浸在强烈的高潮里,没发现自己正在流泪,直到艾伦把她翻过来,又分开她的腿,脸消失在那片湿热,他的舌头沿着湿漉漉的缝隙滑动,清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体液。米卡莎抽泣着,手指攥紧被单,低声喊他的名字,又感到一股浪潮从体内涌出,被他舔了个干净。
当他终于满足地结束,她才再度看清了他的脸,艾伦眼下浮现出熟悉的纹路,鲜红地嵌在皮肤里。现在他看起来又像一个鬼魂了,米卡莎伸手触碰,艾伦埋在她掌心眷恋地蹭了蹭。
他握住她的手,让手指缠在一起,放在唇边挨个吻过。“我们继续做,到天亮怎么样?”
然后天亮了他就会再度死去。
米卡莎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